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道仙-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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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秀叹息道:“伤势如此严重,那刘爷爷他……”
“刘爷虽然年纪较大,血气不如盛年之时,但以他八寸内劲的修为,气机强大,生机活跃,只要救治得当,应当没有性命之危。”
说话间,叶青已经取出金疮药,洒在伤口上,“刘爷点过穴道,血液流动缓慢,没有大量出血,也不会把药散冲开,待我给他上药,包扎之后,就等他自行醒来了。可惜,他这两天,只怕难以醒转,一月之内,多半是不能出手了。”
上药,包扎,这对叶青来说是家常便饭,不多时便已包扎好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
那个本领几乎堪称超凡入圣的少年道士,正蹲在地上,似在为人施救。
“年纪轻轻,武学修为高得骇人听闻,这等人物居然还能分心去学得医术?”
叶青惊愕一下,又招来手下。
相府的侍卫都是好手,也是经验丰富,正在救治己方的伤者。
而此时,敌方的伤者多数已被补刀,了断性命。还有三两个伤势较轻的,被捆绑起来,留了活口。
“叶统领,伤势较轻的兄弟敷上金疮药,都能自行包扎。但还有近十位兄弟伤势太重,血流不止,药散敷上就被血流冲开,根本不能止血。”那人面带悲色,眼睛通红,低声道:“另外还有三位兄弟断了手臂,也是无法止血,无法包扎,已经昏迷过去。”
刘爷八寸内劲的修为,在肩头和腰侧两处受伤,都要昏迷两三日,何况其他人?习武之人虽然身强体壮,却也经不住这等伤势,更何况,在伤重的兄弟里,有许多人的伤势,比刘爷还要更重一些。
苏文秀紧咬银牙,说道:“我们从城里出来已有半日,折返回去是来不及了。而前方的城池,更有整整一日的行程,前方十里处虽然还有一家客栈,但只有一家客栈,没有医师郎中。”
叶青扫过一眼,叹道:“就算有高明医师,这些兄弟也挨不过这十里路。更何况,那十来位兄弟的伤势确实太重,就算是庆元府的名医,只怕都难以施救。”
苏文秀站起身来,遍观众人,这里全是相府的侍卫,忠心耿耿,为相府出生入死。今日如此惨烈,怎叫这个柔弱文静的女子得以平静?
她心有不忍,低声道:“该怎么办?”
叶青咬咬牙,狠心道:“还不知对方有什么埋伏,及早上路,这些弟兄就……就留下了罢。”
苏文秀身子一震,脸色霎时苍白。
“观看这两侧树林茂密,直通山里,应当有蛇。”
一道声音响起,正是蹲着身子,救治伤者的秦先羽。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那身着道装的少年手下动作不停,还在为人治伤,可口中却还徐徐说道:“有一种凝血草,一株分三枝,每一枝生五叶或是六叶,叶子瘦长,色泽青碧,且叶尖处泛黄。”
“这凝血草碾碎之后敷在伤口,能够止血,且青草碾碎后,有胶黏之性,不会被血液冲开,比药散更有用处。”
“凝血草大多生长在蛇洞蛇窝旁边,尤其是毒蛇为最。你们之中大多有行走江湖的经验,应该迅速能找到毒蛇洞穴,把凝血草采一些回来,但要小心毒蛇。”
众人听得惊愕。
有许多人伤势严重,每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秦先羽心有不悦,喝道:“还不快去?”
