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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欢喜照影行-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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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欺负小姐,我第一个就反!”阿推又是大吼,挣扎着向前。
  “叔叔,将他辞了吧。”程耀祖冷冷地道。
  “二哥,不要!”喜儿一惊,立刻就道:“阿推还要养家活口,求你不要辞退他,我走就是了。”
  “小姐!”所有伙计惊叫出声。
  “是啊,耀祖你先别生气。”程顺这回倒跟喜儿意见一致。“这些都是老经验的伙计,油坊还得靠他们撑着呢。”
  “叔叔你不说,我差点忘了。”程耀祖头拾得高高的,摆出威严倨傲的神色道:“所有伙计听着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子,以前你们拿多少工钱,我再加一成给你们,大家可得好好给我干活儿,只要油坊赚钱,我程耀祖绝对不亏待各位。”
  “我们不要钱,不能赶走小姐!”伙计们高声怒吼。
  “有钱还不要?!”程耀祖脸色十分难看。
  “我们不要!小姐走,我们也走!留一座空油坊给你好了!”
  看到平日一起努力干活的伙计们为了护卫她,不惜脸红脖子粗,扛上未来的主子,喜儿捏住掌心里的巾子,心在颤抖。
  打从二哥告官开始,她就有心理准备,她可以将油坊双手奉还给二哥,不求其它,只求陪同二哥一起守住爹娘留下来的油坊。
  油坊对她而言,不是产业,也不是金钱,而是身为程家女儿的“家”;但伙计们不一样,他们必需仰赖油坊挣钱,背后是一百多口人的身家性命,她绝不愿因她一人而毁了他们的生计。
  “大家听我说。”她心怀感激,眨了眨泪湿的眼睫,露出笑容,仍像平日柔声细语地道:“你们有妻儿、有父母,还有的要攒钱娶媳妇儿、盖新房子,油坊的活儿是粗重辛苦些,可只要认真做,就有一份稳当的收入,大家留下来,听二爷和二少爷的话……”
  “小姐,没有你,油坊做不下去啊!”栗子进出眼泪。
  “我平常怎么教你们的,照做就是了。”
  “小姐,你去哪里呀?”又有人哭了。
  去哪里?喜儿无语,吞下酸涩的眼泪,想到了被她赶走的江照影。
  天地茫茫,山高水长,总有个去处吧。
  “小姐,我跟你走!”小梨紧紧抓住她的手,哭得很大声。“小姐去哪儿,我也去哪儿,我才不给坏人烧饭!”
  “吵死了!”程耀祖不耐烦地道:“再过半个时辰,官府就会来监看点交,快去将房地契、帐册、现银,还有你的包袱准备好。”
  程大山和程大川自告奋勇地道:“二哥,我们会在旁边留意她,免得她偷渡东西出去。”
  叔叔和二哥绝情若此,喜儿对这份亲情已然彻底绝望。
  “二哥,我这就走,最后拜托你,刚才伙计兄弟一时冲动,你大人大量,求你不要和他们计较。”
  “知道了。”
  “二哥,这是爹留下来的油坊,请你一定要守住,族谱放在……”
  程耀祖根本不看她,早已经让程顺领着,开始“参观”油坊。
  喜儿忍气吞声,绞紧掌心的巾子,转身就往后面的大厅奔去。
  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忍泪跟爹娘的牌位磕头拜别了。
  树树秋声,山山寒色。
  城北的一间小屋冒出热腾腾的白烟,令不少人闻香而来。
  “哇,好吃!”侯观云站在当街的灶前,大口吃下肉包子,口齿不清地道:“喜儿姑娘,你的功夫真行,瞧这面皮儿香,肉馅饱满多汁……啊呜!我吃到自己的舌头了。”
  喜儿抿唇微笑,秀净的脸蛋明媚亮丽,一双巧手正将一团生肉馅填进面团里,再轻重有致地捏出一个打折的包子。
  “这是娘教我的,油坊的伙计也很喜欢吃。还有,侯公子别净夸我,这大半的包子是小梨做的,侯公子也该夸她才是。”
  “呵,小梨姑娘辛苦了。”侯观云笑咪咪地道。
  小梨却是忙碌得很,一下子烧水搬蒸笼、一下子转头捍面皮,还得帮忙小姐招呼其他客人,她才没空理会这个天天来这里闲扯淡、妨碍她工作的无聊富贵公子。
  更何况——哼,气死她了,要不是侯家帮忙,小姐哪会被赶出门!
