江山乱:布衣王妃-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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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又为何要问人家?
而他竟也真的没有说出我期待的情话,只是女孩儿般红了脸,双臂不知怎地便轻轻拥住了我,许久,只听得他在耳畔试探地低语道:“我也不知,只是,自你醒来的那刻,我就好想永远留你在身边,晚晴,做我王妃,好吗?”
若非他方才直言,此刻,我也许真的会被这温润如玉的男子倾倒。可现在,我心中剩下的却只有酸楚。
因为,这前世今生的第一次求婚——竟与爱无关……
毕竟不是倾城红颜,人家怎会为你苦心缱绻?如果说那艾毓是我前世,她不一样被王爷弃如敝履?
如此想着,忽然间觉得胸口好闷,眼前再次蒙上了黑影,无边的暗夜中,无助地我,似湿了翅膀的蝶,渐渐软倒在风雨中:“晨——,我——我头晕。”
何来糊涂
朦胧中感觉再次被他拦腰抱起,后来好像是回到了床上。
好累,锦被,好软……
睡梦中,几次梦到行走在沙漠中,烈日炎炎,身上火烫,却找不到一滴水,然后又梦到和风细雨,脸上凉凉的,好舒服。昏迷中,好像有人给我喂了一次药,由于很渴,我一勺勺地喝了下去。
就这样睡了很久,清晨,一阵一阵小鸟的啁啾声把我吵醒,睁开朦胧的双眼,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紧紧地偎依在他的怀里。
心里一阵着急,我猛地推了他一下,险些令他摔下床。而他却并不意外地笑望着我道:“怎么这么没良心,谋杀亲夫吗?”
“你--”我又气又羞。
还未等我争辩,他已不由分说再次拥我入怀:“别生气,晚儿,你身体还没好。”
晚儿?!他竟然这样叫我。好像在家里爸妈是叫我晴儿的。潇潇也没有这样叫过我。这称呼似乎有些特别的温情暧昧的味道,感觉被他在怀中搂得有些窒息,我挣扎着推开他,道:“放开我!”
“不!昨晚是你拉着我一起睡的,而且你一直在叫我名字--”
虽如是说,他却松开了双手,让我仰脸看到了他认真的样子,我忽然有些犹豫,也许是我发烧了,觉得需要人照顾。而且,头晕的那刻,我确实想叫他的名字来着,可是又觉得不妥,然后只叫出了一个晨字。
“那你也不应该趁人之危,我病了,当然需要人照顾,我也不知道自己拉的是谁……”矛盾的我忽然又找到了理由:“可是,可是你也应该有点分寸,我烧糊涂了你又没有!”
“我喂你喝完药,是你拽着我衣襟不放,你看,衣服都被压皱了。”他解释着说。看着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青布衣服,我想他应该一夜都合衣而卧,照看着病中的我。
心中不争气地一软,竟似生出了一丝感动!
不,他并不是爱我!
念及此,我深吸一口气,避开他的怀抱,道:“我想,我还是给你做丫鬟吧。对不起,昨天你说的事,我不能答应,因为在我看来,婚姻不可无爱,王爷您爱的并非小女,而只是命相需要而已。”
听我如是说,他脸色忽而变得凝重起来,好看的眉紧蹙在一起,良久,他忽然冒出一句话:“如果我说我爱你,那你爱我吗?”
什么?!
我没有听错?!
他说他爱我?
不,他说的是如果……
哪有如果?狡猾的男人,自己不说,还要骗我话。我才不!
我没有理他,佯作未闻,转而问起:“呃——这是你的床吧?你能给你的丫鬟找个睡觉的地方吗?”
“里面密室有一张我自己搭的练功的小榻,晚上我睡那里,你就睡这儿吧,好吗?”他似乎是一个聪颖利落的男子,见我装傻,很快便不再纠缠于方才的事,而是换了一副淡然的表情,道:“躺下,让我看看你怎么样了。”
“你懂医术?”
