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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郎骑白马来-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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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老天都在帮她,今晚乌云蔽天,无星无月,这样月黑风高的夜晚,很适合逃亡。
  今天晌午试穿完喜服后,她便将带来的信鸽放回清心谷,请爹另派弟子过来保护四师兄。
  从清心谷来这里,依师兄弟们的轻功,应不需五个时辰便能赶到,算算时间,他们差不多也快到了。
  临走前,她走至榻旁,注视着仍昏睡着的寒锋,低声说道:“四师兄,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要记得按时吃我留给你的药,约莫再过两、三个月,你的内力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心里有些沉甸甸的,放心不下他,但不走又不行,后天就要大婚了,再迟就走不了了。
  想了下,她再说:“我……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还把我的保命灵丹给你吃,替你解了毒,所以、所以……就这样吧,我走了。”
  说着说着,她鼻子竟然发酸起来。舍不得离开,可要她嫁给那个性子冷僻残酷的四师兄,她想起来头皮都会发麻。不行,她得走了。
  心一横,她逼自己旋身离开。
  寒星门这几日的守卫十分森严,几乎到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地步,俞乐乐费了一番工夫,才避开层层的岗哨和戍卫,来到一堵高耸的围墙边,她拔身轻巧地一跳,便跃上墙头,临去前,她依依不舍地回头再望了眼。
  这一看,却惊得她险些摔下几丈高的墙头,就在墙边,有一双黑幽幽的眸子正望着她。
  “不要走……”寒锋嗓音瘖乃怠�
  “我……”听见那带着央求的声音,她心口发酸,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凝睇着她,那深黝的眸子闪动着莹莹的波光,沙哑地哀求着,“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迅雷。”
  听着他那迭声的呼求声,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话来,“四师兄,我……”她开口想解释什么,蓦然一震。等等,他刚说了什么?他叫她迅雷,他叫她迅雷!
  难道他还没有恢复神智吗?为什么他叫她迅雷?而不是叫她师妹或是乐乐?
  “你、你刚叫我什么?”她吃惊地问。
  “迅雷。”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是迅雷,真的是迅雷!怎么会?她忍不住跳下来,按住他的脉搏细诊。
  脉象平稳,她再翻翻他的眼皮,并没有狂乱之象。为何他仍没有恢复以前的模样呢?是剧毒侵蚀了他的心智吗?
  俞乐乐不解地敛眉沉思,结果就这样错失逃走之机。
  就在她思索间,四周顿时一片明亮,有好几支亮晃晃的火把照亮了此地。
  带头来的居然还是寒若芙。
  “你想上哪去?”她一脸阴鸷地瞪视她。
  “我、我想回荷风居。”师叔的脸色很可怕,俞乐乐缩了下肩,还是壮着胆子说。
  自从上次她提起想解除婚约之事,寒若芙便知她不想嫁给儿子,此刻听她这么说,也不怒,故意不戳破她想逃婚的意图,而是道:“你想回去看你姑姑吗?等后大你和锋儿完婚时,她和你爹便会过来,届时你就能看到你姑姑了。”
  “什么?!我爹和姑姑他们要来。”俞乐乐一脸错愕。师叔竟然把此事告诉了爹和姑姑,还把他们请来了。
  “那是自然的,你成亲这么大的喜事,他们自然得来送你出嫁。”寒若芙说完,望向儿子。
  “锋儿,你醒了,身子觉得怎么样?”即使心头明明关心着儿子,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一片冰冷漠然。
  寒锋看看她,再收回眼神望向俞乐乐,过去拉住她的手。“我在叫迅雷不要走。”
  听见儿子竟然仍叫俞乐乐为迅雷,寒若芙黛眉一蹙,看向俞乐乐问:“这是怎么回事,他的毒不是解了吗?为何还会这般?”
  俞乐乐摇头,“我也不知,许是剧毒侵损了他的心智。”
  “能治好吗?”
  俞乐乐望着盯着她看的寒锋,沉默着没有立即回答,她私心觉得这样的四师兄可爱多了。
  见她不答腔,寒若芙霜冷的面容一沉,“不能治吗?”若儿子以后都这样,岂不成了废人一个?
