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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千机变-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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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一下子因这句话变得轻松了,龙琪也笑了,“算了吧你,娶四个?你倒问问自己舍得花钱养吗?就你那小气劲儿的!自己吃还嫌肚子大呢。”
  “这你可就不知道了,那边的风俗跟咱们南方的一样,都是女人干活,男人在家待着。我想你要愿意,我让你做老大,让她们那三个养活咱们两个。”
  龙琪微笑,“这个创意不错,说得我都有点蠢蠢欲动了。”
  “那就是说,你答应嫁给我了?”扈平换了一种问话的方式,他是想知道龙琪对男人的要求。
  龙琪摇头,“我的意思是说,我跟你的理想一样,我也想娶四个丈夫,你愿意的话,倒不妨做我的四分之一……你长得还是不错的。秀色可餐!”
  这句话,让扈平感悟到了龙琪对感情及对男人的取舍准则。他也彻底明白了,他跟龙琪这辈子注定只能做朋友。他们是两座山。
  “干吗不选择作个小女人?很省事的。”他轻轻地说。
  “小女人?”龙琪笑了,慢慢地说,“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所谓小女人,恐怕就是小人加女子吧!倒是省事,但不省心啊……”
  是啊,作宠物,不必为生计担忧,可是得为失宠担心。
  扈平也笑了,他面前这个女人,是绝对不会作小女人的,她不会受控于人,也绝不受宠于人。她已经习惯施舍和给予。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势。所以,有这样一个朋友,要好过有这样一个老婆。
  想通这点后,他站了起来,“我这就去找小方,告诉他你要他注意安全。”他又俯下身,凝视着她,“我会为你做一件事。”
  “你别做傻事!”龙琪意识到了他想做什么。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扈平伤感而坚定地。
  “那好,如果你真的想为我做一件事,就在这边多待两个月,替我看一下场子。”
  扈平吃了一惊,“你呢?你要去哪儿?”
  “我想出去转转,我觉得自己很累。想休息。”
  “真的是为了这个?”扈平盯着龙琪的眼睛。
  她叹了口气,“什么也瞒不了你。好吧,告诉你,现在只有我离开了,小方才能安全。”
  扈平明白了,龙琪一走,方晓飞再跟陆薇一结婚,应该就没什么隐患了。而两个月后,江远哲那边应该有所作为了。──她总是想着她的那个方晓飞。
  就算她想着,他也未必会领情吧?扈平刚才看到方晓飞在台上“咄咄逼人”。
  “你还有事吗?没有我走了,我今晚负责这里的安全。”方晓飞看到扈平半天不说话。
  “好吧。对了,你未婚妻很漂亮。”扈平说。
  “别人都这么说。”
  “我想请她吃宵夜。”
  “这是你跟她的事。”
  “你不介意?”
  “她是成年人了。”
  扈平沉默一会儿,“你是不是恨她?”显然,这个“她”已经换了概念。
  方晓飞说:“不。”
  “如果她骗了你呢?”
  “作案要问动机。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
  方晓飞说完就走了,扈平愣愣地站着,就在龙琪跟他说了心底的感觉以后,他还是抱着一点点希望的,他希望方晓飞跟龙琪反目,不肯原谅她,两人彻底闹翻,永成陌路。这样,自己或许还有一些希望。──当然,这应该属于卑鄙的小人行径,但感情不就是自私的吗?可是,现在方晓飞的态度告诉他,他一点希望也没有了。方晓飞毕竟是个不同寻常的人,虽然他年轻他急躁,但他的见识与众不同,否则,龙琪决不会看上他。
  扈平叹了口气,跟着出来,迎面遇上了陆薇。
  今天的来宾个个身价不菲,按职业和级别分别准备了20个更衣室。龙琪在6号更衣室。汪寒洋也在。
  她一板一眼地给老板汇报:“龙律师打过电话来,说海里什么也捞到。他已经雇了人继续打捞。葬礼定在后天。龙伯上午还打来一个电话,问你什么能回家一趟,他想问问龙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小乔的家人我们要不要通知,怎么通知?我们……”
  我们得给人家一个交待,交待一下到底是怎么出事的。
  龙琪叹了口气,她得给任何人一个交待,可是没人给她交待。
  “知道了。”她说。
  “还有……”这时响起敲门声。汪寒洋过去拉开门,“方队长──”她把来者让进来,自己出去把门关好。
  龙琪听到这一声,浑身一震,但没有回头。方晓飞走到她身后,在镜子中,两人对视着。
  ……
  过了很久,他轻轻地问:“你身上还疼吗?”