“当然,而且精通。”我不得不承认,他扬起嘴角的自信的样子很好看。
“哦”。我依言躺下,让他为我诊脉。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皱了皱眉,放开我的手腕,站起身道:“你再躺会,千万别下床,我去寺里一趟。”
说完转身拿了件外衣换了,便出去了。
一日无话
听着他渐渐走远,我试着下了床。还好,就是腿有些疼,可能是昨夜烧的。既然是说了要做丫鬟,那就开始吧,在那个世界,我可是很独立的。
山里的清晨还是有些冷,我走到那摞整齐的柴堆前找了根趁手的小木棍拄着,向柴棚下的灶房走去。
我四处翻了翻,找到了火镰和火石,打了几下竟然弄出了火星,好高兴。喘息着歇了一会,四处收集了一些干草和叶子,慢慢地走回来生火。这时才发现自己之前学的那些户外技术还是很有用的,一会儿烟囱里便冒起袅袅炊烟,好有成就感。
想着煮点什么,却又不知米在何处,总不好去翻他的橱柜吧。只好回去给锅里添点水,出神地坐在那里看着柴火在眼前跳跃,想着心事。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抬头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立在面前。
“不是说不让你起来吗?你身体还很弱。”说着,他已伸手拉我站了起来。
“我这不好好的吗?看我帮你生的火。可是我没有找到米在哪里?”
他撇了撇薄唇,有些挑衅地看了我一眼道:“米在左边第一个柜子里,不过水是前天打的,已经不能喝了,你是不是还打算下山去挑点水呢?”
“我不是想帮你做点事吗?”我不甘示弱地争辩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寞落:“我就那么不堪吗?连简单的粗茶淡饭也要还我是吗?”
“我……”
我不知如何作答,虽然不想跟他有什么纠葛,但毕竟是他在帮助我。
正想解释,他却打断我的话道:“没关系,这里一切随你,不过在你身体恢复之前你还是要好好休息,早饭我已自寺中带来,快去吃吧。”
说着,他小心的扶着我向屋里走去,依然是双手一前一后,将我环在怀中,那温暖的感觉,让孤单的我心中一阵留恋的暖……
摆好饭菜,他把一碗粥递给我,平静地说道:“吃吧,一会吃过饭我让奶娘王嬷嬷过来照顾你,我去后山找些药材,要几天才能回来。”
“哦。”喝着寺里平淡无味的粥,我默默听着他的安排。
“这几天我不在听嬷嬷的话,好好养着。如果身体恢复的好,呆两天可以让嬷嬷给你做点爱吃的。”
“哦”我低头应着,不知该怎么接他的话,忽然觉得有些彼此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我就是这样,刺猬一般,不知如何对待男人的一点点亲近,所以才会傻傻地孤单到今日,不是吗?
安静地吃过早饭,他先站起身说道:“我吃完了,嬷嬷待会就过来,碗筷让她收拾就行了,嬷嬷有个儿子叫石头,是我义弟,可能也会来帮忙,你见了就认识了。”
“哦”,看他淡淡地安排一切,之前的温润已荡然无存,我感觉得到也许他对我今天早上的一些行为有些生气,也许是我不知好歹。
为你离开
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出门好远,我急忙紧追出去,扶着门槛冲他喊:“晨昱!”这是我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他笑着转过身,脚下轻点几步,转眼已到了我跟前:“怎么舍不得我走吗?”
“你——”我生气地挥起拳头砸在他胸口。
他却没有理会,依旧笑着问:“那不是的话,是有什么事吗?”
我慌忙低下头,躲闪着道:“没事,就是回过神来忽然发现你已经走了,就不禁叫了你一声。”
“哦?就这些?”
我抿抿嘴,强作镇定地摇摇头说:“没了,能有什么事。”
“哦。”他握着我的手放在他胸前,说:“撒谎……”说着,低头在我额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拒绝地推了他一下,这次却没有推动。他扶着我的肩膀道:“别乱想了,对身体不好。我三五天就回来,快回屋吧。”说着扭着我肩膀把我推进门,便转身走了。
等我转头他已没了踪影,可我还是傻傻地立在门口望着远山发了小半天呆。一阵凉风吹来,我才从那莫名的伤感中收拾心情回房,看到桌上散乱的碗碟,我忽然想到若是等会让嬷嬷看到肯定见怪,便自己收拾起来。
正低头刷洗着碗碟,一四十岁上下的妇人忽然急急火火地跑了进来:“哎,是林姑娘吧?”说着,她不由分说地将我的手自水盆中拎起,从怀里抽了块手绢忙乱地擦着,责备道:“怎么自己洗起来了?老身是怕打扰你和公子故意来迟了一会,快去洗洗,天凉若是皴了手老身如何担待得起——”
看着她火急火燎的样子,我不禁莞尔,弄得我像个小孩子似的。
相互寒暄了一阵,她开始忙里忙外的收拾,而我则像个十几岁的孩子一样跟在她身边,留意着每一样东西的位置和用法,并不时地问东问西。
从她嘴里,我才知道她之前是皇后的婢女,晨昱是皇后的嫡子,周岁便被无相大师带到宝相国寺抚养,皇后娘娘怕晨昱受苦,特安排她嫁到了山里照料晨昱。二十多年他们一直在此,日子倒也安适,衣食无忧。而且,她还很感恩地说道,第二年皇后就准许了他们自己要个孩子,也让晨昱有了个伴,叫石雨,小名石头,便是晨昱所提的义弟。
曲中有意
正闲聊着,一位健硕的男子背着一大包东西走了过来,冲着嬷嬷喊了声:“娘!”。
“哦,石头呀,快进来,这位就是公子说的林姑娘。”嬷嬷边说着,边站起身来接过石头手里的包袱。
石头走到我跟前,笑盈盈地打量了一下,然后把腰弯到九十度,冲我行了个大礼道:“小弟石雨见过嫂嫂!”
