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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屠户家的小娘子-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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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郡!”
    府君大人发了话,下面的官员立刻热烈响应;举杯共饮从尉迟修家里抄来的美酒佳酿。
    自许清嘉走后,楼玉堂也托关系调走;及止后来尉迟修等人下狱;云南郡同知司马以及录事之位皆空悬。傅开明便从带来的幕僚里选了两人来做录事司马;唯同知之位却是要听凭吏部调令。
    云南郡同知原本是正六品之职,比之县令之职高了一级。许清嘉在任之时;也是做出了政绩才渐渐升了品级。后来升任四品;却是破格提拔,只为了能够与尉迟修品级相当。
    若是吏部再有同知调任此间,那也是从正六品做起。
    许清嘉到了城门口就被傅开朗接走,惟胡娇坐着车马带着孩子们回府。腊月与永寿留守府内一年,在他们夫妇走之后便成了亲。等到她来拜见胡娇,已是身怀六甲,瞧着约莫有七八个月了。
    胡娇哪里还敢让她跪下,立刻亲去扶她起来:“快坐下,这么大的肚子哪里跪得下去。”
    腊月抹着泪十分欣喜:“奴婢还以为好几年都见不着夫人呢,总算大人又回来了!”
    胡娇支使小寒:“快去拿个荷包给你腊月姐姐吧,她这是哭着要赏来了!”
    腊月本来是高兴之极,她们这些做人奴婢的,一身荣辱都系在主子身上,自然只有盼着主人家好的道理。偏偏留守府里,主人家南下,若是十多年不回来,那她们也只能苦守宅子了。
    没想到这么快许清嘉就起复了,心中不知有多高兴。听到许清嘉要回来的消息,永寿高兴的半夜没睡。他是许清嘉身边老人,通判大人回来,他自然还是府上大管家。
    小寒去取了荷包来,将一个装的圆鼓鼓的荷包塞去了腊月手里,又作势拿帕子要给她拭泪:“夫人疼你,怕你怀着身子流泪,这才赏你个大大的荷包,姐姐快别哭了!其余的妈妈们的荷包肯定没你的鼓!”
    腊月顿时哭也不是笑也是,那点子伤感之意也早散了。
    家里留守的丫环婆子小厮管事尽皆有赏,一时阖家称颂,欢喜不已。
    许小宝与武小贝带着许珠儿带着俩只狗狗早玩疯了,在院子里各处跑。不光是孩子们高兴,就是花猫与大牛大约也觉得回到故土,摇着尾巴跑个不停。
    胡娇拨了身边的一个小丫环立春前去侍候腊月。她身边如今丫环不少,小寒乃是掌事大丫头,下面有冬至与秋分,去苏州府胡厚福又给了她四个丫环,被她分别以立春,立夏,立秋,立冬命名。
    当时魏氏听得她身边丫头这起名的法子,还觉新鲜,只道以后丫环多了,恐要将二十四节气都给起完了。
    还真别说,胡娇就打的这个懒主意。
    她收拾从苏州府带来的东西半日,又派了小厮丫环前往各府送礼,从苏州回来,总要带些特产给相熟的人家,以及如今的府君傅家。
    州郡府衙后院里,傅夫人听到外院递来的礼物,说是新任通判许大人府上夫人今日回来,先派了丫环来送礼,待家里收拾好了再来拜见。她便派婆子去带送礼的人。
    “夫君一直在我耳边念叨,说是这位许通判倒是位能臣干吏,又一心为民,极是难得,想来他家夫人也是不差的,去将那送礼的丫环带了来我瞧瞧。”
    派往州郡府衙的是小寒,她这几年也练出来了,跟着胡娇出入各种场合,一点也不怵,到得内宅之后,与傅夫人见过礼,便将礼单奉上,又道:“我家夫人说只是些苏州府的特产,有点简薄了,夫人别见笑,家里收拾好了她就来拜见傅夫人!”