  她摇头,“不要紧了。”
  “对不起,我昨晚没去看你……”
  方晓飞撒谎了,他去了,只是看到她在扈平的注视下睡着了。那一刻,他的大脑是完全空白的,什么感觉也没有。直到现在,那种麻木还存留着。然而就在刚才,扈平的一句话点醒了他──你比我幸运!
  他凭什么比他幸运?因为有钱还是因为帅?这两样他都比不上扈平。
  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心里只有他──方晓飞!
  扈平就算跟她零距离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人与人的距离,是以心的远近来计算的,而不是身体的远近计算。
  有这个难道还不够吗?
  就算她骗了我又如何?我愿意。哪怕她把我骗着卖了,我愿意为她点钞票,并心甘情愿拿出自己的最后一分钱。我就愿意让她这样骗我一辈子。何况,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她不骗我骗谁呢?这至少说明她没把我当外人。
  “对不起,我……”她说。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这世上有什么矛盾是解不开的?只要你真的喜欢对方。他把手放在她的肩头。
  他原谅我了,他想通了,他并没有斤斤计较,我也并没有看错他。她想。她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上。他的手抖了一下,心跳直接传了过来。
  ──我很幸福!在这一刻。
  ──我也是。
  她转过身看着他,他也低头看着她,距离是那么近,彼此的呼吸、心跳、温度,都真实而亲切……
  “你渴吗?”她突然说。
  方晓飞苦笑,她总是能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想起说这种话。他摇了摇头。
  “我渴了。”
  他倒了杯水给她。
  “太烫了。”
  他只好又兑了点凉白开。
  “太冷了。”她尝了一口放下。
  他又把杯中的水倒出一点,加了点热水,怕不合适,自己先尝了尝。
  她还不喝,“你喝过了,我不要。”
  方晓飞笑了,“龙老板,你到底想喝什么?”
  “我想喝琼浆玉液,你不是会变戏法吗?给我变一个来。”
  方晓飞明白了,她是在为他台上的“放肆”而不满。“奇怪了,你刚才在台上为什么不要琼浆玉液?”
  “我怕你会变出一瓶胶水来逼着我喝下去。”
  方晓飞笑了,拉过椅子坐在她身边,“我有那么坏嘛,我只是变了一点小魔术,以前上警校时我是班长,元旦开联欢会,大家都让我出节目,我就跟人学了点儿这个。”
  “学得不错,我都没看出你把东西藏哪儿,能不能告诉我?”龙琪很好奇。
  “这可不能跟你说,这是我的秘密。说不定有一天不做警察了,我还靠它糊口呢。”
  “不说拉倒,谁稀罕!”龙琪哼一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喂,那是我喝过的。”方晓飞开玩笑。
  “是吗?我忘了。”龙琪做恶心状。
  方晓飞微笑,第一次见她时,她冷冰冰的、高不可攀,现在,她变了很多,变得亲切、柔和,而且还有点甜蜜。他也是,他以前属于枯燥的沙漠风光,现在则像亚热带气候,温和湿润。说进来真的很奇怪,他跟龙琪在一起,总是有很多话,就像现在这样,轻松随意地聊天。而且是不管说什么,都很开心。跟陆薇却不行。
  记得在10天前,他曾问杨小玉,龙琪跟文室的夫妻感情好吗?杨小玉这样回答:他们俩就像一对君子。
  君子之交淡如水。
  而相爱的人不应该是水,应该是酒、是蜜、是醋、是盐、是生姜、是辣椒、是黄连、是十三香……总之是各种各样的滋味。
  爱情,其实就是让人知味的。
  知道生活的各种味道──酸甜苦辣咸麻涩……
  它让你乐在其中,也苦在其中。
  龙琪看他半天不说话,问,“喂,你刚才在台上,脸色很难看。怎么啦?是不是那会儿很生气?”
  方晓飞沉默片刻,“是的,我很生气,我不生气你骗我那个,我是生气你骗我这个。”
  “哪个?”
  方晓飞看着龙琪,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
  她明白他的心思,“这个……我没骗你。”
  “那我为什么还要生气呢?我理解你。有时为了破案,我也是不择手段。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我也当着家。这无米之炊,你算是做得最好的了。我又怎么会怪你,又怎么会给你釜底抽薪?”
  龙琪听得心里很舒服,“那你为什么在台上给我难堪?你知不知道台下有多少人看着?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吗?”
  一听对方提到她的身份,方晓飞就有点压抑感,哼一声道:“好了吧,你还说我。是你先给我开了一家大染坊,我刚才只给了你点颜色……”
  龙琪忍不住笑了,这家伙也记仇,“你不是也想开一家染坊吧?”
