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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让我们结婚吧!-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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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说来说去,她还是把他当成同性恋!
  “我愿意成为你的朋友。”楼清柔想想又改口,“不,是你永远的朋友。”说着伸出她的右手,以鼓励而期盼的眼神望着他。瞧她认真的样子,自己老公是同性恋都能接受,叶云寒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哀。以为他仍在迟疑,清柔又道:“永远不要踌躇伸出你的手,也永远不要踌躇接受别人伸出的手。”
  一席话闹得叶云寒哭笑不得,握住她的手坐到床上,“楼清柔你听我说,我根本就没有断袖之癖,我不知道你从哪听来或感觉到什么,那都是假的,你仔细看我哪像有不同倾向的样子,你一定是误会了。”他凝重的神态迫使清柔将他从头到脚仔细端详一番,确实不太像,“那你跟乔野?……”“他,你别看他生得一副女人像,其实他骨子里可是个地地道道的男人,时间长了你自然就会发现。”见她还是百思不得其解的面孔,云寒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至于我是不是真男人,是不是同性恋,你若还怀疑可以身体力行地验证一下,实践出真知嘛,你一定会得到准确的答案。”
  什么?先是一愣,然后——“色鬼,你竟然对我说出如此——如此下流的话。”楼清柔想指着他的鼻子骂,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握着,她忙甩开他的手,她的慌乱叶云寒尽收眼底,她的开放哪去了?
  “色!孔子都说‘食色性也’想我一介凡人,必遵圣人的教诲。”“即使做坏事?”“坏,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说呢,清柔?”
  “唉!”楼清柔仰天长叹,“必是汝已病入膏荒,无药可医了,你若不是同性恋,便是风流浪荡子,一个令众色女子心碎欲绝的人物。”
  “我可是你老公。”清柔撇撇嘴,“小女子承受不起,无德无能怎能捆得住你。”叶云寒玩味已极,“没想到你还会自卑。”“呲,别抬举我了,我那是有自知之明,不会白日做梦,梦到一个白马王子对我深情款款,寻死觅活,把自己放在一个超级凄美的环境里,不要来生来世,只求今生与共,现在的女孩子太会梦,我不会做梦,因为我现在就活在她们所谓的梦想里,有一个英俊、年青、钱多多的老公,但我快乐吗?我奢望爱情,但是一样讨厌爱情太容易成为一个女人的全部,其实它并不是一个女人的全部,如果它一旦成为女人的全部,这个女人就惨了,有点无聊吧?”和她谈话的感觉好像在贴近大自然,不必掩饰,因为她可以安定人心,不必害怕哪一句玩笑的话会突然之间伤害了她,她很会调整自己,叶云寒从未见过精神如此自立的女孩子,她总能将自己摆在自己的位子,很难受到外界干扰。
  “我们真不像夫妻。”叶云寒也感慨起来。“你才发现?”清柔又睁大眼,“夫妻究竟是什么样的没人写下规定,而我们未必非要像时下那些‘凡夫俗子’,我看做朋友互相帮助也不错,为什么要强做些我们不喜欢做的事,何不顺其自然地发展呢?”
  “你不觉得很可笑,本是夫妻关系却要做朋友?”“谁规定夫妻不可以做朋友?再说如果你觉得做朋友可笑,我们为缺老婆、要还债做夫妻岂不更可笑。”清柔犀利地说。“你后悔了?”“不我从不后悔,事实既然已经摆在面前,我会去解决。”“和我做朋友?”这就是她解决的办法?“Yes!”一道协议慢慢形成,在今夜,月色如银,流星如电。你若仔细听,在他们的房间还不时传来叫喊声。
  “我的数学作业……”
  “我怎么进的卧室……”
  “我……你……”总之有够搞怪就是了。

  十五、朋友(2)

  带着满足的笑,清柔踏上第一班通往学校的503路公共汽车,车上的人不多,司机还在等。
  又看到那个男孩,他坐在双人椅上,身边的位子空着,前面的单人椅也没有人,但有一个深色的书包,楼清柔知道那是他的书包。转眼间车门处上来一个梳三齐头的女孩,男孩看到她稍挪动挪动自己的身体,女孩笑了笑走向他,他轻巧地把书包从前面拿开。“谢谢”女孩感激地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
  清柔就坐在男孩后面,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女孩坐下,其实女孩长得蛮可爱,圆圆的眼睛,小小的嘴,瓜子脸,有股三十年代名门闺秀的味道。清柔感触地微笑。每天男孩子都为女孩子占座,他们的年龄都不大,该是在上中学吧?而且一路上他们每次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他们比清柔晚下车,他们后面相处的情景清柔只能猜测,也许还是遥遥无语吧,一前一后走到校门前,走在前面的女孩会回头看男孩一眼,也许有微笑,也许没有,然后分别走进校园。他们也许是一个班的同学,但是座位离得很远,上课时他们都是精神集中的学生,紧张地记着笔记,只有在老师宣布下课的时候才让彼此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次,只一瞬,又分别转向窗外;他们也许不是同班同学,各自的教室在教学楼的两端,每当下午放学铃响后,都会在教室停顿十分钟再起身回家,在回程的车站他们再次相遇,这次上车后没有座位,男孩会站在女孩身边,依然是没有交谈,然后是下车,然后是分别,然后是另一天相同的重复……年轻就是拥有重复朦胧的时间,这份纯真的情感,美好感人,也许它并不为世人看好,况且属早恋一族,而这份纯真的温馨又何尝不是人生最珍贵、最难忘的记忆?又有多少人穷其一生却无法拥有的?