    傅夫人接过礼单一瞧,果然都是苏州府特产,杭州雅扇两匣子,另有苏绣四幅,苏州蜜饯四盒,另有一些奇巧玩意,她跟着傅开朗在扬州任上几年,自然也有不少商人巴结,这些东西都作寻常,只不过如今到了云南郡,也算得稀罕物件了。
    当下便笑道:“我来了云南郡也有段时间了,很是想念江南的物件呢,你家夫人这些东西真是送到我心坎里去了。”她旁边婆子凑趣:“夫人前儿还说想吃江南的蜜饯了呢,可巧通判夫人就送了来,真是再好没有了!”
    小寒便知这位府君夫人乃是客气话,不过从前她见过韩夫人待胡娇的凌人之势,便觉这位新的府君夫人极会作人,便着意奉承了一番傅夫人,又得了傅夫人重赏,这才离开了衙署后院。
    回去之后,自然是将傅夫人夸了又夸,道傅夫人极为和气,还将傅夫人赏她的东西拿出来给胡娇瞧。
    胡娇派了小寒前去傅家,正是投石问路之意。
    当初韩夫人自恃身份,瞧她不起。相处起来便不甚愉快,也亏得中间有个韩娘子转圜。如今许清嘉与傅开朗共事,若是能早点知道傅夫人品性,她也好早做应对。万一傅夫人也是那等只瞧着出身待人的,她早作避让,只在府里带孩子管家,少出门交际便好。
    总之不能教许清嘉难做了。
    傅夫人这里,待得小寒走了之后,下面的人将礼物奉上,那两匣子雅扇一匣子乃是白玉为骨,一匣子乃是紫檀为骨,扇面皆是江南淡墨烟雨山水,十分雅致。四幅苏绣乃是四幅苏州双面绣,比之寻常绣品贵了足足数倍。
    方才凑趣的嬷嬷叹道:“夫人,这份礼物可不算简薄,通判夫人倒是用足了心的!”就算是拿到苏州市面上去卖,那也不便宜了。更何况这些东西运到云南郡来,却是十分昂贵的。那嬷嬷忽想起一事,便有几分迟疑:“夫人,外面都传这位许大人是个清廉的官儿,这……”他家夫人出手倒是大方。
    傅夫人笑道:“你却不知,这位许大人是个清官没错儿。二爷亲自查过的人岂能有假?不过巧的是这位许大人的舅兄却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想来许夫人这份礼物也许是出自娘家罢。不然光凭许大人的俸禄,也送不起这样的礼。”
    她身在后院,上次随傅开朗回京述职,从家是婆婆妯娌那里听说中书令之女贾继芳也曾经瞧上过这位榜眼郎,只是榜眼郎不肯娶她,倒让这位中书令之女大扫颜面。
    不独傅开朗对许清嘉相见恨晚之时,便是傅夫人也对胡娇好奇不已,很想瞧一瞧能够让许榜眼放弃高官之女而选择的商户女子又是何等样人?
    会宾楼的三楼雅间里,傅开朗喝的半醉,攀着许清嘉肩膀笑的十分热络:“许大人,本官长你几岁,便妄称一声愚兄,说实话,愚兄对你这治理云南一郡的手段是十分的敬佩,最难得的是你悯恤夷民百姓,以后你我共同治理云南郡,想来再过几年,云南郡定然大变样了!”
    许清嘉也喝的有几分微醺,此言极合他意,立刻举杯响应:“许某不胜之至!”见傅开朗仰脖干了,他亲自斟了杯酒给傅开朗:“下官此次能够起复,多赖府君仗义直言,替下官申冤,下官敬府君三杯,以后但有差遣,下官敢不效力!”自己连灌了三杯,见傅开朗也是干脆饮了杯中酒,又自行斟满,向他举杯:“愚兄也敬你!”