  “哪里,我顶多是挂在你龙老板的名下开家分店。”
  龙琪笑一笑,看她脸色苍白,方晓飞又问,“你身上真的还疼吗?”
  “你问过了,我也回答过了。”
  “我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吗?我感觉很后怕,我真的想不出,如果昨晚你回不来,我会怎么样。尤其是在等你回来的那段时间,我的脑袋都是木的。”方晓飞轻轻地说。
  “我知道,我能感觉到。”
  “那你呢?那会儿你在想什么?”
  “我?”龙琪想一想,“我什么也没来得及想,子弹就打过来了……看到那猩红的血浆,我真的以为自己完了。”
  “我不会让你完的。”方晓飞握紧对方的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你在那一刹那,有没有……想我?”
  “想你?”龙琪笑了,“那一刻,我连自己都想不起是谁了。”
  这倒是句实话。唉,她有时就是这么“实在”,实在的让人沮丧。方晓飞哀叹。
  “对了,”龙琪抽回手,“昨晚在醉魂崖上跟周烨在一起的那个戴黄蝴蝶面具的人,很像陆星。”
  “不是像,他就是。”说到这个,方晓飞神色一变。老鹰一般。他以后,再也不会迷迷糊糊了。为了爱更不能。
  扈平截住向前走的陆薇,“陆小姐──”
  “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我们花房里从马来西亚新进了一批蝴蝶兰……”
  真的吗?陆薇人虽活泼,却喜欢恬静的兰花,尤其是蝴蝶兰。她是水瓶座,蝴蝶兰是水瓶座的守护花神。
  “怎么样,有兴趣吗?月下观花,那可是人生一大快事。”扈平微微一笑,一种说不出的魅力不经意地向对方弥漫。这种杀伤力,很少有女人能抵挡得住。
  陆薇默默地看着对方,点点头。她对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并无恶感。
  “请──”扈平微笑。
  花房里,一重一重的的花架上,上千盆的兰花,按春兰、惠兰、建兰、墨兰、寒兰等五品分开,气、色、神、韵四相俱备,翠叶修条,秀骨冷盈,花朵幽然,淡染清华。陆薇也见过不少世面,但还是被这里给感染了。
  “天哪……”她感叹。
  扈平笑一笑,“你喜欢的蝴蝶兰在这边。”
  他带陆薇穿过花径,进了一个玻璃花房,里面假山俨俨,流水潺潺,还有一根根高低不一的仿真原木,而那柔美的蝴蝶兰,就顺着山势和原木蔓延下来,浓如绿云,那粉的、红的、黄的花儿如灵蝶,翩翩飞舞……
  月光如银,漫如薄雾,仙境一般。
  这回,陆薇连“天”也不喊了,美是令人窒息的。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是在人间吗?”
  扈平看着她,她真的很美,衬着满室的幽兰,更显出她的丰盈富丽。
  “怎么样,喜欢吗?”
  “谢谢你。”陆薇嫣然一笑,丽色袭人。
  “千万别这么说,更别在说这话时看着我,我会中电的。”扈平微笑着说。
  “扈先生说笑了。”听到对方用这种方式夸自己,陆薇觉得很新鲜。从小围绕在她身边的人,都是些正襟危坐的党的机关干部。
  “哦,小心。”扈平扶着美女走过一个几根木条搭的小桥,“知道蝴蝶兰的花语吗?”
  陆薇摇头,“你告诉我。”
  “蝴蝶兰的花语是──幸福渐渐到来。现在国外的很多新娘结婚时都用蝴蝶兰做捧花,这象征幸福会翩翩飞到你面前。听说陆小姐要结婚是吗?”
