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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屠户家的小娘子-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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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时候,许清嘉便派了钱章带着胡厚福去街上转转。
    自上次钱章在他面前将胡娇讲的神乎其乎,许清嘉似乎便发现了他的才能,这小子口才不错,讲起来活灵活现,有时候便召他过来聊些市井传闻。
    钱章心眼灵活,又对县令夫人崇拜不已,自思夫人兄长,必定是乐于听别人夸夸夫人的,这话他亲自讲就也要有人起个头,必须是借别人的嘴说出来,在旁佐证,他再以目击证人实况转播一番,才显得他不是刻意拍马屁的,还让舅爷知道了自家妹妹有多能干,想想就完美。
    他先带着胡厚福满县城转了一圈,想着男人的通病,见到美色就走不动道了,也不知道舅爷好不好这口,便将他带着从红楼那条街走过,下午已经睡起来的姐儿们都正倚楼迎客,见到他们路过,顿时一路哥哥郎君的叫了起来。
    胡厚福何时见过这种阵势?立刻催促着钱章速速离开。
    钱章从心里大松了一口气。
    其实带着舅爷逛窑子,不见得是好差使。万一夫人不待见这种行为呢?大人自从郑婉娘之后,都已经绝足风月场了,若是夫人不高兴了又如何是好?
    可是招待舅爷,最主要还是要教舅爷满意。男人的乐子无非是吃喝嫖赌,既然嫖不在此列,路过赌坊的时候舅爷的眼神都不往里瞟,显然也是不好此道,剩下的就简单多了。
    钱章带着胡厚福直奔茶楼。
    南华本地产茶,说是茶楼,其实也供饭,只是过了饭点便有说书先生摆上了架子鼓讲古,有时候也讲讲今人传奇,多是改编的善恶因果的故事,不过最近场场爆满的压轴大戏却是县令夫人破案。
    他们来的早了点,说书先生还在讲一个书生与个富家小姐的爱情故事,正讲到收尾处,那富家小姐跟着穷书生私奔,穷书生十年寒窗苦读,一朝成名,带着富家女回娘家,穷书生用鼻孔与岳母讲话,报复她嫌贫爱富,最后那富家岳母好生向穷书生赔礼道歉,穷书生才用鼻孔原谅了富家岳母。
    富家小姐深感夫君宽宏大量不讲前嫌,准备后半辈子为奴为婢的侍候他,颇有一些茶客喜听这种故事,时不时叫声好。
    等这个故事讲完了,胡厚福与钱章开始续第二杯茶的时候,说书先生一敲架子鼓,开了嗓子讲起了县令夫人日断阳夜断阴之事。
    一众茶客听的津津有味,胡厚福则差点将茶杯摔下去,听到县令夫人在义庄审案那段,讲的活灵活现,”……那贺家一门枉死,都托了县令夫人申冤。夫人夜夜被亡魂扰的不得安枕,便将公堂设在了义庄停尸房……”后面便讲到县令夫人破案的细节,冤魂如何在夫人背后襄助,夫人如何察颜观色,从二名嫌犯之中查出真正的杀人凶手……
    说书先生一张利口,讲的活灵活现,大热天有降热消暑之功效,直教胡厚福后背都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喝了一口热茶,怀着一丝侥幸道:“听说你们前任县令被抓,没想到他家夫人还挺能干,居然会审案子,还通鬼神……”阿娇的信里没写过啊。
    只知道前任县令年纪老大,那夫人年纪定然也不小,可是案子里的县令夫人却……却是个不及双十年华的妙龄女子啊。
    钱章听到入神处,转头笑的十分开怀:“舅爷哪里话,这故事里讲的县令夫人正是咱们县如今的夫人舅爷您的亲妹子。这事儿还是数月之前发生的,当时小人也在场呢。”巴拉巴拉讲了一通,倒是比说书先生讲的还精彩。
    可怜的胡厚福咔吧一声,手里的茶盅掉了。
    ——这小子说的这位县令夫人……不是他家妹子吧?!
