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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感天录-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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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羽叹道:“他的来历,那么神秘,而且年纪很轻,武功就高得无人能敌,照理说,他不应该死在泰山之会上才对啊?”

明空禅师忽然神色沉重地说道:“据老衲所知,十五年前,泰山第二次武会上,罗大使是在毫无抵抗的情形之下,丧命在令外祖拿下的……”

陶羽和秦佑不约而同地惊问道:“他为什么一点也不抵抗?”

明空禅师道:“这个疑问。不止老地不解,就是所有参与二次武会的人,谁也解不透其中缘故。那一次,武林各派,几乎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罗大侠身上,但谁也料不到,他竟然一招也没有出手,便惨死在陶天林拿下……”

他一时激愤往事,又忽略了陶羽在场,直呼陶天林的名字,脸上更隐含着一种愤愤不平之色。

秦佑道:“是不是他自知不是飞云庄主的敌手,而束手待毙呢?”

明空用力地摇摇头,道:“不,罗大侠的武功,只在飞云庄主之上,不在他之下。”

“那么,一定是措手不及,被人暗算了。”

“也不,当时时间充裕得很,何况天下高手云集,岂会措手不及?”

“是因为飞云山庄人多势众吗?”

“更不是,那天情势,实说起来,各派赶到泰山的高手,几乎多过飞云山庄五倍以上。”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啊?”

明空禅师喟然一叹,说道:“据老衲目睹,那一天,罗大侠实际上已失去了武功,几成一个平凡的废人!”

“什么?”陶羽和秦佑都惊叫起来:“他怎会失去了武功的?”

明空摇摇头,道:“这是武林中一件绝大秘密,三十年来,无人猜得透,但是,这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罗大侠在赶到秦山之前,。。=》提供umd/txt小说下载便已经失去了功力。”秦佑自语着道:“这是多么奇怪,他身负解救天下武林的重任,临事时,却突然失去了武功?”

明空禅师道:“是啊!武林中人,谁也想不出其中是什么原因,他们眼睁睁看着他一招未出,就默默地死在飞云庄主掌下,却又不能不承认这件可悲的事实。”

陶羽忽然跳起来,叫道:“骗局,骗局,这一定是个骗局,那死去的罗大侠,是个假的……。”

明空禅师神情一动,目射精光,矍然问道:“公子怎见得?”

陶羽道:“一定是我外公见天下武林,都拥戴罗伟,跟他作对,乃故意弄一个人,假扮成他的模样,然后一拳打死,绝了大家的希望。”

明空禅师微笑点点头,道:“公子所恻,未必没有可能,但如果死的是假的,那么,真的罗大侠,又到那里去了呢?”

陶羽一时语塞,想了片刻,才道:“也许真的一个,已被我外祖父暗地派人擒去,囚禁了起来。”

“果真如此,令外祖大可将真正的罗大侠带往泰山,当众杀死,实不必另找一个假的去冒充了。”

陶羽细细一想,也觉自己的想法未免天真,回头向秦佑道:“秦兄弟,咱们到泰山去看看,也许能帮我们解答一部分疑问。”

秦佑道:“一好吧!不管死的是真是假,但罗大侠威名传诵武林十余年,我们去祭奠祭奠,也是应该的。”

明空禅师点点头道:“公子之言,确是正理……只是那本秘册上,尽是旷世奇奥武学,老衲未敢说欲为少林据为己有,但二位带在身边,倘或风声传扬出去,必会引起许多事故,不如存放寺中,且待……”

陶羽道:“这东西原是谷老前辈托我保管,既然它应该属于少林寺,就把它留下来好了。”

秦佑却道:“不,师父已把这本秘册,转赠给了罗大侠,在未确知他的生死以前,它还不能算是少林寺的东西,大哥仍应带在身边,等将来再作决定。”

明空禅师显然有些失望,但却未再强求,亲送三人出寺,依依而别。

这时正是一夜逝尽,东方微曦隐现,黎明将临的时候。

第 六 章 绝岭孤坟

晨光熹微中,三骑骏马,奔驰北行。

他们在少林寺中激斗一夜,所得到的,只是一句话——罗伟在泰山武会以前,就已经失去了武功。

他怎会突然失去武功呢?死在陶天林掌下的,是真的罗伟?还是假的?