  一边想象着,楼清柔一边走进公共课的教室,黎珞已经尽职地为她占好座位,第一堂是地理课。其实地理教授蛮有趣的,比如今天该讲黄河中下游地区,你看他在讲啥。“大家安静些,你们这么多人我根本讲不过你们,何况你们电多足啊,我老头子了,身体也不行了。”
  “教授体格壮着呢,哪里不行了?”“骗人!”同学们争着喊。
  “唉!”只一声叹息就压下了所有叫嚣。“光鲜的背后还有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内容。”教授哀婉地说。
  “讲讲——讲讲——讲讲”
  “晚上睡觉侧向左,两个小时,”他伸出两个指头比划着。“唉呦,不行了,疼,得平躺着,可惜平躺着还不解乏,再侧向右,又两个小时,又不行了,还得再平躺,实在不行,就坐起来……”“教授您到底是什么病呀?”清柔忍不住高声问。“心脏病。”教授孩子气地撇撇嘴。
  清柔猛然闭上眼睛,心下轰然。
  “心脏病是很可怕的,说不行就不行,十年前我就在医院被抢救了两次,如果当时那一口气上不来可真就玩儿完了。”“是啊!”清柔茫然地附和着,思绪飘飘,飘到四年前的一个夜晚——
  ——人有时活在某种程度的幻象里,这幻象让人暂时忘却残酷的真实,有一些人更会借助各种借口、假象、工作、学习麻痹自己的神经,由此来渡过眼前的困境。而楼清柔恰恰是很典型的这类人。
  自己和母亲在家,空空的别墅只有母女两人,那年自己还不到十八岁,正在上高三。那夜母亲的心脏病发作,全身抽搐地剧烈颤动,她的脸色发白,清柔从没见过那么白的脸色;她的嘴发紫,一种相当漂亮的颜色,清柔没见过比那还鲜艳的颜色。那时清柔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无比镇定地看着抽搐的母亲,她的心中没有感觉,因为感觉已经被麻痹,对死亡的麻痹。父亲的电话打不通,公司秘书说他早下班了,清柔心下了然,他不开机是怕人打扰,尤其是妈妈,他也不会打电报回家报告行踪,这只能说明他现在正在情妇家里风流快活。
  如果当日母亲死了,她将是看到全过程的唯一一人,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在眼前挣扎,直至死亡。她已经记不清当时她是否想过将母亲送去医院的问题,也许是挣扎过吧?这挣扎是很讽刺,很冷血的,当年自己真的很冷血。
  真的冷血吗?还是因为她也流着楼家冷酷的血!
  给母亲最要好的朋友打电话时,咋听彼端的声音,自诩冷血的她竟然也泣不成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再等母亲的这位好友赶到,吃过救心丸的母亲已趋于平静。当夜楼清柔是睡了,睡了四个小时。隔日,她无声无息地离开家,找到父亲在外的“家”。门口一双光华夺目的女鞋刺得人睁不开眼。
  “你什么时候回家?”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
  因为女儿的到访颇不耐烦的楼博看着她,然后拿出钱夹,抽出里面大部分的现金,递给她,“拿回去,没事少瞎跑,别再上这来了。”厚厚的一摞人民币诉说着一个父亲、丈夫的付出,真的很昂贵。
  楼清柔冷笑两声,那是一种带着稚嫩的冷酷,“你以为我愿意来这么肮脏的地方。”说完转头就走。就算是今天她把父亲找回去了,对于母亲只是下一次更大的伤害,而她就真的成了间接谋杀母亲的凶手。
  “你怎么说话!”楼博大吼。清柔充耳不闻,转出那栋“高级”公寓。走出大门时,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但她使劲挺起背,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当天清柔忍着剧烈的头痛、隐忍的心做课前文章自检,她的声音颤动,微笑含泪。同学们还以为她是因紧张所致,清柔却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但从此母亲抽动的身影一直藏在她脑海的深处。
  ——生和死不必喜也无需恐惧,一种自然,像一条隧道的两个洞口,从前和此后全然空白,全然一无所知。
  生与死的哲理看得多了,再加上人年轻,心下便没有那么多在意。不想,母亲抽动的身影仍挥之不去。自回忆中醒来,地理教授竟在讲他开膛破腹的经历。
  “医生拉开以后,看看肝,看看肠,唉,终于在胰腺——”说着在黑板上写出胰腺两字,“——发现一个——豆,当时三个医师,有两个诊断我为癌。”“啊!”“癌!”不少女同学惊呼。“会死的,但现在……”谁也没说下去。“我不还好好的。”教授笑得很得意。“怎么回事?”同学们眼睛都睁得大大的。“怎么回事?我医学界一个朋友说‘十个癌症死九个,还有一个不是癌,’懂吧?”