  喜儿见到小梨的态度,又望向神情尴尬的侯观云,淡淡地笑道:“侯公子,侯家已经如愿和油坊合作,你不必再在我身上用心了。”
  “喜儿姑娘,你误会了!”侯观云急得额头冒汗,神情急切地道:“我对你是真心的。”
  喜儿心念一动,不觉微微红了脸,低下头,注视手里捏好的包子。
  侯观云见她不说话,心里着急,忙解释道:“有关油坊的事,我爹现在完全不让我插手……唉,也不知道程耀祖是打哪儿蹦出来的,我叫他们不要这么狠心,也劝我爹别只顾着赚钱,可是……”
  “侯公子,我都明白,我没有怪你。”
  “喜儿姑娘,你别在外面吃苦了。”侯观云见她主仆住在这间小屋,每日辛苦卖包子维生,不觉满心愧咎,脱口而出道:“你嫁给我,我发誓让你过好日子,再想办法将油坊还给你!”
  喜儿的脸蛋更红了,但她只是摇摇头,又拿起面团捏着。
  同样的话,以前她不知听他讲过几百遍,那时当他花言巧语,别有用心,可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是天天跑来见她,更是动不动就想掏银子帮她,那份执着的关注令她不动心都难。
  她的动心是感动,真正将这位单纯傻气的公子当作了朋友。
  “侯公子,你这只是觉得对不起我,想要弥补我罢了。”她一定得点明他,不能让他陷下去。
  “不是这样的。”侯观云一时辞穷,只能望着那张明明因他求婚而脸红的粉靥,“我是真的喜欢……”
  “让让!”小梨提着水桶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推开贵客。“我们小姐另外有喜欢的人啦,你就别费心了。”
  “啊!”侯观云脑海立刻闪过一个令喜儿流泪的男子。
  喜儿也是一愣,她喜欢谁?她明明什么都没跟小梨说呀!
  嗳!她又好笑地摇头,何必说?不早就让人看得一清二楚了吗?
  因为他的离开,她明白了他在她心中无与伦比的份量……也许,这只是她自作多情,但她会妥切收藏好这份未曾萌芽的情意,永远放在心底。
  “认输了。”看到喜儿恍惚失神,轻绽难得一见的羞涩甜美笑容,侯观云胸口一紧,自知不敌,哀怨不已,却又不得不担心地道:“如果江四哥不回来,难道喜儿姑娘就等了下去?”
