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古今穿越电子书 > 荒城灯 >

第19章

荒城灯-第19章

小说: 荒城灯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少年醒来的见紫芍夫人为他擦脸,便静静看着她,紫芍夫人站起来冷冷地说:‘我欠你的已还。’
  “她意识自己已陷入太深,逼自己抽手放开,却听得那个少年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我们是真的有缘。’”
  薛倾姒停了一会儿,才缓缓说下去:“燃沧教教条严苛,紫芍夫人自是知道的,但她仍是偷偷与少年在一起了。
  “紫芍夫人是一个任意妄为的人,世事万物对她来说不过玩物,而杀人就如同小孩般的游戏。她可以一夜灭掉一个帮派,只因那个帮派的女弟子买了和她一样的簪子;她抛着血肉模糊的眼珠子在街上边走边唱,只因眼珠子的主人片刻前用这双眼在她身上逗留了太长时间……
  “少年每次见她笑嘻嘻地喋血回来,眉头一皱再皱,却终究没说一句话,抬袖细细为她擦去血迹。
  “少年厌恶她的任意妄为,可又何尝不喜 欢'炫。书。网'她的任意妄为?
  “紫芍夫人想看星雨,半夜里将熟睡的少年强行从被窝拽到高山上;她躺在溪流里顺水飘下,少年心疼她擦破了皮,她满不在乎非要再来一次……那样的女子,她的冷血令人恐惧,她的任意令人无奈,可她的纯真又让人深深陷入,不可自拔……”
  “那样的女子不会让人觉得寂寞。少年一定很爱她。”叶舟轻微微一笑,“不过归风派是名门正派,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少年一定也很痛苦。”
  薛倾姒点点头,语气中微露讥讽:“少年是在正义礼教中长大的,少年喜 欢'炫。书。网'见到紫芍夫人的笑容,喜 欢'炫。书。网'听到她的声音,可是每一思及自己与这样的妖女在一起,又都痛苦得想死。
  “少年一直犹豫不决,摇摆不定,也不再安心习武,一旦见不到紫芍夫人,少年就会心神恍惚。
  “这件事很快便被归风派的新任掌门知道了,在两人的一次相会时,归风派掌门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赶来了。”
  “少年一定背叛她了。”叶舟轻忽然出声,语气有些淡漠。
  薛倾姒微微有些惊讶,继而似嘲似讽地一笑:“少年见掌门和门中弟子赶来,第一反应竟是极力撇清与紫芍夫人的关系,甚至在掌门的逼迫下向紫芍夫人举起了剑……
  “紫芍夫人那时的愤怒可想而知,如果少年向紫芍夫人明确提出分手,紫芍夫人也许可以平静接受,大家好聚好散,可偏偏少年背叛了她,毫不犹豫的背叛,而紫芍夫人是真的对少年动了心。遭到最在意的人的背叛,紫芍夫人疯了般杀了归风派几十人,然后浴血修罗般的紫芍夫人将剑指向惊呆了的少年。”
  “她没有杀他吧?”叶舟轻轻声道,声音像是飘散在雾里。
  “与你讲故事当真无聊,你什么都能猜到。”薛倾姒重重叹了口气,又淡淡说下去,“她没有杀他。她下不了手。那一刻,紫芍夫人剑指少年……身子不可遏制地颤抖,她的手想杀他,可她的心容不得她杀他。
  “最终,她放下剑,与少年约定,在重阳菊开之日,在滨州极雪山山顶一决生死。”
  昔日两人刻骨铭心的仇恨被薛倾姒无波无澜地道来,有一种彻骨的冷。
  叶舟轻闭目蹙眉,不禁问道:“谁赢了?”
  “少年。”
  天已是极冷,薛倾姒轻轻呼出一口气,很快便凝成白雾,“紫芍夫人输了,而且输得极惨。”
  “怎么会?紫芍夫人的武功应该高于少年吧?”叶舟轻微微惊讶,顿了顿,又笑起来,“是因为紫芍夫人下不了手?”