    胡厚福妹子养到十六岁,都嫁出去一年多了,才考虑教育问题,怎么都觉得有点晚了。
    他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遍自家妹子从小到大的事情,一点奇怪的细节都不曾想起来过,她就是个除了力气大点之外,能吃能睡能玩的活泼的小丫头,真的真的……没什么奇异之处啊!
    现在他能理解妹婿当时是以何种心态给他写信了。
    这事外面讲的有鼻子有眼,连钱章这个目击证人也讲的神乎其乎,只差向他吹嘘亲眼瞧见他家妹子通灵了,连胡厚福都差点被钱章洗脑。
    回去之后,这次不用许清嘉再开口,趁着胡娇去厨下准备晚饭,他拉着妹夫躲到了自己睡觉的厢房里,小声问他:“阿娇……她有奇怪的地方?”
    这事必须得问清楚了。
    听说有种人是开了天眼的,能瞧见常人瞧不见的东西。往不好了讲,这种人因为天机外泄,通常都会折了寿数,他家妹子应该不在此列吧?
    许清嘉看着舅兄神神秘秘的,就猜到他估计是被钱章那小子给讲了一通阿娇破案之事。自从钱章跟着阿娇出过差之后,都有点神神叨叨了。这小子提起阿娇来都恨不得顶礼膜拜,有时候许清嘉都有种打他二十板子好让他住口的冲动。
    不过这小子嘴甜,人又勤快,很识时务,在历次的清洗之后居然还留了下来,就……勉为其难先用着,记下这二十板子了。
    “本来……也没什么奇怪的。”许清嘉很羞愧:“只是刚住进这院子的时候,为了好玩……我还吓唬过阿娇呢,说这院子里南诏国灭的时候死过好多人,恐怕把她吓坏了。那时候……”不知道我她通灵来着着。
    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你跟嫂子好不厚道,这事竟然从来没告诉过我一声!
    许清嘉心底坦荡,倒不惧鬼神,也没觉得老婆除了力气大,外加一个通灵的技能有多可怕,只是有点可怜她,也不知道她自己害怕成什么样子了,从来也没听她提过。
    偏偏她又是个倔强的性子,赵二将案子推到她头上,她原本可以不管此事的。说到底她只是个妇道人家,出了事有男人扛着,哪里需要她亲自站出来审案,还要勘察凶案现场,在停尸房装死人?
    许清嘉每想一遍,都心疼自家小媳妇,更恨赵二临阵退缩,又有平日的不作为,赏了他二十板子,打的皮开肉绽,被人抬回家里去养伤了。更将他从捕头的位子上撸了下来,仍旧做个寻常捕快,相应的提上去的待遇也降了下来,又革了他两个月米粮,以示惩戒。
    最近这段时间,县令大人最为烦恼的课题是:怎么疏导老婆在通灵审案之时心灵受到的伤害。
    假如老婆扑进他怀里哭两声,或者抱着他撒娇表示,老公伦家好怕怕,那还好说,他可以慢慢开解。可是偏偏是胡娇这种咬死不吭声,该干嘛干嘛,玩起来特别凶,笑起来特别狠的,县令大人在旁反倒看的胆战心惊。
    这是……被刺激的狠了?!
    不然他何至于要向大舅兄求助啊?
    亲手扒拉阿娇长大的大舅兄表示很茫然:通灵?阿娇真的通灵?几时增加的新技能求科普!
    哥真的不知道啊!
    作者有话要说:大舅兄表示:哥真的不造啊!
    要相信关心则乱,要相信……大家的脑回路真的不在同一条线上啦!
    县令大人萌萌哒,人家走的是宠妻路线,不会轻易怀疑否定害怕老婆的,哪怕老婆是只能通灵的女汉纸也不怕啦!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胡娇在胡厚福与许清嘉担忧的眼神里笑的肠子都要打结了。
    通灵?日审阳夜断阴?
