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想追我就直说嘛!-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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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八,瞳儿到这月王府已经半月有余了。
清晨的时候,霜气已经很重了,天还未亮,瞳儿便起来,踏着朦胧的晨色朝月寒衣的居所而去。
每日这时候,她都要伺候月寒衣上朝,时间是一丝差不得的。
先去打了一盆温水,看见月寒衣房内的烛还亮着,连城也站在了门外,见瞳儿过来了,朝她点了点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端着盆站在门边,轻声道:“主子,奴婢伺候您起身了。”
屋内没有丝毫的声响,瞳儿垂目敛眉,推了门进去,规规矩矩将盆放在一边,浸了手巾放在温水里泡着,身后,如芒在背的,是月寒衣阴柔的眸光。
瞳儿步到床前,轻一抬头,便看见月寒衣以手撑额,斜斜的躺在床上,一袭白色里衣散乱着,还有些褶皱,胸口处露出那白皙的皮肤,双眼微眯,带了些冷意的看着瞳儿。
饶是瞳儿这些日子见惯了这样的眼神,此时,还是心底冒出了寒气。
她拿了挂在屏风上的朝服,立在床边,柔声道:“主子,奴婢伺候您更衣。”
床上的人未动,嘴角却是有些似笑非笑。
“主子,奴婢伺候您更衣。”瞳儿又说了一遍,拿着衣服的手却是微微的抖,跟在月寒衣身边的这几天,到也学会了察言观色,她明白,月寒衣现在的心情不好。
他还是未动,看着瞳儿,背后的青丝滑落,更显的阴柔魅惑。
瞳儿不敢再说,保持着拿衣服的姿势,垂眼看着地上月寒衣的朝靴。
良久,月寒衣慵懒的站起身,站在榻上,瞳儿的背后已然沁出了一层细细的汗,忙正色上前,伺候月寒衣穿上朝服,这期间,瞳儿那冰凉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月寒衣的肌肤,他眉蹙了蹙,没说什么。
这贱骨头,做的倒是让人挑不出错
瞳儿跪了身子,伺候月寒衣穿了朝靴,才忙道水盆前,试了试水温,低眼道:“主子,水有些凉了,奴婢再去打一盆。”说着作势要出去。
“不用了。”他踱步到镜前,将一头青丝束起,没用瞳儿帮忙,自己漱了口,净了脸,他自己将这些事办了,瞳儿杵在一旁,也不敢乱动。
月寒衣回眸,这贱骨头,做的倒是让人挑不出错。
【炫】恍【书】然【网】想起她触碰到自己肌肤的时候,那冰凉粗糙的感觉,简直比一个劳力的手差不到哪里去,心里微动。
整理了自己的朝服,没再看瞳儿,大步的踏了出去。
门外,想起了月寒衣与连城的声音,两人越走越远,直到听不见他们对话的声音了,瞳儿整个人才如释重负般,擦了擦手心的薄汗。
开始整理月寒衣的床铺,那锦被还带着月寒衣的体温,还有一股淡淡的冷香,瞳儿脸色有些微红,忙整理好了房间,端着水盆出了门。
月寒衣不在府内的时候,瞳儿甚为的轻松,整理一下书房,准备好月寒衣回来要用的东西,比之前每日当牛做马的干活不知道轻松多少倍。
若是伺候月寒衣这么一个性格有些阴冷的主子,瞳儿当真以为自己在这月王府过的是小姐的日子。
一切都整理好了,已经快辰时了,月寒衣下了早朝若是没事是要回明墨轩吃早膳的,只要月寒衣每次回来,都要沏云山雾都的一种茶。
瞳儿拿了陶罐,看了看天色,便准备去王府的偏院打水。明墨轩的园子是有自己的井水的,可是,瞳儿无意中发现了王府偏院有一口井格外的甘甜,瞳儿打了一次回来,给月寒衣沏了茶水,她清楚的记得,当时月寒衣轻蹙的眉顿时舒展了开来,她便晓得,这口井里的水,沏出的茶水,定然是格外的香甜的。
