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姐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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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呆了呆。“孩子?什么孩子?”
“咦?丁融融今年六月初生了一个儿子,你不知道吗?可是她一直不肯说出谁是孩子的爸爸,连她家人都不知道,所以我们都好奇得要死呢!”
向阳蓦然张大了嘴,满脸的震惊。
儿子?
她生了一个儿子?!!!
六月?
六月!!!
“我们只能从她妈妈那儿知道她儿子的血型比较特别,是RH阴性B型的,所以,我们就到处去问,在她认识的男孩子里,到底有哪个是这种血型的,结果一个也没有。”
RH阴性B型?!!!
那个女人!
向阳突然跳了起来,甚至连帐都忘了付就冲出茶艺馆去了。
刘小萍不敢相信地看看空无一人的门口,再傻傻地望回板着脸走过来的小妹……
该死!早知道那小子是白吃白喝的混蛋,她就不过来打招呼了!
当门铃急遽地响起时,姨婆正忙着为小小子擦嗯嗯,所以,她只是吼了一声“淘淘,开门”后就不管了,丁淘淘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电视遥控器去开门。
门一开,丁淘淘诧异地仰头打量眼前的高中生。好养眼的男孩子喔!个子高,头发也比一般高中生要长,虽然感觉上似乎满颓废的,却反倒有种特殊的成熟味道,如果不是穿着高中制服又背书包,大概没有人会想到他是高中生吧!
“你找谁?”
“丁融融,我找丁融融老师,她在吗?”
“丁融融?”丁淘淘更讶异了。“你是?”
“我叫向阳,一年多以前,她是我的家教老师。她在吗?”
“啊!原来你就是向阳啊!”丁淘淘恍然大悟。“我们常听她提起你喔!听得耳朵都快长茧啦!”
向阳忍耐地吸了一口气。“她到底在不在?”事不过三,她要是再不回答他,他就决定自己冲进去找人了。
“她不在,不过也快下班回来了,你要不要进来等一下?”丁淘淘说着,往后拉开了门。
“好。”向阳毫不考虑的点头。
丁淘淘在前面领路,穿过小小的庭院后,回眼瞄了他一下。
“你……刚上高二吧?”
“对,你是?”
“丁淘淘!丁融融的妹妹,大二,如果你还需要家教的话,我可以算你便宜一点喔!”
那是不可能的事,他这辈子再也不会让任何家教靠近他了,不管是教课业或瑜珈!
向阳暗暗咕哝着,一进入客厅,便看到一个看起来削瘦,却颇为强健的五十多岁女人抱着一个四、五个月大的婴儿走出房门,一看见向阳,两双眼睛同样奇怪地盯着他瞧个不停。
“他是谁啊?”
“他叫向阳,是二姐以前的家教学生。”
姨婆同样一脸恍然。“哦!他就是向阳喔!那个融融以前常挂在嘴边的家教学生?”
“是啦!姨婆,他来找二姐的,反正二姐也差不多快下班回来了,我就先让他进来等一下啰!”
姨婆点点头,并把婴儿递过去给丁淘淘。“你先照顾一下小威威,我该去煮饭了。”
“哦!”
可是丁淘淘才刚一接过手!向阳便扔开书包伸出手去。
“可以让我抱一下吗?”
“耶?你要抱?”一般男人都不太喜欢抱婴儿,特别是像他这种半大不小的男孩子!躲都来不及了,居然会主动要抱婴儿?真稀奇!“你抱过吗?”
“没有,不过我会小心的。”
向阳固执地伸着手,两只眼睛也死死地盯住小威威不放,看情形是不抱到婴儿死不罢休的样子。
丁淘淘只好先叫他坐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进他怀里。
“他叫什么?”向阳低头逗着孩子玩,说话的声音有点奇怪。
“丁少威,我们都叫他小威威。”丁淘淘跟着在一旁坐下。“我想,你应该知道他是我二姐的儿子吧?”
“知道。”向阳怜爱地抚挲着小威威覆盖着浓密黑发的小脑袋。“他是六月生的?”
“是啊!六月三日,我记得可清楚了,因为二姐为了毕业考,差点把孩子生在学校里了呢!唔……不晓得如果真的生在学校里的话,以后他要是能考上那间大学,是不是能免学费呢?”丁淘淘异想天开的说。
“六月三日吗?”向阳喃喃道。“听说他是RH阴性B型的?”
