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癖将军-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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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吃能睡,还能出什么问题?”横竖楚行雾就是不想让邵君与楚行风有更多的接触。
“你要一直囚着我们冯?”
“你已经是海盗岛的专属大夫了,理当留下,至于楚行风,他不过是个累赘,一旦你肯对海盗岛表示忠心,我们便会放他走。”
“不打诓?”
楚行雾大笑。“我骗你做什么?楚行风一点用都没有,留在岛上只是多个吃闲饭的,事实上我们根本不想收留他。”
“那你们现在可以放了他,反正他也没有任何威胁性。”邵君建议。
“很遗憾,咱们的头儿就是不让人释放他,他大概得罪过头儿吧!”
海盗岛真正的主权者?这个人……邵君一直猜测他的真实身分便是!楚天遥。
他太恨楚行云了,才会这样想方设法搅得京里那群野心人士心头发痒,个个疯了似地争名夺利,甚至不惜动摇兰陵国本,最后终于引出楚行云领导的第三军团,与海盗岛决一胜负。
但可惜,他毫无证据,一切只是猜想。
“对了,我上海盗岛也快十天了,怎么都没见到岛王?”
“头儿忙得要死,哪有空理你?现在岛里的内务都是我负责。你有什么问题问我也是一样。”
“请问贵岛主尊姓大名,年龄、容貌如何?”
楚行雾大笑一声。“这种事谁知道?”
“你不是岛主收养的义子吗,竟不知养父的名字、年龄与容貌?”邵君不太相信。
“义父每次见我都戴着面具,也从未自我介绍。谁知道他的年龄、名字和容貌 ?”楚行云说得爽快。
邵君却听得头都晕了。
竟有这样的义父、义子关系?他越来越怀疑海盗岛主就是楚天遥了。
楚行云要上海盗岛救人,势必得与仇家对上,为免她真的变成弒父罪人,他非得尽快想个办法解决眼前窘境不可。
楚行云花了三天的时间,几经生死,终于找到海盗岛。
她毕竟是打陆战出身,不熟悉海洋,即便接手对抗海盗任务,努力学习各项知识,还是不够,好几回险些葬身鱼腹。
若非救人心切,加上近日功力大进,恐怕要变成白骨一堆,水沉海底了。
之前与众海盗对战就觉得他们训练良好、进退有据、攻击能力又强,如能招降,不失为一大助力,必能为兰陵国巩固海防。
不过这群海盗手段残暴,被他们袭击过的村庄从未留下活口,却是一大隐忧。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物,竟能训练出这样一支兵力,其智能与手段也堪称当代第一了。
楚行云曾经对这支海盗军下过苦心研究,自认对他们的了解也有八、九成;如今登岛一看,却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海盗岛。
这整座岛都经过了特别规划,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集中生活,日子里就只有训练,兵器、武艺、甚至是韬略都有专人传授。
难怪第一和第二军团会打败仗。
现在想来,她一身冷汗,第三军团能够与海盗们几番对战,紧守防线而不退,实在是侥幸。
回去之后一定要加紧训练,否则难保下一回他们不会被打得落花流水。
她一路伪装,白日躲藏,夜晚疾行,又花了两天的时间,才终于找到邵君。
这回不是她好运或者海盗岛防守失误,实在是要找邵君的落脚处太简单了。只要确定他在此岛,再往全岛药味最浓的地方爬去,绝对找得到人。而以她的武功,只要有了目的地,天王老子都拦不住她。当然,她也不想打得太轰轰烈烈,引入注目,所以她还是等了半天,才找到好时机摸进去找人。
邵君那个人啊,对医药简直是着了迷,一天都离不开医药。
他全身上下,连呼出来的口气都带着药味。
再度嗅到那熟悉的气味,她才知道自己的心绷得有多紧。
当他的身影飘入她的眼帘,她觉得自己像刚打完几千几百决战役,全身的力气都泄光了。
而今,战争结束,她打赢了,终于可以放心。
双脚一阵踉跄,她身子摇晃几下,神思开始飘离。
“君……”有气无力地唤了声,她砰地倒下,睡死过去。
她以为自己叫得很大声,事实上,她的呼唤比蚊子叫还细微,照理说正埋首炼丹的邵君是不可能听到才是。
而他确实也没发觉,只是……或者该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在楚行云倒地的瞬间,他的心就好象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乍然回首,一具躯体当着他的面缓缓倒下。
他霍地站起,打翻了丹炉。
“行云!”他赶忙冲过去,两只手紧得不能再紧地抱住她。“天哪,真的是你——”
第八章