    她揉着肚子;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两个月里;县学扫盲班的孩子们每次从家里回来;总有些问题要向她请教;诸如阿姐的亲事成不成;出门在外的阿爹能不能顺利回来之类;完全拿她当巫师来求吉凶。
    她当时都是怎么回答来着?
    胡娇擦着冷汗想了想;似乎……她当时都是好话;还好为了安抚这些孩子们,她的话都十分的吉利。
    能够因为一件案子而收获大把的脑残粉,这是胡娇未曾预料到的。
    只不过胡厚福与许清嘉的担忧全然不在她的预料之内。本来许清嘉从外面回来之后,她是有必要向他讲一讲自己的作为。只是这个世界内外有别;职权分别,她已经越界,也不知道许清嘉会不会高兴,索性就绝口不提此事。
    在她的观念里,夫妻相处最好也别踩过对方的底线,免得在婚姻生活里滋生不愉快。
    能够包容自己一切的那是老妈,不是老公。
    抱着这样的观念,她难得安于后宅,偶尔出线一次,又假装自己压根没做过此事,许清嘉不提,她也乐得装傻。
    讨赏就不必了,反正县令大人所有的收入都无私上交,再从她手里领零花钱。就算讨赏,也不过是从她左手口袋里掏出来放到右手口袋里而已,压根没什么区别。
    却不知许清嘉不提是被老婆的能干给吓着了,完全没想到她能做成这么一桩漂亮的事情,完全是突破了他心里那个只是力气大又热忱的老婆形象。又因为她的绝口不提,不知道在心里衍生出了多少个奇怪的念头。在得知连大哥也是被他写的信召来的,胡娇更无语了。
    “这事你就不能问我啊?”
    县令大人此刻做了个巨傻无比的动作,他挠了下自己的脑袋,显示出了智商上难得一见的捉急:“这不是……这件事情太奇怪了嘛?!”
    胡娇直问到他脸上去了:“是觉得以我的脑子破不了这案子所以这案子破的有点奇怪?”拖长了调子转头向胡厚福求助:“哥——,他的意思是你妹妹我就是个大傻蛋!”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不肯承认我很聪明!
    学渣也有自己的优势的!
    胡厚福连忙安抚炸了毛的妹妹:“哥哥信你!我家阿娇不论什么事情哥都相信你能做好!阿娇最聪明了!”他这种盲目的信任让胡娇颇为受用,顺便教育许清嘉:“瞧见了没?你以后啊就跟哥哥学着点儿!”
    县令大人点头哈腰表示:以后一定努力学习向舅兄看齐!
    胡厚福可不管妹妹教育妹夫,他最感兴趣的还是这件案子真的是自家妹子破的吗?
    “阿娇快给哥哥讲讲,我听着外面人讲的云山雾罩,都觉得不像真的。”
    县令大人也立刻洗耳恭听。
    事情都过去好几个月了,胡娇终于有机会在许清嘉面前展示自己智商上的优越感了,小模样儿颇为得意,呷了口茶便开讲,从如何勘察现场到如何大胆推测,到最后诈出了嫌犯亲口吐露罪行,相比较钱章神乎其乎的*,以及市井传闻,说书先生改编的故事,许清嘉在听过N个老婆大人破案的版本之后,终于有幸听到了最真实的案情汇报。
    不管是出于爱护老婆的心,还是老婆讲起此事慎重的态度,许清嘉都在直觉上选择了相信老婆这个版本最为真实可靠。除了惊讶这件案子的凶残程度,最让他惊讶的还是阿娇的心细如发,观察入微。
    ——真没想到女汉子老婆还有这样一面。
    胡厚福听的都入了迷,最后还怪妹夫少见多怪:“阿娇本来打小就聪明的很,能破了这案子也不奇怪!我早就说嘛,这些人见不得阿娇比他们聪明,就胡乱编造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来骗人!”担忧之事去了之后,他现在满眼冒光,瞧着自家妹子的眼神与钱章瞧着胡娇的眼神没什么区别。
    真是太棒了,回去要立刻给爹娘上柱清香,表示下自己多年抚育妹妹有功,一定要向爹娘表表功!