“对、对,很特别吧?听说台湾地区RH阴性血型的人,只占约全人口的千分之三喔!所以,我们才想用这个特徵去找出小威威的爸爸到底是谁,因为我二姐怎么也不肯说出来。”
向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突然低声咕哝,“我也是RH阴性B型的。”
“呃?”丁淘淘刚愣了一下,还没搞清楚他话里的含义,庭院里的大门那边便传来一阵嘈杂声。“啊!她们回来了。”丁淘淘说着,就起身走向玄关,外面的喧嚷声——有点类似争吵的样子——更大了。
“……不合适!绝对不合适!”
“可是,人家老板就指定要她呀!”
“那……换个企画?”
“时间来不及了!”
“那还是换人!”
“你打算自己去说服出钱的老板吗?”
“我早就去找过他啦!可是那个龟毛老头子就是不肯嘛!”
“那你还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我是……啊!向阳?!”
头一个踏进玄关里来的是融融,所以,她也是第一个看到向阳的人,但她的反应既不是久未见面的惊喜,也不是开心,而是在错愕的呆了呆之后,便陡然惊恐地尖叫了起来。
“他不是你的孩子,绝对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句话一出口,她立刻知道说错话了。
如果不说,没有人会想到她和向阳除了师生关系之外,还有什么纠缠不清的地方;而且!过去一年多里,大家都不断的在猜测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甚至有的男孩子还跑来开玩笑的说“说不定是我的喔!”,而她也满不在乎地回以“对喔!搞不好真的是你的喔!”。
当然,没有人会将这些玩笑话当真,因为大家都很清楚融融不是个随便的女孩子。而且,以她的个性来讲,这种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真相的话题,对于非事实的答案,她净可以拿来大开其玩笑,让大家一起来乐一乐;但若是事实的话,她反而会打死不承认。
所以,她后面的人在愣了愣之后,旋即不敢置信地张口结舌呆住了,而在她前方的丁淘淘则在刹那间的困惑之后,突然想到刚刚向阳所说的话——
我也是RH阴性B型的。
喂!拜托,这……这……“不……不可能吧?”她来回瞪着向阳和融融脱口大叫。“他……他才高二耶!”
向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看怀里的孩子,再满眼谴责地瞥着融融,瞥得她心虚抱满怀,不由自主地猛咽唾沫。
惨了!惨了!他怎么会突然跑来了呢?至少也要先通知她一声嘛!但是,最最白痴的还是她自己,她为什么会一见到他就脱口叫出那一句呢?哦!真想甩自己两个耳光,这下子可真是说到嘴乾也说不清了!
在这一刻,不但她不晓得该说什么来辩解,连她身边的人也惊诧得说不出话来了。
光是想像,她们就很难想像出这两个人究竟怎么会凑成一块儿的?
虽然她们不会因为他只是个国中生就瞧不起他的感情,因为,如果认真起来的话,国中生的感情有时还比大人更单纯认真、专一执着呢!
然而,以一般情况来讲,男女之间无论差个五岁、十岁,甚至十五岁,都嘛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可是这一对可是女的比男的大六岁耶!更何况,若是仔细追究起来的话,男孩子当时还只是个“幼齿”的国中生呢!
不过,就此时明摆在眼前的情况来看,恐怕这都是否决不了的事实,而且,这个大男孩还认真得要命呢!
这就是此刻她们从向阳的眼里所看到的,他并没有因为孩子的存在而吓得逃之夭夭,相反的,看他紧搂着孩子的骄傲神情,还有盯住融融的认真眼神,她们似乎可以体会得出他的坚决与执着。
好半晌之后,邵萱才首先回过神来。
“先让我搞清楚,他……他究竟是谁啊?”
融融傻着脸,结结巴巴的开口。“呃!他……他……他……”
丁淘淘不耐烦地接了下去。“他是二姐一年前的那个家教学生向阳啦!而且,他刚刚还说,他也是RH阴性B型血的喔!”
丁家老大丁宛宛一听,不觉嘟囔了起来。“天哪!现在说不是也没人相信了,难怪大家都找不到那个人,原来是一开始就找错方向了。可是……真是不敢相信,他……”她斜眼瞄着融融。
“你有没有搞错啊?融融,他才……他才高二耶……不!不对,如果说是去年……哎呀呀呀!不得了,融融,就算你哈男人哈到起[犭肖]了,也不能拐个国中生来止痒啊!”
融融又忍不住脱口为自己辩护了。“他那时候已经毕业了啦!”当然,她又是一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了。
邵萱若有所悟地哦了好长的一声。“难怪你死也不肯说出小威威的爸爸是谁,原来……”
融融张了张嘴,旋即又阖上。算了,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她已经够黑的了,现在再说什么也只是越说越黑而已!