苏文秀如梦初醒,说道:“快来两个人,随我去采草药。”
说罢,她领着两人,匆匆入了林间。
这时,西边林中窜出两人,满面惊慌,见到场中众人,更是骇然。两人忙是转折,竟是朝着苏文秀的方向而去。
在这二人身后,两个搬运气血的相府副头领,领着几人追了上来。
先前那两人,正是看守神机劲弩的几个贼人,破坏神机劲弩后,几个贼人被他们一路追杀,剩下两个顾着逃命,慌不择路,闯到了这里。
叶青面色大变,惊道:“不好。”
转头看去,就见跟随小姐的两位相府侍卫,其中一人猝不及防,已被贼人从背后砍倒,另一个侍卫反应过来,正在厮杀。
而砍倒侍卫的那名贼人见势,朝着苏文秀擒去,便想将这女子拿下,用来威胁众人,保得性命。否则,待身后那些侍卫追上,只怕是逃不掉了。
苏文秀被他擒下,惊得一挣,却恰好挣开。
那贼人倒退几步,背后撞上一株树木,他心中一急,又要上前抓人。
就在这时,场中吹起一阵风。
那是一阵清风,不疾不徐,轻如烟,薄如翼。
那一道烟风立定,便是一个气质清净的道装少年。
只见少年手持一剑,从上而下,一剑斩落。
少年道士与那贼人相隔一株树木。
但他视若无睹,仍然一剑斩落。
于是这一剑落在了树上。
树身上多了一道笔直的竖痕。
只是剑痕太细,又不曾斩断树木,若没有看到这一幕,几乎难以发觉树上多了一道痕迹。
那倚靠树木的贼人面色一僵,往前扑倒。在他背后,有一道伤口,从脖颈处,笔直落下,几乎把脊骨从中剖开。
见到这一幕的人,无不呆立在地。
那少年隔着树木,一剑笔直劈落,斩杀贼人。
那一人合抱的树木,竟宛如无物,被这一剑轻易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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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高云客栈
高云客栈。
在这条官道上,前后两方城池相隔近百里路,中间这数十里路荒无人烟,然而高云客栈就在这数十里当中的位置。
行走这条道路,几乎都要这客栈留宿。
因为行走这上百里路,耗时较长的近两天,就是赶路较急的,也有一日。
只因道路两旁是山林,又有野兽,时而还有贼匪,并不安全,除了连夜赶路的,基本都会在高云客栈停留。
而这里乃是荒郊野外,高云客栈敢在此开店,一来不怕野兽袭扰,二来不怕贼匪强盗,更不怕武林中人见财起意,三来酒水供应充足,肉菜尽都能有。
不说其他细微之处,但是这三点,就让一些怀有见识的人心怀猜测,高云客栈的主人,并不是简单的人物。
只是今日高云客栈的掌柜有些忧虑,他揉了揉头,颇为头疼。
今日客栈里又来了二十多人,基本个个带伤,还有三个是被捆绑来的。想来这一行人并不简单,估计在路上和人厮杀过一场,还不知道仇家是否会追上来,到时候若是在客栈里打了起来,可就是**烦了。
掌柜的暗骂道:“住我这客栈就算了,可不要招来麻烦,否则是要加钱的。要是在这客栈惹事,尽都打折了腿。”
揉了揉头,掌柜的还要算账,就听一个清脆的女孩儿声音说道:“我要两间上好的客房。”
……
客房,灯火摇曳。
秦先羽坐在房中,凝神静气。
近段时日,事情委实太多,一桩一桩叠加起来,都沉在心底。
尤其是被柳泉百木所擒,心中不免憋了一股怒气,再经过山河观仙图中听闻许多秘事,使得眼界不同。接连经历这些事情,稍微让心中有些低沉,而那一记弩箭,就如导火索。
弩箭让他险些丢失性命,不禁生出杀气,导致大开杀戒。
但发泄出去后,总算平复一些,秦先羽今夜没有修行,而是默念静心诀,过了半夜,才彻底平静,除去心中戾气,恢复了以往的心境。
微微睁眼,秦先羽神色平静。
他心中暗道:“凝血草效用还好,虽然比不上药散,但胜在粘稠,不被血液冲散。那些侍卫若能处理得当,应当不会有性命之危,倒是那三个断臂的,和一个伤势极重的,要注意一些。”
相府侍卫的伤势,大多数都没有大碍,他也就没有多想。
抚了抚胸口,那里被弩箭刺中,虽有金纸相隔,但也胸骨断折,险些让他吐血。而后背撞破马车侧壁,也有损伤。好在自家真气日渐磨合,改善体质,伤势才不算重。
经过真气运转,以及暗中服下一滴金丹玉液,伤势总算恢复了七八成。
这回有记载剑道真解的那张金纸,否则死得也忒是冤枉。
取出了金纸,秦先羽把它放在火下仔细观看。
这纸质地柔和,更如上好的绸缎,通体金色,上面记有密密麻麻的小字,但谁能想到,这一张金纸,竟然连弓弩中威力最强的神机劲弩都无法穿透。
