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承诺-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吞桨。”旧僖氖卤纠淳筒挥媚愎埽量玻 �
“你好像忘了我是你的家教。”言薇葳不疾不徐,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脸上甚至泛起让人丧胆的不明笑意。果然是名不虚传的跆拳道堂堂女社长,光讲话就让人闻风丧胆,有人已经开始腿软。
贝钧依然死不肯就这样罢手:“家教?!我看是奶妈还差不多。”他硬是呛了她一句。
“你昨天晚上答应我什么?”面对贝钧的挑衅,她不打算随之起舞。
“答应你什么啦!不就对着镜子念一大堆有的没的。”
言薇葳微微哼了一声,淡淡说道:“我看,你这辈子只有对着镜子说那句话的分了。”
言薇葳出招,不是用拳脚功夫,而是一语就让贝钧毙命。她态度沉冷,话语平静,就像古装游戏里的高手过招,她使的是最厉害的暗器。
果然这话就像一枚悄悄发出的暗箭,不偏不倚正中贝钧心坎,却没人发现。
贝钧终于停下了键盘上的手指,发现自己的心口果然痛了一下。
她的意思是,自己这辈子永远别想得到像宁静学姐那样的女生青睐吗?
她要说的是,自己是一事无成、毫无用处的废人一枚,永远没有机会向宁静学姐表白吗?
他暗自咬了咬牙,有些不满,有些怒气,但更多的是许多说不出的感受暗藏在心里,连自己也找不出是什么。
“怎么?就这么瞧不起我?信不信我明天砸了你的什么跆拳社!”他从没有这么不服气过,从没这么想把事情解释清楚。他不过就是下了课过来网咖放松一下,又不是就此沉沦,她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着自己做什么?
贝钧不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该怎么向言薇葳解释,希望她别用那种伤人的眼光看自己,这样让他很难受。
面对这样的挑衅,言薇葳不愧是堂堂社长,毫不动怒。
“随时候教。”她淡淡说着这四个字,不过气势却让人心口发寒。
贝钧瞧着她,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办,他再怎么样也不想先对女生动手,况且面对言薇葳,更有一种难以启齿的……不知道怎么说的怪异感受。
是佩服她吗?毕竟一个女生能这样一肩扛起好多责任,又要念书、又要打工、身兼社长还得兼他的家教。
是尊重吗?再怎么样,他还是得喊她一声老师、一声薇葳学姐。
还是什么?想有一天能像她一样,品学兼优,还有一种无法仿效的气势?还是希望能变成她口中那种“能让女生喜欢”,有肩膀、有前途的男生?
一堆混杂的思绪挤在贝钧脑中,面对这就算追到网咖也要把他拎回去念书的家教,他仅是瞅着她,不发一语。
前一个优质女家教没三天就被他气哭、前前一个暴力男家教没想到遇上比他更暴力的恶劣学生、前前前一个……早就忘了是怎么阵亡的,总之言薇葳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她已经在他家待了快半个月了。
他发愣、头昏,想着这一切该怎么处理,就在此时他的衣领又被言薇葳拎起。
“放下、放下,很难看好不好。”他终于开口抗议,有违他一贯拳头作风。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而且就算要打架,在这都是人的网咖要是打输了可更没面子,贝钧瞪了瞪言薇葳,示意要她放手。
“所以自己会走啰?”
“对啦!吵死了。”
言薇葳放开了手,贝钧一反常态没和人干架,没动一兵一卒,关掉游戏程序,拎起书包跟着言薇葳回家。
他俩身后是一群掉了下巴的同学,疑惑讶异地看着他们平时一定砸烂计算机的钧哥,今天怎么会这般“乖顺”,没揍人、没踢桌,竟就这样跟着人走了?
“那女的刚刚说什么?”一个同学愣愣地问着。
另一位同学抓着头。“没说什么啊!就说她不怕钧哥砸她场,还动手拉钧哥的领子耶!”
这等“羞辱”哪是平时贝钧忍得下的?
“那钧哥……”大家面面相觑。“转性啰?”
“转性”的贝钧跟着言薇葳回到贝家,脑袋依然混沌。
“情书我已经帮你拿给静学姐了。”言薇葳说着。
“真的吗?”贝钧回神,有些雀跃。“那静学姐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贝钧着急了。“还是你根本没帮我拿,在呼咙我?”
言薇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静学姐每天收多少这样的信,你知道吗?”
“不知道。”贝钧的确没想过这样的问题。他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管他什么先“市场调查”。
言薇葳拿出了今天要复习的书本。“比这本书还厚,搞清楚了没?”