从楚行云找到邵君起,她就开始昏睡;她平常不太睡觉的,除非心神体力耗费太大,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自然倒下。
邵君不知道她是怎么样找到海盗岛的,却可以想象这过程中她吃了多少的苦头。他把她藏在自己的床铺上,幸亏这里的人仰赖他的医术治病,对他的看守虽严,却不苛,没人会乱翻他的东西,所以楚行云的行踪一直未被发现。
她已经睡了两天,他每天给她梳发、沐浴,连手指甲、脚趾甲都没有放过,一径儿修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他定时给她喂鱼汤。这时候就很庆幸自己是大夫,深明用药方法,炼了一堆强身健体的大补丹,溶进鱼汤,一匙一匙喂她喝,两个日夜下来,可也把她之前累得惨白的脸色补出了一点点的粉嫩。
她全身上下一些大大小小的擦伤、割伤、刀伤……凡是伤口都教他给治得妥妥贴贴,待回到军营,找到他精制的润肤膏敷上几回,保证什么疤痕都留不住,再还她一身白皙无瑕的冰肌雪肤。
他连她的头发都照顾到了,细心梳洗,还搽上香油,梳理得滑滑顺顺,保证连宫里那些皇后、贵妃都比不过。
对于照顾她的一些活儿他似乎干上瘾了,每天不做个几回就浑身不对劲。
好不容易捱到第三天,楚行云终于醒了,恍恍惚惚间嗅到满室药香,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被伺候得服服贴贴,她还以为自己正在营里。
“君,你又给我抹香油了,我待会儿还要带兵操练呢!这样一身馨香能见入吗?”迷迷糊糊地,她瞋怨。
“女人的身体本来就是香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邵君也当自己还在军营里,照常响应她。
“问题是,我现在不单是个女人,还是个手握雄兵的大将军,却处处展现女儿家娇态,成什么样子?”揉着眼,她慢慢清醒了。
邵君赶紧送上温热的毛巾让她擦脸,当然,也是香的。
“当将军靠的是本事,只要你武功好、谋略强,谁管你作何打扮?”如果不是她执意不穿衫裙,他还想给她换上女装耶!
“即便如此,也没……”她的眼睛睁开了,神思也回笼了。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困惑得她张大了嘴。“这里?!这是哪儿?”好陌生啊!她一时竟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海盗岛啊!”邵君忙放下水盆,来到她身边,大掌探向她前额。“你该不会病了吧?连自己趁夜摸上海盗岛的事都忘记了?”
“海盗岛……”她猛地跳起来。“唉哟!”却险些摔得四脚朝天。
“小心一点。”亏得他眼明手快,及时扶住了她。“怎么样?有没有摔着哪里?”他紧张地摸摸她的脸、身体、四肢……一寸一寸地检查她全身上下。
她两只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他,接收他的关怀、爱怜,塞满心底。
她想起当年流放到边城,第一次碰到宇文端妍,她是她生平第一个朋友。
那时候的宇文端妍还是个徒有理想、却不知未来在何方的年轻姑娘。她听说了她的事,为她大哭了一天,从此发愤读书,立誓考中科举,为天下可怜人谋求福利。
自那以后,宇文端妍就一直很照顾她,因为她觉得她前半生已经够不幸,后半生不该再受亏待。
但事实上,楚行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人。
从小到大,她一直有邵君在身边。不管他当她是邻家小妹,心有所愧的故友还是妻子,他对她的照顾始终如一。
他不会谈情说爱,甚至古板迂腐,但他一向开放自己的生命与她相系。
所以他们变成了一对一点也不像寻常夫妻的夫妻。
想来,现在她也不懂得如何去当一个正常的妻子了;不过她知道一件事,这个男人,他会与她牵手走一辈子。
“检查完了?”她笑睇着他。
他松了好大一口气。“你吓死我了。”
“不好意思,我太紧张了……我以为……”她摇头。“我真怕他们伤害你。”
“只要是人,总脱离不了生老病死。任他王侯公卿,也有必须与医者打交道的时候。所以除非必要,没人会蠢到跟大夫结仇。”
“也就是说,你在这里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他点头。“我已经储备了一些干粮,也从就医者口中得知一些海盗岛的情况,只待时机成熟,我就会逃出此岛。”
“看来我的到访是多此一举。”她长喟口气。
他笑嘻嘻地看着她。“我帮你梳发。”说着,他拾起木梳给她绾上发髻。“我早料到你会寻来,所以干粮、清水都准备很多,够几个人用了。”
“不错嘛,让你猜中了我的行动。”
“我相信你的本事,不会那么容易被人陷害,而且……”一语未尽,他脸红似火,又想到诡异的地方去了。
楚行云掩嘴偷笑,只觉邵君真是可爱透了。明明是个很害羞的人,却喜欢想东想西,而且只敢想、不敢做,这是不是叫有色没胆啊?