“把这金纸放在胸口,要比什么铁布衫,什么铜铁铠甲都要管用得多,这倒也是一个保命的手段。”秦先羽将它放回怀中,放在心口位置,暗道:“这倒是和护心镜相似,不过我这金纸更为轻柔,而且连弩箭都无法射破,却要比护心镜好了十倍。”
放好了金纸,秦先羽又取出几样东西来。
玉丹缩小成一点,但无比神秘珍贵,秦先羽不敢有失,仔细放好。
倒是那玉丹熬炼之后的金汤玉液,因为仓促间被人擒走,那剩下的都在道观里面。他身上只有一个水囊的分量,不过这也已经足够,毕竟这金汤玉液比之于灵水,效用更胜十倍以上。
除此之外,紫府神庭混元祖气真诀,以及观虚师父的笔记,青衫秀士相赠的小册,这三本书籍也都放在一处。
另外,还有七叶百岁寒年草,以及一颗金色种子。
当初青衫秀士要取镇鬼大印,连同百岁寒年草尽数拿走,后来将百岁年份的寒年草叶送还,又加上了一颗金色种子。据他所说,这种子就是原来那一株寒年草的种子,但是被他施展手段,重新化作一颗种子,今后栽种下去就可生长,而且植株长成之后,将是金色。
此外,因为仓促间被人擒走,银两全在道观里面,此时身上也才一袋银子,不过十多两。
整理了一些东西,秦先羽复又盘膝打坐,运转功法。
过不多时,已至深夜。
秦先羽从修行中醒来,看着月上中天,心中有些想念丰行府,想着那道观,福伯,陆庆,还有柳小姐,凝儿。
“出门在外,总有些乡愁。”秦先羽低声叹了叹。
今日他杀了许多人,其实不似在人前表现的那般平静。
身为医师,见血是常事,他幼时就常见父亲医治病人,对于鲜血并不陌生。
杀人之后,并非惧怕鲜血,主要还是心中慌乱失措,难以平静。但毒杀那些侠少之后,心中承受能力就增强了许多,后来救下柳若音,他直接杀人,利剑见血,场面更为直观,心中又受了一回冲击。
然而,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是好手。
这回是他第三次杀人,才在人前显得镇定。
不过毕竟是个少年,心下总还有许多激荡的。
这少年道士怔怔许久,叹了一声,推开门去。
……
“道长。”门外有名侍卫,见秦先羽开门出来,连忙行礼,语气无比恭敬。
白日里,正是这看似寻常的小道士,斩杀对方首领,更当着众人的面,一剑劈落,透过树木斩杀贼人,救下小姐。
当时他偷偷看过,那一剑在树身上落下一道笔直竖痕,几乎难以察觉。这侍卫还敲了敲那树木,只觉十分坚实,拿刀砍了一下,也深不过一寸,想起这位小道长一剑劈落,竟是跟切豆腐一样轻松写意,顿时心生敬仰。
他看着秦先羽,深深行礼,说道:“白日里,若非道长出手相救,我等弟兄必然都要丢了性命。救命大恩不敢忘,众位兄弟,皆是如此。”
尽管这位道长看着是个少年,极为年轻,但谁也不敢轻视了他。
听说他还曾避过一支弩箭,斩断一支弩箭,须知,那弩箭无比厉害,可是连刘爷这等武学高深得和神仙一样的老辈高手都无法抵挡,现在刘爷还躺在床上,尚未醒转过来。
据副统领说,发射弩箭的是一架弩车,极为沉重,须以牛车拉动,可想而知,威力该有何等惊人?据说为了捣毁这弩箭,副统领他们还费了许多功夫。
想起这些事情,那侍卫低着头,心中崇拜敬仰之意,几乎无以复加。
秦先羽看着他,说道:“你伤势如何?”
这侍卫肩侧受了一剑,经过包扎,但行动还有不便,只是众人当中,他的伤势已算较轻,因此才出来守夜。
听闻道长关切问话,心中已把他当成神仙般看待的侍卫,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简直跟皇帝慰问一样激动,他连道:“小的没事,一点小伤,只伤了皮肉,没有大碍。”
“嗯。”秦先羽微微点头,又道:“其他人没有事情罢?”
侍卫忙道:“好在有道长指点,经过凝血草,大多已经止血,服下了一些药物。适才又跟掌柜买了些常见的药材,此时状况大好,都已无性命之忧。”
说罢,他又跪下磕头,道:“若非道长指点,这十来位兄弟,又要没了性命。如此大恩,苏里与众兄弟此生此世,都不敢忘。”
秦先羽忙将他扶起,说道:“你也言重了,小道原是习医之人,救人也是应当。”
这时,有些异样声响传来,旁人听不见,但秦先羽的真气使他感应无比敏锐,自然听见。
他沉思片刻,说道:“你们统领在审问?”
那侍卫答道:“是的,今日埋伏的这一群人打着劫道的名头,但有一位内劲高手,又有两架弩车,显然是冲着我们来的。白日里留下三个活口,此时叶青统领正在审问。”
秦先羽说道:“可否领我前去看看?”