  “也不是不能治,只是必须查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令他这般,才能对症下药。”他的脉象平稳,神智却未恢复,这种情况她不曾见过,得再仔细想想是怎么回事。
  “你要负责把他给我治好。”寒若芙严色地说,不是请求,而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俞乐乐没搭理她的话,迳自低头看着被寒锋拉住的手,心想,他的手怎么这么冷?不由得翻掌握住他的手,悄悄运气为他温暖冰凉的手。
  看着被她熨暖的手,他咧嘴朝她露出个欢喜的笑容,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瞥见两人那亲昵的举动,寒若芙神色稍缓,吩咐随从,“来人,送少门主和俞小姐回寝房安歇。”
  所有人都离开后,不远处一株大槐树上响起两人的对话。
  “二师兄,我们这么做好吗?若是让六师姐知道是咱们两人破坏了她逃跑的计划,她一定跟咱俩没完没了。”
  一白玉扇敲上严无忧的脑袋,笑斥,“你傻呀,还自己跑去跟师妹说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她绝不会晓得的。”
  “可是不是还有一个人也知道?”严无忧揉揉被敲痛的脑袋,无辜地说。
  “说你笨还不承认,那个人是绝不会说的,要是有人泄漏此事让师妹晓得,八成是你这口风不紧的笨小子,你呀,给我管好你那张嘴,不准泄漏一个字知不知道?”全不愁收敛起笑意警告。
  “可是、可是六师姐明明就不想嫁给四师兄,二师兄,你为何不帮她?”他好心疼师姐哦,不懂二师兄为何要这样陷害她。
  “我先前不是跟你解释过了,这是为了她好。”
  “可是师姐根本就不愿嫁给四师兄呀。”罔顾师姐的意愿,这也叫为她好吗?
  捏捏小师弟那张青涩的脸庞,全不愁笑道:“你呀等着看,以后师妹一定会很庆幸她嫁给四师弟,不早了,咱们也该走了。”
  咻咻,两道人影倏地跃出高墙+隐没在黑夜里。
  第5章(2)
  俞乐乐一直想不通,那夜她明明就很小心,怎么会泄漏了行踪,被师叔给抓了回来,更可疑的是,四师兄又为何会在她即将离开之际,来到墙头双边?
  她是估计到他那晚可能清醒过来,可他内力尚未复元,是如何能及时赶到那里阻止她?
  询问过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会反反覆覆地说:“我是白马神,能飞的,你忘了吗?”
  见鬼了,最好他真的是白马神啦,那夜回来后,就虚弱地躺在床上喘气,还能飞咧。
  俞乐乐喂他喝完药后,寒锋忽然用力抓住她的手。
  “迅雷,你当我媳妇儿,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很好……”似乎怕她不信,他一连说了好几声的很好。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本来明日就要大婚了,她应该待在师叔为她安排的寝房里,不能见他,可听说他不肯吃药,师叔便又叫人找她过来。
  见她一直不说话,他慌了,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你不相信我吗?”
  半晌后,俞乐乐才轻叹了声,“我相信你。”这该不会就叫一语成谶吧,那天她不经意脱口说若是他一直这样,她便嫁给他。
  想了想,她认命了,在他床边坐下,柔声哄道:“你乖乖把药喝完,明天才有体力娶我。”
  “好,我喝、我喝。”他兴奋地仰起头,咕噜咕噜一口气把药倒进嘴里喝下。
  见他心急的模样,她失笑道:“不要急,慢慢来,小心噎到。”见他那么乐,她忽然觉得嫁给他似乎也不坏,唇畔不知不觉噙着抹笑。
  “我喝完了。”他将空的药碗递给她,讨好地笑咧了嘴。
  她接过空碗交给一旁的丫鬟,遗退她后,她拿起手绢为他擦拭唇边沾到的药汁,一边说:“那日偷袭你和下毒的人一直没有查到是谁,我想等我们成亲后,带你回清心谷调养身子好不好?”待他们完婚后,师叔就要率人攻打金乌宫,可金乌宫也不是好惹的,届时寒星门只怕也不得安宁,他身子尚未复元,还是带他远离这是非之地比较妥当。
  “好,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他说,脸上笑意粲然,眸底的浓浓依恋清晰可见。
  不知是屋里的薰香太醉人,还是他的笑容太迷人,她的心酥了,冲着那荡人心魂的笑,她甘愿了,甘愿成为他的妻,一辈子伴着他,不离不弃。
  但成亲这日,看见爹、姑姑和清心谷的师兄弟,除了人在大漠的五师兄外,所有的人都来了,俞乐乐哭花了脸,抱着姑姑哭喊道:“乐乐不嫁,乐乐不嫁啦,乐乐要一辈子伺候姑姑不嫁人啦。”
  “姑姑也舍不得乐乐嫁人,姑姑同样舍不得呀。”俞湘抱着侄女一起哭得浙沥哗啦,拉着她便要往外走。“走,姑姑带你回去,咱们不嫁人。”
  “欵,我的好妹子,今天可是乐乐的大好日子,不能走啊。”俞轩赶忙拦住妹妹。他这个妹妹自己小姑独处不嫁人,竟也要女儿学她一样,那可怎么成。
  “谁说不能走?大哥,你没听见咱们乐乐说她不嫁人吗?”俞湘明艳的脸孔上噙着两泡泪,不悦地朝自家大哥吼道。