“好了,你的头发梳好了。”丢下木梳,他赶紧跳离她三大步,心跳得好快啊!
楚行云看他的脸都冒出火了,忍不住担心。“你还好吧?”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最近大概火气太大了,应该叫他们送点黄连来给我清热祛火。”
听他说的,害她禁不住好想逗逗他,不过此刻身在贼窝,安全堪虑,还是等逃出生天再说。
“你在这里所需的药材都有专人送来?”她问。
“不只药材,连衣物、饮食、清水……凡是生活所需,都有专人服务。”易言之,他是彻底被软禁在这座医馆里了。
“有人监视你吗?”
“有,不过并不严。虽然少岛主严令我不得步出医馆一步,但这里的人都不错,只要让他们跟着,大体上,他们还是准许我在方圆三尺内散散步。”
这绝对不是海盗岛的人训练不好,对上头的命令阳奉阴违,而是……“你的好人缘又发挥作用了。”她笑。
他唇角牵起温和的弧度。“大家都是好人,很好相处的。”
“在你眼中能有坏人吗?”
过去或许没有,但现在有一个!楚天遥,因为他让楚行云无比痛苦。邵君沉默着,不知该不该告诉她,他怀疑海盗岛真正的幕后主使者便是楚天遥。
“怎么了?突然不说话。”觑出他的疑虑,她问。
“我……”考虑一下,他还是不想说,不想看到楚家父女刀剑相向。“你知道海盗岛的少岛主是谁?”
“你会这么间,就表示这个人我应该认识,他……”她想了下。“小红,对吗?”
“你怎么猜出来的?”
“那日你把他救走后,就有一班子海盗狂冲过来要救人。不过当时整群海盗都给我杀了,哪还有活口,如今一想,唯一的漏网之鱼不就在你身旁?”
她的思虑还是一样敏捷,他甘拜下风。“什么事都瞒不了你。”
她定定地望了他好一会儿,别具深意地说:“那也不一定。”
那眼神告诉他,她清楚他还有事没说,可是……该说吗?他拿不定主意。
倒是楚行云先说了自己的遭遇。“我看见楚天遥了,就是有人骗我去接萧公公那天。我追了他几天,可惜还是被他逃掉了。我怀疑最近的事都是他搞的,我一定要找到他,杀了他。”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了,但有一件事她或许尚不知晓,为免悲剧扩大,他决定自己招供。“小红真正的名字叫——楚行雾。”
她目瞪口呆。行云、行风、行雾……楚行雾该不会跟他们也有关系吧?
因为邵君医病用药从不藏私,因此上海盗岛不过半月,岛上的伤者多数痊愈,而一些身患重症者也渐渐控制住病情,不再需要邵君日日看诊、时时照顾。
也算是他好心有好报,努力救人,让海盗岛上的人个个欠他恩情,所以只要他的请求不是太过分,大伙儿也乐意给他方便。
他让他们带的药越来越多,有些甚至含毒,他们也只是减量供应,并未问他药材的用途。
因为医馆突然多了楚行云,两个人的食量毕竟较大,邵君又不能告诉别人他把娘子藏在房里,请大家帮忙照顾,只能自己减少食量,将多数的粮食与饮水存下来给楚行云。毕竟,他们还需要楚行云夜夜探查海盗岛,以期找到路逃回兰陵国。
而且男人大丈夫。无法供应妻子丰衣足食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让她饿肚子呢7他坚持一定要让楚行云吃饱、穿暖。
结果就是,他在某一天午后,饿昏在诊疗台上。
后来,海盗们送来的食物就加倍了,而且也没问他为何突然食量大增。
他们还特地给他做了素菜,虽然味道不是顶好,但那份心意仍让他感动良久。
“所以我说这世上处处有好人。”边吃着清炒嫩笋,邵君感动得眼眶泛泪。
“是啊!几盘素菜就收买了你。”相较起来,楚行云就比较喜欢吃肉了,毕竟,她活动量超大,光凭几片菜叶是填不饱她的肚子。
“我知道你爱吃肉,来,鸡腿给你,还有鱼汤也给你。”他兴高采烈地为她布菜。“想想,我们成亲三年多来,一起吃饭的日子真是屈指可数。”
“战事这么繁忙,我有什么办法?”