那侍卫略微迟疑,便即点头,说道:“审问事情,本只有少数人才能在场,但您是我们这一行人的救命恩人,若没有道长,大家都已死绝了。若是道长想要去看,相信无人胆敢反对,叶统领也不会怪罪我的。”
秦先羽笑道:“小道我也随意,能观看一下,满足好奇倒也是了。实在保密,小道便不让你们为难。”
侍卫忙道:“不为难,不为难。”
说罢,他作个手势,让另一人替换自己的位置,随后在前领路。
秦先羽随他而行。
“这客栈倒是不小,足有三层。”秦先羽走了片刻,经过楼道,两边二十多间客房,但这还仅是第二层楼,他心下道:“也对,这条官道足有上百里,行走这条道路的基本都是车队,人数少则三五人,多则数十上百人。这么大的客栈,也才够用,不过每日花费用度恐怕极大,跑堂的,做饭的,当杂役的,想必都有不少人。”
侍卫领着秦先羽来到一间客房前。
内中灯光昏黄。
侍卫正要敲门,却见房门已从内中开了。
开门的人显然也未曾想到外面有人,顿时一怔,待见到秦先羽时,立时跪倒,磕头道:“小的白天纵马,冒犯了道长,望道长恕罪。”
秦先羽稍显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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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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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跪倒的这人,正是先前驾马把秦先羽撞倒的一名侍卫。
想起自己当时把这小道士撞倒在地,还曾想趁他昏迷时顺手杀了,给座下马匹陪葬。如今想来,背脊上泛起一层冷意,不觉间已湿透衣衫。
这个貌似少年的道士,手段高深莫测,白天几乎是一人之力,扭转局势。
再想起那树上的一道笔直竖痕,可想而知,这年少道士,一剑之下该有何等凌厉?
此人额上顿时冒起细密汗珠,把头低在地上。
秦先羽淡淡看着他,终是叹道:“起来罢,驾马一事不能怪你。”
当时从山河观仙图出来,立足不稳,尚未看清周边景色就被撞倒。多半还是自己出现在官道上,恰好现身于奔驰的骏马之前,想来这人也未看清,当时只怕也是极为错愕。
被撞一事,着实不能怪他。
然而这侍卫还不起来,跪伏在地,低着头道:“小的因座下马匹撞了道长,导致马匹当场而亡,又因纵马伤人而被训斥,心生愤怒,曾想趁道长昏迷动些手脚。此为大罪,不敢隐瞒,还请道长降罪!”
秦先羽不由愕然,心中忽有不喜,眉头微皱,但终是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人倒是实诚,换了一个,怕小道我来怪罪,只怕就瞒在心底,不敢透露半丝一毫。”
“小的心中有愧,不敢隐瞒。”这侍卫低声泣道:“今日亏得道长出手,才得以扭转局势,免去此行覆灭之危,此后道长又指点草药之方,救下众位兄弟,最后更还一剑解救我家小姐。如此大恩大德,就是要我当场自刎,也不敢有半点怨言。”
秦先羽摇了摇头,说道:“也罢,暂且饶了你这罪过。”
那跪地磕头的侍卫顿时大喜,叩谢饶恕大恩。
倒是之前领路,名为苏里的侍卫,见状松了口气。
同为相府侍卫,一齐出生入死,兄弟情义极为深厚。
像是跪地磕头的叶奇,就因为小道长救下众位兄弟的缘故,不敢隐瞒,冒着被道长责罚,甚至打杀的危险,把先前不良想法尽数告知。而苏里同样紧张,生怕小道长真是愤怒,将叶奇斩杀在场,见到道长饶恕了他,才放下心来。
秦先羽让他起来,随后指着门内,说道:“小道有些好奇,想要进去看看。倒是想瞧一瞧,究竟是什么人埋伏在路,也不分仔细,发一支弩箭竟连小道我也一并打上了。你可方便放我进去?”
叶奇忙道:“道长有心,不敢阻拦。”
秦先羽微微点头,往内走去。
临过叶奇身旁时,看了这人一眼,只见此人脸上带了一条浅痕,手臂也有轻伤,但相较之下,今日相府侍卫当中,应该就以此人是伤势较轻了。
说来也是,这人驾马奔驰,应该是车队开路的人物,能够担任这一位置,想必算是相府这一行的侍卫当中,武艺较好的一人。
“叶奇,你好大胆子,敢放人进来?”
内中有个侍卫拔起刀来,低喝一声,然而见到秦先羽,连忙告罪,“小的不知是道长前来。”
房中帘子一掀,叶青从中出来,见到秦先羽,明显惊愕。
他知道叶奇带人进入房中,但以他内劲修为,能够感应风吹草动的感官,居然只感应出叶奇和苏里,未有察觉这少年道士入内,心中不禁惊疑。
可想起这少年道士白天大展神威,也便释然了。
叶青微微低头,恭敬说道:“见过秦道长。”
白天遇袭之后,已经通报姓名,他已知晓,眼前这位道装打扮的少年,名为秦先羽。
秦先羽淡淡说道:“小道听到声响,估计你应该在审问今日擒下的那三人。可有收获?”
叶青迟疑片刻,便即答道:“全无收获。”
原本这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