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皇后奋斗记-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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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第!一!次!见!面!
“你想和我做好朋友?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呀!”阿狸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说。
“可我长得很丑!”兰宛茹故意道。
“不丑!不丑!”阿狸摇头,“小妹妹你长得跟红苹果一样,我可以叫你小苹果吗?”
旁边的岳灵钏,瞬间抬头,震惊的盯着阿狸。
兰宛茹的心神都在幼儿版的萧无碍身上,昂着头,做出一副骄傲的模样,“好吧,你可以叫我小苹果。那我叫你阿狸。”
“嗯!”
阿狸重重的点点头,晶莹如黑水晶的眼睛眯着,彷佛在说,“我喜欢你叫我阿狸。”
初见,他就毫不保留的送上自己的喜欢!允许外人叫他的乳名!
兰宛茹的嘴角耷拉的更厉害了,都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前生的悲催——命运啊命运,到底有多喜欢嘲讽?
陆星霜无才无德,只不过比她兰宛茹早十二年遇见萧无碍,从此永久的在他心底占据一席之地。
以后就做陆星霜了?当然了!为什么不呢?
陆星霜……多么被命运钟爱啊!
她也想尝试一下,不用奋力争取,老天自然而然把她想要的东西送到她面前,是一种什么感觉!
握着萧无碍的真心……随意揉搓,又是一种什么感觉?
肯定跟做兰宛茹,看萧无碍宠爱其他妃子,暗自嫉恨,却不得不维持皇后宽容大度的感觉,完全不同吧?
兰宛茹,不,应该叫陆星霜了。她抿着唇,小手手指用力勾着如今乳名唤作阿狸的小男孩,掷地有声的道,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好盆友了!”
……
穆克奇笑眯眯的,看着阿狸跟患病的陆氏女亲近,还要住在同一间诊室,笑得格外意味深长。他抖了抖衣袍,对着年过花甲的和嬷嬷深深一揖,
“这位老夫人……”
和嬷嬷连忙躲闪,“当不得!老身只是下人,受不起先生的礼。”
穆克奇笑容满面,“那怎么称呼?”
“叫老身和嬷嬷就是。”
“好,和嬷嬷。”穆克奇这次拱了拱手,“穆某不是不知道冷大夫的规矩,带小公子前来,也是时节原因。我家小公子每到春秋就会犯病,几年来查不出原因。耽误几天虽说妨碍不大,可我家小公子就会多受几天的罪。哎!病在孩儿身,痛在父母心啊。和嬷嬷估计您也是有儿有女,应当能体会。”
和嬷嬷看阿狸一派天真可爱,且跟四姑娘相处极好,犹豫了一下,“此事老身做不得主,还要派人去问一声家主人。”
“请自便。”
穆克奇谈吐之间,很有读书人的落拓潇洒。不过他的随从明显不是,压根没把老妇幼女放在眼里,直接将阿狸的行礼卸下马车,几人合力就往里面搬。
一面翩翩有礼的答应,一面却置若罔闻?
当这是红脸白脸,可以糊弄过去的吗?
和嬷嬷抿着唇,眼眸一沉,道,“我家小姐所患的病症,有可能是时疫。”
啊!时疫?
蜀中三年前曾经爆发一次时疫,多亏时疫局挨家挨户送药预防,才避免了大规模的蔓延。蜀王府的乳娘丫鬟们一听说,吓了一大跳,用惊悚的眼神看着陆星霜。
穆克奇一甩袖子,
“和嬷嬷若是实在不情愿,何须谎言欺瞒?如果是时疫,你怎么没得?你身边这两位丫鬟也好端端的?冷大夫也不会建议让两个孩子住在一起了。”
冷岩在旁边点头,
“说得不错!小病小患也能称为时疫?无知,也不能这么侮辱时疫二字!更何况即便是,到了药庐这里,也能安好无损的离开!”
说完,就跟穆克奇商讨诊金——类似阿狸这种特殊情况,不收一笔丰厚的诊金,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穆克奇知情识趣,带来的三个行礼箱子,两个是阿狸的随身物件,另一个就是送给冷岩的。奇珍异宝不稀奇,重要的是几样难得的药材,如北方的百年人参,长在天山上的雪莲。
冷岩看得很满意,大手一挥,让阿狸住进去。
和嬷嬷很是不高兴,还没跟陆之焕商量过呢,可冷岩冷着脸道,“药方已经开好了,你们不乐意,大可以开了半个月的药材走人!横竖哪里都是能熬药吃药的。”
陆星霜还没好利索,怎么能走?
走,又能往哪里去?回象郡吗?
和嬷嬷气得直哆嗦,问题是怪医的名头和脾气一样大,她只能咬牙忍耐。
大人们的机锋与小孩子的世界无关。阿狸压根不知道什么是时疫,他紧紧抓着陆星霜的手,
“小苹果,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陆星霜点头,“好。玩什么?”