这些疑问,不住地盘旋在陶羽和秦佑脑中,只有辛弟头脑单纯,除了紧随着二人趱程赶路之外,神情木然,似乎尚未感染任何烦恼。

马蹄敲击着地面,一声声,是那么的单调而落寞,就像纷歧的思维,在耳旁心际,纠缠不去。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仿佛只要一开口,心头刚攫获的一点灵光,便会从口中溜掉了似的。

沉默的行列,掠过旷野,渐渐进入洞宫山区。

走在最前面的陶羽,忽然勒住坐马,回头向来路上张望着,轻轻说道:“秦兄弟,辛弟,你们听,那是什么声音?”

秦佑和辛弟也不约而同勒住马匹,侧耳倾听,秦佑道:“咦,好像是马队行动的蹄声,别是蒙古鞑子的骑兵吧?”

陶羽摇头道:“不,这些蹄声急而不乱,其中好像还夹杂着车轮的声音,不像是鞑子的骑兵。”

议论间,马蹄声已由远而近,接着,来路上尘头大起,奔驰过来一群健马。

这些健马,一色纯青,俱都是雄伟高大的异种,六匹一列,两列共是十二匹,井辔蜂涌而至。

陶羽忙向二人挥挥手,各将自己坐马,退到路旁靠山坡的林子边,让开大道。

一忽儿,十二骑健马,从林边掠过,马上坐的,却是十二名青衣少女,一律疾服劲装,肩上斜插着长剑。

十二名青衣少女驰过,一转眼间,蹄声雷动,后面又风驰电奔冲来十二匹枣色骏马,马背上,却坐着十二名红衣负剑少女。

陶羽和秦佑初时只当是蒙古鞑子的骑兵马队,及至见了这二十四名负剑少女,个个眉目娇美,綺年玉貌;端然纵马驰过,连正眼也没看他们三人一下,不觉都暗在心头啧啧称奇起来。尤其辛弟从来生长荒岛,平生何曾见过这般美貌女郎,此时遽尔目睹,两个眼珠,竟瞪得你们铃般大,瞬也不愿稍瞬。

过了片刻,山径上由南向北,又驰来一辆装饰华丽的四轮马车,车上锦缎覆盖,四角坠着金黄色的珠穗,车窗幔帏低垂。左右各一名老年锦衣大汉簇拥,车后却又紧随十二匹青色马、十二匹枣色马,马上坐的,却是二十四名稚龄少年,也是肩插长剑,丝穗飘扬。

陶羽虽然生长富贵之家,飞云山庄也算得富堪敌国的豪门,但却从未见过,但这辆马车所拥有的气派与豪华。心里不觉大感诧异,忍不住低声对秦佑道:“这车上坐着的,不知是武林巨室?还是帝王贵胄,要是武林巨室,不会有这种气派,要是帝王贵胄,又怎会带着少男少女劲装剑士呢?”

秦佑笑道:“中原武林巨室,除了你们飞云山庄,那儿还有旁的人物,敢这般行径?”

正说着,那辆豪华绝伦的马车,忽然在林边六七丈远处公然停下,前后四十八名少男少女,一齐勒马,整整齐齐停在那马车两侧。

车旁一个红衣少女,忽然轻抖丝缰,驱马驰近山坡,娇声说道:“哪一位是飞云山庄的?

我们公主召他谒见。”

陶羽一怔,悄声问秦佑道:“公主?不知是什么公主?”

秦佑笑道:“管他呢!大哥你就去见见她,或者公主对你有意,要招你做驸马……”

他这话虽说得很轻,但对面那红衣少女却陡地柳眉倒竖,厉声喝道:“打嘴,什么蠢物,敢在公主驾前胡说,活得嫌腻了吗?”