    下面官员见本郡一把手与二把手把酒言欢,称兄道弟,心中亦是十分高兴,只要本郡两把手不存在倾轧现象,他们下面做属官的不必为难站队,此后大家同声共气,各司其职,何愁官运不畅?因此俱都推杯换盏,喝的十分尽兴。
    饮完了三杯,傅开朗笑向许清嘉道:“贤弟回家去瞧瞧,傅某还往你家中送了一份礼,贤弟千万别嫌弃啊!”
    许清嘉立刻便想到了那些送美人给下属的官员们,顿时一阵心虚,他家老婆属性比较暴烈,万一真有美人送过去……想想就一阵心颤。
    “府君送了下官什么?下官……下官家里有些可是千万不能收的!”
    傅开朗也是特意打听过许清嘉的,听说他家中养着一只胭脂虎,乃是整个云南郡唯一一名家中无妾的官员,见他这表情便知他想到哪里去了,顿时笑的十分促狭:“贤弟回去瞧瞧不就知道了嘛!来喝酒喝酒!”
    接下来的接风宴,许清嘉便有几分坐立难安,盼着酒宴尽快结束,好回家瞧瞧傅开朗送了什么大礼给他,只内心祈祷千万别是美人。
    傅开朗见他这模样,心中愈加好笑,偏拖着他不放,又鼓动下面官员向他敬酒,有了府君纵容,其余官员皆轮着向许清嘉敬酒。特别是高正与段功曹敬酒,简直是推也推不掉,没过多久,许清嘉就被灌的烂醉。
    许府里,胡娇派去往高家与段家的婆子皆带了回礼过来,高夫人与段夫人皆道改日有空定然前来拜访,收到礼物很是欢喜云云。
    只等她收拾完带来的东西,腊月将府里帐本交了上来,只道傅府君已将当日所抄家资发还,都锁在了库里,让她清点一番。
    胡娇拿着册子前去库房,一见之下顿时有几分傻了,“这……这好像不是咱们家里的东西?”
    腊月是当过她身边大丫环的,对许家的家底还是十分清楚的。当初见到被发还的家资,也是吓了一跳。存银倒是都按着抄走之数做了补偿,但是其余家资,譬如胡娇的首饰匣子里的东西,以及铺子里抄走的货物,却都换作了另外的东西。
    “这几十坛子酒是怎么回事?”胡娇指着库房里摆的整齐的酒坛子,“咱们家当初可没有酒啊。”
    腊月神色十分奇怪,特意打开旁边的箱子,“夫人,傅府君派来的人说……这是当初抄走的夫人的首饰。”
    胡娇探头朝箱子里瞧了一眼,但见满箱璀璨澄黄,差点辉花了眼,还瞧见好几样眼熟的首饰,“这……这个凤尾金步摇,还有那个金镶钻垂红宝石的耳环,赤金嵌红宝石手镯,瞧着沉甸甸的,不都是尉迟夫人的首饰吗?”
    尉迟夫人好金璨浓烈的颜色,因此她的首饰皆是富贵之极,胡娇一瞧之下就觉眼晕。
    “别是送错了吧?”
    腊月摇头:“奴婢也不知道!”
    胡娇“啪”的一声合上了箱盖,又问起尉迟修等人,腊月这次倒知情:“尉迟修与刘远道定了九月处斩,他们的家人都已经发往营中做苦役,早一个月前就已经上路了,还有原来的汤县令一家。倒是刘录事那位小郎君十分娇惯,听说走到半道上就生了病,还没到军营就死了。”
    押送人犯的乃是本郡差役,钱章这个大嘴巴对这些事情十分热衷,高娘子知道了,高正前去苏州府迎许清嘉,高娘子还跑来许府,说是瞧一瞧可有哪里需要收拾的,她正好闲着也是闲着。腊月便知道了。
    胡娇想起刘夫人宠刘家大郎的溺爱劲头,这孩子最终还是被她的溺爱给害死了,不由叹息一声。
    及止晚上,许清嘉醉的一塌糊涂,被永禄与永寿架着回来,难得他在醉后还惦记着傅开朗提起的重视一事,见到胡娇就保证:“阿娇……我是决不会碰旁的女人的!”跟着主母出来的丫环们听到这话立刻红着脸低下了头。
    胡娇用目光询问永禄:难道你家大人出门喝花酒去了?