    许清嘉无力抚额:大舅兄你这样推卸责任真的好吗?!
    明明之前还与我一样的态度,都担心的不行,怎么转眼就将此事推给我一个人了?
    不过老婆没被自己吓坏,这说明她这些日子当真是在县学玩的十分开心,那真是再美好不过了。况且……有个能干的老婆这都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县令大人表示:前世我一定是个大好人,今生才能修来个好老婆!
    并且为了赞扬“聪明貌美”的老婆大人,县令大人特意抽出两天空来,带着老婆与舅兄去州府玩了一日。州府比之县府自然要繁华许多,此地夷族众多,各族风俗不同,又有许多新奇有趣的玩意儿,胡娇直奔着吃食而去,胡厚福却拿出身上的银子准备全数花光:“我瞧着这里许多东西都新奇有趣,又有许多好吃的,都是沪州不曾见过的,我既然来了一趟,不如多多采买些回去,卖出去也应该能赚一笔。”
    他来之前,为了怕妹妹这里需要银子,几乎将家里的积蓄拿了一大半兑换了银票,随身带着。
    胡娇与许清嘉都觉得这主意不错,索性陪着他在州府转了好几转,初步商定了要贩卖的货物。本地盛产火腿,各种茶叶,以及夷人吃食玩意儿,又有山珍干货动物皮毛,沪州近南,都不产这些东西,三人在客栈里开了个单子,又按着胡厚福身上的银子来算,满满采购了三大车,雇了伙计送到南华县衙,这才算完。
    既然妹妹无事,胡厚福出来的时日也不短了,没过两日便辞别了妹妹一家,要带着这三车货回沪州去。许清嘉亲自出面,在县上寻了镖局商队,又雇了伙计,还有胡娇为魏氏准备的首饰,将自家库房里的火腿搬空了一半,还有山珍之类,这才送了胡厚福走,依依不舍直送出城去也不舍得回转。
    等回到家里,翻着魏氏为她准备的衣裙,以及给未来孩子准备的小衣服,更觉伤感。
    许清嘉在旁开解了好几日,见她还是怏怏不乐,似乎胡厚福来了一趟,倒将她的魂都勾走了,知道她这是思乡病犯了,但他在此间任职,不独一时半会回不了沪州,恐怕以后能回沪州的机会都少之又少,最后想到她在县学开心的小模样,便多多鼓励她去跟县学的孩子们玩,连家务都被县令大人包揽了。
    直等她在县学里跟孩子们泡了四五日,才又渐渐开朗了。只是她开心了,玩的花样也越来越多,带着孩子们上树掏鸟,在园子里跑跑跳跳,被跑来揪老婆回家吃饭的县令大人撞见了,总要忧心一下她的肚子。
    她这般玩法……会不会有些太过?
    等晚间她入了梦乡,县令大人总要拿手抚摸下她柔软温暖的小腹。
    这年秋天,整个南华县交赋税都十分的顺利。往年朱庭仙定的标准很高,但交到州府去的实则只有三分之一,其余的三分之二都被他当作私财另行处理了。今年许清嘉重新核对田地亩数,按照实际情况制定了税赋,整个南华县的百姓头顶的天空都亮了,交完了税,还能过个宽裕的年,都对新任县令大人感念不已。
    许清嘉带着高正亲自押了秋税去州府衙门面见上司。
    他去办公事,胡娇只能一个人留在县衙后院,于是她除了去县学跟孩子们玩,有空便出门逛街,或者去高正家串门,与高娘子以及高家几个侍妾玩樗蒲。
    樗蒲也叫呼卢,一具五子,故亦名五木。其法上黑下白。一子悉为两面,一面涂黑画牛犊,一面涂白画野鸡。凡投子者五皆现黑,其名卢,在樗蒲中为最高之采。其四黑一白,其名曰雉,其卢降一等。自此而降。
    投掷时,只能出现六种情况,一种是全黑,二种是四黑一白,三种是三黑二白,四种是二黑三白,五种是一黑四白,六种是全白。
    高娘子每掷,胡娇便在旁拍掌大叫:“五白五白五白……”
    高正那帮侍妾里也分了帮派,有几人给高娘子助威:“五黑五黑五黑……”也有些人跟着胡娇嘴里喊着“五白五白五白……”反正赌场之上不分大小,这帮人起先赌些铜子,后来觉得还不如饮酒来得刺激,索性以酒来赌,有两次胡娇都喝的快醉了,便耍赖不肯再上场,倒引的高正一帮侍妾直笑。
    “没想到夫人也会耍赖……”
    高娘子替她分辩:“你们哪里知道,夫人这是想县令大人了,这才酒入愁肠,全化做了相思泪,借酒思人呢!”
