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士-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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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孙佳刚走到醉长安酒楼下。就看到一个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拦住自己,“孙淡让我在这里等你。”
孙佳见他一脸神秘,心中疑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道:“街边说话。”
等到了街边,孙佳忙问:“出什么事了,孙淡呢,他叫过来做什么?”
“是有事,很重要的。”苟得宽一时没想起该说些什么,他眼珠子一转,装出一副慌张模样,决定先慢慢诓,看有没有什么机会捞点好处。
孙佳见他一脸慌乱,心中也有些着急,压低嗓子:“可是平氏钱庄那边有有什么变化,咳!”她一跺脚:“现在都什么时候,怎么还有变化。我已经组织了那么多现银,难道不动手了?”
一听到银子二字,苟得宽眼睛一亮,故意摆头:“也不是不动手,孙淡让我来问你。已经准备了多少银子,什么时候动手?”
孙佳松了一口气:“真要动手也好,准备了那么长时间,抽调了那么多人手,若现在放弃,钱庄里都会乱成一团,也没办法向股东们交代。既然没有什么变化,等下平氏一开业,我们就动手。仓促之中也调动不了那么多现银,现在钱庄里可动用的资金只有四十万两,还得留十万两周转,三十万两虽然不多可,可也能买不少。”
苟得宽更是欢喜,装着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对了,你身上带了多少钱票?孙淡要用。”
孙佳:“也不多,一万两的模样,对了,孙淡要钱票做什么?”
苟得宽一颗心脏跳得几乎要迸出胸膛来,一万两这个天文数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我怎么知道他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反正他交代我一遇到你,就让你拿一万两给我带过去。”说完,一伸手:“孙佳小姐,把钱票给我吧。”
“好的,我这就给你。”孙佳将手伸进怀中,心中突然一动,手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苟得宽呼吸急促起来。
孙佳又将手伸了出来。冷冷地看着苟得宽:“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孙淡现在什么地方,他要钱怎么不亲自过来找我?”孙佳已经有些怀疑了,孙淡就算真要用钱,只需坐在酒楼里等着就是了,又怎么会找人过来拿。再说了,今天大家商量好用现银去购买平氏的钱票,孙淡要这么多陆氏钱票做什么?同这事也没任何关系啊!
“我姓张,名叁。”苟得宽被她的目光看得缩了下身体,他心中有鬼,不觉得缩了一下身体:“我替孙淡办事也没几天,前些日子刚认识的。孙淡现在正在前面平氏钱庄里,正同几个山西来的商人谈事,走不开,就派我过来找你。”
孙佳一听着话,立即知道遇到骗子了。她哼了一声,心中冷笑:真当我孙佳是什么也不懂的小丫头,竟来赚我?孙淡那日被那群人接走的事情就孙府的人知道,当时爹爹还下了死命,如果有一个人走漏了风声,立即打断腿赶出府去。后来。隐约听爹爹和大伯说,那群人估计是宫里的公公,或许同东厂也有关系。也不知孙淡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神通广大得同东厂有了联系。看眼前这个人的模样,不像是太监。他现在又说孙淡去了平氏钱庄,这根本就书乱说嘛。谁不知道孙淡同平秋里是要死要活的仇家,孙淡怎么可能送羊入虎口,反同那群老西儿打起交道?
“真的吗?”孙佳毕竟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虽然比常人成熟得早,可性子里还有一股孩子气,便故意逗着苟得宽。
“千真万确。”
“咯咯,还十足真金呢!”孙佳小声地笑了起来,突然一板脸,拂袖而去:“你真当我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女子呐?我看你还是那里来回哪里去,打主意打到我们头上了,真吃了一百副豹子胆?后会无期。”
苟得宽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说漏了嘴,以至让孙佳起了疑心。眼见着孙佳就要走远,一万两钱票也要插翅而飞,叫他如何不急。
这个时候,苟得宽也管不了许多,朝前冲了一步,一把将孙佳拉住:“孙佳小姐且慢走一步。”
孙佳面上变色,又怕引起旁边人的注意,把自己暴露在平氏钱庄的人眼里,只低喝一声:“好大胆子,青天白日在大街上调戏良家女子,就不怕我叫出声来吗?”
“你叫啊!”苟得宽也泼出去一张脸不要,低笑道:“有你这样的良家女子吗,竟当街大市抛头露面。嘿嘿。小桃红,你偷了府中金银,想逃哪里去?”
孙佳一愣,“什么小桃红,你说什么疯话?”
苟得宽得意一笑:“看你模样也不是什么正经女子,一个女人家,成天在陆家钱庄里抛头露面,还会是什么正经货色。孙淡让我过来问你要银子,我看你还是乖乖掏钱吧。真闹起来,我就喊你是我府中的逃奴,看这街上的人帮谁?”