    任是永禄巧舌如簧,此刻也快要滴下冷汗来了,连忙摇头,为了增加说服力,还拉了永寿来做证:“夫人,今日喝酒的都只是各位大人,席间不曾叫过伎子!不信您问问永寿哥哥!”
    那……许大人这又是来的哪一出?
    胡娇不解,还是将他扶住了,哪知道这货醉后完全不记得避忌旁人,被老婆扶住,立刻自动自发搂住了她的脖子,十分狗腿的巴结她:“不管谁送来的美人……都……都比不上阿娇妹妹美……”
    这下胡娇就更不解了,直接问永寿:“难道今日谁送美人给夫君了?”
    永寿比她还糊涂:“小的在外间候着,没听说谁送美人给大人啊!”云南郡的官员,除了新来的府君大约不知他家大人惧内,其余的无有不知的。
    那他这信誓旦旦的又是闹的哪一出啊?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知道我收到一堆雷然后……没更新的感觉吗?
    就好像卷款逃跑没付货一般惶惶不安呐!总觉得要被人通辑……大约是被自己的良心通缉吧!
    所以,我是真的真的会好好更新的,这个月除了一号请假,以后还是努力保证九千日更吧,至于加更啥的,视情况而定吧!
    另外,这不是今晚最后一更。今晚还有更新!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许清嘉第二日醉后醒来;被老婆刑讯逼供;不打自招;直逗的胡娇在床上差点笑的喘不过气来。
    知道真相的通判大人……眼泪流下来!
    真是后悔的无以复加!
    进来侍候他们夫妻俩梳洗的丫环们瞧见通判大人,皆是低头偷笑;连通判大人的官威都不放在眼里;令得通判大人在家中威严一降再降,直落谷底。
    还好家里还有三个小家伙对他颇为信服;大清早前来问安;十分之孝顺;通判大人自欺欺人的想:昨天丢脸的样子幸亏没被孩子们瞧见!
    哪料得许小宝才出了房门转头就与弟弟妹妹窃窃私语:“昨晚晚上我起床尿尿,看到爹爹喝醉了拉着娘亲认错呢……好丢脸好丢脸……”
    武小宝:“真的吗哥哥你没骗我?”
    许珠儿声音略微大了些;一脸我不信的小模样:“明明是爹爹最厉害;难道家里娘亲更厉害?”
    这小丫头已经四岁了,已经明白了站队的重要性。平日对许清嘉极为巴结谄媚;但凡被胡娇训导,就向许清嘉求助。况且许清嘉自丢官之后气焰低迷,胡娇为了照顾他的心情;这一年里对他简直千依百顺,一连也不敢抖悍妇的威严,直向温柔的典范靠近,倒让小丫头误以为自己家里爹爹一言九鼎,早忘了小时候的事情了。
    通判大人在房内竖起耳朵用心偷听儿女们的谈话,透过丫环送早饭打起的帘子,赫然发现,许小宝与武小贝正用鄙视的眼神瞧着许珠儿,分明在说“大家快来瞧这个傻丫头”。武小贝还好心教她一个乖:“你别瞧着爹爹在外面威风,咱家啥事儿都是娘说了算!”
    许珠儿的小嘴巴大的能塞下一只鸡蛋:糟了,最近好几次不听娘亲的话,她不会给我攒着吧?!
    小丫头心虚的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在家里站错了队!
    通判大人内心狂吼:这帮熊孩子!是我生的吗?!
    他觉得心塞又伤感!还想起来,内里果真有个熊孩子不是他生的!
    及止他亲自瞧过了库房里还回来的家资,才对新来的府君有了全新的认识:府君大人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就算他当时有了几分醉意,可是回想傅开朗的话,分明有诱导之嫌。
    难道他惧内的事实已经声名远播了?