  “……嗯。”这一回,薛倾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下去,“紫芍夫人不忍下手,少年却是下了重手的。而且那时……紫芍夫人有了身孕。”
  “他们有了孩子?”叶舟轻不觉呼吸一滞,“少年不知道么?”
  “他不知道。”薛倾姒深深吸了口气,“他什么也不知道,当他把剑刺入紫芍夫人腹中的时候,他依然不知道这一剑同时也刺中了自己的孩子。”
  “……紫芍夫人一定恨他到死。”
  “是……恨他到死。那一剑虽没要了紫芍夫人的性命,却让她小产了。孩子还未成形,她抱着那团模糊的血肉站在归风派大门前,她既不哭也不闹,只是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归风派大门前,眼中无爱亦无恨,冷静到可怕。”
  “归风派……”叶舟轻捏紧了拳头又松开,手心已一片潮湿,“若我没有记错,归风派属地在二十年前突然起火,待人们好不容易熄灭大火,却赫然发现归风派所有人都已身首异处,那是一桩悬案,至今未破……”
  薛倾姒轻轻笑起来,声音清冷如月:“不全对,当时有一个人没死,少年那日晚上在酒楼饮酒,竟是躲过了一劫。可是那一晚以后,少年却是彻底绝望了。终日流连酒楼,醉倒了没钱付酒钱被人打出来,第二日换家酒楼继续喝。
  “其实那一日少年在归风派烧死也好,可他偏偏活了下来——这一次,紫芍夫人再也狠不下心来杀他。“
  叶舟轻忽的一笑,不知是否天冷的缘故,他的声音也有些微微的凉:“恨到极致是因为爱到极致。”
  薛倾姒侧首看了一眼叶舟轻,眼中亮光一闪而过:“紫芍夫人将少年从酒楼里拖出来时,他已经遍体鳞伤,烂醉如泥。紫芍夫人终究是不忍,为他疗伤。
  “待少年醒转,只一个劲与紫芍夫人说‘对不起’,紫芍夫人无法忘怀死去的孩子,只得与他再次顶下了约定:这次约定达二十五年之久,在这二十五年间,两人各自收徒教武,二十五年后,由两人的徒弟代他们比武,若是少年赢了,紫芍夫人将原谅他做的一切,若是他输了,则两人再不相见。“
  “……二十五年……很长。“
  “……嗯,到今天为止,离那约定之日还有整整五年。”薛倾姒玩弄着发梢,嘴角含笑,“紫芍夫人不止一次对我说:她对少年动心,是因为少年为她擦脸时,眼中不含任何杂质,全世界,他只看到她一人。而那少年告诉紫芍夫人,他初看到她的时候,她眼中满满冷漠与恨意,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狐狸,蓦然让他心疼。所以当几年后,紫芍夫人看到雪地里那个冷漠的女孩时,立刻想起了那少年。”
  “她收她为徒了?”
  “嗯。”薛倾姒清冷地笑着,话语平淡无澜,静如沉玉,“她难以说清她对那个女孩抱有怎样的感情,她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便时不时地想起那少年。她疼爱她,又十分厌恶她,只要小女孩有一丝做的不对,她就会严厉地责罚她。比如在寒冰上跪上几个时辰,直到她连续一个月下不了床;或者让她徒手劈柴,直到她的双手血肉模糊,甚至拿不起筷子。
  “有一次她把她关在柴房里,女孩在遇到紫芍夫人那日,已在雪地里赤脚走了整整一日寒气入骨,在柴房里,女孩又冷又饿,竟是触动了体内的寒气,从此以后,女孩只要一遇冷,浑身就会彻骨的寒冷与疼痛。她不敢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在师父眼里,她不过是因为一场赌约才得到学武的机会……”薛倾姒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仿佛想起了什么,只怔怔地玩弄着发梢。
  许久,叶舟轻才微微出声:“你不是有一根紫玉笛子么?”