臭小子,看着挺好的一个人,怎么见面第一句就这么没正经?我嘟了嘟嘴,丢下他转身回屋去了。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接着便是石头的惨叫。我不禁莞尔。
“哎呦!疼,娘……”
“混小子,公子怎么交代的?”
“娘,冤枉啊,大哥的意思便是如此,只是您听不懂而已,哎呦,娘——至于吗?”
说着,他像猴子一样,飞身窜到我跟前,做了个揖道:“神仙姐姐,别生气,等您和大哥成婚了我再改口好不好?我见了您就觉得也只有您这样神仙似的人物才能配得上大哥,你说是吧,娘?”
嬷嬷看着自己儿子顽劣的样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石头这家伙真是个活宝,长的一副健壮威武的样子,也算英姿飒爽,可配上这张足以跟太监媲美的贫嘴,就让人不敢恭维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只好不跟这小子计较了。可是的晨昱,他还挺有心计,斗不过我,便躲了清净将我丢给这么一个活宝。
不过,我倒也喜(…提供下载)欢这种哥们似的异性关系,它让我觉得轻松。
看我脸上的阴云散去,石头边解着包袱边说:“姐姐,你看大哥让我带了那么多吃的过来,都快把我们家搬过来了,说是要给你好好补补身子。”
“哦。看着那些不知名的山货,我像个小孩子似的问了起来。”石头很得意地给我讲解每一个的名字,效用和烹饪方法。
(。。)整 理完包袱,石头去后山不远处挑水,我跟着嬷嬷学做饭。本来我也想跟去瞧瞧,可是石头说那里湿气太重,不让我去。
晚上,嬷嬷给晨昱熨了熨衣服,烧了一锅热水让我洗漱,然后便跟我一起睡了。石头自然是被赶回家睡觉。
是为相思
第二天早上,还没睡醒,石头就跑来拉我起床,说是要带我去采蘑菇,太阳一晒蘑菇就蔫了。
一路采了好多,很快便装了大半篓。山里人都很懂得珍惜,我觉得好玩,石头却不让我再采。
看我无聊,石头就指着一些山花跟我讲他和晨昱小时候的事情,还掰了几枝带骨朵的说拿回来插房里。原来晨昱自小流落在外,倒是幸事。他的童年竟然跟一个山野顽童无异,充满了惊险与乐趣。
遇到山路湿滑,石头便放下我长长的衣袖,小心地捏住我手腕搀我。每当这时,我便会觉得心里暖暖的,不想表面吵闹的他竟能如此心细。
其实这些年,我觉得自己身边好多像石头这样的蓝颜知己,却没有一个可以彼此相爱,因为爱太沉重。如今碰到了晨昱,我更是像一只畏首畏尾的蜗牛,根本不敢伸出自己的触角,我算什么?他却是皇上的嫡子……
回到家里,嬷嬷给我们做鲜蘑汤,没想到素食也可以这样好吃。
第三天,和石头一起折来的山花已经悄然绽放,我开始偷偷惦记晨昱的归期……
第四天,我陪石头一起去山泉挑水,石头告诉我,小时候他和晨昱常常沿着藤蔓爬到山泉上面的崖洞里面捉鸟。
晚上,石头早早地走了,我有些失眠……
第五天,石头捎信过来,告诉我说晨昱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要晚两天回来。看我情绪低落,他带我去山上折了好多枝迎春花,让嬷嬷教我编花篮。
第六天,我从早上便心神不宁,蘑菇汤也变得没有味道。
不知道晨昱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是如果他回来又怎样?做他的丫鬟,继续两个人或暧昧或尴尬的生活?
