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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医圣记-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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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忙,我和永容去。”杨之舟笑道。
    陈璟点点头。
    凌海开的案子之后,婉娘又花了笔钱,让望县说书的先生,专门说陈璟的事迹。少年神医的名声,就越来越响。
    最近铺子里生意好极了。
    上次采购的药材已经快用完了,陈璟也打算初十再去趟清江。
    二月初三,又下了场春雨。
    早起雾雨蒙蒙。
    陈璟去了药铺,上午帮着倪先生一起问诊。病家很多,风寒发热居多,还是腹泻、小儿腹泻等各种小病。
    大部分人的病,都是拖了很久的。这个年代医疗不够发达,他们能自己扛过去,就要扛过去,实在扛不起,才到药铺。
    倪先生还出诊了两次。
    陈璟就在铺子里照料。
    下午,倪先生刚刚出诊回到铺子里,就进来有个小厮,请倪先生去出诊。
    “我去吧。”陈璟见倪先生一身都被雨打湿了,累得很。今天跑了两趟了,着实不容易。
    “陈神医请。”小厮听说是陈璟去,很高兴。
    陈璟的名声,终于在望县根深蒂固了。
    再也没有人因为陈璟是年轻人而轻视他了。
    陈璟喊了魏上幸,提着药箱去出诊。
    小厮是乘坐牛车来的,穿了蓑衣斗笠。他告诉陈璟:“是史家庄史老爷的三官人生病了。”
    史家庄是望县西北近郊的一个小庄子,住着百来户人家。
    史老爷应该是个小地主。
    陈璟听说要出城,就把后院的马车拉了出来,对小厮道:“你赶走牛车,前头带路。”
    小厮道是。
    陈璟和魏上幸做了马车,去了史家庄。
    从西边城门出去,沿着官道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史家庄。
    ***(未完待续。。)

第190章夜梦
    第190章夜梦
    下了官道,沿着泥泞的小径,就到了史家庄。
    庄子前头第一家,修建了高高的院墙,不同于其他人家的土墙或者篱笆墙。高大树木从院墙里探出头,光秃秃的虬枝被雨水打湿。
    春意尚浅,枯木未发。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小厮上前去敲门。很快,大门打开,史家的人把陈璟迎进了院子里。
    一路到了正院,史老爷夫妻皆在,屋子里还有几个丫鬟。
    “这位就是陈神医了。”小厮介绍陈璟。
    史老爷连忙起身,和陈璟见礼。
    陈璟原以为,乡下土豪,应该是脑满肠肥,一脸傲气。不成想,这位史老爷面容和善,气度儒雅,像个读书人。
    “鄙人史炎然,久仰陈神医大名。”史老爷对陈璟道。
    陈璟也客气一番。
    然后,史老爷就领着陈璟,进厢房去给他儿子瞧病。
    “小儿莘文,今年九岁。除夕守夜没有人不防备,他吃喝不留心,当夜腹痛难当。这一个月来,请了不少大夫,始终不见成效。”史老爷把史莘文的情况,仔细和陈璟说了。
    陈璟点点头。
    他坐下来,给史莘文诊脉。
    常见的腹痛,一般是虚寒所致。寒为阴邪,其性凝滞主痛。陈璟取史莘文的脉象,见他的脉细,乃是阴虚有寒。
    可是再深取,却见脉沉数、弦滑。
    这是郁热内结。
    又是个真热假寒的案例。
    沈老爷也说了孩子的病因:除夕那夜吃得太多。以为进了风,染了寒气。其实不然。这孩子是除夕那天吃得太多,导致消化不良。脾胃受损。
    脾胃有了损伤,气机受阻,积滞不化,郁而化热。热结肠胃,腑气不通,不通则痛。
    因为气机受阻,凝滞郁结。脉像反而有点像受寒,此乃真热假寒。误作寒症治疗,用温热的药把寒气散发出去。
    史莘文之前应该服用了不少温热的药。
    此乃热证。又添服用温热的药,热结更甚。
    “这是真热假寒。”陈璟跟史老爷解释,“内热郁结,阻碍气机流畅。气机不畅。越发导致体表感觉不到热。故而脉细;但是深按,脉却沉数、弦滑。”
    然后又解释了怎么导致的真热假寒。
    史老爷听了,点点头,丝毫不惊讶。
    “之前也有大夫这样说过,对吧?”陈璟笑着问他。
    史老爷叹了口气,蹙眉道:“的确有两位大夫如此诊断。可是药服用了,仍是无效。陈神医不同寻常,敝人相信您的医术。也请您次方。”
    陈璟就开了药方。
    像史莘文这样的热,应该用大凉的生石膏。
    陈璟开了生石膏二两、知母五钱、花粉四钱、玄参五钱、生杭芍五钱、甘草二钱、没药四钱、**四钱。
    史老爷瞧着生石膏二两。心里发憷:“这位大夫用药如此重!这样寒凉的药,一口气用二两!”