提着陶罐出了明墨轩,经过王府前厅的时候,发现很多的下人在忙忙碌碌,张灯结彩,明墨轩的悦儿也在人群中,指指点点,吩咐着众人忙活。
大爷要回来了。
提着陶罐出了明墨轩,经过王府前厅的时候,发现很多的下人在忙忙碌碌,张灯结彩,明墨轩的悦儿也在人群中,指指点点,吩咐着众人忙活。
这是有喜事吗?瞳儿好奇,朝悦儿的方向靠了上去。
“悦儿姐。”瞳儿小声的轻唤,悦儿回眸,见是瞳儿,步了过来,额头沁汗,咯咯的笑道:“原是小丫头啊。”
“王府将有喜事吗?”瞳儿看了一眼正厅,发现人群中有一个粉绿色衣衫的女子,正在指挥下人摆放盆栽,很是清雅。
悦儿掏出手帕擦了擦香汗,笑道:“是喜事,咱们离开京都月余的王爷和大爷过午就该回来了。”说这话时,悦儿笑的眉眼弯弯。
瞳儿这才知道,月寒衣是这月王府的小世子,这王府除了王爷,还有一位世子,乃是月寒衣的长兄。
两人这说着话,那人群中粉绿色衣衫的女子含笑步了过来,瞳儿这才看清,这女子也生的极是漂亮,与悦儿不相上下。
“这就是二爷的那个小婢女吧。”那清雅的女子淡笑,打量着瞳儿。
这女子虽是笑,可瞳儿却是觉得有些不自在,譬如这女子的眼神不似悦儿,没有一丝的暖意。
悦儿豁达,笑道:“丫头,这是东边迭风院大爷的管事儿,云裳。”
瞳儿垂眉,规矩的行礼:“云裳姐。”
那女子淡笑的点头。
瞳儿又朝悦儿行礼,低声道:“悦儿姐,瞳儿去打水了,不耽误你们了。”说完又朝云裳行礼。
悦儿笑的点头,目送瞳儿离开。
身后,还是那丝毫没有笑意的目光,让瞳儿极为不'炫'舒'书'服'网',紧走几步,消失在拐角。
走了许久,才走到那口井边,几个打水的丫鬟走了出来,不知道是哪个院子的,经过瞳儿身边的时候,都没有给她好脸色,瞳儿也不恼,等她们都走了,才打了满满的一陶罐的水离开。
一双眼睛冷的像是冰潭
经过前厅的时候,已经不见云裳和悦儿,正厅到王府门前业已经布置好了,一路紧走才回了明墨轩,将水放好,又收拾了一番,看了看天色,再有一个时辰,月寒衣就该回来了。
这段时间,乃是瞳儿最为清闲的时候,偶然经过了明墨轩的花园,发现那花园一角的几颗秋菊,瞳儿空闲的时候,便来花园,照料这几颗秋菊,静静的蹲在那里,晒着阳光,这样的日子,让瞳儿做梦都笑眯了眼。
巳时十分,瞳儿回了明墨轩的正厅伺候,明墨轩外传来了喧闹的声音,很多明墨轩里的下人都出去迎接王爷了,没有月寒衣的吩咐,瞳儿不敢出现在那众人齐聚的场面,虽然很想出去看看悦儿口中的大爷是什么样子的。
瞳儿淡定的拿着抹布打扫着正厅,大约多了半个时辰,外面的喧闹才渐渐的安静,明墨轩的下人都脸带喜色的回来,手里拿着账房分派的红包。
瞳儿到不眼红,垂目的安心做自己的事,正擦着门框,正厅外,月寒衣穿着朝服面色不善朝正厅走来,连城小心翼翼的跟在月寒衣的身边,不敢噤声。
见他似是有些不开心,瞳儿不敢大意,忙立在一边,轻声行礼,:“主子。”
月寒衣大步的踏了进来,冷冷的扫了一眼瞳儿,坐在了上座,一撩衣袍,手指轻轻的叩着桌面。
瞳儿赶忙退到偏听,沏了一杯热茶奉上,眼角瞄到,月寒衣的右手似是有些红肿,也不敢多问,奉了茶,立在一遍。
屋内,只有月寒衣左手轻叩桌面的声响,静的有些压抑。
她抬眼,看见月寒衣的面色极是阴郁,看着正厅外面,一双眼睛冷的像是冰潭,那细长的眉也轻蹙了起来,薄唇紧紧的抿起,整个人身上的冰寒气息,让一旁的瞳儿觉得很是压抑,难受。
这样的气氛像是压抑心脏一般,瞳儿不明出了什么事儿,悄悄的抬眼打量一旁同样小心翼翼的连城,连城摇头苦笑着回应瞳儿。
当我死了吗?