她现在是幼女的身体,成人的心态,告诉她,怎么跟小孩子玩到一起?算了,这里没有比她更小的,她还是自己慢慢研究琢磨吧!
和幼稚四岁小孩玩耍,研究沙土的颜色,摆弄各种玩具,当真是……无聊之极。不过旁观未来丈夫幼年版的天真无邪,就不同了。
陆星霜十分细致的观察着。
太过投入,以至于她没发现自己的病情,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疹消退了大半,粉嫩小脸不再像苹果了。
两小孩“同/居”的第三天,阿狸的乳娘忽然爆出一声尖叫!
“时疫!了不得,是时疫!”
第七章 时也命也
乳娘哭天怆地奔出厢房,大白天的,嚎啕个不停。
“怎么了?怎么了?”丫鬟围过来,一脸惊奇。
“还问怎么了?死,都是个死,死定了!小主子得了时疫,身上发起了红疹,肯定是被那陆丫头传上了。我们几个都死定了!”
乳娘抹着眼泪,绝望之极。
而蜀王府出来的四个丫鬟,俱是花容月貌、青春靓丽,性子弱一点的,已软绵绵瘫倒在地。性子强一点的,才勉强站立,不信的问,
“怎么会?奴婢天天伺候,要是有不对劲,奴婢也该传上的!”
“肯定是那陆丫头日日跟小主子相处,过了病症!天杀的啊,就不该答应跟她住一起,第一天来就该赶走她!”
这时,和嬷嬷和岳灵钏刚刚熬好药汁,听了这话,不乐意了,“冷大夫都说了,我家小姐得的不是时疫,也不会过人。”
“冷大夫说?去他个冷大夫!偏野之地的索命大夫,害人不浅!你们知道小主子是什么人?害了他,你们全家老小的命都不够赔的!”
乳娘恨恨的——她的责任就是照顾阿狸。阿狸得了时疫,若人救不过来,她全家陪葬;救治好了,她一个“不精心”的罪名跑不掉,将来也不能呆在阿狸身边了,等于失去一份稳妥且报酬丰厚,能养活全家的工作,她心里能不怨恨?
看到和嬷嬷,就差上前抓花脸泄愤了!
和嬷嬷是书香世家出来的人,规矩严明,不想和人置气,做无畏的口角之争,
“是不是,请冷大夫过来一看,不就清楚明白了?老身想,你们兴师动众的,特特跑到‘偏野之地’来请冷大夫看病,不是为找个‘索命大夫’吧?难道府上请大夫,都不事先打探打探?”
一句话,抵得乳娘无话可回。下令来临尘药庐的,可是王爷。她有几个胆,敢说王爷的不是?气咻咻的呸了一口,
“我们小主子若没事,就罢了。若是有一点点不对,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真真可气,平白被狗咬了一口!
岳灵钏跟在和嬷嬷身后,给陆星霜喂药的时候,犹自愤愤不平,“这家人,看着富贵显赫,也太缺乏教养!”
和嬷嬷的表情倒是平淡,“显赫人家的奴仆,狗仗人势,自然就以为自己也跟主子一样,了不起了。”
“嬷嬷,听说小姐的本家、还有小姐的母家,在象郡也是数一数二的显赫人家……”
提到郭家,和嬷嬷表情略有不屑。不过在弹丸之地的象郡有点权势罢了,哪里比得上朝野内外都闻名的书香陆家?
可惜陆家三房时运不济,被发配至此。不然,能迎娶小门小户的女儿?
和嬷嬷对自己奶大的哥儿陆之焕很有感情,人也忠诚,但她年纪一把了,毫不犹豫的抛下儿孙,跟在有可能患了时疫陆星霜身边,也是明白一个道理——陆家,不可能永远在象郡,早晚会回到京城的。到那时,她的儿孙还需要陆家的照顾。
哪怕这照顾只是针头线脑的一滴滴,对他们一家来说,也足够了。
和嬷嬷这番心思,自然是不会明白告诉别人,看着眉眼之间充满灵气的岳灵钏,倒是有一番培养的意思——去掉这丫头身上的野性,她的小心机以及勇气韧性,将来肯定是陆星霜的一大臂膀。于是,淡淡道,
“你这个小丫头,知道什么叫显赫?圣朝科举,头榜前三,状元榜眼探花郎出行,帽簪宫花、御街行走,满城空巷,这才叫显赫!当朝路丞相之母做寿,送礼的人将门槛踏平了,连皇上太后也派人恭贺,那才叫显赫!象郡,有什么人家,也敢自称‘显赫人家’?说给京城人听,笑掉大牙!”