“所以啊!落难海盗岛反而让我们感情加温,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一脸幸福的样子。
“这样你就满足了?”她简直不敢相信。
“你不觉得我们能够这样悠悠哉哉地一起用餐、谈天说地,过着像全天下的夫妻都会过的日子,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全天下的夫妻如果都像我们一样,只有每天一起吃吃饭、聊聊天,晚上各睡各的,人类怕早已灭绝。”
他的脸又红了。“那……”眼角瞄呀瞄的,偷看着她美丽的侧脸,他的手痒痒,好想摸一把。但要说出口,又觉得好羞人。
而她也只是敢以言语挑逗他,论到真刀实枪的上,说实话,她心里的疙瘩未去,做不到。所以只好不停地激他,希望他能化被动为主动。
“那什么?你有话就直说啊!”
说他想把她压倒吗?想起过去几回的不小心,被扁成猪头一只,真的好痛的,这事儿还是小心为上。
“你海盗岛的地形图也绘得差不多了,接下去有何打算?”最终他还是选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话题。
唉!看来他们得做一辈子清白夫妻了。楚行云幽怨地瞋他一眼。“先说说你的想法吧!你希望我怎么对待这帮乱臣贼子?”
“呵呵呵……”给她的眼神电得七荤八素的邵君只能苦笑,他又觉得火气太大,想吃黄连了。
“不说话就代表凡事我说了算,好吧!倘若我挥大军将此岛踩成平地……”
“不要。”血腥弭平欲念,邵君忙打起精神回话。“你在这里也住了一些日子,岛上的人并非全罪无可恕,如果可以……我是说,能不能请朝廷招安?”
“你觉得他们有这份价值?”
“当然有,且不论他们的战斗力、向心力,这是一班骁勇善战、对海洋十足了解,必能对我兰陵发展海运多所助益的部队。”
唇角勾起,清丽的笑挂上她唇角。“其实我也这么想。”
一下子他又被她的笑容电得晕陶陶。怎么办?最近他对她的想望越来越浓,好几回都等不及向她询问可不可行,手就要伸过去摸摸她、碰碰她,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要犯戒,届时……还是多研究点伤药吧!以防哪天又被扁成猪头时用得着。
“既然都有了决定,也该找个机会离开这座岛了。”其实海盗岛的地图早已绘好,两天前就该走了,但她一直拖延着,希望多探探这座岛的虚实,也许楚天遥那浑球就藏在岛上。
但可惜,找了两天还是找不到人,或许他已经离开。若他趁她不在军营时,又在第三军团里造乱……她不敢想那后果会有多凄惨,因此才急着回去。
“再过两天就是小红的生辰,岛上的人准备给他大肆庆祝,那应该是个离开的好机会。”他还是习惯叫楚天雾小红,所以常常被瞪。
“那就选在那一天。”有了决定。她便准备去偷艘船做为离开的工具。
“那个……”他欲言又止。
她顿下脚步,好奇地凝望他为难的神情,邵君生得唇红齿白,这会儿微嘟着嘴的模样真是好可爱。
如果哪一天能生个像他一样的女娃娃一定很棒,天天把她打扮得像尊玉娃娃,让一堆人追在她屁股后头跑……哇,光想那场景就让人心痒难耐。
倘若他真害羞至此,死也不敢主动出手,她是不是该考虑自己来?可是……有人不经通报碰她,她便下意识扁人的情况一直没改,这要几拳给他揍下去,怕她就要守寡一辈子了。
也该是定下心来想个好法子治治自己毛病的时候了,她一径儿地想着。
邵君觑着她变化莫测的脸色,一颗心好比在油锅上煎。
现在他要说的话一定会让她生气,但不说……他怕那后果是无法弥补的憾恨。还是说吧!
“行、行云……”他鼓足了勇气。“你可想到要如何安排小红的将来?”
“如果他肯接受朝廷的招安,那他的未来便不是我能作得了主的,得由皇上决定。倘若他拒绝招安,当然就公事公办了。”
呵呵呵,他就怕她这么说。
“可小红毕竟是你的弟弟,你……”
“慢着。”她挥手打断他的话。“我娘可是只生了我和行风两个孩子,哪儿又冒出第三个?”
“你明知我的意思。”倘若他猜测无误,楚行雾和楚行风必是异母兄弟,而楚行风和楚行云又是异父姐弟,这一牵一扯,楚行云和楚行雾也该是姐弟才是。先前不知道,两人杀成一团也就罢了,现在既知彼此关系,还要刀剑相向,邵君实在很难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