  提到这个,陆薇的神色有点黯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其实……唉,算了。”
  “怎么?不开心?”扈平观察着她。
  “不是啊,我只是纳闷,扈先生你不像个喜欢侍弄花草的人。听说你是生意人,平常应该很忙,怎么会懂这么多?”陆薇岔开话题。
  “的确,我不是很喜欢侍弄花草,我之所以买这些蝴蝶兰过来,是为了一个女孩子。”扈平说着,用他独有的星波一样迷人的眼神对着陆薇,“那个女孩子,我很心仪,第一次见,就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听话者的脸有点红了,窘迫地躲开对方逼人的视线。
  然而,扈平接下来说:“可惜,那个女孩子再也看不到我为她买的这些花了。其实,我并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蝴蝶兰,我只是觉得,她像蝴蝶兰,圣洁、雅致……”
  听到这里,陆薇才明白──他说的那个“女孩子”并不是她。心里竟隐隐有些失落。
  “你很喜欢那个女孩子吗?”她问。
  扈平叹了口气,轻轻地,“她死了。”
  他站在一簇花旁,兰花禀王者之香,一枝在室,其香蔼然。在室满室,在堂满堂。何况如今满室是花,更是芬芳馥郁,月光照进来,溶溶漾漾,淡淡地洒在他脸上,加上他那份伤感,俊美而高贵,正像古人说的──芝兰玉树。
  陆薇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在一瞬间大了好多。而汪寒洋那句话也莫名其妙地涌上心头──“你,被一叶障目,而看不到森林。”
  真的,这以前,她眼里只有方晓飞一个。别的男人,都是空气。透明的。
  “这些花儿,是你买来的?”她问。
  “对,直接从马来西亚空运过来的。”
  “花了不少钱吧?”陆薇知道,一株名贵的蝴蝶兰,市价是人民币1000元到2000元。这么一花房的蝴蝶兰,那得多少钱?可见那个女孩子在他心中的地位。
  “你一定很喜欢那个女孩子吧?”她再一次问扈平这个问题。
  扈平摇了摇头,“我对她,不是喜欢,是欣赏。那个女孩子,是我的朋友。很要好的朋友。应该说,是那种能两肋插刀的朋友。”他说的是乔烟眉。
  是这样!陆薇不知为什么,心里悄悄地一宽。
  扈平注意着对方的神情变化,微微一笑,“很多女孩子都喜欢蝴蝶兰,其实蝴蝶兰很不好养,它原产于东南亚的森林中,对温度、湿度、光线的要求特别严……”
  陆薇听着惊叹,“你知道的真多!”
  她原来只知道他是个从海外回来的富商,以为他肯定一身的铜臭味,没想到竟然这样有情趣、有品位。
  “没什么,这都是为了哄女孩子上手才学的。”扈平笑一笑,轻描淡写地说。
  这让陆薇有此吃惊,有些男人花心,却不说出来,他倒好,一点也不隐瞒。这让她不习惯,除了不习惯,还有一点……酸酸的。
  “你总是这么实话实说?”她问。
  “有什么不对吗?我虽然不是君子,可也不是伪君子。”扈平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这让他看上去更有种别样的味道。邪邪的,坏坏的,却邪得有神韵,坏得有格调。
  “那,你一定有很多女朋友吧?”陆薇试探着问。
  “当然了,你说像我这样的条件,就算我不找女人,女人也会找我。而我呢,一向是来者不拒。哦,我是说对那种标准美女。”
  “哦?”陆薇看着他,暗暗琢磨起来──他对我有意思吗?刚才在走秀的T型台上,他分明表达了这一点。可他若真对我有意思,他应该掩饰自己的花心才对。
  因为琢磨不透,所以才更想探个究竟。人,往往就是这样被“诱惑”的。
  “可是……你交那么多女朋友,就不怕她们之中有人要你负责?”陆薇问得别有深意。她其实是想知道──如果他也有一个像她这样谈了7年或8年的女朋友的话,他会怎么办?除过方晓飞,她很想知道不同的男人面对同一件事时的做法。
  扈平笑了,“负什么责?都是成年人了,爱是她要爱,给是她要给,动心是她要动心,我又没逼她。她当时难道不快乐?她快乐完了,还要我负责,什么天理!”
  他背着手,笑容不羁而潇洒。
  这就是人们说的那种“三不”型的坏男人吧?这种男人事业有成,家底丰厚,对女人一向是奉行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三不政策。陆薇想。
  “可是,人家会为你伤心的。”
  扈平耸一耸肩,“伤心?依我说,你们女人就这点没出息──爱了,给了,男人不要,你们不开心;给了,男人要了,你们又不甘心。总之是不论如何,你们都有做怨妇的借口。”
  这话听起来真刺激。陆薇默默地想。想到她和方晓飞。她一直在“给”,他不要,她硬给……对了,一直都是她在硬给强塞。填鸭一般。
  可是,多情总不是错!
  扈平微笑,意味深长地:“有道是:自古多情空余恨,可谁要你多情?谁求你多情了?”
  是啊,谁求你多情了?心是你的,动不动全由你。你可以不动,就算一不小心动了,你也可以藏起来谁也不给。既然给了,就不要怨。你又不是三岁小孩,更不是白痴。就算对方骗你,谁要你意志不坚定要上当来着?
  唉,看来一个花心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群喜欢犯贱的女人。
  陆薇琢磨着扈平这番话,想着方晓飞,那是个纯净的男人,他的生活中绝不会有一堆女朋友,更不会有诸多讨女人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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