“再者,显赫人家又如何?你看人风风光光,觉得羡慕。其实过个二三十年,再瞅瞅!不定在哪里呢!那些仗着主人势的,也免不了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下场!”
和嬷嬷意味深长的说完。其实,她的用意是在教育岳灵钏,做了奴婢,该怎么为人处世,立身一定要正。
不妨被陆星霜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
她暗自点头,陆星霜的亲爹,肯定是个不寻常的,年迈的乳娘也有此等见识,进退规矩,不弱于宫里当差多年的品阶宫人。
岳灵钏两世为人,自然也通透极了,知晓和嬷嬷的用意,当下用力点头,“嬷嬷,灵钏年纪小,哪有什么见识?您老多多教我!”
“你这丫头,倒是顺着杆爬。也罢,老身空闲着没事,给你说说古……”
和嬷嬷年约六十,经历的事情也多,随口一说,就是“年轻女眷贪婪/无知/轻信,被歹人所骗,落得凄惨下场”的事情。且说得有名有姓。
其实,真不能说虚构。不过是张冠李戴,这家的名头套上那家的故事,浓缩删减添加,就成了和嬷嬷嘴里的真人真事。
岳灵钏和九儿都听住了。
连陆星霜都凝神,暗自思量,她只当自己正妻皇后保不住地位,十分羞辱,原来天底下女人,苦的不止她一个。大家闺秀行善布施米粥,因露了头脸,被歹人盯住,进香时被拐子拐到脏地方,从此不见天日。平民之家的小媳妇,多和邻居说了一句话,被人传了闲言碎语,最后丈夫一怒,将妻子浸了猪笼……
悲惨的事情多比比,就不觉得了。
陆星霜喝了药,本来要歇息的,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而且越来越近,竟然是往诊室这边走。
“不得了!看不好,你就死定了!我发誓,一定要让王爷抄你的家,灭你一族!”
阿狸的乳娘一边说,一边冲进来,一眼看着陆星霜睡眼朦胧的样子,恨得直欲冲上来掐死,“害人精!”
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也是怒气冲冲,只是想到陆星霜身上的时疫,不敢靠近。
“苏妈妈,怎么办?冷大夫不肯看小主子,说小主子只是体质特殊……怎么个特殊法?以前小主子可没有起过红疹,只不过跟陆家人待了三天,就起了!”
“赶走她们!”苏乳娘从牙缝里蹦出四个字,彷佛已经尽了最大忍耐力。
和嬷嬷凛然不畏,“尊下是官府的人?抑或这里是你的家,要人怎样就怎样的?”
“我们不是官府的人,不过,也不差什么!我家小主子是……”
苏妈妈拉扯了一下,“绣梅,别多说,赶紧叫她们走!不走,哼,就别怪我不顾情面!”
“老身倒是不知,在人家大夫的药庐里,还要看你一个下人的情面。难不成,我们陆家吃了你们家的,用了你们家的,还是欠了你们家的债没还?哪怕天潢贵胄也没这个道理!”
“你……”
苏妈妈震惊的看着和嬷嬷。“你知道,你还敢?”
两方人闹得不可开交。
陆星霜揉了揉眼睛,麻利的跳下矮榻,看了一眼岳灵钏,“跟我走!”
岳灵钏有点吃惊,不过陆星霜才是她的“老板”,肯定要跟着的。趁苏妈妈跟和嬷嬷对上,两个小女孩嗖的一下钻了出去。
“阿狸、阿狸!”
未来的九五至尊、威严冷肃的皇帝陛下,刚刚被冷岩诊过脉,正在撸着袖子,研究小臂雪白肌肤上的多出的一块红斑,左看右看,兴致勃勃。
“小苹果,你看我,我也有苹果红了!”
露出米粒细牙的阿狸,真是粉嫩嫩的,叫人很想咬一口啊!
“你喜欢吃苹果吗?”
“不喜欢啊,我喜欢看!”阿狸睁着亮晶晶的眼。然后低头闻了闻,“还喜欢闻!”
是不是还喜欢舔呢?小狗一样的萧无碍……
陆星霜的额头一阵黑线,心里的莫名消除之后,才上前仔细看了那块红斑,一眼就看出不同。
这跟她得的疹子不同。
她的疹子刚起的时候,表面非常红,表面不平有点小疙瘩,不过她年幼,肌肤底子好,柔嫩有弹性,才不显得恶心。
而阿狸的红疹,就是红了一片,抚摸过去,连和好皮肤连接的部分也没有异样,看起来……就像被染红了一块!
不痛不痒。
当这份不痛不痒蔓延到阿狸的脸部,还有扩散的迹象,镇定如陆星霜也坐不住了。
有人想谋害阿狸!谋害皇帝陛下!这可是大逆不道、抄家灭族的大罪!