    胡娇被她臊的挽了袖子再上:“高姐姐你就胡说吧!咱们今儿再战!”
    高家老夫人还活着,虽然高娘子管家,可头上有个婆婆总归有些拘束,也就是借着陪县令夫人,才能松快一日,她家那些侍妾也要守着规矩,也就上了赌场与县令夫人玩起来不分大小,毫无拘束,况高正也不在家,不用侍候男人,长日无聊,倒都盼着她来。
    胡娇隔个几日不去,便有侍妾前去高娘子面前问问:“太太,夫人这几日做什么呢怎的也不见家来?”
    高娘子也正闷的慌,索性叫了几个听话的侍妾:“不如今儿你们陪我去县衙瞧瞧夫人做什么呢。带上樗蒲,再装上几坛子酒,咱们去替夫人解解闷去,省得她一个人闷的慌。”
    一行人浩浩荡荡坐着马车直奔了县衙,结果拍了半日侧门,都听不见动静,却听得后园子里笑声传了过来,便猜测:“别是夫人正在县学里吧?”
    丫环机灵,跑去拍县学的大门,守门的婆子来开门,听到是县尉夫人问起,县令夫人可在,立刻笑着迎了出来:“夫人在院子里陪孩子们玩呢,快请了高娘子进来。”她们日日瞧惯了夫人跟一帮童儿玩,起先还当瞧稀罕,时间久了就习惯了。却忘了高娘子一行人等可没见过胡娇这般模样。
    高娘子带着一帮侍妾们进了县学,这院子她也熟,以前来过好多次,只是改了个门而已,景致倒没改动,便沿着小路往喧嚣处去了,及至近了,才瞧见县令夫人与一帮孩子们组队玩,跑来跑去笑的跟个没出门子的傻闺女似的,好不开心。
    “还当她闷的不行,我这才带了人与她解闷,哪知道她玩的倒比我们都开心!”高娘子跌足叹,又拉着侍妾的手:“咱们还是回去吧,看着她这样儿,哪有点夫人的端庄样子?”
    胡娇玩的大汗淋漓,瞧见高娘子带着一众花枝招展的侍妾过来了,便让孩子们自行回去,又嘱咐大的照顾着点小的,别贪图热回去便脱衣服,先拿干净的布巾子从脖子里塞下去铺平,等吸干了后背上的汗,再换衣服也不迟。
    等嘱咐完了才迎了过来,听到高娘子这话立刻笑着去拉她:“姐姐这是做什么?今儿带了这么多人来可是前几日输的太惨,今儿这是想找回场子,这才带着这么多人杀上门来示威?怎的还没战便要跑,难道是怕了我?”
    高娘子被她逗的没法,遂跟她拖着手儿直接穿过相连的门,进了县衙后院。
    一众人在厅里摆开了架势,便玩了起来,只因这里再无旁人,竟然比在高家还要玩的尽兴。
    许清嘉完全未曾想到,自己出了趟公差,去了次州府汇报工作,府君大人又召集了其余各县的县令们齐聚州府商量本地事务,才延耽了一个月,回来老婆就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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