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墨者黑-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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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易之见势不好,正想往旁边挪开,他却错估涵阳的内力之深和身法之猛,左臂中掌,闷哼着连退数丈:“唔!”
“三哥!”旁边花丛中娇喝爆起,嫩黄一闪跃至涵阳眼前,袁乐萱紧张地伸手一扶。
她哪里见过自己小哥这般狼狈的模样,翩翩武林佳公子却被区区少女一掌逼到气息不匀。避之不及的地步。
“妖女。居然敢伤我三哥,找死!看本小姐不废了你这张脸!”
刁蛮性子当即发作。只手抽出腰间亮红色的血棘鞭朝涵阳划去。重重鞭影铺头盖脸而来,不留半点情面,狠辣的手段势要废了涵阳一张脸才肯罢休。
“萱儿,住手!”
袁易之喊之不急,离得稍远,加上被涵阳闷的一掌还没调试妥当,纵身跃去仍然勾不上鞭子的速度!
“愚蠢。”
涵阳淡淡地撇了撇唇,袁乐萱鞭子未动时缠绕在左手地天蚕丝就已经滑落指尖,纤细坚韧的银丝上泛起乌青。她淬的毒,天底下能解的人绝不超过十个!
别人欺我一尺,我便还之一丈!
然电光石火间,一道青影若轻鸿掠过,掌如疾风一点,转瞬血棘鞭就已易主,袁乐萱呆愣愣的回不过神。
下一秒冷风横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啊!!”
“萱儿!”
“乐萱!”
斑斑血迹从袁乐萱左边衣袖那条破开的豁口里渗出,白嫩的手臂上一道鞭痕触目惊心。
“呜呜……爹!”
涵阳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墨染,对如此情景也只有目瞪口呆一种表情。让她出手的话,袁大小姐最多吃点苦头,最后总不会把她毒死。可现在师兄一出手,十天半个月里袁乐萱手臂上地蜈蚣疤痕是留定了!
袁信心疼得不行,这闺女从小到大他连说句重话都不舍得,现在却被人生生甩了一鞭子……
“墨公子,虽然小女对令师妹多有冒犯,但是你这样做是不是也过分了些?”
脸色一寒,大家气派威迫感十足。
墨染眯了眯眼,唇线平平一扯,温和的笑容消失了。看得一旁的涵阳心惊肉跳,师兄上次露出这种表情还是她刚上苍山时,因为急功近利又太过自信,结果反被凶猛的雪熊追到崖边,在岩壁上的松树挂了一整天,差点完蛋……
最后还是墨染把奄奄一息的她捞上来,露出这种表情后,那只一直蹲守不肯离开的饿熊,下一秒就成了肉渣渣……
“师兄,算了。”
“爹,萱儿也有错,墨兄应该也是情急才……”
涵阳和袁易之几乎同时开口,原因却各不相同。涵阳是因为想到马上就可以离开,没必要多生时段,袁易之则是看到某人安然无恙,心里反倒暗自松了一口气。
袁信对上墨染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口气只得硬生生咽进肚子里,沉声说道:“易之,你回房去收拾收拾,等下和两位一起去樊曳,取清芯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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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斗太累,不如一起同心协力打造幸福地家园,毕竟《家和》才能万事兴!
书号:1266885
作者:雕栏玉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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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青驼峰
更新时间:2009…9…28 13:40:59 本章字数:3502
袁易之满腹疑虑地跟着袁信回到书房,等房中只剩父子二人时,满腹疑虑便再也憋不住:“爹,您是当真决定要将清芯兰交给他们?”
只不过几天光景,一个人想法怎么可能就变得南辕北辙。虽然墨染确实让纪氏病情趋于稳定,但这清芯兰后面牵扯着人可是……
知父莫若子,由不得袁易之不起疑。
“现在出了点状况……”袁信走到书桌边抽出一张竹宣,提笔点墨,一笔一划写得工整严密,不敢有丝毫马虎,可见收信之人地位不低。
“总而言之你就到樊曳去一趟,把清芯兰给他们。这事由你来办,爹方才放心。”
“但是,爹,就这样把清芯兰交出去,太后追问起来该怎么办?樊曳可是郡主所在之地,一个不好消息走漏了……”
袁家虽然不舍得传世之宝,但也不至于耍赖到如斯地步。
实际情况是在袁易之前往苍山后不久,袁家就收到从樊曳皇宫太后所下的旨意。最受宠爱的和靖公主因为数年前偶得一见,就对清芯兰上了心。太后为了让最疼爱的侄女开心,便让小儿子王爷亲自和袁家谈收购清芯兰的事宜。
袁家再大,也大不过皇族。
“易之,民不与官斗,我们袁家虽然不错,但也只是一介草民,所以郡主能看上咱们的宝贝只能看成是一种荣幸!是以当初王爷差人来信欲购这兰花时,为父才不得不答应。至于消息走漏……漏得越彻底约好!”