  “……”薛倾姒抽出怀中的笛子,昨夜那般混乱,却是没有丢失,“这是她送我的——在我出师的那天。”
  通透的笛身映着明灭的火光,幽幽暗暗的紫色,有一种沉静的蛊惑。
  (第十四章未完)

  第十四章(下)

  “很漂亮是吧?那支她在城墙上吹过的笛子。”薛倾姒转着手中的笛子,只淡淡笑着。
  “……故事完了么?”
  “嗯,完了……也许五年后我可以继续给你讲,等我帮师父完成约定之后。”薛倾姒笑起来,
  “这个故事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了,还不快谢谢我告诉你?”
  “谢谢薛姑娘。”叶舟轻不禁一笑,配合地说了一声感谢。沉默了一会儿,他轻声问道:“你那时为什么会在雪地里呢?”
  “……”那一边安静了许久,才听薛倾姒道:“因为与母亲走散了。”
  “然后……你便跟着一个陌生女人走了?”
  薛倾姒不禁一怔,“……那时我饿极了,也冷极了,不管是谁我都愿跟着他(她)走,何况是紫芍夫人那般美丽的女子?”
  “……”叶舟轻闭目而笑:“和母亲走散了?那应该找户人家等她——居然会甘心在紫芍夫人那里受苦,真不像你的性格。”
  薛倾姒微蹙了眉,指间不由得捏紧了玉笛。
  “我更愿相信你是故意跟着紫芍夫人走的。”叶舟轻垂着双目,有些苍白的脸上匀着一抹笑意,“我更愿相信你是想得到紫芍夫人的武学才甘心忍受紫芍夫人阴晴不定的脾气,否则按照薛倾姒‘绝对不让自己吃亏’的个性,早该偷偷逃出来了——我很好奇,一个七八岁的女孩这么强烈地渴望习得武学,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未落,叶舟轻便觉脖颈上横了一抹微凉,四周安静下来,只余两人虚幻的呼吸声。
  鼻间漫着几缕幽冷的清香,叶舟轻不用睁眸,也能知道薛倾姒已在瞬间落至身侧,而那支平日里能吟出天籁妙音的玉笛正点在颈上动脉,只要玉笛的主人稍稍用力,便会血溅当场。
  许久,才听到头顶上方传来清冷地声音:“叶公子,我也很好奇……你究竟知道多少呢?”
  玉笛是用上等的紫玉制成,凉得温润,但是喷在脸上的气息却是冰凉,还有些几不可查的颤抖,依薛倾姒的武功理应不惧寒冷——是寒气留在体内的后遗症吧?
  叶舟轻只是不咸不淡地笑着,雅如青莲,仿佛那紫笛只是偶然搁在颈上,而非带着浓浓的杀气,“在下说过了,姑娘的事在下几乎一无所知。”
  “几乎?”手下不禁加大了力道,“那么说……还是知道一点的?知道多少呢?”
  叶舟轻笑容不变,“不就方才你告诉我的那些?”
  “撒……谎……”薛倾姒的声音无波无澜,清冷如冰,却是带着说不尽的危险。
  “你……”叶舟轻微微睁眸,正对上薛倾姒漆如墨夜的黑瞳,“你那么在意你的过去?”
  薛倾姒一怔,叶舟轻却是笑了,“薛姑娘,你知道启戈手下有二十万军队吗?”
  薛倾姒紧紧蹙眉,眼中闪过冷然的光。
  “薛姑娘,如果能得到那二十万军队的帮助,一定可以事半功倍吧?”
  手下的力道在不断加大,叶舟轻的脖颈上很快便出现一道淡淡的血痕,两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身后的火光在渐渐熄灭,夜色如墨泼来,黑暗随时会将两人吞没。
  许久,叶舟轻缓缓闭上眸子,嘴角余笑:“薛姑娘,在下是否有幸听薛姑娘吹奏一曲?”
  脖颈上的压迫感立马消失了,叶舟轻不禁松开握紧匕首的手,长长舒口气——幸亏带了不止一把匕首,方才,她是想杀他的吧?若她真的下手,他也不知自己是否该还手。
  “铮!”