秦佑被她一顿叱责,不觉激起豪念,索性大声回答道:“你走你的,我们走我们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谁叫你拿什么公主的头衔来压人?去告诉你们公主,咱们要赶路,没有闲工夫跟她相见。”

那红衣少女听了,气得粉脸泛白,但却未再开口,一圈马,又回到马车旁,叽叽哝哝,向车中低语回报。

陶羽道:“秦兄弟,你这番话,八成要闯祸啦!”

秦佑哂笑道:“怕什么?这是他们自己大言不惭,别惹恼了我们,那时……”

一句话未完。蓦闻蹄声如雨,对面已如飞驰来三匹红马。

马上三名红衣少女,在她到近前两丈之处,突然勒缰收马,各挺柳腰,从马背上飘身落地,身法竟十分轻灵矫捷,同时,人未定身,呛呛呛,三柄剑便已撤到手中。

秦佑扬声笑道:“当真要动手了,辛弟,这一阵让给你,好好收拾这三个狂妄的女娃儿。”

辛弟应声下马,将包裹向鞍上一搭,大步迎了上去,喝道:“女娃儿想干什么?”

这声厉喝,恍如春雷乍作,那三名红衣少女都不过十五六岁,陡见辛弟面目狰狞,吼声如雷,倒被他吓了一大跳。

其中一个横剑当胸,娇声道:“你是什么蠢物,大呼小叫,惊了我们公主,叫你立即横尸在地。”

辛弟咧开一口黄牙,笑道:“嘿嘿!人不大,口气倒不小,我手上略重些儿,只怕捏死了你们。”

红衣少女大怒,长剑一摆,三人一纵而上,银虹暴闪,三辆长剑迅雷般直向辛弟疾卷而到。

辛弟不会招式,但内力如山,岂会把这三个纤纤弱质的女郎放在眼中,只见他赤手空拳,也不管招式不招式,大喝一声,飞出一拳,道向当面一名少女猛捣而去。

拳风起处,但闻“嘶”地一声锐响,那少女急忙收剑横扶,竟没有挡住辛弟凌厉的拳风,忙不迭柳腰疾转,湛湛躲开正面,却被辛弟拳上发出的雄浑内力,带得一连几个踉跄,险些摔倒地上。

辛弟见一拳奏效,心头大乐,登时呼吁两拳,又捣向其余两名持剑少女。

两名少女已生警惕,剑走轻灵,娇躯连闪,总算没有被他打中,但如此一来,三个少女真被他拳打脚踢,逼退到一丈以外。别说出手,连招架也难。

辛弟正打得兴起,突听嗖喳连声,对面又跃过来三名红衣少女,六支长剑,舞动起来,化作片片银光,将辛弟围在当中。

秦佑冷眼看那六名红衣少女的剑法,一招一式,极尽诡谲,剑势飘忽,看来多彩多姿,扑朔迷离,辛弟虽然仗着蛮力,暂时抢占上风,时间一久,难免会伤在六柄长剑包围之下。

他一探手臂,龙吟起处,短剑已拔出鞘来,大声喝道:“六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

喝声未了,忽听一阵衣袂飘风之声,眼前人影连闪,已有六名青衣少女,各擎手剑,并肩挡在他的前面。

其中一名娇叱道:“你要是不服气,何妨出手试试。”

秦佑尚未回答,却听陶羽高声叫道:“秦兄弟,快去帮帮辛弟,他要被她们打伤啦!”

秦佑举目望去,果见那六名围攻辛弟的红衣少女,正渐渐缩紧包围,剑影纵横交错,飒飒剑气,已划破辛弟身上衣襟。

辛弟本不会武功招式,此刻被六柄划紧紧围住,发拳须快,内力无法施展。

一时手忙脚乱,湛湛就要伤在创下……

秦佑心急,发出一声轻啸,身形外纵,准备向那边扑去,迎面六名青衣少女齐声娇叱:

“那里走!”