站起将信仔细封好,递过去,袁易之随手接过,眼中疑惑更浓。
袁信负手走到窗边。锐目中藏有一丝鹜色:“幸好郡主尚未回到樊曳。所以清芯兰虽然送到了都城却还养在别庄里。届时若太后和王爷追问。便将这封信呈上去。记着。一定要等宫里派人质疑了才能把信送出。在这之前。不要做多余地事。”
佛手医仙他虽没见过。但听传闻却是性情极好。没想到竟然会教出这么一对徒弟。心思委实太重。尤其是那个姓墨地小子……
不过他倒要看看。这对年轻人在惹上皇族后该怎么脱身!清芯兰他可以给。但是郡主让不让可就不是他能决定地了。就算郡主松口。太后也绝对不会任由无名小卒来挑衅皇族威严!
行走在江湖。光靠胆量是不够地。有本事威胁他袁信。就要有能耐承担后果!
袁易之将信放入怀中。再不多问。他性格一向沉稳。宁愿多做少说:“爹。那孩儿便去收拾行装……”
“爹!爹!”
“小姐,小姐您身上还有伤,慢。慢点儿……!”“给我滚开!”
“砰!”
书房的门被粗鲁地推开,袁乐萱一双明眸周围还有些泛红,左边手臂上明显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后面跟着几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小丫鬟。
“爹!您怎么可以偏心!”
袁信看到爱女完全不顾手上的伤势又蹦又跳,心里生生揪了下,皱着眉冲一干下人怒喝:“胡闹!你们是怎么搞地,小姐身上还有伤,居然还放任她乱跑!”
“爹”袁乐萱用没受伤的右手缠着袁信的胳膊不停地摇晃:“您居然让三哥去樊曳,却不告诉女儿,您偏心!”
“萱儿乖,你手上的鞭伤才刚包扎好,别动得厉害又裂开了。快回去好好休息……”
“我才不管,除非您让我跟着三哥一起去樊曳!”
“你先乖乖把伤养好,以后多的是机会嘛。”
“哼!”杏眸一瞪,眼看要求得不到满足,刁蛮性子起来就把手一甩,嘟着嘴抗议:“不嘛,我就要跟去,我……”
“住口!”袁信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更是火上浇油:“来人。把小姐给我带回房间去,好好看着,这几天半步都不许她出来!”
看着幺妹索性被点了穴道强行带走,袁易之既无奈又好笑:“爹,您是怕萱儿对王爷动
“唉。”叹口气,袁信摇摇头:“萱儿只是一时迷恋罢了,我们袁家就算再好,毕竟都是武林中人,离皇宫这种地方是越远越好。幸好她只知道你要去樊曳。而不知道此行的目地为何。否则还不闹个天翻地覆!”
袁易之点点头,正要离去。却又被叫住脚步。
“易之,办完事后就立即回来,与那两人不可深交。”
“……是。”
午时才过,墨染,涵阳和袁易之三人各自回房收拾好东西后便在前厅碰面。甚至连中饭都没有吃,就已经整装待发。
“庄主,这瓶药是用冰丝白蟒的毒液制手机轻松阅读:。。炫…书…网整理
成。”墨染走过袁信身旁时递过一物,侧头低语:“五天用一丸,可以保得三个月的周全。若您想救尊夫人的命,三个月内去找挽玉夫人,尚且来得及。”
袁信死死捏着瓷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多谢!”
三人翻身上马,皮缰使劲一甩,几匹骏马便沿着宽阔的石路狂奔而去,顿时烟尘滚滚。
在绕过翠螺山大盘弯时,袁易之心头一阵莫名慌乱,回头看去,袁家庄已然消失在视线中。
“驾!”