贝钧看着那本厚厚的原文书,瞪着眼睛。“那、那、那……她会看我的吗?”
“不知道。”
“那你觉得我有希望吗?”
“不晓得。”
“你一问三不知,到底是怎样?”
“我是你的家教,还是爱情顾问?”
言薇葳摊开了书,贝钧却一点也没心思。他气呼呼地坐到计算机桌前,检视他的游戏人物等级。
“你整天只知道玩这些在线游戏,什么女生会理你?”言薇葳知道贝钧心里的失落,于是好言劝着。
贝钧懒洋洋地回她。“知道啦!这几天我已经写了*程序,你别再念了。”
言薇葳听着他的话,不太理解。“什么*程序?”
“就……*程序啊!这还要解释啊!”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不玩在线游戏,所以不知道那是什么。”
“就是写个小程序,让游戏自己练功,我不用整天在计算机前控制,就这么简单嘛!”他还真不知道怎会有人不晓得这些。
“所以……”言薇葳眼珠一转。“所以就是作弊,对吧!”
“喂!干嘛讲得这么难听,你以为我想啊!”
“不然?”
“还不都是你整天念那些大道理,烦都烦死了,现在我省点时间陪你念那些无聊书,你还不知感激?”
贝钧分明就是思考过她的话,打算往后多放点心思在书本上,不过死要面子、嘴上硬是不肯承认,但言薇葳已经听懂。
她看着屏幕上他说的那个“*程序”,再看看贝钧,若有所思。
“我知道我帅,不用这样死盯着我。”
“你少臭美。”
“你在想什么啦!”
贝钧看得出来她脑中有东西在转,其实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后,两人对彼此的心思举动都有比旁人更深一层的了解。
言薇葳想了一想开口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对传播系根本没兴趣?”
讲到这个,贝钧先是微叹一口气,半晌才低声说道:“你问这个干嘛?”
“就当好朋友聊一聊,讲嘛!”
贝钧“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既然没兴趣,为什么当初要选这个志愿?”言薇葳继续追问。
贝钧知道她是真的关心,于是说出心里话:“不然贝家以后怎么办?”
“你是怕贝家没有专业的接班人,是吗?”言薇葳知道,贝家第三代没有人有传播媒体相关背景。
“算我倒霉,谁教我最小。”
虽然他这样说,不过言薇葳明白,贝钧表面上不说,其实内心依然念着贝家家业,更为此选了自己并不爱的科系,为贝家做最后一点打算。
“其实你这个人并不坏。”言薇葳有感而发。
“怎么,平常看起来很糟吗?”贝钧哼了一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言薇葳笑看着他。“你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只是有时候关怀的方法不对而已。”
“不要一直讲那些恶心巴啦的话好不好。”贝钧故作不耐。他一个大男生,平时拳来拳往,有话就讲,听言薇葳这样说,实在有点……
“你又害羞什么?”她再度一语说中他正极力伪装的真相。
“我哪有啦!”
“你其实想太多了。”言薇葳凝视着这样的贝钧。“该想的不想,不该想的想一堆。做任何事情兴趣最重要,只要有兴趣,门外汉也能成专家,相反的,你强迫自己念个没兴趣的东西,念半天也念不出名堂。”
言薇葳说话简洁有力,贝钧字字听进耳中,他想了半天,终于松口:“你说对了,我是真的越念越没兴趣,那些东西越看越无聊。可是都已经过三年半了,我还能怎样?”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丧气模样。
“哪时开始都不晚啊!”她一样鼓励着他。“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真正喜欢的是什么?”
“没有。”
贝钧是真的没有想过。小时候是因为优渥家境,让他压根不用思考什么人生目标,现在则是因为已经做出选择,后悔也来不及。
了解他的言薇葳把一切看在眼里,她知道贝钧现在要的是鼓励。
“现在想啊!有开始就不迟。我也是高中才开始练跆拳道,现在不就可以把你打得稀巴烂。”她用贝钧习惯的方式对话,果然贝钧又燃起斗志。
“我哪有被你打得惨兮兮,你出去不要给我乱讲。”
“那你想到自己真正的兴趣没有?”
贝钧瞄了瞄前方的计算机,随口讲道:“我就爱打游戏,怎样啦!”
“就这么点志气?”
“还有就爱追漂亮美丽的学姐,行了吧!”