  “少爷会回来的!”旁边冒出了坚定的声音。
  “长寿,你也来了。”呵呵,大家都是常客,天天碰头的。
  长寿赶在喜儿招呼他之前,主动去掀蒸笼,将一个个包子丢进了他带来的大碗里。“小姐做的包子实在太好吃了,肉馅儿多,扎实有料,我老婆吃了奶水更多,将小女娃奶得更加白白胖胖呢。”
  “长寿哥,当真?”喜儿听了十分开心。“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些日子忙着,没空过去看长寿嫂和娃娃。”
  “哎呀,不劳小姐,我明天就叫她抱孩子过来给你瞧瞧。”
  “喂,长寿,别拿那么多,这是我要的!”侯观云见长寿拿个不停,忙去抢蒸笼盖子,硬是要盖起来不让他拿。
  “二位,谢谢你们对喜儿的好意。”喜儿伸手去拿蒸笼盖子,四只打架的手立刻缩了回去。“我说过了,你们一人最多只能买十个,否则后头的客人就没得吃了。”
  小梨也好笑地道:“每餐吃包子,胀死你们了。”
  长寿神色认真,忠心耿耿地道:“你是少爷的小姐,也就是我的小姐,我保证少爷他一定会回来,在他回来之前,就让我服侍小姐。”
  “等等,你怎知道他一定会回来?”侯观云非得弄清敌我情势不可。
  店门外停下一顶软轿,随行的丫鬟掀开轿帘,扶下一位贵妇。
  长寿没有留意外头动静,仍振振有辞地道:“少爷他很重感情的,虽然好像有点误会,可小姐对他这么好,他一定会回来看小姐的。”
  “重感情?”走进来的贵妇听了,不觉喃喃复述。
  “少……少……少……”长寿吃惊地转头,瞠目结舌,就是喊不出少奶奶,但总算脑筋一转,终于恭谨地鞠躬喊道:“薛夫人。”
  “长寿,好久不见了。”卢琬玉恢复雍容的神色,礼貌微笑,随即又着急担忧地道:“喜儿,我家薛爷问过知府、知县了,可叹官商勾结,利益相护,说什么判案已定,其它的就是程家的家务事,再也管不着了——唉,喜儿,我很抱歉,薛爷他是丁忧在家的京官,无权无势,平日又不懂得应酬往来,与地方不熟,完全使不上力……”
  “琬玉姐姐,哪里的话!”面对大家的关心奔走,喜儿心存感激,眼眶微湿,微笑道:“案子都定了,薛大人为我一个小女子去碰软钉子,我才说不过去,真的很谢谢薛大人和琬玉姐姐。”
  卢琬玉还是无奈地道:“你二哥和叔叔实在太过分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也不指望二哥让我回家了。”
  “呃……我先走了。”侯观云一听到“官商勾结”,浑身是刺,无地自容,忙掏了铜板,伸手到蒸笼里夺下两个包子,转身就走。
  “侯公子,有件事一定得提醒你。”喜儿唤住他,谨慎而忧心地道:“一直以来,我不愿扩大油坊产量,实在是目前供给芝麻、菜仔的农家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这才能榨出属于程实油坊的好油:我叔叔总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一心想增加产量赚钱,可这一来势必要使用较差的原料……我想,侯家既然一起合作买卖,无非想从百年信誉的程实油坊这块招牌图利,或许在这方面你能留意些。”
  侯观云仔细聆听,若有所思,最后点头道:“我懂了。”
  长寿不好意思再待在前女主人身边,忙抄下第十颗包子,将准备好的银钱递给喜儿,“那……薛夫人,小姐,我也走了,明天再来。”
  喜儿送到门外,侯观云骑马离去,长寿将大碗抱在怀里快步跑回家。
  “他们都是好人。”喜儿带着笑容回到屋内,“琬玉姐姐,也谢谢你来看我,你是官夫人,我这个地方又小又乱……”
  “喜儿,你很善良。”卢琬玉也不管喜儿满手的面粉,爱怜地握住她的手掌。“侯家和你叔叔二哥都不顾你了,你还帮他们设想?”
  “我是为程实油坊设想,麻油好不好,客人吃了就知道。”
  “你的担子太重了。”望着那双清亮灵动的大眼,卢琬玉又是怜叹一声,“喜儿,听姐姐的话,你和小梨一起到薛府住下,再过半年,等薛爷了忧期满,我们回京城去,你也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我不离开这里,我的家在这里。”
  “喜儿……”卢琬玉明白她柔顺的外表下,有着不容忽视的执拗。
  “啊,弄脏琬玉姐姐的手了,我帮你擦擦。小梨,倒茶了吗?”