等等,阿狸只是阿狸,还不是皇帝呢。
可这样,陆星霜也不能容忍。她幻想了一万次怎么报复未来的萧无碍,件件桩桩,都得等萧无碍成长起来啊!
要是她变成了陆星霜,而萧无碍却死了,夭折在四岁“高龄”,那她这辈子,要靠什么活下去?呕也呕死了!
她得找到谋害阿狸的凶手!
不难,药庐就这么大,自己的人如和嬷嬷、岳灵钏、九儿可以排除嫌疑,剩下的就是阿狸身边的人。
能不惹人注意,偷偷在阿狸身上动手脚的,也就那么几个。不信自己找不到。
只是动机呢?
阿狸现在只是蜀王之子,不是独子,也不是嫡长子,陷害他有什么益处?
找凶手容易,怕就怕不知动机,那么日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前扑后继……
不行,她得先知晓动机!
第八章 明晰动机
跟随阿狸来到临尘药庐的人,都被陆星霜列入怀疑对象。到底是谁呢?
乳娘苏妈妈?她日常接触的机会最多,偷偷下了什么,外人绝对无法察觉。可她是第一责任人,阿狸有个什么,第一个要问责的就是她!她的孩子,她的家族,躲都躲不掉!什么好处,能大到超过全家老小的性命?
抑或丫鬟绣梅、腊梅?十六七岁的年纪,如花似玉,明媚的眼中还闪着对美好生活的期盼呢,有这么大的胆子,命都不要?
陆星霜仔细观察,没有锁定具体对象。哎,到底为什么要害阿狸?找不到动机,她不敢轻易动作,因为帮得了一次,帮不了一世啊!
哦,当然,萧无碍用不了她帮一世,估计过个十年,等他长大一点,就跟现在天真无邪完全不同了。
没谁比她更了解萧无碍的本性——凉薄自私、城府深沉。当了皇帝之后,对忠心耿耿扶持他登基的岳家,表面恩宠,其实暗中防范。只看跟兰宛茹二十年夫妻,没生下一儿半女,可见忌惮之深。
不过,也不算全然无情。至少还念着兰家帮过他,二十年的外戚之名,没挪到别人家里。直到旧**“陆星霜”过世……
倒霉催的,一想到自己现在就是陆星霜,她还是有点接受不能。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对心灵来说,真是巨大的折磨!犹甚于成年人困在幼儿状态的躯体中。
冷岩给阿狸诊过脉,一口咬定,这不是时疫。
“那为什么阿狸身上起了红疹?”
面对苏妈妈的质问,他表示,这是体质特殊原因。可能是水土不服,可能是天气干燥,总之,皮肤上起了疹子的原因多的是,不是时疫。
苏妈妈气死了啊!本来主张立马带阿狸离开药庐,不过穆先生说得也有道理——“路上有个万一,谁来担待?冷岩大夫医术肯定是方圆百里最好的,且药材样样齐全。”
商量了之后决定,一面对阿狸无微不至的照顾,重点是疏远陆星霜,一面快马加鞭传信给蜀王府,请王爷派了得力的大夫来。
三天之后,担忧儿子病情的蜀王,不仅派了大夫,自己还亲自来了!
一道来的,除了护卫的兵士,还有一位穿着宝蓝色素面细葛布直裰的中年文士。年龄与穆克奇相当,只是气质差远了,马脸、三角眼,如蚕头一样的黑色浓眉,尾端散而无形,整体给人感觉就是阴郁,难以接近。
蜀王对此人十分客气,称呼“连大人。”
连大人对堂堂亲王的示好,没有一点点的不安,蜀王让阿狸的两个婢女去伺候他,他欣然笑纳,连基本的婉拒一次都没,彷佛应该的。
“姓连的,到底什么来路?”
陆星霜可是知道未来公公是什么人的。蜀王是圣元帝第八子,母亲不是纯粹的汉人,身上有西域人的血脉,因此无论朝中还是宫中,对未来公公并不看重。不然,成年的封地也不能是距离遥远、也不富庶的蜀地了。
能在圣元晚年脱颖而出,成为皇位最后一个竞争人,未来公公的战斗力不可小看!他都虚心尊重的文士,肯定不同寻常。只是,她当了二十年皇后,怎么不记得朝中有哪个姓连的大臣呢?致仕了?年纪也不对啊?
蜀王的驾临,让这座小小的药庐处在严密监控下。陆之焕来看望女儿,都是经过三四道盘问。幸好陆家不是无名无姓的小户,最后得以进入。
“焕哥儿!”和嬷嬷略有不安,看着陆之焕,“蜀王家的小郡王,不是我们四姑娘传染的病症。灵钏看过了,确定跟四姑娘身上的疹子不同。”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