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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欢喜照影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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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冰块,我们烧了一桶热水,将他放进去温着,谁知他一下水,满身的虱子、蚤子全跳了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跳到我们身上,呜……”
  “快回房将衣服换了,我叫小梨帮你们用热水煮过。”
  “小姐,那个乞丐醒了,给点银子打发他走吧。”栗子也哀号道:“我们做油坊的,一定要干干净净,不能留他养虱子啊!”
  “我知道了。”
  喜儿心中自有定见,既然救了人,就要救到底,就像当初她将病奄奄的小梨从破烂堆里拉出来时,即使蚊蝇漫飞、虫蛆乱爬,她也不怕。
  她大着胆,推开了房门,入目便见到一个男人动也不动地坐在大澡桶里,他低垂着头,一头黑发披散在水面,满脸乱糟槽的髭须,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看得出神色极为疲惫衰弱,唯独那两道浓黑的剑眉又显得格外不协调地英挺。
  “咦?”喜儿疑惑地望着他的脸,感觉似乎有些熟悉,开口轻声问道:“你还好吗?是不是很久没吃东西了?”
  “嗯……”听到人声,男人睁开无神的双眼,嘴唇蠕动了一下。
  旁边桌上摆着小梨准备好的热粥和小菜,只是没人敢过来招呼他。
  喜儿没有迟疑,端起粥碗,舀起一匙热粥在嘴边吹了吹。
  “吃了吧。”她声音温柔,动作也轻柔,将汤匙送到了男人的嘴边。“喝了姜汤只是热热身子,你还得吃点东西填肚子。”
  男人张口就吃,囫围吞下肚,喜儿露出微笑,又送上一匙粥。
  “慢慢吃,别噎着,你长久没吃东西,吃得太急会伤胃的。”
  男人还是坐着不动,但好像天生就有吃饭的本能,只见他一口又一口咽下送到嘴边的清粥小菜,很快地就吃得碗底朝天。
  “还要再吃一碗吗?顶多再一碗喔,你不能多吃,饿坏的身子要慢慢补回来才行。”喜儿又去添了一碗粥。
  也许是身子热了,也有力气了,男人终于抬起头来,涣散的目光在房里慢慢寻着,找到了跟他说话的姑娘。
  “谢……谢……”声音仍是有气无力。
  “不用客气,你待会儿吃完,我再叫他们换一桶干净的热水,你可得把自己刷干净……”喜儿拿汤匙拌了拌粥汤,望着男人说话。
  本来是一张模糊不清的面目,却在瞬间和那两道剑眉连接了起来,让她心脏不由得猛烈地跳了一下。
  她永远认得这张脸,在她五岁、八岁、十岁时,她就已经记住这张脸了;笑颜也好,怒容也罢,即便现在须发蓬乱、落魄颓废,她都认得他。
  “四少爷。”
  “什么?”男人仿佛受到极大的惊吓,双手拍出了水花。
  “你是四少爷。”喜儿略带激动的语气道。
  “你认错人了。”
  “我没认错,你是江四少爷,江照影。”
  “我不是!我不是什么江四少爷!”听到那个名字,男人的神色剧变,又突然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坐在澡桶里,眼前站着一个年轻姑娘,他急得就要扳着木桶挣扎爬起来,却是怎样也使不出力气,只能无力地将双手垂在桶边。
  喜儿立刻明白他不愿承认身分的原因。
  八载岁月,人事皆非,昔日贵公子,今日潦倒丐,这中间必然发生了很多事故,任谁也不堪回首。
  她很懊悔没顾虑到他的心情,就只顾着自己乍遇故人的欢喜,莽撞地认了他,她做事向来不会如此轻率的啊。
  “好,你说不是江四少爷就不是江四少爷。”她放柔了声音,“我再喂你吃粥。”
  “我饱了。”男人垂着头,虚弱地道。
  “好吧,吃的东西搁在桌上,你饿了再吃。我叫阿推过来照顾你,你洗完身子后,就在这儿安身休息。”
  “拜托你,请……”男人抬起头,直直望着她,带着恳求的神色,费力地道:“别说……别说我……”
  “我知道了。”喜儿露出柔美的笑靥。“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我……”
  “我喊你阿照,好吗?”
  男人无力地点了头,扑通一声,将自己摔回了水里。
  喜儿确定他不会淹死自己之后,便掩起房门,仰头望向一颗橘子也似的暗黄太阳,摸到了揣在怀中的巾子,心情更加笃定了。
  过去,她帮不了四少爷;如今,她是否能尽一点点心力,再帮他一点点的忙呢?