    史老爷读过些医书,觉得陈璟这个方子有点不妥。
    但是陈璟名声在外,史老爷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笑了笑。
    “这方子先服用一剂。我明日上午再去复诊。要说这种腹痛,两三剂药就可以痊愈的。”陈璟道。
    史老爷点点头。
    诊断好了之后,陈璟和魏上幸乘坐马车,又回到了城里。
    已经快黄昏,陈璟去了趟铺子,看了看情况。今天没什么大事,到了下市的时候,铺子关门。
    仍在下雨,屋檐下雨滴如瀑。
    雨水砸在地面,掀起了一层青烟。春上很难得有这么大的雨,把整个世界的尘埃洗净,街道树梢都晶莹干净。
    清筠拿出两把伞。
    陈璟却只撑了一把。他搂着清筠,踩着木屐回锦里巷。
    路上,清筠照例询问陈璟:“今天出诊,可有什么事么?”
    “没有。”陈璟回答。
    清筠轻轻笑了下。
    两人回到家,用过晚膳就歇下。
    一场欢愉之后,清筠轻轻靠在陈璟怀里,柔声对陈璟道:“东家,婢子过些日子给您做件中衣。”
    贴身的衣物,不可能交代外人做。
    从前陈璟还小,又没有通房丫鬟,他的衣裳都是大嫂帮忙做。如今他正式有了通房,就算大人了,大嫂就不好再替他做中衣。
    “你忙得过来吗?”陈璟轻轻搂着着,手在她玉臂上轻轻摩挲。
    她肌肤温热软滑,让陈璟爱不释手。
    “嗯。”清筠道。
    “那多谢啦。”陈璟道。
    说罢,他亲吻了下清筠的额头。想到清筠为陈璟做过很多,而陈璟似乎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陈璟心里顿了下。
    他想了想,对清筠道:“下次去清江药市,还是你跟着我去。咱们早半个月出发,路上多停船,到处看看。”
    清筠长这么大,唯有上次跟陈璟去过清江。
    将来,她仍是困在内宅。
    假如有机会出去玩,看看不同的城镇村庄,见见不同的人,是件很美好的事情。清筠其实蛮有心思的。
    “好啊。”清筠笑起来。
    陈璟又吻了她一下。
    半夜的时候雨停了,整个世界安静下来。陈璟睡得香甜,却隐约听到了耳边有哭声。他倏然惊醒。
    漆黑的帐内,伸手不见五指。
    枕边的女人,悉悉索索哭着,嘴里不清不楚念着什么,隐约听到她哭:“娘,二哥,娘。。。。。。”
    清筠的娘和兄长去世多年。
    “清筠!”陈璟伸手去抱住清筠。
    “东家?”清筠声音透出几分懵懂。她被陈璟紧紧抱住吓醒了。她并不是在哭,而是在做噩梦。“怎么了,东家?”
