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魅君心-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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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金珠暗含索魂香
“我与她没关系。”秋月怜飞快回答,但燕洛雪却觉得事实恰恰相反。果然,秋月怜不自在,甩开众人,向前奔去。
秦慕萧对燕重恩拱了拱手,道声“后会有期”,拉着燕洛雪,跟在秋月怜身后,秋月怜始终面沉似水,不言不语。三人穿街走巷,来到一家客栈,周善文等在那里,已经为他们定了两间上房。
燕洛雪已经两天未得好眠,一见到床,便扑了上去,不一会儿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燕洛雪觉得耳边发痒,手一拂,碰到一只手,她惊醒坐起,见秦慕萧手里捏着一根针,而秋月怜在旁边端着一盏油灯。洛雪问道:“怎么了,你们这是做什么?”
秋月怜冷冷说道:“这金珠是你红杏出墙的证据,还要带一辈子吗?”
燕洛雪心中悻悻,但却不好意思发作,毕竟秋月怜面冷心热,只是拉不下脸和她好声好气。燕洛雪讷讷说道:“那也不用急于一时,你们也太心急,等明日一早,再摘下不迟,夜深,你们不困吗?”
秦慕萧笑笑,说道:“我可不想看着你带别的男人的东西,你乖,不要动,我一会儿便好。”
随便!反正这金珠也令她不舒服,眼不见,心不烦。燕洛雪偏头拢发,将耳朵露出,秦慕萧望着燕洛雪雪白的脖颈,眯了眯眼,拿起针,探向金珠,不一会儿,金珠环扣应声而开,秋月怜上前取下,立刻带到自己耳上,另一只也如法炮制。
燕洛雪就是再迷糊,也知不寻常,她下床,抓住了正要离去的秋月怜,紧紧不肯撒手,秋月怜笑得阴险,说道:“你放心,我没几天就会回到你身边,我怎么能让你与他舒舒服服。”说完,将燕洛雪手指掰开,出门,燕洛雪看见,门口等着一男一女两人,装束明显是扮作自己和秦慕萧。
燕洛雪回身,秦慕萧就站在身后,面如止水,波澜不惊。燕洛雪说道:“为什么,那东西古怪,扔了就是了,为什么让秋姐姐,秋姐姐若有个意外,你如何能心安?我如何……”
秦慕萧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秦慕萧指了指房顶,洛雪听了一会儿,一片悉悉索索声音响了一阵,片刻,天地静了下来。
“别睡了,我们也走。”秦慕萧说道。他走到这房间墙壁中间,按向那仕女图中盛开的牡丹花蕊,墙壁开了一道暗门,秦慕萧说:“走吧。”
没多久,两人从暗道出来,似乎身处一家后院,此时天已微明,这家后院有座翘檐儿凉亭,凉亭中似乎有人,没等燕洛雪辨认出是谁,那人已经扑过来,抱住燕洛雪,哭个不停,那人却是鸣蝉。
周善文对秦慕萧施礼禀告:“庄主,所有东西已经备好,就等城门大开。”
秦慕萧点头说道:“不急,城门刚开时必盘查极严,秋堂主也未必这么早就能够将他们引走多远,我们可以吃顿像样的早餐,再细细谋划。”
周善文连连称是,鸣蝉带燕洛雪进了西侧厅堂,又为她端来了几样点心小菜,她吃得心满意足,正絮絮与鸣蝉讲述东齐宫中之事时,秦慕萧走了进来,手中提了一个包袱,叫鸣蝉带燕洛雪进内室更衣。
那是一套男装,大小正合适,宝蓝色锦缎,领端袖口镶着黑丝边,腰间系着同色系丝绦,一块玉玦垂在身侧,头发被鸣蝉梳理,在头顶绾成简单发髻,插上白色玉簪。燕洛雪变成了一个翩翩美少年。
秦慕萧进来,鸣蝉走了出去。秦慕萧拿出一盒药,将药膏涂在洛雪耳洞之上,燕洛雪心中一动,这是否也是惠昌公主与临淄王的所作所为?