邵萱看她不回声,便摇摇头,率先领着三个女儿围坐到向阳周围,看他疼爱的逗弄着小威威。而小威威似乎也很喜欢他,一直对他露出“无齿”的傻笑,顺便吐些泡泡给他欣赏。
“你叫向阳?”
向阳颔首。“是。”
“你……高二?”
“是。”
“那你们去年是不是……是不是……”哇咧~~这种话还真难问耶!尤其面对的又是这么一个对象,一个去年才刚国中毕业的小男生。
虽然邵萱问不出口,但向阳似乎能了解她想问的是什么。“没错,第一次是在七月二十二日,那天是高中放榜的日子,所以我记得很清楚;最后一次则是在……”他停了一下,而后耸耸肩。“真巧,刚好是去年的今天,然后,隔两天她就跟我说她有比较适合她的男朋友了,所以叫我滚蛋!”
融融似乎又想说什么,可是一样张了张嘴后就没下文了,她垂下头去无语轻叹。
邵萱抚慰性地拍了拍她的大腿,而后转向向阳。
“我想,大概就是在那之后几天,她就跟我们说她怀孕了,而且,她不想连累孩子的爸爸,所以死也不肯告诉我们孩子到底是谁的。”她顿了一下又说。
“我认为她顾虑得没有错,当然,你们的年龄搭配是奇怪了点儿,可是,感情的事旁人是很难做任何批判的。然而,你的年纪的确是让人很困扰,我想,你父母那边也许会很难接受这种事也说不定,所以……”
“可是,既然我是孩子的爸爸,至少我有权利知道吧?”向阳抗议。“我也该有权利分享孩子的生命吧?怎么可以就这样把我撇在一边呢?”
“孩子的爸爸?”丁宛宛眼神怪异地盯着向阳。“哇噻!好诡异的感觉喔!你……一个高二学生居然会是我外甥的爸爸?拜托!这……这样真的教人很难接受耶!”
“你很难接受?那我呢?我该怎么办?羞愧自杀吗?”丁淘淘也嘟嘟囔囔地说。“他比我还小耶!”
融融噘了噘嘴,“我也不想啊!可是……”她咕哝。“哪知道竟然会变成这样,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邵萱摇摇头。“好了,前言不管了,现在要研究的是后论……”她伸出手指头让小威威握住。“你有什么想法?”
“很简单上向阳毫不犹豫地说,”孩子是我的,女人也是我的,“他跩跩的抬高了下巴。”我全部都要!“
“啊咧~~这小子还真跩耶!”丁宛宛又忍不住嘀咕了。“也不想想他有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丁淘淘却是眨了眨眼后赞道:“啧啧!挺酷的嘛!”她是没有考虑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才敢这么悠哉。
“那你父母呢?”邵萱不以为然地问。“他们会同意这种事吗?”
“放心,”向阳很有自信地比了比大拇指。“包在我身上,我会让他们同意的。”
“同意?”融融觉得有点不安。“等等、等等,你……你要他们同意什么?”
“让我们结婚啊!”
融融立刻被自己的抽气呛到了,丁宛宛则一副茫然的表情,丁淘淘的反应最激烈。
“什么?”她尖叫。“那我不是要叫你……叫你姐夫了?Oh my god!教我一个大学生叫一个高中生姐夫?你们还是先杀了我吧!”她总算想到在这整件事当中最吃亏的就是她了。
还没有人想出该说什么来安慰她时,姨婆从厨房里嚷嚷着出来了。
“吃饭了、吃饭了,怎么没有人来帮我摆碗筷啊……咦?你们怎么了,怎么大家的脸色都那么奇怪?”
邵萱耸耸肩。“我们找到小威威的爸爸了……呃!应该说是他找到我们了吧!”
“耶?”姨婆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来。“找到小威威的爸爸了?在哪里?在哪里?”
所有的人互觑一眼,而后不约而同的把大拇指往向阳那儿一比。
“喏!不就是他啰!”
“呃?”姨婆一看,不由得大大地愣了一下,随即惊叫,“他?!不是吧?”
看到姨婆那副惊诧的滑稽模样,想到刚刚自己恐怕也是那个样子,邵萱不觉笑了。
“恐怕就是。”
“他们要……结婚?”丁宛宛傻了半天眼,虽然终于弄清楚他们谈话内容的意义了,但一时之间还是很难接受。“我这个刚大学毕业的妹妹要和一个高中小鬼头结婚?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她突然很夸张地朝天举着双手,哀嚎道:“世界末日到了吗?”
丁淘淘则是垮着脸半晌后,突然说:“决定了!”
看她说得那么慎重,大家不由得齐声问:“什么?”不会是她也怀孕了吧?
