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迷路(上)-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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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问。
“人家送你东西,好歹道声谢谢。”
他一怔,低头看了下印了Armani 的字样,设计精美典雅的袋子。“送我的?”
“嗯。”
“你中乐透啦?”光看袋子就吓了一跳,里头即使放了条内裤都会贵到吓人。
她笑道:“没,努力中。”
“真的是送我的?”打开袋子看到里头是件衬衫,一定花了她不少钱。“呵呵……谢谢你,虽然没什么机会穿,可我会好好珍惜的。”
“干么笑得傻呼呼的?”
“你第一次送我东西钦,感觉上,今天中乐透的像是我。”
“钦,暴发户,我今天像不像会去牛郎店一掷千金,把千元大钞塞进牛郎内裤的富婆?”一件衬衫花了她近三万块,她啊,真的疯了!可她还是买得很开心,什么原因她不想去想,反正在花钱的当下她的心情开心就好了。
“没有那么年轻又漂亮的富婆啦。”
唐海泱大笑,皱了皱鼻子,损他道“真会说话,看来你挺有当牛郎的潜质,可惜我没钱再刷一件衣服送你了。”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今天心情很好?”
“看得出来啊?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啊,我很喜欢婚纱,每次只要一看到婚纱就心情大好,大概是我小时候的第一个洋娃娃是穿婚纱的缘故吧。”他们刚好经过一间婚纱店,她一脸憧憬的看着橱窗里那些美丽的婚纱。
“原来你也有那么少女的表情喔?”那神情好美、好温柔。
“什么意思啊你?”她回过头看暴发户,狠瞪他。
“我以为,你都是一副很实际的晚娘脸呢,你方才看着橱窗里婚纱的表情很幸福。”他取笑她道,报刚刚她说他可以去当牛郎的一箭之仇。
啧!什么叫晚娘脸?还实际哩!“我啊,可是很浪漫的。”
“喔。”
唐海泱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什么喔?不相信啊?不过,像你这种粗枝大叶的大老粗是不会懂的啦!”她自顾自的又说:“女人啊,都会希望遇上一个超级爱她的男人,有个超级浪漫的求婚和婚礼。”
“怎么个浪漫法?”
“唔……例如在海滩上撒满红色玫瑰花瓣当作红毯,两人跳着华尔兹,之后男生出其不意的拿出戒指感性的说道:『一路上走来风风雨雨的,虽然常惹你生气,两人之间也有一些磨合,我相信那都是因为我的不够好的缘故,所以,请给我一辈子的时间臻至完美!』 呵呵呵……”她笑得眼儿弯弯,活似真的有人向她求婚似的。
连台词都想好了?暴发户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听到他的笑声,她瞪了他一眼。“总之啊,浪漫的求婚、穿着美美的、象征着纯洁的婚纱和心爱的男人步上红毯,那对女人来说都是最美的憧憬啦!啧,真是的,我干哈跟你讲那么多?!将来又不嫁你!”
“女人呐,真的满脑子不切实际。”
她撇撇嘴,不以为然的道:“那又怎样?”幻想又不犯法。
“不怎么样啊,真的那么憧憬,那就……”暴发户突然执起她的手,“让梦想成真。”
说完,就把她往最近的一间婚纱店里拖。
“喂!你要干什么?”
来不及了,进了婚纱店了!唐海泱好想化身土拨鼠,土遁离开。她又没要结婚,却来试婚纱?抬眼一看。我的妈呀。暴发户果真是暴发户,竟挑了家最贵、最奢华的婚纱店。
“欢迎光临!”
店经理刚好在,瞥了暴发户一眼,即使他一身看似廉价的衣着,可那贵公子气息和出身上流社会的气势还是掩藏不住,而且,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是在哪个上流社会的时尚Party 呢?
不管怎样,先好生招呼着就是。
暴发户迎视店经理的目光,态度自然的道:“我们想试婚纱。”
“呃?”唐海泱却头皮发麻。呜"她等着被“客气”的请出去,一回头看暴发户可大器了,大刺剌的就往人家巴洛克风格的沙发上一坐。
“好的,先生、小姐请到这边填些数据。”店员在店经理的示意下,过来接待他们。
暴发户环顾了一下店内,态度懒懒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倨傲不恭。“有没有适合的婚纱都不知道就值一数据,看来这里没有我们需要的婚纱。”起身就要走。
“先生,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店员想说这是他们的规矩,可店经理轻轻打断她的话。
“把前天刚从法国送到的婚纱拿出来给小姐试试。”
“是。”
暴发户看着橱窗模特儿身上的一套礼服,“这套也不错。”
唐海泱一脸的回不了神。啊……现在是什么情况?