晚饭后,石头没有早早地走,而是坐在桌前,一边玩着烛花,一边跟我贫着嘴。我忽然想嬷嬷和石伯伯就是这样过了二十年吧,好平淡,可是也好幸福。
“姐,我问你话呢?”
“哦,石头,你说什么?”
“唉,不说了,你又想大哥呢?放心,他神通广大,武艺高强,有佛祖护身,不会有事的。你看,我和我娘都不担心。”
“我没有。”
“姐,为什么一见面的时候我叫你嫂嫂你生气呢?我觉得如果换了别人肯定高兴还来不及呢。”
“之前有过别人来过吗?”问过了,我又忽然很后悔,难道我很介意?
“没有,你是第一个。”石头的答案让我心安,我询问地看向王嬷嬷,嬷嬷笑着看了我一眼说:“丫头,你看我干什么?”
“哦,没事。”我咬着唇低下头,我很想向嬷嬷求证一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姐,”石头仍然不依不饶地追问:“难道你真的对大哥无意?我可是觉得如果我是个女人,我也会喜(…提供下载)欢大哥的。”
“石头你不懂,爱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懂,我觉得姐姐你心事太重了,你怕。”
“晨昱他是皇子,而且嫡出,注定命运不凡,皇宫里是不能有爱情的,对吗,嬷嬷?”
我转头把问题抛给了正在床头(。。)整 理衣物的嬷嬷,没想到默默无闻的她,却坚定地回答我道:“晨昱这孩子是我从小看大的,如果他愿意为了你放弃皇族的一切呢?”
“不会的,我并不值得他那样。”
爱便无悔
“晚儿,你值得!”不知何时,晨昱已站在门口,憔悴的面容带着淡淡的自信:“晚儿,你值得我为你做一切。”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我忽然觉得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眼里一阵酸涩:“晨昱……”,我再也把持不住心中的那份矜持,双眼竟一下子模糊。
刚刚迈开步子;便被他用力地拥入怀中:“晚儿,是我让你担心了吗?”
几日不见,我忽然觉得前几日还有些陌生感的他像是我久别重逢的恋人一样亲切,我羞涩地抬起头,看着他有些泛黄的面容竟然有些心疼。
他缓缓捧起我的脸,试探着把干涩的唇凑了上来。
我不自觉的躲了一下,他吃痛地闷哼一声:“怎么了?”
“怎么了?”
我们几乎同时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看我没有回答,他又问了一遍:“怎么了?算是这些天辛苦的奖励也不行吗?”
“石头他们……”
“呵呵”晨昱笑着四处望了望,反问道:“在哪里啊?”
我羞怯地望向四周,发现嬷嬷和石头不知什么时候都走了。
回过头,却撞上他如星夜般灿烂的明眸:“晚儿,今晚只有你我——”
说着,他再次搂紧了我,低头忘情地亲吻起来,没有想象中的柔软,只是觉得他好疯狂,干涩的唇,黏黏的舌,肆意地向不停躲闪的我索取着,似乎,我是他迷失很久的恋人……
突然,他一把横抱起我,向床帏走去。我,好怕,紧张地攥着拳头。我已经因为这个得罪过他一次,这次又是什么理由呢?
他将我放在锦被之中,一边自怀中掏出两个小瓷瓶,一边脱下已经被树枝划破多处的外衣。然后,继续,一件件褪去,直至里面的贴身小褂,完美的身形展露无疑,我羞红了脸,背过身去,害怕地想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不知该说什么。
他却沉默着,拉了被子离我远远地躺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往里躲了一下,他却轻轻拍了拍我的肩,道:“晚儿,别怕,我不会强迫你的,先留在这里,我会等你说爱我的那天。”
说着,他转身从柜上拿过方才掏出的一个小瓶,半玩笑地说道:“小丫鬟,过来帮我在肩上抹点药好吗?”
我失措地转过身,这才注意到他的肩上有好大一块淤青。
“把药油倒手里,在伤处搓热了就行。”
“哦。”
我爬起来,照他的吩咐把药倒手心,慢慢涂在伤处,圈打着揉搓起来。
“疼吗?”
“已经好多了,用点力,要搓热了才有效。”
“哦。”我小心地上着药,他就那样一直淡笑地望着我,目光中充满了幸福。
我心中却是从未有过的混乱,甚至忘记问他是如何伤的。
上完药,他坐起身,拿了一件薄薄的上衣披了,微笑地冲我道:“晚儿,早点睡吧,我好累。”
看着他拉了被子远远地在一旁躺下,我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