脸色正经、神情正经、眼神更正经的丁淘淘正经八百的环视众人一圈。
“等我毕业后,我要找个小学生结婚!”她大声宣布。
“呿!”
两秒钟后,她就被扔到大门外去了!
第二章
弄假成真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爱上你,只是,你的眼神每一次都勾动我的心,让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你。
一般人都认为么子最容易被宠坏,尤其是富有人家的么子,然而,这种说法对向阳而言,却一点也不正确,因为他的“坏”是天生的,而不是被宠坏的。
虽然在老师、同学的眼中,个性爽朗外向的向阳在学校里一直是个超受欢迎的男孩子——即使他的成绩并不是很好,又超爱顽皮捣蛋的。
但是,在家教严谨的向家人严格的批判下,他却隶属于那种我行我素、固执任性、不听管教的顽劣份子。
他几乎是在第一次走出家门,进入团体生活——幼稚园——开始,就逐渐踏上了“不归路”,成为一个简直是无药可救的叛逆小鬼,这是他父母多方研究讨论后的最终结论。
那也难怪,谁教向家哥哥姐姐们举止端庄、言行有礼,对于父母所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当成圣谕般地誓死遵从;而我们的向四少爷,却整天嬉皮笑脸、蹦蹦跳跳的,每次父母打算享受一下碎碎念的乐趣时,第一句话还没讲完,不肖的四少爷就已经一溜烟逃得不见人影了。
而且,向家哥哥姐姐们都毫不反抗地乖乖顺从父母的意思进入私立贵族学校就读,去培养所谓符合身分的高尚气质和良好教养;但向四少爷却偏偏要上公立学校,因为这样才能够和“平凡”的同学们嘻嘻哈哈地玩闹成一团,至于那些什么教养、什么气质,全都是扯屁。
向家哥哥姐姐们的在校成绩总是名列前茅,每次学校举行比赛时,也都不忘拿张奖状回来交差;而向四少爷的成绩却老在及格边缘晃荡,但最气人的是,他的成绩不好并不是因为他笨,而是他根本就不想念书。
每在课余假日时,向家哥哥姐姐们不是学琴、学画画,就是学英文、学电脑,而向四少爷却老是爬墙溜出去和同学游泳、打球、打电动,甚至小学五年级就开始偷抽烟、偷喝酒,国一时还吸过强力胶,只因为各种“好玩”的事他都想尝试看看。
诸如此类的“英雄事迹”林林总总,与“超级优秀”的哥哥姐姐们一比,向四少爷所做的一切,简直就是罪恶滔天、大逆不道的叛逆行为。
所以,自从他踏入小学的第一天起,向阳的父母就开始设法想及早纠正他这种“错误的人格”,希望他能“早日悔悟、回头是岸”,免得将来“误入更罪恶的深渊”,结果成为“祸害人间”的“大魔头”!
可惜天不从人愿,辛辛苦苦“教导”的结果不但效果不彰,甚至有反作用的趋势。也就是说,只要父母管得越严,向家老么就越嚣张。
然后,在向阳国一结业典礼那天,导师特地打电话去“警告”向阳的父母,如果国二时向阳的成绩再继续“堕落”下去的话,他会狠下心来让向阳再读一次二年级。闻言?向家父母顿时吓得差点当场向祖先报到。
开玩笑,向家怎能有留级生?!
于是,一向自认向家是“高级”血统,既不需要请家庭教师,更不需要上补习班的向家老爷,终于拉下脸来请了一位家教来帮么儿补习。却没想到,他的一番苦心竟被儿子视若蔽屣!每一位老师都是来了不到一个礼拜,就自认惭愧地下台一鞠躬去也。
好玩的是,这种情况并不是因为向阳有多刁蛮、恶作剧而把老师给吓跑,相反的,向阳在老师面前都乖巧得不像话,一张无辜的笑脸先哄得老师心一化怒放,然后,他就趁着老师也跟着傻笑的时候觑机跷头了。
堂堂家庭教师居然连个学生都看不住,这老师还有什么脸面留下来白领薪水?于是,每一个最后当然都是摸了一鼻子灰走人了。因此,向家老爷徵求家庭教师的条件每况愈下,从博士、硕士到T大生,最后终于演变为——只要有人能制服得了那个小鬼就行了!
这就是融融这个成绩不上不下的二流大学生能够捞到这个高薪工作的原因。
其实,家境相当不错的融融并不需要特意出来打工,但问题是,她需要一笔钱,而需要这笔钱的理由又不怎么纯正,所以她无法对妈妈开口,只好自己出来打工赚钱了。
而若要说到那个不纯正的理由的话,就要扯到交往三年,暑假前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