店员把婚纱拿给她的时候,她还傻在那,是暴发户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要接过她的外套,她才反应过来。
她要进试衣间时,逮到了个暴发户抛给她的鬼脸。
这暴发户!实在受不了他!话说回来,也真有他的,这世上大概只有他才敢做出这种事,口袋里明明没有几块钱,却敢走进这种贵到吓死人的店,还能顾盼自如的活似自己是大爷。
试衣间里头有面落地镜,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吐了吐舌头。
真没用耶!比起暴发户的大爷样,她这“假暴发户新娘”就演得很不像,那副畏首畏尾的模样摆明了“我没有钱”。
转了转灵活的眸子,唐海泱露出了鬼灵精怪的笑容。钦,既来之,则安之,手上的礼服这么漂亮,她也要有满满的幸一福感去穿它才是!豁出去了!心里哼起了“Pretty
Woman“的音乐,开开心心的换起这套婚纱。
换好之后,她对着镜子一照,很满意,又想换另一套时,她忽然想起曾听有人说过,有钱人和一般人最明显的不同是自信,一样走进斗鳃,有钱人换好衣服一定不会只在试衣间里照镜子,而是会对着外头的镜子猛照,举手投足间充满贵气。
她想到刚刚暴发户的感觉,就是这样十足十的像个大少爷。她暗叹一声,自信这玩意儿还真是无关乎失忆与否。
暴发户在试衣间外等着,店经理询问道:“先生,您要不要也试一下礼服?”
“不用了,她决定了礼服后,我再作决定吧!”
没多久,试衣间的帘子往两边拉开,唐海泱笑吟吟的看着暴发户,心中是有些局促不安的,但心想难得有这机会,她当然要大方秀。“好看吗?”
暴发户怔了一下,两眼都看直了。“还行。”
又换了一套出来。“这个呢?”
“还好。”
再换了一套。“如何?”
他锁了眉,摇了摇头。
又换了一套。“可以吗?”
暴蠢户笑了,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打量了一下,音量低到只让两人听见,“唐海泱,嫁给我吧!”
天外飞来的一句话,唐海泱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跳快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你……”
他一笑,“我的意思是说,你漂亮到让我想把你娶回家。”
她深吸一口气。她的心还在狂跳,是因为方才他的声音太诚恳、太认真吗?在那几秒中,她觉得他是真的想向她求婚……
她瞪他一眼,掩饰自己的动心。“话要讲清楚,你差点吓死我了。”
“吓到了吻?!”他得意的笑,然而过度得意的模样,反而像在遮掩什么。他清清喉咙,这回认真的赞美,“你穿新娘礼服的样子真的好美。”
“啧,真是便宜了你了,不过,拜你之赐,今天试穿了许多件喜欢的礼服。”她向他眨了眨眼。“没有你,我大概没有厚脸皮到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的走进来试礼服。”
“有时候,脸皮厚一点没什么不好。”
“拜托,这种话由你口中说出来很奇怪钦!说的好像你的脸皮有多薄似的。”
“是不够厚啊。”
“是不够厚啊。”她顽皮的学着他有些苦恼的语气,然后自觉幼稚的笑出来。
“脸皮这么厚干哈?要去跟林志玲告白啊?啧!”
“我——”
“等我一下,我去把礼服换下来。”拎起裙摆转过身去,唐海泱要走回试衣间时,暴发户叫住了她——
“唐海泱……”
她转过头,“怎么了?”
“我会去告白,等到我有了足够的勇气之后。”
告白?跟谁?最近暴发户常常离开渔村,他认识谁了吗?
嗯,不会是秀瑜吧……
唐海泱有些好奇,还有更多像吃味的情绪……嗟,她在吃味什么啊,管暴发户要去向谁告白,都不关她的事。“告白就告白,告诉我做什么?”她酸酸的说。
“因为你……是我第一个想说的朋友。”
“谁跟你是朋友!”她口气更酸了。对啦,他就只是把她当朋友……厚,她在心酸什么啦,一整个莫名其妙。
“唐海泱……”
她脸臭臭的道:“话一次说完,别跟拉肚子一样间隔性的发作,很讨厌钦!”
这女人!
暴发户凝视着她,眼睛眨了数下,一、二、三……她最美丽的样子,他当然要多看几眼。“……心追辈子我都不会忘记的,你最美丽的样子。”
她的脸红了,“无聊!”走进了试衣间,把帘子用力拉上。
他拿起唐海泱的外套,准备等一下她出来时交给她,不意,有个东西从口袋中滚了出来,拾起一看,是他前几天送给她的第19 号贝壳,符号是“夕”他摸了摸贝壳,把它又放回口袋里。
她……猜出这些贝壳的秘密了吗?