    她自己摸了摸脸,一脸的泪水。
    陈璟下床。把灯芯捻亮。
    清筠哭得枕头都湿了。
    “做了什么噩梦?”陈璟问她。
    清筠摸了眼泪,却不太想说。她搂着陈璟的腰,把脸贴在陈璟胸膛,低声对陈璟道:“东家,真是对不住,吵醒了您。”
    “。。。。。没事。”陈璟缓缓抚摸她的秀发和后背。
    清筠好半晌,情绪才平复下来。
    重新吹了灯睡下。陈璟让清筠枕着他的胳膊睡。见她也没有睡着,陈璟低声对她道:“你方才哭娘和二哥。你很想念你母亲吧?”
    清筠身子陡然僵了下。
    她半晌才接话:“嗯。”
    “改日我陪着你去上坟,烧点黄纸给他们。”陈璟道。
    清筠却笑了。
    “婢子不敢让东家去烧纸。我们做下人的,哪敢恃宠而骄?”清筠道。
    陈璟吻了下她的额头,紧紧抱着她。
    第二天到了卯初,陈璟和清筠都醒了。
    屋子里点了灯。
    清筠批了件小袄。先把陈璟梳头束发。然后去打水给陈璟净面。服侍好陈璟更衣,她才自己去梳洗。
    两人去正院用了早膳。
    早膳的时候,陈璟对李八郎道:“今天我去看个病家。等复诊之后,我抽空去寻访先生,争取早日聘好先生。”
    李八郎点点头。
    “二叔,从前族学里的先生,动不动就打人。咱们家的先生,不能有戒尺。”陈文恭趁机对陈璟道。
    “我也怕现在的戒尺。”陈文蓉小声道。
    陈璟哈哈笑。
    李氏也笑了。对这两个小鬼道:“若是好好用心,先生岂会打你们的?偷懒不学。自然要挨打,戒尺还是要有的。”
    两个孩子就委屈低了头。
    用过早膳,清筠和陈璟去了药铺。
    陈璟让魏上幸背好药箱,又取了复诊可能要用到的药物,乘坐马车去了史家庄。
    天终于放晴,朝阳悬挂在远处的树梢,温暖的光普照众生。淡柳始发,青翠欲滴。
    到了史炎然家里,小厮给陈璟开门,把陈璟引到了正院。
    “令郎的病,吃了药之后如何了?”陈璟问史炎然。
    史炎然今日脸色不太好,不如昨天那么和善,陈璟心里料想病情没有好转,可能还有点恶化。
    “。。。。。。昨夜又疼了一夜。”史炎然对陈璟道。
    他那个语气,俨然在责问:什么狗屁神医。
    “我今天请了徐大夫,一会儿就到。不如,到时候请陈神医做个辅证吧。”史炎然对陈璟道。
    他不再相信陈璟了。
    “好吧。”陈璟笑道,“史老爷,昨日煎药的药渣,可不可以给我瞧瞧?”
    史炎然心里不快,对这个孩子颇有怨气,不太想和陈璟说话。若不是他有点气度,此刻该把陈璟轰出去了。
    昨日就觉得那二两生石膏用得太过分了。
    而后孩子腹疼如绞,比以往更加严重,足见陈璟果然开错了方子。
    “药渣早就倒了。”史炎然道,声音又冷了几分。
    药渣其实并没有倒,只是不想和陈璟多说话。说罢,史炎然吩咐小厮:“请陈神医到中堂喝茶。”
    不再给陈璟复诊的机会。
    “我药铺里还忙,就不喝茶了。”陈璟笑道,“告辞了史老爷,请把出诊的钱结算给我。”
    史炎然气得一个倒仰。
    什么人如此无耻啊?把病家治坏了,居然还敢要出诊银子。
    “这话该如何说?”史炎然顿时冷了脸,“犬子原本还好,吃了你的药突发急病,后半夜才好些。我尚未找你寻个说法,你反而要出诊银子?简直不知所谓。”
    “药方没有任何问题。”陈璟笑道,“你若是想知道为何令郎突发急病,应该请后面的大夫,查看你们家昨天煎的药药渣,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出诊银子还是要给的,五两,劳烦了。”
    **(未完待续。。)

第191章诊金给不给
    第191章诊金给不给
    陈璟觉得,史莘文的病不过是小疾,总有大夫能治好,而且一时半刻死不了。他非要赖在这里,史老爷也不会相信他。
    不如把病案留给徐逸,陈璟拿了出诊费走人。他原本到乡下出诊,只收五十文钱的,到城里普通人家收一百文,只有到大户人家才收二两。
    第一次开出五两。
    “荒唐!”史老爷忍不住,拍案而起,甩袖对小厮道,“愣着做什么,送客!”