  她看着乐乐从小长大,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压根舍不得她吃一丁点苦,尤其这回要她嫁的还是几年前差点杀死她的那个寒锋,她愈想就愈不放心。
  俞轩捺着性子安抚妹妹,“哪个出嫁的闺女不是这么喊的,等有朝一日,你想通愿意嫁给盘师弟了,也会娇羞地这么说的,这叫欲迎还拒。”盘师弟是他三师弟,爱恋妹妹多年,但妹妹也不知为,何明明就对他有好感,却迟迟不肯下嫁,结果这一拖,一、二十年就这么过去了,两人还在那乾耗着。
  “谁说我要嫁,我这辈子都不会嫁人的。”见大哥哪壶不开提哪壶,俞湘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师叔,您不嫁人,也不能拦着师妹嫁人呀,难道您要师妹一辈子不嫁人,虚度青春吗?”心直口快的风来福插嘴道,他是俞轩的三弟子,一向豪迈的他有什么说什么。
  俞轩赶紧接腔,“是呀,来福说得有理,妹子,乐乐打小就跟锋儿有婚约在身,迟早是要嫁给他的。”只是这天比他料想的来得早,他原以为他们的婚事可能还要再拖上个一两年。
  当初让女儿来替锋儿解毒时,他虽然曾说她可以用此来跟他那冷若冰霜的师妹要求解除婚约,但其实他深知以师妹的个性,那是万不可能的。
  倒不是他很想结师妹这门亲家,而是他对四徒弟的人品信得过,打小看着锋儿长大,他很清楚若把女儿嫁给他,他是不会让女儿受苦的。
  虽说他曾两次差点害了乐乐,不过那委实是无意的,他相信这种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
  “可为什么是寒锋?这人三番两次差点害死乐乐,我不放心把乐乐交给他。”俞湘生气地说。
  一旁的全不愁开口说道:“师叔,四师弟从来就无意伤害师妹,不愁可以在这向您担保,他往后绝对不会再伤害师妹一丁点,您大可放心。”四师弟呀,二师兄这么帮你,往后你可要好生报答二师兄的恩情哪。
  一向沉稳惜言,一个月说不到几句话的大师兄孟离恨也说话了。
  “那两次四师弟不是故意要伤害师妹的,他自己也很懊悔,为此还烙伤自己的左手,自我惩罚。”
  听见这话,刚才还哭得抽抽噎噎的俞乐乐突然静了下来。
  他真的是因为伤了她而烙伤自己的手!那烫疤那么长、那么深、那么丑,当初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才下得了手那么伤害自己。
  她不由得又想起他书房里那柄绘有她画像的扇子,心头思潮一阵起伏,直至此刻,她才相信了那日寒静跟她说的话,他真的把她给惦在心里。
  脑海中不期然浮现昨日他对她说的那句话——
  你当我媳妇儿,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很好……她还记得他说这句时,眼神炽亮如星。
  这头,听见孟离恨的话,俞湘讶问:“真有此事?”
  “是真的,离恨从不说假话。”孟离恨那张偏白的儒雅脸孔很慎重地点下头。
  风来福立刻附和,“没错,大师兄从不骗人,既然他这么说,就一定是真的,这样师叔您就可以安心让师妹嫁给四师兄了吧。”
  严无忧青涩的脸上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四师兄手臂上那道烫疤是这样来的。”
  俞湘细想了下,出声问侄女,“乐乐,你说呢?”
  “什么?”俞乐乐愣愣地望向姑姑。
  “你想不想嫁给寒锋?”
  “我……”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媒婆已摇着大屁股走了进来,洪亮的大嗓门喊道:“吉时到了,新娘子该上轿了。”说着,盖上俞乐乐头上的喜帕,扶起人便往外头走了。
  虽然俞乐乐是住在寒星门里,仍象徵性地要上花轿出嫁。
  俞湘若有所有思地看着没有挣扎便跟着媒婆离开的侄女。
  俞轩显然也察觉到了,回头笑咪咪朝自家妹子抛去一记眼神,那意思是说:你瞧,乐乐打心里愿意嫁给锋儿。女儿八成也知四徒弟对她的好了。
  第6章(1)
  由于寒锋身子仍末复元,所以拜完堂后,便让他与新娘俞乐乐一块留在寝房里休息,无需再出来招呼宾客。
  洞房里,寒锋拿起喜秤为她揭开头上的喜帕。
  喜帕一揭去,两人四目相对,俞乐乐心口怦然一跳,恍恍惚惚地想着,从今儿起,这人就是她的夫君了。
  寒锋俊美的脸上挂着掩不住的欣喜,静静地凝注着她。
  俞乐乐心跳擂动得好快,秀媚的脸儿不由自主地羞红了,见他还是一直用那热得烫人的眼神看着她不说话,她清了下嗓,说:“折腾了一天,你累了吧,快躺下来歇息。”
  “还不能歇息,要先喝合卺酒。”他说,扶起她走至桌前坐下,他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递给她,“喝了这杯合卺酒,我们就是夫妻了。”
  注视着他澄明的眼神,再听他这话说得有条有理,俞乐乐心头忽然生起一抹疑惑,试探地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他该不会是恢复神智了吧?