这样的气氛像是压抑心脏一般,瞳儿不明出了什么事儿,悄悄的抬眼打量一旁同样小心翼翼的连城,连城摇头苦笑着回应瞳儿。
“当我死了吗?”见连城和瞳儿的小动作,清冷的声音像是带了冰一般,刺了过来,瞳儿和连城忙敛眉。
月寒衣轻轻的端起了右手边的茶水,浅酌一口,茶盖轻轻的拨弄着漂浮的茶叶,密长的睫毛轻轻压着,阴柔的极美。
外面的下人有些战战兢兢的步了进来回报:“主子,王爷派了人来,请主子稍带去膳厅与大爷用膳。”
“啪”,月寒衣手中的茶杯蓦然的甩了出去,在下人的身前碎了开来,滚烫的热水溅落了下人一身,他惨叫了一声,跌坐在地上。
瞳儿吓的嘶声后退,捂着嘴不明白月寒衣怎地发了这么大的火,见瞳儿的样子,月寒衣的眼眸冷冷的扫了过来,嗤笑了一声。
“主子饶命。。”下面的人捂着自己被热水烫伤的胳膊,忙重新跪好,磕头饶命,眼里的恐惧,让瞳儿都微微的胆寒。
“还不快滚。”月寒衣双眼一眯,流光闪过,下面的人连滚带爬的出了正厅。
连城暗地了抹了一把汗,主子今天是发了善心了,能在主子定的气头上活命,真是不容易。
这屋内又沉默了下来,只有那只摔碎的茶杯,碎了一地,碧绿的茶叶混着滚烫的热水,在地上蒸起了雾气,渐渐变凉。
正当被着压抑的气氛快要压的喘不开气时,月寒衣似是笑了一下,站起身,掸了掸朝服,凉声道:“替我更衣。”说完,嘴角噙着笑步了出去,走向寝房。
瞳儿不敢怠慢,看了一眼连城,紧步跟了出去。
月寒衣走的很快,瞳儿在后面一路的小跑,才回了寝房,见月寒衣正在解自己的朝服,她忙从箱子里找出一套月寒衣平日穿的紫衣,小心的伺候月寒衣穿好,瞳儿始终是垂着眸,指尖也不停的颤抖,他这个主子实在是太冷酷了,瞳儿害怕,很害怕。
别对我撒谎,只这一次
瞳儿的身高只到月寒衣的胸前,小小的身子垂着头,让月寒衣只能看见瞳儿的头顶。
“抬起头来。”冷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的身子轻轻的一颤,抿紧了唇,一边帮月寒衣系着衣带一边状似自然的抬起了头。
那双澈亮的眼睛,黑曜石一般,可是掩不住眼底的怕意。
见她这副样子,月寒衣隐隐有些想笑,依旧沉声道:“你在害怕?”
系着带子的人一怔,柔声道:“主子,奴婢不怕。”粗糙的手几乎要划伤了华贵紫衣的衣面,所以,瞳儿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系着带子。
月寒衣那带了眼底的笑意有冷了下来,一把抓住了瞳儿的手,紧紧的捏住,几近要捏碎瞳儿的骨头。
“啊。”瞳儿轻叫,委屈的抬起了头,不明白自己又什么地方惹了他不高兴。
他将她拉近,手上越加的用力,紧紧的攥着,逼近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别对我撒谎,只这一次。”
瞳儿愣的一下,抿了抿唇,黑亮的眼睛暗了暗,低声道:“是,奴婢害怕。”
听见她说了实话,月寒衣心里反倒越加的不高兴,冷哼了一声,放开了瞳儿的手。
瞳儿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腕,继续帮月寒衣整理衣衫。
“跟我去膳厅。”他忽而开口。
“是。”她小心的应道。
两人将要出门,瞳儿想起什么,【炫】恍【书】然【网】道:“主子,让奴婢给你的手上的伤擦了药吧。”记得他刚才右手微微的红肿。
月寒衣蓦然的回头,夹杂着冰渣一般的眼神扫了过来,:“贱骨头。”说着,踏了出去,眼底却是有些隐隐的笑意。
被那样的眼神一扫,瞳儿立刻噤声,不敢答话,跟了月寒衣向正厅走去。
见瞳儿完好无事的跟着月寒衣出来,连城不由多看了瞳儿一眼,他以为,主子会把气撒在这丫头的身上,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儿。
这婢女的手怎地如此的粗糙
连城与瞳儿跟着月寒衣须臾便到了膳厅,临近膳厅了却是没有听见任何的声响,瞳儿不敢抬头,小心的跟着月寒衣,步了进去。
“孩儿给爹请安。”月寒衣做了一礼,才撩开衣袍入座。
见身旁的连城行礼,她也忙屈身,端端正正的行了礼,立在月寒衣的身后。
“既然人都到齐了,吩咐上菜吧。”威严沉稳的男声在上座响起,这屋内,肃穆的不像是吃饭,一丝的人声都不可闻。
上座的是一华服的男子,眉目八彩,极是有气势,举手投足贵气天成,月寒衣的狭长的眉眼与这男子极是相似,想来,这便是月王爷了。