  喜儿掏出巾子为琬玉擦手,借机移转话题。
  小梨总是笑她作人成功。自她被迫离开油坊,众多乡亲为她抱不平,纷纷伸出援手,只要她点头,不愁没有吃住的地方,甚至有多桩良缘在等着她。然而,她婉拒了所有的好意,拿出自己的银子,带着小梨在这儿租间小屋,开了一间包子铺,过着自食其力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倒也恬淡平静,乡亲们来来去去,总不忘过来说句话,问候一声,顺便买几个包子,她皆感恩在心。
  “你这巾子……”卢琬玉笑着将巾子拿过来,打算自己擦拭,却瞧着眼熟,翻看了一下,惊道:“是他的?”
  “啊!”喜儿脸一红,这巾子角落绣着一个小小的“江”字,她平常故意往里面折,绝不让人看见的。“这是我小时候捡到的。”
  卢琬玉将巾子还给了她,望见她脸上飞起的红云,了然于心。
  “以前在江家,这样的巾子有几千条,他们很奢侈,擦脏了也不洗,随便就扔了,我总是看不过去,也曾为这样的事跟他吵架。”
  小梨送上一条干净的湿巾子和一杯茶,卢琬玉一边轻拭手掌,一边悠悠地道:“我不过和他成亲两年,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虽说为他生了两个孩子,却不明白他是怎样的人,或许,我认识的江照影和你认识的江照影是不同的两个人。”
  终究提到了他的名字,喜儿不觉黯然,捏住了手中的巾子。
  “还是没有他的下落?”卢琬玉问道。
  “没有。”
  他走得好快,一下子就不见人影。蕴酿已久的大雷雨更是中断了寻人的行动,冲刷掉他所有的脚印和去向,从此再无音讯。
  “不管他了。”喜儿用力摇头,努力绽开笑容,走过去看了一下炉灶的火候。“琬玉姐姐,上一笼包子让长寿拿光了,你可得再等一刻钟,包子才会蒸好喔。”
  卢琬玉捕捉到喜儿一闪而逝的忧伤神情,不禁在心里轻叹一声。
  她和江照影之间的爱恨纠结,早已恍如前世,消逝于无形;如今,她着实为一往情深的喜儿担心。
  他会回来吗?卢琬玉不像长寿那么有把握,她只能求老天保佑,不要再让喜儿苦等下去了。
  第七章
  雨雪霏霏,冰凉湿冷,城里街道泥泞不堪,寸步难行。
  一个高大的男人戴着挡雪的竹笠,牵着一匹马,缓步走在湿泥里,一双靴子和袍摆不可避免地沾满泥巴,但他没有骑马的意思,而是不时抬头望向两边屋宇,好像是在散步欣赏风景。
  夏日离开,冬日归来,除了绿叶凋尽,红瓦铺上白雪,县城又哪会有什么改变呢?
  再看一眼就好,他只要走到油坊门前,看到那熟悉的素白身影一眼,然后托个孩子帮他买一瓶麻油,他就可以走了。
  “他娘的!”前头走来两个披着蓑衣的汉子,一出口就没好话,“这么冷的天,老子正躲在棉被睡大觉,竟然叫我出来打油!”
  另一个汉子笑道:“小心你回家还要挨骂,上回我去打油,平常装到我家油罐里是八分满,那天竟只剩下七分,我老婆还捏我耳朵,问我是不是半路偷吃油了。”
  “咦?”汉子瞧了手里的油瓶,“难怪我拿着有点儿轻,莫不是换了老板,舀油杓子也跟着偷斤减两了?”
  “味道也变了。”另一汉子说着就凑过去闻油瓶,“以前闻着是浓浓的芝麻香,现在这个味道嘛,好像掺了老鼠屎似的。”
  “我还道我老婆将麻油鸡煮坏了,原来是油变了。”
  “程耀祖完全不懂榨油嘛,老叔叔也不懂,还狠心将喜儿姑娘赶了出去,实在是良心被狗吃了!”