    通判大人当日回衙署坐班,瞧见每一位同僚,都忍不住思考一个重要的问题:他们背地里是不是都在心里取笑他这位惧内的通判大人?!悄悄将高正揪到角落里,问及昨日宴席,他喝醉了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高正忍笑忍的十分辛苦,直接逃窜了。
    许清嘉努力回想,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在宴席上大醉之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连回家的一番表现也还是胡娇向他提起的。好在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身为一名长期被老婆压迫的男人,段功曹深知惧内的男人内心的苦闷,对通判大人万分同情,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昨日通判大人的行为描述一番。
    “……酒喝到最后,大人揪着府君大人的领子表示自己坚决不收美人,不然回去被老婆揍了,府君大人可得负责!”当场笑趴了一群官员,还有人将同情的目光往段功曹脸上悄悄扫去,对通判大人与段功曹皆表示了同情。
    许清嘉懊恼捂脸:“那……府君大人没生气罢?”这也太丢脸了!
    段功曹拍拍他的肩:“府君大人倒是没生气,就是……”当场笑的一口酒呛住,咳了半天!
    许清嘉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昨日能够醉成那副熊样,其实完全是自己这次沉冤得雪,又被起负,重回云南郡任职,心头高兴。就好像一个人原本觉得自己全无希望,忽然之间喜从天降,再见了旧日同僚,以及替他申冤的傅开朗,顿时卸下所有防备,就……喝过头了!
    再见到府君大人,通判大人难道的红了下脸,倒是傅开朗一副全无芥蒂的样子,等衙差上完了茶,二人落坐之后,他还特别体贴特别关心的问候了一下许清嘉:“昨晚许大人没被夫人揍吧?!”
    许清嘉:“……”
    谁说新任府君大人是个端方君子?分明是个促狭鬼!
    “让大人见笑了!我家夫人……她还是很讲道理的!”
    傅开朗了然一笑,“许大人好福气!”
    有了这件事情开头,二人共事起来出乎意料的和谐,傅开朗思维敏捷,许清嘉想法灵活,二人俱都想在这云南郡大干一场,提起共治云南郡,以及在整个云南郡推广药材种植,将此事当作云南郡税收以及富民的根本来做,竟然对对方的想法都十分赞同。
    剩下的就是细节问题了。
    原本通判就是中央派往地方以监督州府官员不可一方独大的,因此与州郡官员共治地方,又负有监察之职。傅开朗倒是不怕通判打小报告,可是若是碰上个性格讨厌的通判与之共事,那也是很令人头疼的一件事。
    没想到最后委派的却是许清嘉,与之相处之后对其人更为欣赏敬佩,回后衙之后与傅夫人谈起那神奇的通判夫人,竟然能将许通判吓的连个美人也不敢收,听到他送了重礼就直接想到了美人身上去了,喝醉了揪着他的衣领拒绝。倒引的傅夫人对通判夫人更为好奇了。
    待到过得几日,胡娇将府里理顺了,傅夫人摆酒设宴为她接风,二人在接风宴上厮见,傅夫人见她生的很是秀美,眼角眉梢却又另带了几分英气,与寻常闺阁女子的柔媚婉约大是不同,心下早生出几分好感来,倒是很想与她探讨一二御夫之道。
    傅开朗虽然算不得贪花好色,但身为扬州同知,他府里自然少不了别人送来的扬州瘦马,她这位正妻该得的尊重一样没少,但是也不能阻止别人往府里塞美人。
    这件事情上,段夫人走的是暴力路线:“总要捶的他害怕了,然后他从心里知道你就恨他这点,自然不敢胡来了!”她以前三不五时要给段功曹开一回瓢。
    胡娇饮一口杯中酒,觉得这滋味莫名熟悉,似乎是尉迟修家酿美酒,忽想到自己库房里那些酒坛子,虽然没打开尝过,但想来也是尉迟家的美酒,就冲傅开朗送给她家的这份大礼,她也要好心回报这位大人一二,因此极是认真的想一想,颇不认同段夫人的路数:“我从来没揍过我家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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