孙佳没想到苟得宽这么无赖,气得一张脸通红,鼻翼两侧的雀斑愈加清晰起来。
凤仙见势不妙,尖叫一声扑上来抓住苟得宽的手就是一阵乱拉。可惜她不过是一个半大的小女子,如何比得上苟得宽得宽这个成年男子的力气,只觉得苟得宽那只手如石柱一般纹丝不动。
苟得宽嘿嘿笑着:“这事真的是孙淡叫我过来的,小桃红,把钱票都给我吧,否则等下闹起来,你可没脸。”
饶得孙佳有心计又胆大,遇到这种无赖,也是无法可想。可真掏钱将苟得宽给打发了,孙淡虽然不会说什么。可等下见了股东们,却不好交代。
正为难间,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两个阴森森的家伙,二人也不说话,其中一个人上前一只腿,柔若无骨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飞来,脚尖就在苟得宽右胳膊下的软筋下一点。
苟得宽只觉得右手一麻,就软软地垂了下去。
还没等他叫出声来,另外一个矮状的汉子欺身而上,手一抬就卸掉了苟得宽的下巴。然后顺手一拖,就将他拖进旁边那条僻静的小巷中去了。
这两下当真是动若脱兔子。只一眨眼的工夫,苟得宽就被带走了,孙佳甚至还没看清楚那个矮壮汉子究竟长何模样。
“多谢你们。”孙佳擦了把冷汗,禁不住问:“孙淡呢?”
“在二楼等你,快去。”使腿那人朝孙佳看了一眼,身影突然消失不见。
孙佳这才急冲冲跑上楼去,见了雅间,见里面坐了不少人。
她不觉一愣,微一施礼:“各位好,我来迟了。”
“不迟,不迟。”孙淡见孙佳平安上了楼,松了一口气,指着身边的毕云和朱寰说:“这两个是我朋友,毕公和朱大哥。毕公你是认识的,这位朱大哥是河北有名的大贾。”
孙佳可是见过毕云的,知道这人身份神秘,有很大可能是宫中的太监,平日里见了总觉得心中发寒,也不敢多说。她忙道:“小女子见过毕公,见过朱大哥。”她平日里在陆家钱庄接触的都是一流的富商,也有几分眼力,看朱寰的模样,也不像商人。但她却不敢多问。
孙淡忙问:“孙佳,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孙佳听他问,又看了看毕云和朱寰,却闭口不言。
孙淡知道她在顾虑什么,递过去一杯热茶,说:“孙佳你不用担心,这里都是自己人,什么话都可以说的。”
“既然孙淡你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孙佳接过茶水润了润嗓子,说:“这次陆家钱庄总共调集了三十万两现银购买平氏钱庄的钱票。钱庄中已经组织了两百人人,只等平氏钱庄一开业,就分别在平氏设在京城的十三家钱铺里下手。”
“两百人,三十万两,动静是不是大了些?”孙淡微微一皱眉头。
“那是当然,不过你放心。”孙佳笑了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看起来有些妩媚:“这三十万两当然不可能一口气都扔下去,再说,这么多现银需要从各地调来京城也需要一个过程。我计划的是,每日买进两万到三万,到三十万两全部换成钱票,需要半个月时间,那平秋里和晋商应该觉察不到的。”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我就是怕你们太操切了。”
孙佳:“做生意又不是打仗,急风骤雨,立见胜负。这就是个水磨功夫,只要大的方向没错,水滴石穿,大势所向,到时候,就算平秋里发现不对,也无力回天。”
朱寰突然一拍手:“这女子不错啊,谁家的,若我朱年轻二十岁,一定上门提亲。有这样的贤内助,想不发财都难。”
毕云也笑了起来:“老朱你就别想了,你配不上人家。”
孙佳得大家赞扬,害羞的同时,也暗自得意。
苟得宽被那两人拖进巷中,下颌疼不可忍,可因为被卸了下巴,口不能言,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号,心中更是吓得直打突。
“听着,我弟兄也不想拿你怎么样,识相的安静回家,否则我们不客气了。”使腿那人朝矮壮孩子点点头,矮壮汉子点点头,手一抬给苟得宽装上了下巴:“走远远的。”
苟得宽终于能说话了,他怒叫一声:“你们是谁,是不是孙淡的狗腿子,你们知道我是谁,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滚开,我要去见孙淡。”
动手的那两人正是秦关和韩月,这二人平日里威风惯了,什么时候被人骂过狗腿子。听苟得宽张口乱骂,脸色顿时就变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作弄
秦关脾气不好,但韩月素来深沉,只哑然一笑:“哟,原来是遇到一个大人了,你又是哪个庙里来的?”