秦慕萧在她唇上偷袭一口,说道:“想得这么专心,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燕洛雪边擦嘴边摇头,有些心虚,她并不打算对秦慕萧说出惠昌公主与临淄王的秘密。
秦慕萧又拿刷子蘸了些东西,在燕洛雪脸上涂涂画画,然后将她推至镜前,她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只差喉结。秦慕萧不慌不忙,在她喉咙处涂抹些膏液,然后将一块突起沾了上去,她一看,和真人喉结大小无异,竟无一丝破绽。
燕洛雪说道:“你既有这般本事,为何还让秋姐姐去冒险。”
秦慕萧说道:“金珠里被人装了千里索魂香,无论我们走到哪里,都会被找到,而千里索魂香的解药极难配置,这任务只有姐姐才能完成,另外,姐姐身上另有任务,与我们分开是迟早的事,倒不完全是因为你,你不用内疚。”
秦慕萧语声淡淡,但燕洛雪却听得出有着不同以往的疏离。秦慕萧默默无声,在人皮面具上涂涂画画,最后,戴了上去,燕洛雪见了。大吃一惊,叫道:“这不是,这不是……”
燕洛雪面前竟然是每年上元节出现在顺安城顺安楼上的假顺安王—梁总管。
燕洛雪的惊讶被秦慕萧威严而又苍老的咳嗽声打断,他说道:“你叫秦安,是我的男宠,懂了吗?”
“啊?男宠?”燕洛雪愣在那里,那梁总管还有男宠?这秦慕萧是怎么驭下的?
秦慕萧伸出已成肉呼呼的手,在燕洛雪脸上拧了一把,暧昧说道:“小安安,快随本王回府。”
燕洛雪激灵灵打了好几个冷战,这秦慕萧在江湖上都学了什么啊?
时近正午,几人启程,燕洛雪与秦慕萧坐在豪华的大轿之中,因顺安王是代表西秦出使东齐国的特使,为显西秦国皇威,那大轿非 常(炫…书…网)气派,横四人,竖八人抬着,轿内布置也让人瞠目,那里竟摆了一张床榻,旁边还有书案,案几上一套茶具,几本书籍。
燕洛雪暗想,东齐金鹰城距顺安城虽说不远,但若靠着轿子,也太劳人体力。真是极端剥削!但秦慕萧一幅心安理得模样,还颇为享受,上得轿后,就让燕洛雪倚在床上,他枕着燕洛雪的腿睡着了,燕洛雪忍着腿的酸痛,不敢大动。
轿子近城门,秦慕萧还面有得色下了轿子,与前来送行的东齐官员哼哈道别,燕洛雪在轿中暗暗观察,见东齐守卫状似无心,实则暗暗留心,这东齐惠昌公主和临淄王真是行事缜密,下了索魂香也没放松警惕,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秦慕萧和燕洛雪就这么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出了金鹰城,一路舒舒服服回到了西秦国顺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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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恩镇,济世堂。
惠昌公主望着断壁残垣的济世堂久久不语,这济世堂是她故意留下,想要据此寻根溯源,挖出燕洛雪所依靠的根基,不想一场突发大火,将济世堂烧个干干净净,还引得她现了踪迹。
越来越有趣了,这个对手,真是让人心痒难耐,真是让人心生向往啊。
几个黑衣人落在她身边,跪倒身前,禀告:“公主,索魂香失去了踪迹,属下最后在慈恩寺水贵妃住过的禅房中找到了这个。”
惠昌公主一把夺过,只见帛卷上有四个刚毅字迹:假凤虚凰。她拿着帛卷的手颤抖了,她倒退了几步。她阴沉着脸,将帛卷抛到空中,手中短剑挥舞,帛卷化成片片,她眸光魔魅,在几个手下面上掠过,属下俯身在地,抖如筛康,她手起剑落,几个手下顷刻间去见了阎王,她阴阴笑道:“燕洛雪,上天入地,本王也要把你追回。”
假扮成惠昌公主的临淄王郁郁回宫,没回月华阁,而是来到锦阳宫,而锦阳宫的苍耳告诉他临淄王不再宫里,而是去了冰花殿。又去看母后吗?临淄王媚眼一闪,转身出去,向冰花殿走去,他来到冰花殿却大吃一惊,只见父皇的皇辇停在宫外。他心中突然涌起恐惧,他加快了脚步。他甚至不顾太监们拦阻,径直闯了进去。
母后的冰棺依旧,母后的面容依旧,可是,那替他扮成痴傻的临淄王的小姨孟巧悦却衣不蔽体,躺在冰冷的地上,人事不省,而旁边侧卧着衣衫凌乱一脸餍足的父皇。
临淄王呆呆看着,突然发出野兽般哀嚎:“巧悦姨!我害了你,我害了你!你不要死啊!不要丢下隽儿!”
