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相思-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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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
他支手撑头,感觉到徐徐暖风吹来,送人舒爽,眼皮有点重,好像快要睁不开了。
简貂蝉抱怨好长一段时间之后,一回神,看到端坐在案前的弟弟竟已呈现睡眠状态,她的不满马上爆发。
“什么跟什么?翼弟居然这么不将我们三个姐姐放在眼里,我们在诉苦,他却睡著了?这还有伦理吗?”
“而且,我们有那么微不足道吗?”简西施问著两个姐姐,也问著自己。
“走吧,让翼弟好好睡,雷掌柜说他为了引进蒙古物资费了好大一番心血,现下想必是累坏了。”简昭君毕竟是大姐,比较懂得体恤人。
“是吗?”简貂蝉很怀疑。“哪那么巧?每次跟别人谈生意时就精神奕奕,面对我们就开始昏昏欲睡,我们长得有那么催眠吗?”
“别再说了,走吧……”简昭君硬是将两个妹妹拖离书斋,走前她看了眼熟睡中的手足,发现他俊挺的嘴角微扬,居然在笑哩。
虽然曾经坠马,而且险些丢了性命,但简翼并不因此畏惧马儿,反而为了克眼心理障碍,在这个夏意盛浓的午后,又策马入林了。
林荫在他头顶,金色阳光从浓绿树叶筛落而下,映得他一身金澄,他及腰的黑发没有束起来,任由风吹飞扬,他恣意的驾驭著黑色骏马,用雷电般的速度朝林里疾奔。
这片不见尽头的树林他从未来过,马蹄飞踏过泥地上的枯叶,他感到通体舒畅,像在云端里飞一样,身体轻飘飘的,一点也不像坐在马背上,倒像腾云驾雾一般,眼前的景物如梦似幻,只差一步,他就可以跃上天际了。
“舒服!真是舒服!”他惊讶自己会说出这样狂放的话语来,不过说出口之后,又有无比的轻松,似乎不再被世俗的枷锁给囚禁住,可以写意潇洒,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驾!”
一夹马肚,骏马便以惊人的速度飞驰出去,那速度超乎他的想像,也超过他体能所能负荷的极限,他感到亢奋,感到心脏快要跳出喉咙,感到……
他无法再感觉,也无法再跃马扬鞭,他失声喊叫,骏马冲出树林后便是触目惊心的山谷,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连人带马地坠落山谷。
“少主——”他听见归燕在喊他。
“少主——”同样激动,这是如箭的声音,他们都是他忠心耿耿的家仆,身怀绝技,却也跟上次一样,难保他的性命。
山势险骏,浓雾弥漫,他掉入万丈深谷,身子直线下坠,他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他甚至睁大眼睛在享受坠落的快感,但是身子碰地的那一瞬间,他还是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感到剧烈的痛意,但是他知道自己躺在一张非常柔软的床榻上,弥漫在他四周的空气有著淡淡的幽香,那香味神奇地安定了他浮躁的神经,他安静的躺著,直到有人走进纱帐。
“你醒啦。”一名秀雅的少女惊喜的盯著他瞧。
他星眸看著她。“这里是——”他一点印象也没有,甚至,他为什么在这里呢?
他想不起来。
少女甜润一笑,“这里是霞云谷,你掉到山谷里,是我们小姐救了你一命。”
他仍然一点记忆都没有,他为什么会掉进山谷里?掉进山谷前他在做什么?
老天,越想头越疼,而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铁定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吧?”她安慰地看著他。“也难怪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忘记某些事也是理所当然的。”
“婵娟,你在同谁讲话,是不是他醒了?”
一道清雅柔美的声音传进他耳里,这美好的女子嗓音令他的灵魂也跟著苏醒了。
躺著的他不由得用双眼梭巡声音的主人,他看到一只纤纤玉手正掀起纱帐,一张宛如仙子的面孔探了进来,她眉目如画,双眸璀璨若星辰,肌肤雪白得如脂似玉,他震荡了下,久久无法自己。
他无法形容她脱俗出尘的容貌,但是他的心跳加速,感谢骏马将他摔下山谷,令他俩得以相识。
“小姐。”婵娟将床帐前的位置让了出来。“他好像在犯头疼呢,您要不要配帖药给他喝呢?”