大柄剑一圈,银光闪灼,挡住去路。

秦佑无心跟她们缠斗,手中短剑一式“太阿倒持”,惊鸿乍现,寒气暴涌,只听叮叮数声,早将六柄长剑格开,一晃肩,抢到辛弟身旁,低声道:“辛弟退开,让我来对付她们。”

辛弟挥出一拳,迫开一名红衣少女,急促地道:“秦公子小心,这些女娃儿相当扎手。”

秦佑傲然笑道:“她们比少林的罗汉阵如何?你随陶公子先走,我一个人足够应付了。”

不想话声才完,却听一个冷冷的声音接口道:“小孩子年纪轻轻,如此狂妄,你有多大斤两,敢口出大言?”

这语声沉而不浮,苍劲之中,隐含慑人威力,显然不是普通武林人物能够办得到的。秦佑心头微微一震,扬目望去,见对面的十二名少女,业已退去,一丈远处,赫然立着一个锦衣老人。

此人年纪约在六旬开外,锦衣银髯,目射精光,气度十分威猛。先前只见他和另一个锦衣老人随侍在马车左右,倒不觉怎么显目,此刻突然排众而出,山峙岳立,却俨然有一派宗师的威仪。

锦衣老人目光如炬,在秦佑身上扫了一眼,冷漠地又道:“看你出手招法,颇不似中土武术,你师父是谁?说给老夫听听。”

秦佑被他那炯炯目光,逼视得浑身不舒服,仿佛那眼光之中,有一股无形的热力,令人意躁心烦。暗想这老人必不是等闲人物,连忙收摄心神,抱元守一,镇定了一下纷乱的情绪,也冷漠地回答道:“你管不着。”

锦衣老人似乎一怔,嘴角泛起一抹骄傲的微笑,道:“好个桀骜不驯的年轻人,你是飞云山庄的人么?”

秦佑横剑当胸,又给了他一句冷冷的回答:“你管不着。”

锦衣老人双目一瞪,显然被秦佑连番顶撞,有些激怒,冷哼了一声道:“看你年纪轻轻,却出语不逊想必仗恃那几招剑术,如能在老夫掌下走满五十招,放你们上路。”

话声甫落,左手陡地一抖一挥,大轮“啪”地一声脆响,顿时卷起一股劲风,向秦佑当胸撞了过来。

秦佑短剑疾翻,斜斜跨出半步,剑锋偏转,避开掌风,振剑反挑过去。

锦衣老人鼻孔里发出嘿嘿两声冷笑,双掌交错飞出,居然不畏剑上锋芒,探腕径扣秦佑的手肘。

两人都是极快的手法,刹那互拆了七八把,那锦衣老人掌打指戳,肘撞拳捣,招招怪异诡诈。秦佑虽然多了一柄剑,却占不了丝毫便宜。

转眼又过了六七招,秦佑性起怒发,短剑翻翻滚滚,势若长江大河,怪招连绵,将一套“达摩十二无上心法”,连环使用,以快打快,场中但闻剑啸声声,剑光炯炯,周围五尺之内,尽被寒森森的剑气笼罩。

但那锦衣老人功力却十分精纯,赤手空拳处在剑影中,依旧有攻有守,那玄妙诡异的手法,看得陶羽心摇神曳,目不暇瞬。

陶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斗场,仿佛自己也参与激战,那锦衣老人每出一招,他必然迅速在脑海中思索化解的方法,有时秦佑恰巧使出他心中所想,便情不自禁,击节赞赏。有时未如预期,又喟然惋惜。

这一刹那,那一本“达摩洗髓经补述”秘册上所载武学,就像车轮船在他脑中飞转,场中斗得越烈,陶羽似觉领悟得越多,不觉眉飞色舞,大感舒畅。

转瞬二十余招,锦衣老人见秦佑剑法仍然紧密十分,寻不到一点漏洞,急怒之下,厉吼连声,双掌之力,陵地又加了几倍。

他举手投足之间,速度渐减,但掌上蕴藏的内家真力,却越来越深,指掌过处,挟着嘶嘶风响,内力泉涌不竭。秦佑剑招虽妙,也已不能尽情发挥,常常在一招方出,就被他拳掌上的动力逼得滞阻,招式不知不觉地缓慢下来。