第三十四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燕洛雪随秦慕萧回到顺安城,秘密入住顺安王府,紫霄阁成了燕洛雪的房间,秦慕萧并不住在此地。似乎,秦慕萧有意拉开了与燕洛雪的距离,温文尔雅,谨守礼仪。王府内下人也并不称呼她为王妃,而是叫她洛小姐。
鸣蝉日夜陪伴在她身边,解了她很久以来的困惑。原来在济世堂将她引至翠竹林的竟然是济世堂堂主白靖武。白靖武对秋月怜心存爱慕,见秋月怜为燕洛雪到来而伤心,便对燕洛雪起了杀心。人心真是可怕,人心真是难测,怎么这些江湖人行事都这么毫无顾忌。
燕洛雪探问白靖武的去向,鸣蝉说秦慕萧本是要依据庄规将他处死,秋月怜以死相逼,才保住白靖武性命,但白靖武连降三级,现在做了秋月怜的随从,与秋月怜一同出去执行任务。
唉!情亦害人,情亦救人!其情可悲,其情可悯!白靖武,秋月怜倒也算同道中人,为何爱上不爱自己的人?
回道顺安王府第五天,秋月怜安然返回,一起来的还有天机老人和秋婆婆。燕洛雪此时对他们已无畏 惧“炫”“书”“网”,直缠着他们为她配些防身之药,秋月怜爽利答应,却说:“毒药易配,只是下药需快而隐秘,不然反害己身,你确定你有那般本事?”
哼!瞧不起人!不过,那也是没法的事,燕洛雪对武功都不是很感兴趣,只习了明家剑法和逃命常用的轻功,怎么有可能去练下毒的手法呢!
但天机老人却兴致勃勃,教了燕洛雪好多阵法机关之类的东西,天机天机,原来是盛赞他老人家的机关精巧,天下第一。至于燕洛雪想知道的天机,他老人家眼一翻,煞有介事:天机不可泄露。
这日,燕洛雪吃过早饭,就找来天机老人探讨制作一个暗器。昨夜她睡不着,辗转反侧之际,想到自己总不能一辈子足不出户,出户了也不能总靠着别人保护,象这次若不是秋月怜舍命相助,自己不能脱身不说,还要累及他人,自己怎么也要多些防身暗器。她所知的最有效、最隐蔽又最不用技巧的暗器大约就是那个什么暴雨梨花针了。
燕洛雪将此想法一说,天机老人大感兴趣,他一生除医术外,最得意的就是制作机关,如今听燕洛雪说起这暴雨梨花针的威力,怎不心动,当下,他让燕洛雪详加解释,并依此绘出草图。此物原为长七寸,厚三寸,扁平如匣,内有二十七只钢钉或者袖箭。但天机老人甚是聪明,决定将它弄成空心圆柱形,这样就可以戴在手腕上。
燕洛雪称赞,外带连声催促,站起来伸懒腰之际,见秦慕萧站在旁边,盯着天机老人的图纸,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燕洛雪心思急转,说道:“师公,你做这机关可要做绝版的,别人都有的我可不要!”