  “小姐啊,拜托你别收留这个来路不明的怪人呀!”小梨害怕地道。
  “小姐,我这三天照顾他,这人安静得像一块石头,不跟他说话,整天也不吭一声,他是不是脑袋瓜子有问题?”阿推也不安地道。
  “是啊!”曾掌柜更是神色紧张,“那个阿照留了一大把胡子,说不定是官府悬赏的江洋大盗,哪天官府找上门,我们就麻烦了!小姐,你救了人,功德做到了,也可以赶走他了。”
  三个人齐齐挡住了他们的小姐,一个个说出了心中的隐忧。
  “他只是饿过头,冻坏了,没问题的。”喜儿停下脚步,微笑道。
  “啊,出来了!”阿推听到开门声,忙比了手势。
  一个高大的男子走出房门,也许是身体尚未完全复元,他步伐仍有些迟缓,一发现前面有人,这才抬起头来。
  只见他穿着一件棉衣,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乱七八糟的髭胡刮得干干净净,现出一张五官分明、略带风霜的俊雅脸孔。
  “啊……”小梨、阿推、曾掌柜张大了嘴巴,“他、他是谁啊?”
  “这不就是阿照吗?”喜儿很高兴他终于打起精神了。
  “昨天还像个匪徒似的,怎么今天就变成了俊哥儿?”曾掌柜不断地抚着胡子,惊叹道:“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阿推这几天跟阿照“熟”了,很热心地问道:“你要走了?”
  他——江照影很明白自己并不受欢迎,不加思索便道:
  “是的,打扰小姐这么几天,我该走了。”
  “你打算去哪里?做什么生计?”喜儿平静地问道。
  “总有办法的。”
  “你如果吃得了苦,不怕做粗重活儿,嗯,曾伯伯,我们油坊不是缺个伙计吗?不如就雇了他吧。”
  “可是……”曾掌柜还是要发挥他的老臣辅佐角色,当面就道:“小姐啊,他来历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我们不能收。”
  “小姐,我说呀,”小梨被阿照那个高大的身形吓得躲在小姐身后,扯了扯小姐的衣襬,低声道:“那么多人喜欢小姐,说不定他是故意冻死在后门,让小姐救起,好有什么水呀、楼房的,可以先摘到月亮。”
  “小梨,你戏看太多了。”喜儿的笑声轻脆悦耳,白皙的脸蛋微微一红,轻捏小梨一把。“教你念书就不认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她再转头面向江照影,收起玩笑神色,一双明眸望定了他。
  “阿照,你如果另有去处,我也不能留你;但我这里供你吃、供你住,每月有饷银,你可以安定下来。”
  简单的“安定下来”四个字,竟是让江照影为之震撼不已。
  三天来,这位喊出他名字的小姐,似乎十分了解他,却是什么事也不再问,就谈着外面的天气、说油坊的历史,讲宜城的人、事、物……好像是特意说给他听的,让他补齐了这八年来对宜城的空白记忆。
  在这里,他可以安定下来,从此不再流浪、不再居无定所,有一分实在的工作,不再吃了这顿不知下顿在哪里……
  喜儿仍带着笑意看他,“你就说说自己的来历,好让大家安心。”
  江照影稍微犹豫一下,一见到那双澄澈如水、盈盈幽黑的明眸大眼,心情忽然就安定下来了。
  “我是本地出生的,后来随父亲到北方谋生,几年前父兄陆续过世,我想回来找亲戚,可是身上没钱,又无一技之长,有时捡柴卖了,有时去当苦力攒钱,就这样一步一步走了回来。”
  “怎么如此凄惨啊?”阿推和曾掌柜同声一叹。
  “比那戏文还可怜啊!”小梨听得都想掉泪了。
  喜儿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当年,他三哥病死狱中,大哥、二哥问斩,皇帝念在江老爷曾经用心辅佐先帝,最后饶了死罪,处以流刑。
  他应该是跟父亲到了遥远的塞外边关,陪同过着苦日子……
  “好,阿照就留下来了。”喜儿用力眨下呼之欲出的眼泪,露出开心的笑容道:“我们油坊又多一个伙计了!阿推,你带阿照熟悉油坊的工作,他身体还没调养好,先叫他做简单的活儿。”
  “好的!”阿推立刻拉了新伙伴,“走!带你去瞧作坊。”
  “小姐!小姐!”栗子匆匆忙忙跑来,好笑又好气地道:“侯公子又来了,他拉了三大车的桶子说要打油,还画了新宅子的图给你看,门口挤了一堆乡亲看热闹,都忘了打油了。”
  “我这就去。”喜儿摇头微笑,让比她更兴奋的小梨给推走。
  曾掌柜临走前不忘勉励新同仁,“既然留下来了,就要认真工作,要记得小姐的恩惠啊!”