贝钧心头乱得可以,言薇葳的一席话搅得他心绪大乱,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个女人面前那么轻易地说出心中秘密,也不知道为什么言薇葳一个眼神、一句简短话语,都可以正中他心口。
这人真是上天派来专门和他作对的,面对这婆娘时,他心头就有一股蠢动难安的晃荡,好似害怕她又揪出自己心中什么秘密,或一个不小心,会被她逮到那些又拙又害羞的模样。
“男人尊严给你这样践踏。”他不知不觉迸口说出这一句,然后翻开书本,用乱糟糟的脑袋勉强啃起书。
言薇葳为这样的贝钧泛起笑容。“你再碎碎乱念,我就真的告诉大家我怎么『践踏』你。”
“闭嘴啦!没看见我在念书了是不是?”不知怎么面对这一切的贝钧只有快快翻开书本勉强嗑着,他知道唯有这样言薇葳才不会再说些有的没有的。
他真的一时之间无法思考,不知道自己兴趣在哪里、目标是什么。他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更不敢面对言薇葳那对大眼睛。
怎么在她面前自己好似越来越透明,处处被她窥探透视?他可是“钧哥”、可是“贝家大少”耶,哪能这么漏气,随随便便就被一个泼妇“驯服”。
他不想再被抓包到任何心事,或不自在的表情,只能用拌嘴争辩的语气回着言薇葳,虚张声势地不想承认,她的出现,的确让他本来逍遥自在的生活,增添了始料未及的变数。
第四章
绿树成荫的校园内,贝钧在喷水池畔走了又走,绕了又绕。
往右是图书馆,往左是校外的网吧,他前所未见地开始挣扎了起来。
“该死的言薇薇,搞得我烦死了。”他一边踱步一边碎念,一抬头竟见梦中天使在面前出现。
宁静提着小提琴,优雅地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瓜子脸的丽颜真是迷死人了,走路的时候微微左右摇摆,修长的纤腿前后挪移,看得贝钧舍不得眨眼。
他慌张地顺了顺头发,拉了拉衣服。等到宁静走到他面前时,紧张地开口:“静堂学姐你好,还记得我吗?”
他的心脏似乎都要怦怦跳出胸口,宁静徐徐转了转眼珠,似乎在看他,又似乎望着别处。
贝钧紧张极了,马上接着说道:“那天你到我家电视台参访啊!有没有印象?还有,你有收到我的信吗?”
他急着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然后急促地开始吸气,吐气。宁静学姐近看真的好漂亮,皮肤白皙,睫长鼻挺,看得贝钧都要失了魂。
宁静站在贝钧前方,微微侧了一下头,似乎有些疑惑,不过马上开口对他的方向说道:“你等很久了吗?”
贝钧眼睛一亮,哇塞!怎么连声音都这么优雅动人?还有,静学姐竟然慰问他耶!问他是不是等了很久,他等了快两个月,等的就是今天啊!
于是贝钧拚命点头,有如捣蒜。“静学姐,等你再久都值得。”他开怀地说。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静学姐主动跟他说话,认得他是谁,不久她就会跟他约会,再不久他就可以一亲芳泽……嘿嘿嘿!想到这里的贝钧,脸上忍不住扬起雀跃期待的笑容,却在此时,他的身后冷不防有另一个声音传出。
“不会,刚到而已。我们走吧!”
一个男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硬是穿过了他的肩膀,朝静学姐的方向送去。
贝钧顿时傻了眼,诧异地回头。
“原来你不是在跟我说话?!”他哑然。静学姐原来是在问他身后的那个人,而那该死的男孩子也拿着一把小提琴,等着宁静一起去社团练习。
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压根没被注意到的贝钧头顶冒出一团火,怎么宁静学姐就是看不见自己?就是不认识,不记得他是谁?刚刚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从他身旁悄然走过的宁静,没有注意到贝钧失落难看的表情,怎知就在此时,贝钧的一群“好玩伴”,好死不死就在这个时候出现。
有人点起烟,有人朝他嚷嚷:“钧哥,网咖的台子我们订好了,走吧!”