“什么绝版?就是只你一个人有,是不是?好说,好说,你啊,等着吧,你这东西听着简单,实际上很复杂,不到一年半载的很难达到要求,你别心急。”天机老人笑嘻嘻将机关草图收好,瞪了秦慕萧一眼,走了出去。
秦慕萧慢条斯理,坐到椅子上,说道:“你知道要保护自己,你知道不能任人宰割,这很好,但是你这暗器太过杀阀,血腥得很,似乎不是你能想象得出,你是从何处听来?”
燕洛雪无法回答,只得尴尬笑笑,秦慕萧黑眸却不放过洛雪,洛雪笑道:“我是在一本书中见到的,那书很破旧,是本小 说'炫&书&网'传奇类的,说有个叫周世明的,身体不好,但脑子很聪明,制了这暗器防身。你不要问我那书的名字,我早忘了。”
燕洛雪先封了秦慕萧的口,秦慕萧面露讥讽,说道:“你这戒心还真是重,我几次冒险救你,也不见你对我坦言相对。”
燕洛雪听了,敛了笑容,垂了双眼,手指不自觉轻捻起腰间衣襟,秦慕萧站起,燕洛雪扬起忐忑眸子,说道:“你对我好,我是知道的。”
秦慕萧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说道:“那你告诉我,那日你在竹林唱的那首曲子究竟是何人所写?你为什么要对着我唱?”
燕洛雪自嘲一笑,挑眉看着秦慕萧,说道:“若我说,我是做梦所得,你可相信?”
秦慕萧目光在她脸上细细逡巡,想要探知她这话有几分真假,燕洛雪轻轻挥开秦慕萧的双臂,耸肩,浅笑,低声道:“你不相信,是吧。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默默转身,想要逃离这死寂,想要逃离秦慕萧的质问,却听到秦慕萧低喃:“我相信,那日你的镇魂珠没有挂在胸前,而是在你手里。”
燕洛雪停下脚步,没有回身,只微微侧头,问道:“你不怕吗?我好像真的是妖孽呢。有时我甚至觉得我的体内还有另一人的灵魂和记忆,你说得对,我不应防着你,而是应该防自己。”
秦慕萧慢慢踱到燕洛雪身前,双眼闪过一丝狡黠,笑道:“这样才对,我的夫人怎么能是普通人,一定要能引起我的兴致才好,我最讨厌一潭死水,就是死水,我也想让它翻出浪来。”
秦慕萧的话带了令人心颤的狠厉,燕洛雪有些受不了,笑着回了一句:“我却只想做米虫,安安稳稳让人养。”
秦慕萧挑起燕洛雪下颌,在她唇上印上一吻,说道:“养你是可以,但安安稳稳就不可能了,咸安城金銮殿上的那位因为我娶了你,气得病了,终于肯诏我回京了。”
燕洛雪微微发冷,一句话脱口而出:“你娶我就是为了气他?”
秦慕萧嘴角抿了起来,眼神冷冽,盯了燕洛雪好 久:炫:书:网:,燕洛雪有些气自己不解风情,秦慕萧刚吻过自己,自己就大煞风景,又猜忌他。
秦慕萧面容微露倦意,闭了闭眼,又深吸了口气,淡然开口:“也许吧,不过,你放心,他若是想抢你当你娘的替身,我是绝不会让他的,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卑鄙。”说完,冷冷眼神滑过燕洛雪的脸,似刀锋扫过燕洛雪的心,她此时的血啊,吓得冰凉冰凉的。
为什么?为什么秦慕萧对自己那么掏心掏肺,却消除不了自己的疑虑?这疑虑似乎与生俱来,这疑虑似乎如影随形,这疑虑似乎隐藏在她的灵魂深处。
第二日他们就上路了,燕洛雪本不想与之同行,但秦慕萧解释说这次在东齐弄的动静太大,东齐迟早会怀疑到西秦国头上,而顺安城距东齐太近,她留在府中可能会有危险,再者,明嘉诩就在咸安城,秦慕萧答应,她在咸安城期间,可以住在忘忧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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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陵古道上,缓缓行驶着一辆马车,这马车真是豪华贵气,四匹白色骏马,威风凛凛,车厢巨大雅致,外顶下垂流苏,车夫穿着不俗,沉稳干练,身后两座,分坐两人,车厢后仍有两座,也坐两人,四人均器宇轩昂。车马不远处,还有十几个骑马跟随的随从。
不知这车的主人到底是何人,竟如此气派?西秦顺安王是也。那车夫是秦慕萧贴身护卫周善文,那车前车后四人是无情山庄的四位堂主,其中就有女扮男装的秋月怜。秦慕萧真是享受派,他舒舒服服坐在车里,还不时指挥着燕洛雪端茶倒水,燕洛雪真是敢怒不敢言,因为她此时又成了秦慕萧的书童兼小厮,服侍主人,分内之事!