座上的另一个人,着着浅色的衣袍,修长的手指托着茶杯,浅酌着杯中的茶水,眉眼之间很是温儒,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一笑如若春风拂面。这男子与月寒衣不同,若是月寒衣是阴柔冷冽的,这男子便是温柔谦和的,同样的绝色倾城。
三人都不说话,这屋内的下人自是一点声响都没。
瞳儿站在月寒衣的身后,直觉月寒衣身上,散发着冷冷的气息,逼人心魄。
下人有条不紊的上了菜,三人之间也是没有一句的交谈,整个饭厅极是压抑,饭厅内只有碗筷的声响。
瞳儿注意到,月寒衣自始至终都是冷着脸,眼底如同万年坚冰一般。
见月寒衣手边的茶杯茶水饮尽,瞳儿小心的轻移身子,提起茶壶,帮月寒衣蓄满了茶水,才又规矩的站在一旁。
“这是寒衣身边新来的婢女吗?”珠玉般的声音带着笑意,在餐桌的另一边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沉寂,所有的目光都射了过来。
月寒衣倒是没什么,冷冷的应了一声;“恩。”
瞳儿将头垂的更低了,身子颤了颤。
“这婢女的手怎地如此的粗糙。”温柔的声音如在耳畔。
这下连月王爷的都那威严的目光都扫了过来,注意到了瞳儿那满是茧的双手,细长的眉皱了皱。
贱骨头,还不快谢谢大爷
这下连月王爷的都那威严的目光都扫了过来,注意到了瞳儿那满是茧的双手,细长的眉皱了皱。
瞳儿的手紧了紧,却是不敢背到身后。
“寒衣身子娇贵,这样的手如何伺候的好,迭风院还有几瓶从西域带回来的生肌玉脂膏,回头拿了去,好生的用着,尽心的照料寒衣。”那声音的主人温柔的低声。
瞳儿茫然的抬头,不明白对面的人是什么意思,却对上的了一双含笑的眸子,那眸里满满的笑意,如同瞬间花开,夺人心魄的美,瞳儿有些愣了,面上也红了红。
“贱骨头,还不快谢谢大爷。”月寒衣的蓦然的回头,笑着望向瞳儿。
她的目光触到了月寒衣那冰寒的眼底,像是刀子一般的划进心里,打了一个冷战,忙跪下,低声道:“谢谢大爷。”
月倦衣笑着摆摆手,柔声道:“起来吧,以后尽心的伺候寒衣便是。”
瞳儿觉得,月寒衣的放在身上的眸光更冷了,不仅冷,还如深潭一般的不可测,带着一种冷意,是她从没有感到的冷意,即使当日拿着柳条抽她的时候,眸光也没有这样的冷,如同看死物一般。
这一段饭散了之后,月寒衣带着瞳儿和连城离开了饭厅,回明墨轩的路上,一句话都没有,疾步的走着,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
瞳儿心里忐忑,紧步的跟着,她心里却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进了明墨轩的正厅,月寒衣一脚踢翻了屋内的椅子,狭长的眼眯起,扫过两人,惊得背后的瞳儿和连城的脸色都是一变。
瞳儿没等月寒衣发话,蓦地跪下,低声道:“奴婢请主子责罚。”
这时她再傻也看得出,自那位王府的大爷回来以后,月寒衣的心情便不甚好,定然是与那大爷关系不好,刚才在饭厅上自己又在大爷和王爷面前给他丢了人,这月寒衣一定饶不了自己。
只求主子饶奴婢一命
这时她再傻也看得出,自那位王府的大爷回来以后,月寒衣的心情便不甚好,定然是与那大爷关系不好,刚才在饭厅上自己又在大爷和王爷面前给他丢了人,这月寒衣一定饶不了自己。
“连城,你先出去。”月寒衣甩袖坐了下来,面无表情道。
连城擦了一把冷汗,退了出去。
这屋内就只剩了瞳儿和月寒衣,瞳儿抿紧了唇,跪在地上,头压的低低的。
“滚过来。”沉沉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自月寒衣的口中吐出。
瞳儿身子一抖,以手撑着地,慢慢的爬了过去,跪在月寒衣的脚边,手心一层汗。
“你倒是说说,让我责罚什么?”
“奴婢给主子丢了人,自是该领罚。”
你倒是会自作聪明,月寒衣冷笑了一声,【炫】恍【书】然【网】的想起在饭厅时,这贱骨头抬着头,望向月倦衣那微微羞涩红了脸样子你,心底涌起了一股怒气,以手掐住了瞳儿的下巴蓦地抬了起来。
瞳儿吃疼抬起头,与月寒衣四目相对,那阴柔的眸里,除了冷意,还有一股的怒火,不动声息的在那泛着流光的眼里燃烧。
月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