  “喝!说到喜儿姑娘,我倒想念她做的包子。”
  “你一说我就流口水了,那还等什么?走吧,绕一点路到她那边去,吃上一个热呼呼、香喷喷的包子,再冷的天气都不怕了。”
  两个大汉兴高采烈结伴而行,手中的油瓶晃动,在冷冽的空气溢出一股奇特的麻油气味。
  戴竹笠的男人站立原地不动,鼻子已经闻到不对劲的味道,先前因他们谈话而深锁的剑眉又打成一个死结,一对深邃无波的眼眸涌起滔天巨浪,两拳更是攒得死紧,令手背的青筋一条条盘突而起。
  他猛然转身,牵着马匹,跟在那两个大汉身后而去。
  送走两个唠叨的大叔,喜儿有些难过,这些日子来,有太多人跟她抱怨油坊的麻油不香,人情味也变了。
  她该怎么办?
  “哇!今天生意真好。”小梨故意逗她开心,将蒸笼从灶上搬开,准备收拾。“我们将门关了,赶快来算钱。”
  “好啊。”喜儿暂时不去想,也笑道:“天气这么冷,天又快黑了,应该不会有客人上门了,可这里还有一个包子,小梨,你不吃吧?”
  “呜,我都吃成包子脸了。”小梨倒像吃了苦瓜。
  “那不如这样,待会儿有谁路过,就将这包子送他。”
  “嘿嘿,小姐这招高明,怕是他吃了,就会天天上门买包子喽。”
  “才说呢,就有人来了。”喜儿看见门前有人牵马走过,眼明手快,掀了蒸笼拿包子。
  微笑抬起头,她蓦地双手一僵,心口一窒,呼吸也紊乱了。
  来人并不是路过,而是像尊石头雕像般地站立在门前。
  好熟悉的身影!高大孤挺、安静沉稳,熟悉到她闭上眼睛也能描绘出他的模样,即使他戴上竹笠,即使他留了一脸络腮胡子,即使他不发一语,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心心念念,朝思暮想,她的四少爷啊!
  啪!包子掉回蒸笼里,她的眼前飘上了一层茫茫水雾。
  看不清了,泪水掉了又流,流了又掉,像是从天而降的瀑布,流泄个不停。明明自他离去那夜大哭之后,她就再也不哭了,就算被赶出家门,或是极度思念他,她也不哭的。
  可怎么才见了他,她就崩溃了?
  他跨进门槛,拿下覆满霜雪的竹笠,凝住身形不动,又站得像一尊石像似地,目光瞬也不瞬,就深深凝望着泪流满面的她。
  “小姐。”他压抑地唤道。
  一声小姐又让她泪下如雨,只有他,可以拆穿她坚强的外表。
  小梨原先还惊讶小姐莫名掉泪,一见到来人,立刻帮小姐出气。
  “你总算知道回来了!”
  “小梨姑娘,你们好吗?”江照影沙哑着声音道。
  “好!当然很好了!”小梨也气得想哭了。
  但现在不是她出头的时候,小姐和阿照得好好说清楚才行。
  她拿袖子抹了抹泪,收拾好蒸笼,转到后头的院子去清洗。
  屋子只剩下痴痴相对的两人,一个是泪雨滂沱,完全止不住了;一个则是神情既抑郁且激动,裹足不前。
  “你去哪儿了啊?”喜儿开了口,哽咽得几乎不成声。
  “我跟一位爷去南方做买卖。”
  “你走得好快,一下子就找不着你。”
  “那位爷有马车。”
  “为什么?”呆板的一问一答让喜儿动了气,不禁哭喊道:“为什么不解释清楚?!就让我误会你!”
  江照影低声道:“小姐没有误会我,我的确去喝酒赌钱。”
  “你没拿油坊的款子啊!你为什么不说呢?”
  “既然惹小姐生气伤心,我就是不对。”
  “没有做过的事,何必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我还是做错事。”
  “对!你是做错事!”喜儿气得掉泪。“你有没有想过,当我知道实情之后,我是不是更伤心、更生气、更加后悔赶你走?”
  江照影一震,竹笠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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