  “您得的不是癌症?”
  “当然不是,我还想给你们上地理课,能死吗?”此时同学们的心才放下来。

  十五、朋友(3)

  第二节物理大课相反的死气沉沉。清柔最怕理科课,不听不会,听了还是不懂,简直像凡人在看无字天书嘛!天哪!明天物理分类测试,听物理教授这么一宣布,清柔的头大了两圈,上帝啊!人类对你那么好,你就不能照顾照顾我,她可是宁考十次语文,也不愿考一次物理。更让人无可原谅的是上星期数学抽检的成绩,想到上星期数学抽检清柔就害怕,大学三年除了期末考试根本没有什么测验,谁想到最近学校为了调整科目总搞抽检,作样本研究,这可苦了她,堂堂纪律部部长考出那种成绩,简直就是落人口实。今天成绩出来了,轰——轰,又是一颗炸弹,你猜她考了多少分?对,我们的数学“天才”——楼清柔小姐不仅没考及格,而且还是个大大的低分——二十八分,哇,好利害吧。同学们取笑她,说这表示着她到二十八才能把自己嫁出去,真是好好笑的笑话,她跟着嘲笑的人群哈哈大笑,而且毫不客气的,是笑得最大声的那个,同学都以为她被低分刺激到了。如果说她无动于衷,也不准确。虽然知道自己肯定不及格,成绩出来心里还是很难受的,却故作轻松,“没事,没事,当初考三十二分也没怎么样,今天只不过少了四分,别太难过,那可是很伤身体的。”唉!又是阿Q精神。
  下午熬过两节外国文学课,今天终于没课了,带着满腹烦恼,清柔一个人到图书馆。看过两篇《红楼梦》片段评注,心下更加凄然,不禁发出——“黛玉,你过得好不好?”的感叹,不由得信笔写道:
  图书馆人少得可怜
  也许是因为
  都拥有一个温暖的春天
  但像我这样平凡的女孩
  只能在角落寻找春天
  春天
  你是我的春天
  而你的笑容飘得好远
  仅那片灿烂阳光未散
  我要踏着你的足迹向前
  寻找你百年前遗失的春天
  她的泪已流干
  留下凄迷一笑离开人间
  她的鲜血凝结
  雪花 悄然而降
  我望着缤纷飞雪
  燃一盏烛火加速春的复苏
  冬天到了
  正沉浸此中,一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可以坐下吗?”
  清柔抬头,忙展开一记笑容,“当然可以。”和她搭讪的竟然是她们班平素最沉默的那个女孩儿。而女孩儿的手中竟然也赫然拿着一本《红楼梦》,清柔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刚刚写的那首诗。
  女孩儿似乎是没看到清柔的动作,神情有些飘渺,“我知道,你在看《红楼梦》。”
  “啊!”只是瞬间的忡愣,“我只是看了些评论。不像你,今天怎么这么巧?”说些无关痛痒的废话应该是面对相对陌生人的良策。
  “我知道你在这。”飘渺的女声可一点儿都不迂回。
  她是为她专程来的?清柔有些挠头,她和沉默的她可是相当不熟啊,她没什么事找她才对,难道是工作上的,她出了什么疏忽,还是她受了什么委屈?犹自思讨着,沉默女孩儿已经又开言了:“我还知道你为什么在这。”
  清柔有种彻底蒙的感觉,她来这有什么特殊原因吗?她自己怎么不知道。“是吗?”只好顺着她的话反问回去。
  “所以我很佩服你,至少,我——我也许真的会像林黛玉那样孤独的死去,却没有人会在意什么,至少,黛玉也是幸福的,宝玉是懂她的……”
  等等,这是哪跟哪?有点儿神过头了吧?平日里就觉得沉默女孩儿神得有些怪怪的,所以在班上,甚至系上没有跟她走得很近的同学,今天看来的确是不假的。还是赶快脚底抹油——扯呼吧。所以回答必须弄得鸡同鸭讲些,“这个,贾宝玉和林黛玉的事我可管不了,天色不早了,你走不走?”