  清风拂面,飘送来淡淡的麻油香味,江照影转头,凝望那一身素净洁白的衫裙,再抬头迎向好久不见的和煦秋阳,他那对暗黝的眸子终于映入了一抹亮光。
  第三章
  年关将近,街头巷尾处处是采办年货的人潮,喜儿也利用年节时机,亲自上门为老主顾送油,顺便拜个早年,联络感情。
  “阿照,你把油搬进客栈厨房里,他们伙计会招呼你。”
  “是,小姐。”
  江照影跃下骡车,拿起扁担挑起了两个一百斤的油桶。
  喜儿一双明眸大眼眨也不眨,就注视着他的动作,直见到他不是太困难地挑起油桶,这才舒展出柔美的笑靥。
  “阿照,客栈大娘大概又会拉我聊上大半个时辰,你就在外头休息,等我出来。”
  “是,小姐。”
  他已经习惯低头回话,而此刻也一定得低头看清地面,踩稳脚步,这才能担稳油桶,随着客栈伙计的指引,脚踏实地走进厨房。
  “喂,你新来的?叫什么名字?”客栈伙计边走边问。
  “阿照。”江照影仍是低着头,声音也很低。
  “喔,平常送油的阿富呢?你替了他的活儿?”
  “不是,他闹肚子疼,今天我暂时过来的。”
  那时候,他正在作坊里学扎榨饼,突然就被小姐唤来驾骡车。
  她也不问他会不会驾车,只是笑着将缰绳交给他,自己就跳上车去。
  小姐毕竟知道他的过去,明白他的能耐;但他始终没有问她为何认得他,只是把头压得更低,保持惯有的沉默,再也不愿让任何人认出他来。
  如今他一身油坊伙计的服色,布衣布鞋,十足不起眼的平凡小老百姓,过去那个不事生产、只会吃喝玩乐的富贵公子,早就消失了。
  “你不赖嘛!”客栈伙计忙着跟他联络感情,笑道:“才刚来油坊没多久,就可以驾车送小姐拜访客户,阿富都没这个机会呢。”
  “这是一百斤菜油、一百斤麻油,请问倒哪里?”
  “就这两个缸,劳烦。”客栈伙计自讨没趣,摸摸鼻子走开。
  江照影默默倒油,收桶,将空油桶挑回骡车上,再将自己缩到了骡车后面,贴着客栈墙边角落处蹲下,小心地抬眼望向四周景物。
  大街没什么改变,行人还是那么多,客栈生意还是那么好,摆摊的小贩还是自卖自夸……他的视线缓缓挪移,终于望向了街底的那间大宅。
  那里好像有了什么改变——他一颗心突然被揪紧,猛地站了起来,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双脚,就往那间曾是他出生长大的宅子走去。
  “将这片墙敲掉了,这里要安新的大门。”
  “哇!工头,新大门足足有以前江家的两倍大耶!”
  “喝!何止两倍大?用的还是整株千年长成的楠木大柱,门板有一尺厚——少噜嗦了!快干活儿,拆完这门,还得去拆旧祠堂。”
  一群工人又敲又捶,拆掉旧有破败的围墙,扬起了一大片灰尘。
  许多老百姓在大门附近驻足围观,掩鼻子、遮嘴巴的,管他蒙了一身泥粉,就是要看侯老爷如何改装门面。
  江照影站在人群外,双眸望进了高耸的屋宇,那片曾经耀眼闪亮的青色琉璃瓦屋顶,如成换了金光刺目的琉金瓦,显示出崭新的富贵气象。
  他目光越过了金色屋瓦,凝视着屋后城外山头的白雪。
  当年爹说,这宅子面南朝阳,气盛、人旺、财聚,永保江家青山长在,绿水长流,子子孙孙代代兴旺……
  “进门的大梧桐砍了。”旁边有人谈论着,“听说侯老爷嫌那棵大树太阴森,我在外面走了那么多年,瞧着也挺不自在的,砍了倒好。”
  “侯老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毕竟是他的宅子了,难不成还有江家人跳出来说话?”
  “大梧桐有什么不好?”一个男人不服气地道:“这梧桐树高,叶片儿大,青翠翠的好看,砍了鸟不能筑巢,院子没有鸟语花香,俗气!”
  “哟,你不是长寿吗?”有人认出他来,笑道:“侯家俗就俗了,哪像江家故意装点成体面的书香世家,暗地却做那伤天害理的坏事啊!”
  江照影震惊地抬头看去,而长寿抱着几捆新布,一脸凛然地环顾众人,张着嘴准备再辩论下去,正好就和他四目相对。
  “少爷!”长寿两眼发直,手上的布全掉下了地。
  江照影大惊,转身就跑,却被后面的人给挤住,脚步就慢了。
  “少爷啊,你是我的四少爷啊!”长寿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眼眶发红,咚地就跪了下来,紧紧抱住他的左脚。
  “你认错人了!”江照影低下头,用力挣脱道。
  “不!我没认错!”长寿还是抱得死紧,一张脸贴上了他的大腿,放声大哭道:“少爷!长寿好想你!他们说你在外地死了,我不信,天天烧香为你祈福,你好人好命,绝对不会夭寿早死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绝对认错人了!”