苟得宽哼了一声,怒道:“我是国子监典薄,科举出生,正经的朝廷六品命官,你竟敢打我,就不怕我报官吗?”
“啊,还真是一个大人物啊。”韩月面上的嘲讽之气更重,故意转头对秦关道:“哥哥,糟了个糕啊,这次你我弟兄打错了人,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哥哥,你说这事该怎么弄?”
苟得宽也是没有眼力尽,丝毫听不出韩月话中的意思,不依不饶地叫道:“知道厉害了吗,你们究竟是谁,是不是孙淡叫来的。孙淡,我跟你没完。”
秦关看了韩月一眼,木讷地说:“兄弟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这种事情,可不好整。”
韩月身出手去在苟得宽连上摸了一把,装出帮他擦去脸上灰尘的模样:“对不住你呢,我们的确是孙淡孙先生叫来的,他给了我兄弟一人二两银子,让我们给你点厉害瞧瞧。既然你是朝廷命官,咱们兄弟又是街上的破落憨子,自古民不与官斗。这样吧,我兄弟就在这里给大人赔罪了,那二两银子咱们兄弟也不要了,就算赔给大人的汤药费,你看如何?”
秦关见韩月如此戏弄苟得宽,有些绷不住脸子,差点笑出声来,只不住点头:“对,就拿拿二两银做汤药费好了。”
苟得宽如何知道这两人是在调戏自己,心中得意,可一想起孙淡就怒火中烧,得理不饶人,狠狠道:“二两?你们一人赔我二两如何够?那二两银子本就是孙淡给你们的,现在又拿来给我,算怎么回事。,休说那么多,若不想去见官,你们一人还得赔三两出来。”
韩月的模样看起来好象更加害怕,不住作揖:“大人,大人啊,我两兄弟都穷得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本想着舍了身上这一百来斤不要,在刀口上找口饭吃。现在你却让我们拿钱出来了结此事,按理,这事是我们弟兄理亏,也该我们出这个汤药钱。可是,我们实在拿不出来,总不可能把我们逼上绝路吧?”
他有是打拱又是作揖,看起来煞是可怜。
苟得宽更是嚣张,甚至身出手揪住韩月的领口,口中不但嚷嚷:“废话休说,咱们到顺天府见官。”
韩月个头本就不高,苟得宽站在他身边,足足高出去一个头,这一伸手,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
韩月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朝秦关递过去一个眼色:“兄弟,事情都闹成这样了,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快向苟大人赔罪,苟大人心肠软,见你态度诚恳,没准会给我兄弟一条活路。”
秦关也觉得逗逗这个苟大人是一件有趣的事儿,作势要跪,“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你放我们兄弟一马吧。”
苟得宽正想继续叫骂,秦关突然一脚飞出,右脚无声无息踢在苟得宽的小腹上。他这一脚来得突然,出招的时候上身纹丝未动,正是北派弹腿中的裙底脚。一般来说,都会直奔敌人脐下三寸要害,若被踢中任你是健壮如牛的汉子,也要被一脚夺去性命。
秦关虽然骄横,可当街杀一个朝廷命官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因此,这一脚在出招的时候稍微抬了抬,使的力气也不大。
可苟得宽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抗打击能力比普通人还弱上三分,被这一腿踢中,只感觉一种锥心般的疼痛袭来,刚张嘴要惨叫,旁边的韩月手快,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
苟得宽腰杆躬得像一个虾米,腹中一阵翻腾,一口酸水涌上来,吐了韩月一手。
“真他妈的。”韩月苦笑一声,伸出一只脚将他勾翻在地,将手他苟得宽身上擦了查。并一脸杀气,居高临下地盯着苟得宽。
秦关:“兄弟,走吧!”
韩月摇头,甩了甩手,只觉得恶心得受不了:“真他妈想做了这个鸟人,走吧,回去向孙先生复命。”
秦关脚翻了翻苟得宽的身体:“大人,你还问我弟兄要银子不,老实回家呆着,想惹孙先生,只怕你命还不够硬。”
苟得宽在地上疼得直打颤,半天才恢复过来,见秦关和韩月二人朝嘴长安酒楼上走去,心中大恨。
他这次也是倒霉,被人拉到小巷中来一顿暴打。若换成其他人,也只有灰溜溜回家养伤。
可苟得宽这人性格偏执,却不肯就此罢手。他一咬牙:孙淡,我苟得宽今天跟你铆上了,我这就上楼去找你理论。你殴打上司,殴打朝廷命官,无论到什么地方去,说破了天,你这一顿挂落是跑不掉的。今次就算不弄死你,也得让你脱一层皮。酒楼上那么多人,你总不可能当场行凶吧?