他看到他心目中的仙子那清澈的眸里泛起毫不矫饰的怜悯之意。“真的吗?那可真糟呵。”
她俯下头,乌黑如缎的秀发披泄而下,她专心地看著他,白色的衣袖碰到他的面颊,他感到心荡神驰,好像有幽香飘过,他竟想掬起她一缕青丝来嗅闻那沁人心脾的香气。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她吐气如兰地问,翦水双瞳正一瞬也不瞬地盯著他。
他听到自己乾涸的喉咙发出了声音,“翼……”
她松了口气,对身边的少女露出贝齿一笑,“放心吧,他没事,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她动人的笑容令他心神激荡,他黑眸闪烁地盯著她,知道自己的世界从此不同了。
他爱上这个出尘的仙子,第一眼见到,他就为她心动了……
“婵娟,你留在这里好生照顾他。”
仙子说完,飘逸的身影离开了纱帐,他竟感到怅然若失,希望她再踅返与他多说说话。
“我家小姐说,在你的伤痊愈之前,你可以暂时住在这里,不必客气,有什么事,吩咐下人去做就行了。”名叫婵娟的丫鬓来传话,顺道打了盆水来让他梳洗。
“我自己来就行了。”
他婉拒了婵娟要替他擦脸的好意,弯身一看,水盆里的影像令他微微一愣。
他仍是他,五官形貌没变,但皮肤却晒得黝黑,看起来眼神更加炯亮了,而顾盼之间还多了几分他过去所没有的倔傲之色,活脱脱是他想像中自己浪迹江湖的样子。
有一瞬间,他恍惚不已,坠谷后他居然会看到他一直想看到的那个自己,一切宛若是梦境……
梳洗过后,婵娟端来清粥,他吃了一些,又服了帖苦涩无比的药方,便沉沉的睡去了。
醒来时,他出了一身汗,房里摇曳著幽暗的烛火,夜深了,但是有人温柔地在替他拭汗,她的素手轻柔若无骨,她的皓腕晶莹似玉,叫他迷惑。
“是我,我叫喜儿。”他听到仙子温柔地在对他轻喃细语。“你发了烧,现在已经退了,没有大碍。”
不太明亮的烛火中,他虚弱的看著她丽似芙蓉一般的美丽面孔。“你一直在照顾我?”
她温婉地笑了笑,“只是替你擦擦汗而已。”
她端坐在他床畔,唇际露出浅浅的笑靥,手里还拿著替他擦汗的毛巾,那悄生生的模样,让他有股想搂她入怀的冲动,他伸出了手……
第三章
“小姐、小姐!”婵娟哭笑不得的摇著坐在椅子里睡著的喜儿。“才一会儿工夫怎么就睡得这么熟了呢?”
“婵娟?”喜儿睁开眼,心还在狂跳,她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去照顾他吗?”
婵娟一脸的莫名其妙,“照顾谁?”
“照顾……”“翼”字险险就要说出口,婵娟那一头雾水的表情让她回到现实,原来她作了场梦。
她眨了眨眼回神,感到梦境真实无比。
那是一场好奇特的梦,梦里有个受了伤的男子,他一直用他那双炙热发亮的黑眸望著她,而她,活脱脱就是她梦想中的模样——飘逸出尘、清灵绝丽,她可以感觉到,那个叫翼的年轻男子为她撩动了心弦,他伸出手了呢,不知道是不是想抱她……
想到这里,她心口一热,身体掠过一道陌生的电流,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只是想重回梦中,接续未作完的梦,看看他究竟想对她做什么。
“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婵娟担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可是小姐你的脸好红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喜儿的脸又是一红,连忙转移话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婵娟奇怪的看著她,“不是小姐你说想去看戏的吗?”
“哦,对……”她犹自恍神中,忽然拉住婵娟手臂问:“婵娟,你觉得我说话的声音有没有变?”
梦里,她的声音恍如天籁,连她都差点被自己发出的娇柔嗓音给迷惑了,直到梦醒,仍记得梦中的声音。
“没有啊。”婵娟不解的看著她。“小姐为何这样问?”
“那我今天看起来是不是特别清丽?”喜儿再问,眼里热切地写著期待,
婵娟抱歉地说:“小姐从来和清丽两字扯不上边。”
失望的松开婵娟的手,她叹了口气。
现实永远不可能像梦境一样美好,其实她也该满足了,能够在梦里看到自己变成一位飘逸脱俗的大美人,已是夫复何求,总不能要求现实的她也有那等出众气质吧?
“小姐,你衣裳都被汗浸湿了,让奴婢来替你更衣。”婵娟扶起她,笑了笑道:“今儿个是七夕,杨柳河畔不但有牛郎织女的画展,还有苏家小馆主办的大食王比赛,比比看谁能够吃下最多汤圆,小姐要不要参加比赛?”