  眼见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江照影无由来的一阵慌张,左脚猛甩,双手用力推开长寿,立刻发足狂奔,见了小巷子就钻了进去。
  巷弄曲折,弯弯绕绕,他只是没命地乱钻,想为自己钻出一条活路。
  也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回到了客栈边的小巷,喘口气,举起袖子,抹去眼眶里模糊了视线的水影,深深吸了一口气,定下心神。
  小姐还在客栈里,他又在墙边蹲下来等候。
  骡车挡着他,街底闹哄哄的人群还在看打墙,大街也依然人潮来来去去,谁也不会注意到一个守候主子的家仆。
  “少爷……”旁边忽然无声无息蹲来另一个人。
  “你?!”江照影无力地闭上眼,还是让他找到了。
  “少爷,你以前常带我走大门前这几条巷子。”长寿哑着嗓子道:“你说,这条往万花楼喝酒去,那条通到古玩铺子,还有……”
  “别提了。”
  “你果然是少爷啊!”长寿泪水迸出,拉着他的手,哭得唏哩哗啦的。“长寿自六岁就跟了少爷,整整十四年在少爷身边,少爷什么模样还不知道吗?你是老了一点点,可就是四少爷你没错啊!”
  “我不再是四少爷,不要这样喊我。”
  “少爷,呜呜,你回来多久了?住在哪里?”
  “我现在过得很好。”江照影低声道。
  长寿红着眼睛看他,这才看清一向衣着光鲜的少爷竟然换成了伙计装束,陡然激动地道:“少爷,你别在外头吃苦了,我在布庄当伙计,也成亲了,生活还过得去,你到我家来,我和我那口子一起奉养你!”
  “我说了,我不再是少爷,我可以自己过活。”
  “可是……你没吃过苦啊,呜……”
  江照影扯出一抹苦笑,问道:“长寿,你有孩子了吗?”
  “两个成天打架的臭小子,还有一个在肚子里,希望是个乖女娃儿。”长寿好不容易露出了自豪欣喜的表情。
  见到旧日忠仆有了安定美满的生活,江照影心里着实为他高兴。
  “很好,你过你的生活,别再来认我。”他挣开长寿紧握的手,脸上不起一丝波澜。“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全忘了吧。”
  “少爷,我忘不掉啊!”长寿又哭了。“你对我那么好,又教我读书写字,这份恩情长寿一辈子记在心里,不能忘掉哇!”
  江照影不得不拍拍长寿的手背,“别哭那么大声,回去吧。”
  “呜呜,我就不信少爷会忘了过去,你可以不想念长寿,但你一定是想念着少奶奶和小少爷,这才会回来啊!”
  江照影一震,是啊,他一心一意回来故乡,为的是什么?
  乡关万里,心灰意冷,往事不堪回首,他尽可以改头换面,在异乡重新开始另一段新的人生,又何必千山万水,长途跋涉,回来这个什么也不再留下的地方呢?
  为的是——这是他长大的家乡,也有他的妻子、他的骨肉。
  “她……”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敢去敲卢府的门……”
  “呜,少爷,你不知道吗?六年前,少奶奶带着小少爷改嫁了。”
  “是吗?”
  他竟然没有太大的惊讶,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实,不必怀疑。
  少爷的神情平静得可怕,长寿不敢再哭,很小心地说道:“少奶奶嫁给咱们同乡的刑部郎中薛齐做续弦,住到京城去,又生了两个孩子。前两年薛大人父丧丁忧,他们又回到了城东薛府,少爷,你去看她吗?”
  江照影一字一字地听了进去,却是垂下脸,喃喃地低语。
  “我去了,她会见我吗?”
  “就算少奶奶不肯见你,可你总是小少爷的亲爹啊!”长寿倒是帮他心急,大声道:“我去求少奶奶,让你去见小少爷。”
  “别去!”
  “为什么?”长寿越说越急,还用力捏起自己手臂上的一块肉,“我是当了爹,这才明白骨肉的意思,骨肉、骨肉,骨和肉是长在一块的,永远也分不开的,小少爷是你的骨肉,终究还是要认你呀!”
  “庆儿……”江照影忘情地喊了出来。
  孩子都九岁了,这些年来,他离家在外,没尽到一个作丈夫、作父亲的责任,即使在每个不眠的夜里,他想念他们,想到痛人心髓,但他又有何脸面去见他们?
  “还是算了。”他颓然地长叹一声。
  “既然想见,为什么不去见呢?”
  熟悉的温柔声音传来,他惊恐地起身,望向那双柔美的明眸大眼。
  喜儿站在一旁,听到了这一切,心头微感酸疼,凝望着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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