  “什么?”他歪着头一脸不解地望着她,然后说:“鸭子说,睡觉前要先喝这酒的。”
  “谁是鸭子?”她纳闷地问。
  “鸭子就是鸭子呀。”他说着扭起屁股走路。
  她一见,忍不住噗哧笑了出声,知道他指的人是谁了,是媒婆,那媒婆有个大屁股,走路时屁股一扭一扭的,确实有些像鸭子。
  “原来是媒婆跟你说的,我还以为你恢复神智了。”
  听见她的笑声,他走得更卖力了,扭着屁股绕着寝房走了一圈。
  见他愈走愈起劲,她边笑边招手,“够了,回来,你身子还没好,别累着了。”
  他这才走回去在她身边坐下,端起桌上的酒,眼神炽亮地说:“喝了这酒,你就是我媳妇儿了。”
  俞乐乐接过那酒杯,啜饮了几口,将杯子递给他,吩咐道:“你的身子还不能喝酒,抿一口就好。”
  “好。”他乖乖应了声,却一口喝完杯中剩下的酒。
  见状,她要拦下已来不及,狠瞪他一眼,低斥,“我不是说只抿一口就好。”
  “它自己跑进去的。”他无辜地说,拿起筷子夹桌上的菜肴,喂进她嘴里。
  “嗯……”被塞了满嘴的菜,让俞乐乐一时开不了口。
  “饿,快吃。”他笑咪咪说,也喂了自己一口菜,见她吃完,他又再夹了口菜喂她。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分食着桌上的菜肴。
  摇曳的烛光下,他喂她吃菜,她则为他擦拭唇边沾到的污渍,凝睇着他那张略显瘦削和苍白的脸容,俞乐乐唇边不自觉地流泄着一抹柔笑,心想,这样跟他过一辈子似乎也不坏。
  吃饱了,她从桌上的竹篓里,端出煨在里面的一碗汤药,她自己先试饮了一小口,才让他服下。自从那日她费了不少心力调配出的解药被人下毒后,现在每次让他喝药前,她都会这样先试过药,才放心让他服用。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发现他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注视着她,她不解地问。
  “迅雷为什么也要喝药?”他反问。
  “呃,因为……”她不想告诉他是她怕又有人对他下毒,所以她才先试药,支吾了须臾后说:“我先喝喝看好不好喝。你快喝,喝完该上床歇息了。”
  寒锋一口气把药喝完,然后一把抱住她。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看。”想起上次他被打伤那次也是这样,俞乐乐紧张地问。
  他脸埋在她颈窝里,只是摇着头没有说话。
  她探出手扣住他的脉细诊,发现没有异样,这才放心,心忖,他可能累了,她轻拍着他的背,哄他,“你累了的话,上床休息吧。”
  他这才放开她,接着却横抱起她。
  俞乐乐没有防备低呼一声,连忙搂住他颈子。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鸭子说,新郎要抱新娘上床。”他坚持的说。
  见他虚弱的身子踩着虚浮的脚步,慢慢朝床榻走去,俞乐乐不再挣扎,柔顺地依偎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她悄悄抬眼觑看着他,他正好垂下眼睇着她,那眼波交会的一瞬,她的眼里盈满自己都没发现的柔情,而他的眼底则盛着浓烈得无法错认的情意。
  他动情地俯下脸,覆上她的唇。
  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已让俞乐乐羞红了秀媚的丽颜。
  将她轻柔地放在床榻上,他的身子旋即压在她身上。
  “啊!”低呼一声,她娇羞地说:“不行,你的身子还不能……”她推了推他,此刻他的身体仍虚弱,不宜行房。
  但他却动也不动,她一愣,扶起他,这才发觉他紧闭着眼,昏睡过去了。
  俞乐乐想起自己在他药里加了些助眠的药,让他夜里能睡得安稳些。八成是药性发作了,加上今日婚礼的繁琐,让他的身子有些吃不消,才会这么快便睡着了。
  她失笑着扶他躺好,自己睡在他身侧,望望他,再望望桌上那对燃烧着的龙凤喜烛,有些不敢相信她,一切像在作梦似的,她居然嫁给从小就畏惧的四师兄。
  打了个呵欠,她有些困了,脱了喜服准备就寝,见他身上的喜服也还没脱,她帮他脱下,看见他唇边带着抹笑,她伸手在上头轻柔地按了按。
  方才,他就是用这唇轻吻她的。
  想起适才唇瓣相触时那奇异的滋味,俞乐乐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后,低下头,把粉唇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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