唐海泱换了礼服出来,便听见暴发户对店经理说:“这几件礼服我们都不喜欢,之后若有新款,我们会再来。”然后牵着她,昂首走出婚纱店。
她实在很佩服暴发户的脸皮之厚,以及店家的修养不错,面对他们这种澳客态度依旧和善有礼。
上了车后,气氛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微妙。她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第19号的贝壳。
她想到他刚刚说要去跟人告白,他要告白的人到底是谁?
一路上,她不说话,暴发户也配合她保持沉默,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回到富足渔村。
唐海泱回到家,坐在房间的床上,她的心情复杂到自己理不清。
为什么好像暴发户只要随便一个眼神、一个表情,甚至一句话、一个动作,就会影响她的心情?他笑,她会跟着开心;他沮丧,她会想做些什么,让他心情好些;他一句无心的话,就能勾弄得她想太多的乱了心……不太妙,这种脸红心跳的感觉……真的不太妙……
她喜欢上暴发户了吗?
一想到暴发户的脸,她的心又挣扎了起来,她严肃的问着自己——
唐海泱,你是喜欢他的脸,还是喜欢他的人呢?
“我不能喜欢他的脸又喜欢他的人吗?”她喃喃自问着。
你确定你是喜欢“他的”脸?
啊,好烦喔,她不想想了,这些喜欢啊心动啊,本就不该发生在她身上的,她不要去想就好了,她不是承诺过了吗?这辈子,她只会爱着静一个人而已……
叹息,很深很深的叹息。
第八章
医院的脑科主任办公室有一段时间没使用了,窗幔掩上,办公室里一片漆黑。
进到办公室的男人相当高瘦,一身的米白色手工西服让他显得更是温文儒雅,柔和的表情和笑容如同冬天的暖阳一样让人想靠近,想赖进那股温柔中。
修长的手拉开了窗幔,还推开窗户,外头的阳光透了进来,照在他近乎完美的五官上,那是张在上帝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捏塑出来的杰作,刚毅、优雅兼具,既像时下偶像剧男主角的花美男型,又多了份内敛文雅的深沉气质。
顺手拿了本书靠在窗旁,外头的昭和樱开得极美,浅粉色的柔像生怕别人错过了似的开得极为放肆,风一吹,细碎的花瓣随风轻扬,男人的阴柔像是能融入花中,不突兀的活似幅巧心安排的画。
齐静,享誉国内外脑科权威齐德扬的独子,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毕业,未来会是尚慈医疗体系的接班人。
家世一流、智商一流,还有一张王子的脸蛋,他完美得无可挑剔。
骨科的李医生刚好经过通廊,发现齐静办公室的门是打开的,连忙过来探个究竟。“齐静?你不是下个星期才回来吗?”
“今早就回来,先到总院报到,然后就过来了。”他的声音沉沉的、厚厚的,沉稳中不失温和。
“去研习了半年呢!怎么样,有没有漂亮的女医生?”
“很多,可都是别人的老婆。”
“哈哈哈……你啊,就算不是别人的老婆,你也没兴趣。”和齐静认识多年,李医生很清楚这年轻人的心里早有人了。
他心里的人,就是唐海泱。
齐静但笑不语。
“唐医生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忙得很开心的样子,大嗓门依旧。”
齐静和唐海泱偶尔会通MSN,不过最近他忙,而她似乎也很忙,几乎没在在线遇到她,留言给她,她也没有回。“她最近好吗?”
“还不错吧。”李医生笑了笑。“唐医生是很无敌的,我怀疑她身体里住了个比男人还男人的灵魂。”那丫头是乐天派的,看似纤细柔弱,其实很坚强,看到她就会让人联想到大石缝中的小杂草,怎么蹂躏她就是有办法冒出头。
“那就好。”他点了点头,“我等会就过去找她。”
“啊,唐医生今天放假,不在医院。”
齐静闻言有些惊讶,“放假?她也开始懂得要休息了吗?”那小妮子总是把病人看得比自己重要,以往放假要约她出去总是很难约成,她宁愿把时间都奉献给病人。她会这样,部分是责任心使然,另一个原因是……她还走不出从前吧?
“是啊,以往她即使轮休也常常留在医院里,现在不同了,一放假就归心似箭的回老家,有时候我们想找她吃个饭都还逮不到人哩!”李医生笑道:“不过可以放这么长的假,也是因为她之前摔下楼……”
见齐静原本要拿水杯的手停了一下,他连忙说道:“没事,早好了。咦?她没跟你说吗?”