    强行把陈璟送走。
    陈璟耸耸肩,道:“钱真的要给,做人要讲道理嘛。”
    史炎然看来,这人把他儿子治坏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推说是药出了问题,毫无廉耻。不仅如此,他还讨要出诊费。
    史家这段日子,请了不少大夫,最高的大夫出诊费也才五百文。陈璟一口气就开出了高二十倍的价格,让史炎然愤怒。
    这人,无耻之尤!
    史炎然是个读书人,对于这种无赖,他不知如何是好,唯有送客。
    可是陈璟,给脸不要脸啊。
    “道理?”史炎然原本打算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和陈璟多说什么,哪里知道陈璟太过分了,史炎然只得转身,和他说话,“那咱们就讲讲道理。”
    史炎然很少与人争吵。
    不常争吵的人,一旦发脾气,自己的气先上来,一张脸憋得通红。史炎然气得满面红光。怒视陈璟:“你治坏了犬子,原本我该找你理论的。
    我看在你小小年纪,徒有虚名不与你计较。而你不顾体面。居然还敢大放厥词,非要出诊银子?那今日就告诉你,哪怕银子丢在水里,也断乎没有给你的道理。”
    “我的方子,没有任何问题。”陈璟依旧笑着,“我来了,自然要给钱啦。”
    史炎然对上陈璟。有理也说不清的感觉,非常糟糕。
    他还准备发怒时,小厮领了徐逸进来。
    徐逸是徐氏药铺的东家。多次和陈璟有交集。曾经徐逸被刘苓生陷害,关到大牢里,要不是陈璟,他也出不来。
    故而。徐逸对陈璟心怀感激。
    “陈东家!”徐逸进来。先笑着和陈璟见礼。
    转而瞧见了身边的中年男人,满面怒容,让徐逸怔愣了下。
    小厮连忙说:“这是我们家老爷。”然后又说,“老爷,这位就是徐先生。”
    史炎然深吸一口气,将怒意收敛,换上一张笑脸,和徐逸见礼。
    “。。。。。。既然请了陈东家。怎么还请老朽?”徐逸客气笑道,“老朽的医术。不及陈东家之万一啊。”
    他们是同行,自然认识,表面上说些场面话,私下里未必有真心的交情。因此,徐逸这话,史炎然只是笑笑,道:“陈神医开的方子不凑效,这才请您来。”
    他说神医的时候,故意重重咬了神医二字。
    徐逸愕然,猛然回头看了眼陈璟。
    他跟见了鬼死了。
    这一年多来,从未没有听过过还有陈璟不会治的病。不说普通病,哪怕是疑难杂症,到了陈璟手里也是手到擒来。
    这次,居然是陈璟失手。到底怎么回事?
    “不。。。。。。不凑效?”徐逸惊愕万分,“不是说笑?”
    他这个反应,让史炎然也感到惊讶。
    史炎然看得出,徐逸是真的很推崇陈璟。普通大夫听到其人没有治好,都只是在心里笑笑,觉得人之常情,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病。
    可是徐逸听说陈璟没有治好,未有半点幸灾乐祸,反而是跟见了鬼一样,震惊万分。这也意味着,陈璟的神医名声,在徐逸心中分量很重。
    史炎然冷笑了下。
    这位陈璟,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让同行也如此信任他?