想到这里,苟得宽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追上楼去,口中不住大喊:“杀人了,杀人了,有人要杀官造反了!”
街上本就人多,这一声喊,引得众人侧目。顿时就有不少人追了上来,想看个希奇。
见这么多人涌来,惊得酒楼的伙计连连作揖:“各位父老乡亲,可进来不得,你们这么多客人,会被你们吓住的。”
苟得宽如何肯依,依旧大声叫着:“让我上去,我是国子监的官,你这个刁民,敢拦我?”
正要闹,楼梯上楼板一响,秦关站在楼口上一招手:“伙计,放他上来。”
酒楼的伙计本是锦衣卫的线人,听他这么一喊,立即会意,就放苟得宽上了楼,将其他看热闹的人拦在外面。
原来,苟得宽在下面这一闹,立即将楼上的孙淡、毕云和朱寰给惊住了。毕云脸上变色,再顾不得矜持,埋怨道:“老朱,你们北衙就是这么做事的?”
听到这朱寰是北衙的人,旁边的孙佳吓了一跳。
朱寰也是异常恼火,哼了一声:“秦关,把那人给我放上来,然后让他闭嘴。”朱寰这回是动了真怒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就在这里坐着等
在东厂的面前把脸丢了。所有锦衣卫都觉得非常尴尬。当初,毕云说这事让东厂去处理的,可被朱寰抢了先,心中本就不爽,见锦衣卫捅了这么个漏子,毕云惊怒的同时,也是心中恼火。
孙淡忙站起来,“我去看看,真没想到这个苟得宽如此变态,竟不知道害怕。”
“孙兄弟你且坐着,这事是我锦衣卫没处理好,自然要让我们锦衣卫的人来善后。”朱寰伸出一只手按在孙淡肩膀上。
朱寰的面子孙淡不能不给,只得无奈地坐下了。他朝楼下又看了一眼,街上的人都将头转过来,看有没有热闹可瞧,看样子,这事若不处理好,惊动了对面平氏钱庄的人,只怕会有麻烦。
锦衣卫的人自大惯了,苟得全这次触了朱寰的霉头,只怕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
一想起苟得全以前的那张臭脸。孙淡心中一阵痛快。
楼板咚咚一阵响,苟得宽走得极快,转眼就奔到雅间前,一伸手粗暴地推开房门,怒吼:“孙淡,你好大胆子,竟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孙淡还没有说话,毕云就一声冰冷的低哼:“这谁呀,好大胆子,竟然在咱家和朱指挥面前狂吠,难道这春天提前到了,又从哪里钻出一条疯狗来,真是吓煞我这个老头子了。朱指,你掌管着京城的治安,可不能放这种失心疯的人出来乱跑哟!”
这阴阳怪气的一句让苟得全几乎被气疯了,他正要发作,可一看到毕云那张白净得看不到一根胡须的,标志性的太监脸,又听到他自称咱家,心中突然一震,顿时呆住了。
朱寰转头怒视苟得全,缓缓地说:“苟得全,刚才你问我们‘知道我是谁?’,现在,我也反问你一句,知道我是谁吗?”他好歹是锦衣卫头目。手上拿过的七品以上的官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自然而然地带着一种威仪。
苟得全期期艾艾地说:“你又是谁?”
朱寰不屑在同他废话,伸出手来,慢慢吞吞地解开衣襟,然后猛力一脱,露出一身大红缎绣过肩麒麟纹麒麟服,看那胸前的图案,正是正三品武官的补子。
苟得全吓得说不出话来,朱寰刚脱下外套,秦关和韩月会意,也同时脱下外套,露出里面华丽的飞鱼服。一时间,满屋都是光灿灿的锦衣。
“你们……是锦衣卫的……”苟得宽脑袋里“嗡!”一声,软软地坐到地上去:“指挥……你是什么指挥?”
韩月冷笑一声:“还有什么指挥,这位是我们的朱指挥使,张开你的狗眼看看。苟得宽,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朱寰朱指挥使!”一刹间,那个阎王一样的名字浮上心头,苟得全如风中残烛一样浑身乱抖。他挣扎着想站起身来,要喊饶命,可张开嘴却只能发出荷荷的怪音。
朱寰低声道:“你也别闹了。就在这里坐着吧,下面什么时候没人了,你什么时候走。”然后就别过脸去,再不理睬。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孙淡、毕云等人都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只苟得宽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脸上又是灰尘又是汗水,看起来异常狼狈。
良久,只听得楼下“轰!”一声,就有人喊:“开业了,开业了!”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