陶羽瞪目注视着,忽见那老人左掌换气如柱,斜举过肩,脚下迅速向右移行半步,故意露出左胁要害,右手却虚握如爪,隐藏在腰际“志堂‘穴边。

他脑中灵光一闪,心道:这老人所用“虎爪搏兔”之式,显然是诱秦兄弟剑招递老。突出左掌压制剑身企图用右拳力拼。但这一招用得太险,秦兄弟如果平剑反削他的右拳,使他左侧空露,然后中途变为“含沙射影”,老人一只左手,当场就得废了。

他心念未已,果见秦佑急功心切,竟抢步踏人坤宫良门,短剑一圈,径点老人“俯舍”

穴道。

陶羽大吃一惊,失声叫道:“秦兄弟,那是伪招,快用”风流云散“,攻他右手……。”

可是,他刚刚出声,那锦衣老人早已大喝一声:“着!”

左掌疾压下来,浑厚的内力如泉漫涌,紧紧挟制着剑身,右拳却飞快地一翻,陡忽变拳为掌,猛推而出。

秦佑一着失机,抽划不及,只得两脚向下一沉,“嘿”

地吐气开声,抡起左臂,硬生生劈出一记掌风。

双掌一触即分,爆响声中,那老人纹风未动,秦佑却感心头一闷,脚下一连倒退了两三步,手中短剑,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锦衣老人面露讶民之色,微微颔首道:“你小小年纪,能硬接老夫一掌,有此功力,已是不凡。”

说着,回过头来,向陶羽望了一眼,又道:“看你文质彬彬,竟能窥透老夫心意,大约也是一位身负绝学的朋友,何不过来,咱们也走几招?”

陶羽听了,连忙插手道:“你别找我,我没有学过武功……”

锦衣老人冷笑道:“老夫昔年浪迹江湖,识人无数,倒看不出你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彼此印证几招。难道朋友还不肯赏睑?”

陶羽急道:“我真的没有骗你,那全是……。”说到这儿,忽然记起明空禅师的话,不便提到秘册之事,连忙又住口了。

锦衣老人笑道:“全是什么?我就不信你当真不会。”

声出人动,身形微闪,已快迅绝伦地欺到陶羽面前,左手一翻,迳扣他的腕间“偏历”

要穴。

锦衣老人出手快得无法形容,陶羽心念方动,已觉老人指尖湛湛就要搭上自己腕背穴道,一急之下,本能地抽臂反缩,一记“飞肘”撞了出去,人却借势退了四五步。

这一招应变撤身,可说全无预谋,只因他一向闲读“达摩洗髓经补述”以教秦佑练习,不知不觉已把秘册上的一招一式牢记在心,不想临危使用出来,竟然悟到好处。

那锦衣老人万不防他会使用这种出人意料的怪招,手臂疾沉,旋身暴退,虽然退得快,仍险些被他一肘撞中,脸上刹时变色。

他怔怔思索了一会,越想越觉得陶羽方才所用的那一招“飞肘”,竟是妙到巅毫的奇异之学,心中一阵凛然,暗想道:“此人年纪甚轻,居然身负绝学,若不早除,将来必成我们图霸中原的劲敌。”

想到这里,恶念陡生,阴沉沉发出一声冷哼,大袖猛拂,身子突然摄空而起,一记“排山运掌”,暗用了八成内力,向惊愕中的陶羽迎头劈出,直到掌力已经发出。才低声喝道:

“小娃儿果然不俗,再接老夫这一掌!”

陶羽正自惊愕刚才险些被锦衣老人扣中穴道,自己怎会突然施出“飞肘”这一招解救,忽见锦衣老人面含杀机,凌空扑到,心头一寒,连忙插手叫道:“快住手,快住手……”

锦衣老人毫不理会,沉腕一登,反而加上两成内力,如涛掌风,向陶羽直撞而到。

陶羽骇然之下,身不由己向后倒退两步,右臂一圈一引,左掌闪电般推出一招“浮云掩月”。只听“蓬”然一声,锦衣老人那如山掌力,竟然一滑落空,撞在地上,击得沙石横飞,烟雾弥漫。

锦衣老人被自己掌上反震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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