    不是说同行是冤家吗?
    “史老爷是这么觉得的,他不是说笑。”陈璟帮忙回答。
    徐逸回头,又看了眼史炎然。
    史炎然心里百感交集,也看了眼徐逸,情绪莫测。
    “这。。。。。。”半晌,徐逸尴尬笑了笑,对史炎然道,“老朽才疏学浅,陈东家医术高超。他都治不好的,老朽不敢贸然献丑,史老爷再请他人吧。”
    他不敢出手了。
    陈璟治坏了,若是徐逸治好了,自然会一夜成名。但是这条路太难走了。最后可能把自己现有的名声赔进去。
    徐逸没有这样的信心了。
    他有自己的药铺,不像普通铃医,名声毁了换个地方重寻旧业。一旦徐逸名声有瑕疵,可能牵连到他的药铺。
    “徐大夫,您怎么能见死不救?”史炎然更是惊愕。
    因为陈璟出手了,徐逸连试都不敢尝试。
    徐逸脸上更添了尴尬。
    他多次和陈璟打交道,他很清楚陈璟的本事。既然这件事搀和了陈璟,徐逸还是应该避而远之,否则就危险了。
    “史老爷别这样说。”陈璟陡然插嘴,“令郎的病,用我昨日开的药,两剂药,药到病除。既然没有好,定然是药出了问题。你责怪徐大夫也没用,何不把药渣拿出来,也请徐大夫看看,到底是不是我昨日开的那些药?”
    “是啊。”徐逸附和,“老朽从未见见过陈东家失手。史老爷,不如把药渣拿来看看。若是药渣无误,老朽才诊脉不迟啊。”
    徐逸对陈璟的话,深信不疑。
    史炎然被这两个人气得半死。
    这哪有还有半点医德?
    “送客!”史炎然连徐逸也记恨上了,厉声喊了小厮。让小厮把他们俩都赶出去。
    “诊金还没给。。。。。。”陈璟继续道。
    史炎然只差吐血了。
    这什么人呐!
    “不给!”史炎然厉喝道,“赶紧给老子滚!”
    他终于说了粗话。
    “我这个人呢,素来喜欢讲道理。不喜欢动粗。这样吧,你考虑再三,我五日后来取诊金。你要知道,我从来不乱收钱。但是既然开口要钱了,就是值这个钱。而你,必须给。”陈璟道。
    史炎然一口气喘不上来。
    陈璟已经出了屋子。
    徐逸也跟着出来。
    回城的时候,徐逸到陈璟车上。让魏上幸去徐逸的车上坐。路上,徐逸问陈璟:“到底怎么回事啊?”
    陈璟就把史莘文的病,慢慢和徐逸说了。
    “。。。。。。他们去药铺抓药。也不知道在哪里抓的。肯定是假药,才导致是史官人的病加重。我要复诊,史老爷不让;我要看看药渣,他也不给。我着实有点生气。就多收他的诊金。”陈璟笑着对徐逸道。“病不危及性命,我就没有强留着去治病。”
    提到假药的问题,徐逸也痛心疾首。
    大夫的医术,经常因为病家买到了假药而大打折扣。到头来,他们只怪大夫医术不好,却不怪药材。
    “真热假寒?”徐逸道,“真热假寒、真寒假热,这些病最难诊断了。老朽从医几十年。至今碰到这几种病, 也有点棘手。”
    真假之间。往往只体现在细微的脉象上。一个不小心,就要诊断错。
    “看得多了,就能分得清。”陈璟道。
    徐逸愕然,看了眼陈璟。
    医案积累得多,什么病就能看得准确,这话徐逸也知道。可病家都是当地人,生病情况有时候就是那些简单的,哪有那么多医案供历练的?
    再说了,陈璟才十几岁,他又从哪里看了很多病例?
    “那陈东家是从何学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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