喜儿摇了摇头,感觉到无精打采,只想回到梦里。
“小姐,你看起来好奇怪。”婵娟替她更衣后,忍不住端详著她。“你今天好像特别……”她思索著形容词,最后说道:“忧郁。”
“有吗?”喜儿摸摸自己脸颊。她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是想再追寻梦中那个脱俗动人的自己。
“是不是肚子饿了?”婵娟体贴地问。
闻言,喜儿更无力了。
难不成在婵娟眼中,她的忧郁那么肤浅,只是因为肚子饿罢了?那她金喜儿好像有点可悲,居然是一个这么没有灵性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经过刚刚那个梦,她好像不再懵懂,至于为何会有这样的转变,一时之间,她也说不上来。
“走吧,小姐,杜鹃和卓总管在等我们呢。”
听到婵娟提到卓钰青,喜儿稍稍有了精神。“卓大哥也跟我们一起去?”
卓钰青是金府总管事,也是她姑爹的远亲,老总管告老还乡后,就由他接替大总管的职位,他已经在金府管事一年了。
说起她这位卓大哥,不但学识丰富,还一表人才,生得唇红齿白,她也是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他,总想著若能嫁给他,那么她就不必离开家里,她爹也就不必为迷糊的她担心了。
当然,喜欢卓钰青不单单是因为这个理由,他处世圆滑正好弥补她爹过于耿直的个性,而大她好几岁的他,总能圆满的处理府里的人事纠纷,她就是欣赏他总是笑吟吟的模样,好像什么难事到了他手中,都能迎刃而解似的,叫什么事都做不好的她好生佩服。
婵娟一笑,“是呀,他说不放心我们出门,还说今天杨柳河畔铁定人山人海,还是不出门为妙,大概是怕我们把小姐弄丢了吧。”
“卓大哥的心思总是这么细密,”喜儿眼里出现倾倒,忍不住称赞心上人。
婵娟温柔的说:“将来不知道谁有那个福气嫁给卓总管,那一定很幸福。”
喜儿马上想像自己和她的卓大哥共结连理的画面。他掀起她凤冠上的红帕,她依偎在他的怀中……想到这里,她突然害羞,脸又红了。
“哇——”乐极生悲,大叫一声,她被门槛给绊倒了。
“小姐!”婵娟连忙拉起她,啼笑皆非的替她顺顺裙摆。
“好痛……”喜儿揉著膝盖,再度认清一个事实,她永远不会像梦境里那么出尘,仙子不会随便被绊倒,就算被绊倒,也不会像她一样鬼吼鬼叫。
她……唉,不是成仙的料。
“小姐怎么了?”前来接人的卓钰青不意目睹了喜儿跌跤的画面,他连忙向前帮忙婵娟搀扶。
“没事。”喜儿在心里暗暗懊恼,恨自己不长进,不能把美好的一面表现出来给心上人看……只是,她有美好的一面吗?
好像没有。
“少主睡著了。”
“可是他的手为何高举著?”
交谈声不大,但仍扰醒了睡梦中的简翼,他知道那是归燕和如箭的声音,他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他俩在他面前。
“我睡著了?”他的眼神有些涣散。
是梦吗?
他梦见自己又坠崖了,跌落到深幽的谷底,有个宛如林中仙子的少女照顾著他,她是霞云谷的主人。
霞云谷……
他摇了摇头,一点印象也没有,因为那是不存在的。
她悉心照料著他,他想抬手摸她,却自梦境里醒了过来。
他闭起眼,黑暗中马上看到她姣美唇畔那抹无比温柔的微笑,奇异地抚平了他接管简家庄以来的疲惫。
他悠然叹息一声,她的瞳眸澄澈清亮,他想再见她一次……
“少主,是不是身体不适?要不要请大夫来?”
归燕和如箭均被他这回异于平时的举止吓住了,他们蹙眉一瞬也不瞬地瞅著他,归燕甚至紧张得下颚抽动了一下,生怕这是他们少主人前不久昏迷十多天的后遗症。
好一会儿,简翼才睁开眼睛。
他定了定神,瞳眸中的迷离退去几分,他看著两名为他担忧的属下,挺俊的薄唇微扬,若无其事地问:“什么事?”
尽管还是不放心,但他们还是谨守做人下属的本份,绝不越矩。
“有消息指出,驼帮要劫咱们从两广入蒙古地区的商路。”归燕脸上有著戒慎的表情。
简翼剑眉微挑,“消息可正确?”
那条商路,运送的多是茶叶、绸缎、药材、蔗糖、陶器等基本生活用品,如果遭劫,损失也不大,因此驼帮若真要抢劫,想必有其他目的。
“对方连行劫的日期都已底定。”如箭回答。
归燕和如箭形同他私人保镖,归燕话不多,沉著稳重,拳脚功夫很扎实,而如箭有些倔傲,他百发百中,是个神射手,只要他外出,他们均与他寸步不离。
沉吟了一会儿,简翼吩咐道:“不需灭口,我要活抓,劫匪之中,谁供出幕后主使者,便赏白银万两。”
“知道了。”
语毕,他的眸子无意识地望向敞开的长窗,午后的花园,蝶飞蜂舞,热风拂来,他感到一阵闷热,心里居然产生一股浓烈的失落感。
春梦了无痕是这个意思吧?