催马赶上前面两人,此刻的他无暇多想。
如果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看到完好的袁家庄,也许还会再多看几眼……………华丽的分割线………
北寮蛮山
西苍,北蛮,一入鬼门走,莫回头。这几句说的就是西坞苍山和北寮蛮山,只不过比起苍山地高险,蛮山更符合鬼门的定义。
里面终日迷雾重重,小道错横,山峦之间秘径数不胜数。一条串一条,一道接一道,不小心误入蛮山的人。往往只有两种下场。
一是迷路后找不到方向,最后被饥饿地猛兽吞掉,或许还能剩下一些肉末。
二是迷路后找不到方向,最后被带有剧毒的瘴气闷死,或许还能剩下一副骨架。
其实还有第三种下场,只不过碰上这种情况。很多人宁愿立即自尽而亡。那便是被魔教巡山的教徒发现,带回总坛制成活死人。
到时候,还真的就什么都能留下了,除开那副大脑……
魔教,比任何一个国家存在地时间都要久。不管是北寮,南诏,西坞,还是一度无比强大的东陵,都经历过兴盛。灭亡,再兴盛,又再灭亡……
数千年里。多少白道正派试图剿灭魔教,除了一次又一次的无功而返,损兵折将外,什么收获都没有。
反倒是每次魔教重出青驼山,江湖必定一片血雨腥风。犹如狂风过后,遍地残木碎叶。当然很多年以后,诸多白道依旧会像生命力顽强的小草般纷纷拔起,再度投入抗魔大业中。
只是很多人就连青驼山这一关,都过不了。
青驼山魔教总坛
黑曜石铸成的大厅宏伟。宽阔,死气沉沉。
一名中年美妇如风般闯进来,却被两排黑衣青袖地壮汉拦住:“玉长老,右护法有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内堂。”
“让开。”
美妇媚眼含煞,周身泛开层层怒气,让众位彪型大汉不由一抖。可一想到后退会有什么后果,又只得硬着头皮不动:“玉长老,请您……”
“你们找死!”
红衣舞动。美妇飞身而起,左边袖管空无一物,却完全不能阻碍她凶狠地招式。手一扬,满天掌影如毒蛇吐信,转瞬之间,只剩下满地尸首,再没有半点生气。
这些青袖教徒每个都有十年以上的功力,但是二十人却连一招也接不下……
“玉长老,你这是要违抗教主的命令。决意叛出魔教?”
一袭魔教中罕见的白衣。面如冠玉,声温气润。桃花眼似笑非笑,好一位翩翩贵公子。若是不说,谁能想到这人居然会是魔教除教主外地位最高的右护法,白无常,姬无言。
厅长少说十余丈,只见他身形微动,就已立于中年美妇面前。
“巫蓉见过右护法。”
中年美妇狠狠一咬牙,单膝跪下,恭敬地行礼。
这就是魔教,实力决定一切。不问年龄,不看资历,不讲情面!不甘心有什么用?只要有本事,你可以拿走任何人的项上人头取而代之,包括教主。
“噢?原来玉长老还认得我这个右护法。”
白玉般的修长手指轻轻抚上腰间别着的紫萧,中年美妇见状不由一颤,连忙磕头:“属下多有冒犯,请右护法责罚。但是,恕属下无法理解护法传出地,传出地命令。”
“呵,玉长老不是一直都想看到袁家遭殃么?怎么现在反倒,替他们说起好话来了。”
巫蓉眼中一黯:“属下,属下只是……”
“够了!”姬无言话音才落,人已从黑沉沉的大厅里消失,唯剩余音犹在:“这是教主的意思,要潼门口袁家上下,一个不留!若玉长老不忍心,就尽管去告密吧。不过还需记得,魔教不留叛徒!教主还有数日便可出关,到时候有什么结果……玉长老应该还没有忘记你前任地下场吧!”
巫蓉跪在地上半响没有动弹,愤恨地刮着坚硬的石面,生生划出几道白色痕迹,细长的指甲也因为主人的虐待统统断裂了她当然忘不了,三千刀凌迟,哀嚎声整整响了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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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二章 血月
更新时间:2009…9…28 13:41:00 本章字数:4323
天色将暗,岫城东门前路人稀疏零落,逢值的守门卫兵看闭门的时辰已到,不耐烦地吆喝:“快走!快走!门要关了!再不进来今晚上就往野外窝着!”
几个挑着货担的行脚商人显然是耽误了时辰,赶得满头大汗。一看还来得及进城,顾不得喘口气就往前直冲,路过时还不忘记朝守卫讨好地笑笑。
暮色朦胧,不过一会行脚商人的背影便已消失不见。
四个彪形壮士猿臂绷紧,用力使劲推,才让三丈余高的厚重铜门缓缓移动。缘柱年久不管,已经生出些铁锈,“嘎吱”声闷闷作响。
此时驿马道上,数匹骠骑驰骋,烟尘漫漫随风沸起,一道宏亮的男音传来:“几位兵爷,且慢,待我等入城!”
守卫面面相觑,向大道上张望,只能隐约听到马匹有力整齐的踏蹄声,人影却是不见半个。
“娘的,关门的时辰老早过了,谁管这么多!”
卫兵甲恼恨地啐一口唾沫,狠狠骂到。卫兵乙丙丁显然也脸色忿忿,颇有同感。
守门一整天,除去中午那几个粗麦馒头和半斤玉米面,几个人肚子里现在可是半点存货都没,脾气确实不好。加上岫城人来人往,十个一看也够他们受的。
四人合力,铜门间眼看只剩三尺余宽,马蹄声愈加靠近。
只听数道马嘶惊起,三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门间穿过。铁掌踏在石路上更显清脆,渐渐远去,徒留下四个目瞪口呆的守卫。
“我地娘哎!”卫兵甲一擦嘴边无意识中流下地艳羡口水:“你。你们看见没!那些马。可真是俊啊!什么时候。老子去搞他一匹。可就发了……啊!癞头乙。你他妈拍我做什么!”