“她没提过。”
“可能她不想你担心吧?”
“嗯。”齐静看了下表,打算等会亲自到渔村走一趟。
唐海泱刚下了楼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鱼饼!
又是鱼饼?!以往她只要闻到鱼饼味,心情就很好,可打从林秀瑜来了之后,她对鱼饼的热爱程度不断不断降低。
这位秀瑜表妹明明在家就鲜少下厨的,到了她家……不,根本是打从看到暴发户下厨后,就常常黏着他,要请教他料理的做法。
三不五时就可以看到林秀瑜端着小吃,缠着暴发户,“你吃吃看,人家进步了没有?”
她在渔港住了多久,就做了几次的鱼饼,每天做、每天做,害她现在对鱼饼产生了恐惧感,闻到味道就腻。
还有,那不知死活的暴发户还真的每一次都很捧场的拿了一块来吃,他感觉不出来她很不痛快,很想一把抢下他手上的鱼饼在地上踩,或一把甩到他脸上吗?
哼,不会察言观色的家伙!
“嗯……好吃!你可以出师了。”
“比海泱姐做的好吃?”
干她哈事?唐海泱大口的扒了口饭,装作没听到。老爸大概也吃怕了鱼饼,在用餐前他随手弄了一碗米粉汤吃,早早上楼了。
暴发户说:“她啊?她不下厨的啦。”
林秀瑜笑嘻嘻的道:“看得出来。”有些嘲弄的看了唐海泱一眼,然后那双媚眼又回到暴发户身上。“人家可是下了工夫了,你看,我还被热油烫伤了,好痛……这水泡肯定要留下疤痕了。”
这丫头一定要像这样活似捏着鼻子在说话吗?受不了!唐海泱差点没跑到水龙头下洗耳朵,顺道灌下一瓶止吐药。
这种戏他们想演,她还不想看呢!走到厨房,她回来时手上多了一大罐药膏,二话不说往林秀瑜面前一放。“公鸡牌烫伤药膏,政府没立案、卫生署没核准,听说含有类固醇,不过效果非常神奇,用过的都说好,你那小小一个水泡绝对药到病除。”
“类类类……类固醇?”
“没听过喔?美国仙丹啦!”
“你你你……”
叮咚叮咚!有人按电铃,唐海泱起身去开门。
开了门看见来者,她又惊又喜,“学长?!你不是下个星期才回来?”
唐海泱的声音连饭厅都听得见,暴发户一听到“学长”两个字,直觉的就想起身去一看究竟,可林秀瑜拉住了他。
“不要去打扰人家,海泱姐和齐静是一对的。”上次来时,也刚好看过齐静,标准的名门公子的形象,为什么唐海泱老是能被这样的人喜欢?真是让她又羡慕又嫉妒。
暴发户的手握成了拳。齐静?
站在门外的齐静笑问这久违的学妹,“不请我进去坐?”
唐海泱想到屋里的暴发户,迟疑了下。现在还是……不要让他们碰面比较好,学长那么敏锐精明,他一看到暴发户,她恐怕很难三言两语唬弄过去。
“学长,你是开车来的吧?”她拉住他的手。“你带我去兜兜风好不好?”
齐静虽然感觉得出唐海泱怪怪的,可对于她的要求,他很少拒绝。“好,想去哪里?”
“随便。”
两人上了齐静的车,听到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暴发户又想起身往外走,然而还是被林秀瑜阻止了。
“他们走了,你追上去也来不及了。”
暴发户冷冷的挣开她的手,“这世上或许有很多东西不是属于自己的,可不去争取,连得到的机会都不会有。”
林秀瑜吃味的道:“可是堂姐又不喜欢你。”她把话挑白了说,她看得出来,暴发户是喜欢表姐的。
她只说对了一件事,现在追出去是来不及了,车子早跑远了。“就因为这样,我更要努力不是?她看不见我的时候,努力让她看见我;她不喜欢我的时候,努力让她喜欢我;她不需要我的时候,努力让自己成为她非要不可的人……”
“感情的事不是努力了就会成功的。”
“只要我尽力了,就不允许有失败。”
暴发户语气淡淡轻轻的,可每一个字却重重的敲进了林秀瑜心中。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她所以为的那个好好先生暴发户吗?他的自信、那种誓在必得的霸气令她很陌生,也不敢亲近,不由自主的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两人草草吃完饭,各自回房间了。
齐静将车驶出渔村,来到滨海公路,唐海泱的沉默安静和以前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