那只是一场梦,仅仅只是一场梦而已,他这么告诉自己。
“怎么了?想要什么告诉我,我替你拿。”她轻轻将他的手按回床榻上,清灵脱俗的面孔近在眼前,他舍不得阖眼入睡。
他摇了摇头,按捺住想拥她入怀的冲动。她太清纯了,他怕吓到她,也怕唐突之举冒犯了她。
“那么你休息吧。”她吐气如兰地说。
她的声音再一次安定了他的灵魂,他进入了黑甜梦乡。
他醒来的时候已不见她的芳踪,他感到浑身疼痛,依然止不住渴望见她的心情,他下了床,凭著意志力走到石门边。
放眼望去,远山苍翠,眼前绿树红花相间,地上绿草如茵,又厚又软,大地一片沉寂,宛如人间仙境。
近处,花木扶疏、流水澄沏、亭阁耸立,天气出奇的晴朗,古槐开了满树的花,四边都是峭壁,而不负霞云谷之名的,谷内霞云万丈,是一座巧夺天工的绝美人间仙境,耳畔似乎还听得到潺潺流水声,地势虽然非常险恶,但屋宇位在这座幽僻的山谷之中却又万分安全。
他看到他的骏马在院落里自由走动,也一眼看到他想看的人。
他梦中的仙子衣衫飘飘地站在槐树下,澄澈眼瞳专注地仰望著槐树。
他脚上有伤,一拐一拐地走到她身后,闻到的不知是她身上的幽香还是槐花的香气。
“你醒啦?”她回身,眉宇间竟有淡淡的哀伤。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他忍不住想关心她的喜怒哀乐,虽然,他们昨天才相识,但他觉得她的开心与否已是他的责任了。
她轻抚著树皮,轻轻地说:“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这棵槐树是我小时候,他们替我种下的,今天我份外想念他们。”
他聆听著她诉说心事,看到她晶莹的眼里渐渐涌现泪雾。
原来如此,她已父母双亡,骤时间,他心中对她涌现另一种怜惜的情绪。
“不要再难过了,逝者已矣,我不喜欢看到你难过的表情。”他粗声地说,动手拭掉她颊边的泪。
他的举动令她的心房颤动了下,她炫惑地看著他,感觉到他挺拔伟岸的高大身躯和柔弱的自己是多么的不同。
他凝视著她皎洁清妍的脸,有几朵槐花飘落在她发上,令她更加动人。
良久,他们就这样凝视著对方,直到一个声音打断他们眼中只有对方的世界。
“小姐,该用午膳了。”杜鹃笑嘻嘻地看著他们。“翼少侠,你也该用午膳了。”
他看了那像丫鬟的少女一眼,眸光又回到喜儿身上。
他们在清雅的偏厅用膳,菜色清淡但丰富,因为有她在,他胃口奇佳,一连吃了三碗白饭,喝了一大碗的汤。
反观她,他惊讶于她食量之小,简直跟只蚂蚁没两样,饭只吃了两三口,肉类不碰,只夹淡得不能再淡的青菜吃。
难怪她那么纤细,似乎风吹便倒,如果长期这么饮食,她肯定会营养不良。
“多吃一点,听我的准没错。”他夹了满满一筷子的银芽炒肉丝放到她碗中,立即看到她眼里的错愕。
“不不,我吃不了那么多……”她自小便少食少眠,胃口是寻常人的十分之一,已习惯了。
他柔声命令,“不许不吃,你太瘦了。”
不知为何,她竟听了他的话,将那银芽炒肉丝全吃完了,纵然吃完之后,她的胃有些不适……
接下来的几天,他努力养伤,也知晓原来她精通医理,他眼的药方全是她开出来的。
等到一个月后,可以健步如飞时,他马上将她带出山谷。
“我不能离开霞云谷……”一开始,她这么拒绝他。
他黑眸炯炯,霸气地盯著她问:“为什么?”
她说不出个理由,最后只道:“表哥不许我离开霞云谷,他说我离开这里会有危险。”
“什么样的危险?”他咄咄逼人的追问。
“……”
她说不出来,他嘴角一扬,赢了。“既然你连会有什么样的危险都不知道,那就表示根本不会有危险,若有危险,我会保护你,听我的准没错。”
于是她像被挟持一般跟著他出谷了。
自从七岁那年父母过世之后,她便再也没出谷过,日子平淡的一天天过去,有时她也会想知道外面的世界,但总会被表哥给制止。
所以,为著一个她也不知道的理由,她一直形同被囚禁在霞云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