“搞你个头!光看马顶个屁用。马是好。可是马上地人是你能惹得起地?关门关门。现在就是天皇老子来了。老子也不放行了!”
涵阳三人十日前从翠螺山出发。一路几乎马不停蹄。今天终于赶到岫城。离西邬皇都樊曳仅剩不到三十多里。不日便可到达。
“司徒姑娘。墨公子。连日来都只顾着赶路。对两位确实稍有怠慢。”
袁易之一勒缰绳。驱使马匹停在路边。回过头招呼。不愧是世家公子。就算连日奔波使人疲惫不堪。仪态上也不落半分狼狈。依旧彬彬有礼。唇边浮上几抹歉疚。倒是真心实意。
当时袁信问及两人姓名时。涵阳顿觉不妥。仲孙乃是东陵皇姓。肯定不能用。而“谷”姓。她又是打从心底排斥。前生地她做梦都想离开谷家。今生更不愿再有任何牵扯。索性直接取司徒冷地姓来用。司徒虽然不算大姓。可也没到引人瞩目地地步。
“家父在岫城尚有几位好友,今日不妨由在下去和世伯求住一宿,两位也能住地舒坦些,你们看……”
“不劳烦三少费心了,我与师兄随意找家客栈住下便可。明日辰时我们在南门见就好。”
涵阳抚了抚马颈上被夜露打湿的长鬃,声音脆生生的,却是拒绝。
马头一转,眼看两人就要背道而去,袁易之见状情急中只得催马小跑跟上:“司徒姑娘,且慢!”
“世伯在岫城中小有薄产,府邸比之袁府也是不需多让,姑娘尽可放心。”
袁易之以为两人不愿意去是因为担心住宿不好,却不知道要真是贫门小户。涵阳倒还乐意。最怕那些富贵人家,规矩多得要死不说,一个个还天生趾高气扬的模样。虽然不甚在意别人心中所想,但又何必没事找事去自讨没趣?
秀眉微拢,拒绝之意更加明显,无论袁易之好说歹说,就是不去。
眼看磨蹭着都快走出一道街,涵阳还是没有半点软化,而做师兄的那位则好整以暇。明显唯师妹首耳是也。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以袁易之屈服告终,索性他也不去住什么世伯家。陪着一起窝在客栈里头了。岫城原本不过是一个小镇,因为临近皇都才逐渐发展到中型郡城地规模。三人为了缩短路程,挑的多是小道走,所以一路上遇到最好的也就是几个富裕点的县,吃住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这点辛苦对涵阳和墨染当然不算什么,袁易之因为性格因素也不太在意。毕竟不只是涵阳急着赶路,他心里也急。不知道为何,从离开袁家庄那日开始,惴惴不安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心中堵得慌,袁易之索性站到窗边,盯着一轮明月发呆。
银辉皎洁,渐渐玉盘外轮似乎染上一丝血红,猛地眨了眨疲累的眼睛,再看时血红已然消逝,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果然是太累了。”摇摇头,半掩窗棂,重新退回床榻边。
“不晓得司徒姑娘在做什么……”心念一起,也不管大半夜贸然去人家女孩子家房间合不合适。
才打开房门欲踏出去,极佳的视力却清晰地瞥见一抹熟悉的背影刚刚进入隔壁卧房。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了握门缘,脑海中蓦然想起父亲临行时做地嘱托,踏出的脚还是收了回去。
涵阳盘腿坐在床边,脑中清明一片,柔和的内力缓慢地由丹田始起,游遍周身,若有似无地淡绿色气息隐约可见。
为了用最短的时间到达樊曳拿到清芯兰,进而脱离袁家这趟浑水,她是卯足功夫赶路。连和师兄多讲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更不用说修炼内力了。
空气里浮现淡淡的气息波动,运功时的涵阳尤其敏感,有人进来!
猛地睁开双眼,同一时间缠在左腕上的万韧天蚕丝亦悄无声息地朝闯入者飞窜而去。来人倒也不躲,只是笑吟吟随手关合房门,慵懒地半倚在门背上。
一瞥,清亮冷酷的眼底杀气收敛,天蚕丝也被半途收回袖中。
“师兄,你总是不敲门就闯进来。真不怕我哪天眼睛不好使,误杀了?”
“误杀?小师妹,为兄还不了解你么,要真有那个本事又哪里还会等到今天。不管明的暗的,打败为兄不是小师妹毕生愿望么?”低沉而微带磁性地嗓音藏有几分笑意,撩袍坐下。反客为主地自倒茶水,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