  听到身后清脆的刀剑入鞘声,薛倾姒微蹙了一下眉,然而下一刻,便有一缕清音徐徐弥散开来,仿若晨鸟处啼,山泉幽咽,隐隐孤寂,淡淡哀愁,一时只觉情绪无凭,只影难依,似是孤巷彳亍,深林独行,幽怨之极,轻轻扣着人心最柔软疼痛的禁地,只不觉身临其境,心弦微颤。
  可只一刹的悲郁,笛音忽的陡转急上,再不复片刻前哀恸之情,霎时只闻铁骑铮铮,万军齐疾,转眼便至呼声震地,马革裹尸的沙场上,耳畔是战马嘶鸣,眼前是战士挥剑,无数人倒下,却是没有人退缩,那是一场胜券在握的战争,金戈铁马,朔气传柝,横扫六合王土,招安四方王臣,终于登上九重宝塔,安坐金銮殿上。
  普天之下,至此一人,君临天下。
  当笛音激越如金鸣时却戛然一顿,耳畔再听得笛音天籁,已是最后一声悠长的尾音。仿若功成名就之后的寂寞与孤独,明明脚下之地已尽收掌中,可是摊手,却是一无所有。
  抬眸,花已落,风已止,泽已竭,星已灭。
  叶舟轻不由得睁眼看去,那一抹倩影被烛光勾兑得影影绰绰,明明黑发如墨泼,绯衣若血漆,却是云雾般孤独脆弱,触手便会消散。
  一曲已罢,可薛倾姒仍是衔笛坐着,怔怔看着跃动的火光。
  “这首曲子叫什么?”叶舟轻问道。
  薛倾姒放下笛子,尽管努力克制着,双手仍因寒冷微微颤动:“信口吹的,没有名字。”
  叶舟轻有些感慨地叹了一声:“你明明不懂音律,但也正因如此,笛音里便少了一份矫揉造作。”顿了顿,叶舟轻又道:“叫‘荒城灯’如何?”
  “嗯?”
  叶舟轻指了指周围:“荒城。”又指了指火堆,“灯。”
  薛倾姒扑哧一声笑出来:“叶公子读书人,若要我说,就该叫它‘孤魂野鬼’。”
  叶舟轻不置可否:“所以回去后记得多读些书。”
  薛倾姒冷哼了一声:“太麻烦了。”
  又看看四周,虽不知是什么时辰,却已不早了,不禁道:“该休息了。”
  “嗯。”叶舟轻微微点头,看见薛倾姒侧首躺下,不由得一惊:映着火光,她的脸上似乎蒙了一层半透明的东西,那是……
  叶舟轻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双眉几不可查的蹙起。
  (第十四章完)

  第十五章(上)(补完)

  这本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山洞,洞口狭窄,只容一两孩子通过,至于成人,更是得躬身才能进入,洞口荒草丛生,洞内又是黑黝黝一片,一般人绝不会想到进去看看,可这日傍晚,却有两人快步走来,那两人皆身着兽皮衣,脸颊因常年的朔风微微泛红。
  走到洞口前,两人警觉地往四下看了一圈,才侧身走进山洞。
  洞口非 常(炫…书…网)狭窄,两人只能弯着腰,一步一步挪进去,走了大概三分之一,山洞才慢慢变大,两人终于能直立行走,但依然只能前后走着,不能并排通行。
  又行了三分之一,一道石壁忽然横亘在两人面前。
  为首的一人钩指敲了石壁五下,石壁内很快便有人回应了五下,为首之人轻声说了几句,石壁便缓缓向右移开。
  两人面前豁然开朗起来——原来这不起眼的山洞中竟是别有洞天。
  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室,几乎可容下几万人的军队。
  石室四壁都有火把在燃烧,石室中零散放着些石桌石凳,有人或坐或立正谈论着什么,那些人和刚刚进来的两人同样装束,注意到两人到来的人向他们微微点头,两人同样点头回应。
  这时一位老者向两人走来,他头上戴了一顶毡帽,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毡帽正中缀了一块玦形玉佩,仿若一轮弯月。