第三十五章 寂寞青灯古佛旁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咸安那畔行,终于到了西秦都城咸安城。燕洛雪坐在马车里,透过朦胧的车帘,看着咸安城巍峨的城楼,看着咸安城厚重的城墙,不禁出言赞叹:“西秦国都城可比东齐金鹰城有气势多了,少了许多脂粉气。”
然而秦慕萧只轻声哼了一声,面上涌起的不是熟悉,而是陌生;不是亲切,而是疏淡;不是欣喜,而是沧桑。
燕洛雪哪里知道,秦慕萧幼小离家,对咸安城并无太多印象,要说有,那也只是伤痛,绝非言语可以表达。
秦慕萧在城外下了车,与燕洛雪,秋月怜缓步当车,状似闲游。秦慕萧一身月白色绸衫,腰悬翠绿色翡翠玉佩,手中一把折扇轻摇,偶尔对着看直眼儿的小姑娘温柔浅笑,真真玉树临风一少年。燕洛雪和秋月怜跟在后面,交换了一下眼神,均笑着各自顾盼。这秦慕萧一向低调,怎么进了咸安城就张扬起来,还明目张胆勾引小姑娘。
三人行至贤成街,秦慕萧拦下一路人,施礼问道:“此街可有一个叫云裳的成衣坊?”
那路人见秦慕萧贵气逼人,垂头敛目,恭恭敬敬回答:“有的,有的,前走五十步,就能看到招牌了。”
秋月怜低声告诉燕洛雪云裳坊是西秦国最有名的成衣坊,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勾栏歌坊,都喜 欢'炫。书。网'云裳坊,不仅因为云裳坊价格公道,更因为云裳坊的成衣都是仅此一件,绝无重复,满足了那些爱美之人独占的心里。而云裳坊是无情山庄的产业,是无情山庄设在咸安城的秘密分舵。舵主吴元举外表本分,实际上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手中一把银针,杀人于无形。
燕洛雪咂咂舌,银针,不会是像东方不败吧,大男人舞弄绣花针,那情景,还真是,还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燕洛雪奚落讪笑的表情让秦慕萧的回眸所制止,他们已经站在了云裳坊的门前,云裳坊的招牌很具有美感,扇柱截面,周围雕着腾云,中间字体纤细娟秀,云裳坊这三字应是女子所题。秦慕萧瞄了一眼,便意味深长看了燕洛雪一眼,说道:“这墨宝的主人是那位与人私奔的殷晓晓,想不到吧。”
燕洛雪缩了缩脖,与她有什么关系?秦慕萧怎么这么愿意把她和这位殷晓晓相提并论?秋月怜将嘴凑到燕洛雪耳边,冷笑道:“他是说你,面目娇柔,实则心如铁石,硬得很!任他打啊,敲啊,烧啊,就是不化成春水。”
燕洛雪退了一步,与秋月怜拉开距离,抬头见一中年男子迎了出来,那人头戴方巾,身穿上好的深棕色锦袍,身体略有些发福,脸上堆满笑容,正是典型的商人形象。看秋月怜的眼色,燕洛雪知道此人应是吴元举。燕洛雪好奇瞧向吴元举的手,却只看到绣着花边的袖子,那双神奇的手缩在里头,半点都未露出。
吴元举热情地将秦慕萧三人让至坊内,秦慕萧装模作样订做了几件衣裳,吴元举为他量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