“闭嘴。”贝钧咬牙切齿地朝他们低声说着。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同学们不知道贝钧极在意他在宁静面前留下的是什么印象,仍不明就里地继续说道:“钧哥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去网咖吗?那没关系,我们改去打撞球好了。大家也好久没拿球杆了……”
“我说,闭,嘴。”贝钧脸色铁青,眉宇纠结,同学们这才发现不对劲,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走过他身旁的宁静朝贝钧望了一眼,把他们所有的对话都听了进去,贝钧傻在原地,一颗心不断往下沉。
完蛋,完蛋了……静学姐现在一定认定我是那种成天游手好闲,贪玩度日的“混咖”,她是那么优秀的人,我竟然留给她这样的印象,完蛋,完蛋……
贝钧站在原地回不神,直到宁静与他擦肩而过,与别人走远,他都没办法挪开脚步。
“钧哥,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同学在一旁推着他。
贝钧眼角望着这些“好哥们”,有的悠哉地继续吞云吐雾,有的吊儿郎当地抓着刚染上怪异颜色的头发,他气急败坏,火大不已,转过头急着要向宁静解释,他不是那种人。
“静学姐!”他不顾一切喊了一声,宁静果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嗯?”宁静看着这有点面熟,却记不起是谁的人。他的神色有些紧张着急,还带着些微怒气。不过她记不起他俩有什么可以连结的事。
“我是贝钧,你记得吗?我想跟你说,我,我……我……”
“什么?”宁静带着疑惑,开始思考,看着他的面容端详了一会,终于有了印象。“喔!你说贝家电视台是我家经营的,是吗?”
“是,对,没错。”贝钧先是雀跃地回答着。
“有什么事吗?”宁静还是礼貌地问着。不过眼神已经飘向贝钧身旁那些人。贝钧看着宁静的明眸,脸色却渐渐垮下。
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宁静已经把他归类成什么样的学生,她的神情,他给她的印象,似乎已经清楚地告诉她,他不过就是个靠着家世背景混日子的阔少爷,别的不会,呼朋引伴,吃喝玩乐最在行。
复杂的感受涌上心头,贝钧双拳紧握,不知如何表达。他想告诉宁静他不是她想像的那种学生,她不是一直要炫耀贝家家境的阔少爷,他是真真正正欣赏她,仰慕她,却一点也不知从何启口。
此时却有个声音从他心底响起,自己不是这种人吗?真的不是吗?事实摆在眼前,自己的朋友群就是这样,功课也差到快毕不了业。人家是要去练小提琴,自己却只会沉迷在网路,漫画,撞球中。
他凭什么给宁静学姐一个好印象?
他凭什么证明自己比她身边那些数不尽的追求者强?
宁静看着这喊住她又不说话的学弟,还是礼貌地微微点了头,便转过身继续往社团方向走去。
贝钧痴痴地看着走远的她,酸楚难受通通写在脸上。他猜想,静学姐应该只是又发现了一只苍蝇,一只在她身边东绕西绕,她根本瞧不上眼的小东西。
在她漂亮的眼眸中,没有自己的身影。
贝钧好难受,好挫败。
“铃……”手机铃铃作响,贝钧无意识地接起,却听见网咖老板的声音。
“贝钧同学吗?位置我都帮你们留好了,怎么还不来?”
锵!贝钧陡然将手机朝喷水池中央的雕像扔去,只见手机瞬间碎裂,零件扑通落至水中。
贝钧暴力事件早已不是第一次,只是这回没人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惹得贝钧老大不高兴,大家弱着嘴巴不敢问,不敢惹心情欠佳的贝钧。
但没有人知道,四碎的手机有如贝钧此刻的心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自己。
心情荡到谷底的贝钧轰走一票跟班,一个人独自在校园内没目的地东走西晃。
他何尝不想有傲人的好成绩,能匹配得上品学兼优的研究所学姐,何尝不想不靠他的家世,有一番令人折服的作为。
可是自己能做什么,会做什么?长这么大了,为何自己就是没有半点头绪?
眼看学期就要结束了,他该怎么办?
失落烦躁的贝钧不知不觉走到了社团办公室,他一抬头,见到西洋音乐社,马上快步走开,他不想让学姐见到他这番“落魄”样。
贝钧朝另一头走去,经过跆拳道社,不经意瞥见了言薇葳,一个人独自坐在办公室最角落。
见到她的那一刹那,他似乎觉得全身紧绷的神经忽然间通通松懈下来。至少这“奶奶”知道自己的一切情况,在刀子面前不必房间伪装什么。
“你在干嘛?”
贝钧突然出现在社办,让沉思中的言薇葳吓得好大一跳。
“故意吓我是不是?”见到贝钧,她合上手中的小记事本。
“我哪有,是你自己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有人进来都不知道。”贝钧见到她合起的记事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不知道代表什么的数字。
“不用你鸡婆。”言薇葳却不想让他过问。
“喂!我是好心耶!再说你这间社办位在这么角落,你一个女生躲在这边,天色暗下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