  两人见到老者,立刻弯腰行礼,极是恭谨。
  老者抬手虚扶了一下,两人才直起身来。
  “如何?”老者问道。
  他的声音如同面容般苍老,带着些微微的沙哑。
  “前日跟踪我们的两人似乎误闯了红莲之惑,属下也不敢贸然上前查看。”其中一人垂目答道,
  “不过很奇 怪{炫;书;网,他们的同伴虽派人来寻找,但并不十分仔细,似乎找得到找不到都无所谓。”
  老者沉思了一会儿,便道:“算了,只要公主殿下平安无事便好,辛苦你们了,龙战、于野。”
  “怎么,公主殿下还没醒?”另一人有些焦躁地看向石室中央,“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
  “于野,别担心。”龙战拍了拍于野的肩,细细看去,两人的面容有几分相似之处,似乎是兄弟。
  “可是,这都两天了!”于野跺了跺脚,想向石室中央走过去,但终于只是敬畏地望着。
  石室中央,是一块稍高于四周的石坛,用兽皮盖着,上面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合衣而睡,仍是穿着与他人不同的纱衣,只是颈上、腕上都挂满了繁复的璎络。
  “觋碑长老,您看……”龙战也微微蹙起眉来。
  觋碑摇摇头:“过一会儿,我叫觋医长老来看看。”
  正说着,石床上的女孩忽然动了一下,浑身的缨络便是一阵琮琤。
  石室中的人听到这轻微的响动,立刻停止了谈话,转头看向石室中央,目光敬畏,还有隐隐闪动的狂喜。
  头还在隐隐作痛,妺儿强撑起身子,只觉脑中空白,眼前也是模糊一片。
  待双眸好不容易适应周围的环境,妺儿不由得一愣,不知所措地看着四周。
  巨大的石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火烧木柴的噼啪声,所有人都屏声敛气,看着醒转过来的女孩。
  女孩眼中的茫然渐渐转为惊恐,几乎快哭出来了。
  觋碑长老轻咳一声,上前一步,先屈下右膝,再屈下左膝,最后将双手交叉放在额前,伏下身整个人帖于地上:“恭迎公主回国!”
  众人都回过神来,石室中几十人忽的齐刷刷地跪下来,对着那个惊讶之至的女孩俯首帖地:
  “恭迎公主回国!”
  “恭迎公主回国!”
  声如山洪嘹亮,在石室中激越回荡,经久不息。
  “恭迎公主回国!”
  *******************************************************************************
  宜诚王府座落在永阕街西南角。
  永阕街是帝都永阕最繁华的街道,自弈朝成立之初便只能由朝中达官居住。
  宜诚王妃乃当朝皇帝持帝的妹妹,兄妹两人素来要好,宜诚王之女薰平郡主甫一出世,便由持帝下旨,与三皇子左重明定下姻亲,是以,宜诚王虽是个闲散王爷,但朝中巴结之人仍是不少,宜诚王府也是颇为奢华。
  然而府中却是人丁稀少。宜诚王有一个正妃和两个侧妃,并几位媵姬,可是除了王妃生一个长女薰平外,几个侧室皆无所出,所以宜诚王爷特别宠爱这个独女,府里的下人也围着薰平转,生怕这个小郡主有个闪失王爷就会要了他们的脑袋。
  于是,这一天的宜诚王府的后院里彻底混乱了。
  “郡主,您……您快下来呀!”柔笙仰着头跺着脚,声音里已带着哭腔。这、这……她不过是回房拿件披衣,怎的郡主就爬到树上去了?
  “是呀,郡主您快下来!”
  “哎呀,怎么办,要不要去叫王爷?”
  “你傻呀!这可千万不能让王爷知道了!”
  树下七八个丫鬟皆是一脸惊恐,仰头望着树上若隐若现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