  “他还没走,你就要走吗?”
  “谁?”雾水是蒸发了一层再来一层。四处张望一下,没见到什么熟人啊。
  “你走吧,轻轻地走正如你轻轻地来,云彩谁又带得走呢?”她的目光如梦似幻,看着清柔的时候好像看着一抹缓缓飘走的云。
  清柔默默收拾东西,在她还没起身之前,沉默女孩儿竟然先她一步飘离了座位,然而在刚走出图书馆大楼时竟又看到她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的一个角落,为此,清柔顿了一顿,却被另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叫住了,“真巧啊。”满是笑意的语调和一双永远带笑的桃花眼。
  无需回头,以免准备一个让人非议的表情明天被人在告示栏调侃,所以清柔决定还是一走了之。至于沉默女孩儿,让她自己在那沉默好了。
  “楼清柔!”
  用叫得那么高声吗?她又不是聋子!“我听得见!”清柔依然没回头却不得不再次停步恨恨地说。
  杨浪转到清柔面前,狭长的桃花眼竟然在秋的氛围下春意盎然,“你在躲我!”那语气要多惊讶,就有多惊讶。
  “我干嘛要躲你!”清柔不服气地抬眼瞪视他,然而目光碰撞的瞬间,她怎么有种掉进陷阱的感觉。四周的侧目她用眼角的余光就能瞥到,人心的思量她更是用脚趾头就能想到,她却偏偏——怎么办?
  杨浪一味笑着,笑得犹如绵延的沙滩,“那是我叫得声音太小了?”说着他向她又靠近一些,“还是,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一语双关一向是他的拿手桥段。
  他向赵云屏跪地求爱的一幕还似昨天,他怎么能在今天用如此诱惑的目光,如此靠近的姿态,如此暧昧的语言和她交谈!冷冷一笑,“怎么,在部长的眼中,我会是个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
  “部长!”杨浪玩味地摸摸自己的下巴,“好亲切的称呼啊。”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告辞’了,部长。”他们两个站的位置可是人来人往的图书馆大门边,如此的是非之地,不一定明天能带来什么是非呢!
  “我就说你在躲我。”微笑的桃花眼蒙上一层忧郁。
  “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为什么要躲你?”清柔真气不过他那种好像她对不起他的表情。
  “为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清柔……”
  从他口中说出的她的名字令她周身汗毛瞬间立正,“我可不想被人误会!”
  “如果你的心正,又怎么会怕人误会呢!”杨浪轻轻叹了口气,“都是我的错呀。”说完他竟先离开了,他的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沉默女孩儿,今天怎么净遇到这样的人!
  转身而去的杨浪嘴角的笑似乎更灿烂了些,他当然知道适时的缭乱才能造成某种矛盾的期待。
  不仅杨浪走了,刚刚沉默女孩儿的位置也空了,清柔有些愤愤地迈起了她的脚步。临近校门时,竟然又遇到了从斜里突然插过来的沉默女孩儿,清柔看她一眼,根本不想说话,直接过去了,却被她依然飘渺的话闷在那,“我说过,我知道你为什么在那。”
  “你搞错了吧!”清柔这会明白她的意思了,语气冷了十几度,“无聊的想法多了,无聊的事才这么多!”尽管她说得够含蓄,但语气中的愤怒却丝毫没有掩饰。
  沉默女孩儿没看她,没有反驳,只是依然斜插着走过她身边,留下一句,“我羡慕你,至少你敢坦白。”
  她——管她!楼清柔使劲跺着脚走路,低着头,仿佛一列乱闯的火车,砰,撞上一个人,“你——”她张嘴就要大骂,抬起眼,“——是你”讶意的嘴张老大。来人眼中闪着戏谑的笑意,“没想到你除了不淑女外还满泼的。”
  “要死!”清柔挥拳打向他的腹部,他取笑她。
  “天,你要谋杀亲——(夫)”不等他话说完,清柔一下蹿上去,捂住他的嘴,小脸紧张地东张西望,然后恶狠狠地看着他,“你认为你还想活着看明天的太阳?”叶云寒连忙点头。“不许乱说话,否则我阉了你,让你绝子绝孙。”她进一步威胁。听她一说,叶云寒扒开嘴上的手,“好恶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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