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士-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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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锦也气得面容扭曲:“陛下,接着呢?”
皇帝也是急火攻心,也顾不得那许多,大声咆哮道:“接着还能怎么样,他不来见朕,朕只好亲自写了一分圣旨下去,要为朕的生父上尊号。可是,可是那杨廷和却将圣旨原封不动地封还回来了。”
说到这里,皇帝眼睛中有泪光闪动:“一般百姓若遇到什么委屈和冤屈,自可去官府告状,就算地方官不理,还可以往上申述。可朕已是天子了,有了冤屈,又该向谁申述。你们说,你们说,朕该怎么办,难道连自己的亲爹也不要了?我朝以孝治天下,我这个天子又如何为天下人之表率?”
他微红的眼睛逐一落到众人身上。
孙淡心中一软,几乎要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可是,现在时机不成熟,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再说,表面上看来皇帝好象很信任自己,可其实却不怎么亲近。孙淡犯不着为了皇帝的时期去得罪群臣。
于是,他心一硬,将眼睑耷拉下去,来了一个老僧入定。
见嘉靖皇帝伤痛得无法自己,陈皇后只小声地安慰着皇帝,学着孙淡的模样也不提什么意见。而张贵妃着不停地叫道:“这等恶臣,该杀,该杀!”
黄锦也是满面狰狞,阴森森地说:“万岁爷你也不要伤心,请你将东厂交给微臣。我就不信那杨廷和做了这么多年首辅,底子就那么干净。只需让臣带着番子们查上一查,总能查出前诸如贪赃枉法之类的破事儿出来,到时候,自然而然就将他给办了。”
在这个时候,他还想着争权夺利。
嘉靖皇帝闻言心中一阵失望,恢复正常神色,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就是你们的主意?”
黄锦和张贵妃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顿时被埂得说不出话来。
皇帝将热切的目光落到孙淡身上:“孙卿家,你的意见呢?”
孙淡心中不乐意了:皇帝你这个时候才想起我,早干什么去了?这个皇帝我看也不是个好相处的老板,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是一条龙,不需要的时候,就放在一边不闻不问。我才没兴趣参与进这件破事当中去呢!
他低头不语。
“孙卿。”皇帝又叫了一声。
“啊……陛下是在叫臣?”孙淡装出一副如梦方醒的样子。
皇帝有些恼火,语气不好听起来:“孙淡,朕问你话呢!”
“啊,问话……万岁你有事尽管吩咐就是了,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皇帝冷哼连连:“朕问你,你刚才想什么去了?”
孙淡忙道:“陛下,所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见陛下伤心,臣刚才也悲痛得不能自己,以至于没听到陛下刚才说些什么?”
“你……”皇帝愤怒地站起来,一甩袖子就朝外面走:“你们几个……黄锦只知道喊打喊杀,你孙淡却不想得罪人。罢了,朕也懒得理睬了。”
这件事也就这么以不欢而散而告终。
看着皇帝背影,孙淡松了一口气:总算躲过去了。今天虽然得罪了皇帝,可这个嘉靖皇帝是个实用注意者,未来的税改还有用得上我孙淡的地方,我孙淡的荣宠还在那里。其实,在这即将爆炸开来的朝局中做个三不管的不倒翁也不错。大礼议一开启,前后四年。对阵双方都损失惨重。不管是哪方的人,将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这种事情,还是少介入为好。
等皇帝离开,孙淡便对张贵妃说:“贵妃娘娘,今天也就这样了,臣告退。”
张贵妃见孙淡今天吃了皇帝的亏,心中高兴,道:“孙淡你退下吧,明天记得早点过来。”
孙淡刚走出屋子不几步,就看到陈皇后也跟着走了出来:“孙卿这就要走了。”
“娘娘。”孙淡停了下来。
陈皇后:“其实孙淡你以前不是说过要去请太后来京城吗,刚才本宫差点忍不住上奏陛下了。”
孙淡连连摇头:“现在不是时候,娘娘要通过太后进京一事固宠。可是太后进京的时机需要把握好,来得早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不但显不出娘娘的用处,反将娘娘陷了进去。”
陈皇后听孙淡说得严重,不觉问:“这又是为什么?”
孙淡四下看了看,“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娘娘移步。”
第三百四十五章 解释
陈皇后点了点头,便带着两个宫女移驾朝前走去。
孙淡也不说话,紧随其后。
走不了几步,就来到一座用太湖石堆成的假山前。这座假山高约十米,有后世三层楼的高度,由一条青石台阶通到上面。顶上则是一座大红凉亭,孙淡仔细一看,这才明白陈皇后将自己带到堆绣山来了。原来,此处本是皇帝每年重阳节登高的所在,站在山顶的凉亭上,可以鸟瞰整个紫禁城。
站在山下,两个宫女站在远处不敢过去偷听。
陈皇后见到了僻静之处,这才问:“如今我在张狐狸这里也呆了十来天我这一片心刚才也让陛下看到了,正该趁热打铁在万岁爷面前提起接太后进京一事。如此,岂不更得陛下欢心。孙先生你怎么说时机还不成熟?”
孙淡:“娘娘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想过没有,如今朝中大臣还在为皇考问题与陛下纠缠不清,现在贸然接太后进京,该以什么名义?是皇太后,还是王太后?”
陈皇后有些不明白,说:“皇帝的生母自然就是太后了,所谓母凭子贵,难道大臣们如此不近人情,不承认这个太后?”
孙淡正色道:“皇后娘娘你还是没想透这一个问题,如果朝廷以太后的规格迎接陛下生母进城。那么,兴献王是不是就该变成先帝了?如此一来,皇考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孙淡这句话的意思说得很直白,实际上,如果皇帝的生母如果以皇太后的规格进城。那么,皇太后的丈夫,嘉靖的父亲自然而然就变成了皇帝。封建社会,君君臣臣之类的等级制度是统治阶级的统治基础,断断乱来不得。
听孙淡这么一解释,陈皇后并不觉得问题的严重性,反得意地一笑,掩嘴笑道:“孙先生,这样岂不更好。若能通过迎接太后进京一事解决掉皇考问题,本宫可算是在陛下面前立了一个大功。不行,这事我得在陛下面前提一提,尽快将太后接进宫来,也好尽一尽我这做儿媳妇的孝道。”
她越想越兴奋,只恨不得马上跑到皇帝面前去。
可一看到孙淡面上郑重的表情,她心中突然有一丝不安。对孙淡,她是佩服到五体投地,也百分之百的信任。既然孙先生好象不赞成自己这么做,那么,肯定有他的理由。
果然,孙淡突然问一句:“如果你在陛下面前提起这事,若大臣们执意要以王后的规格,而不是太后来接陛下的生母进城呢?”
陈皇后一呆:“不会吧,大臣们怎么可能这么做?”话虽然这么说,陈皇后的语气却有些迟疑起来。
孙淡:“以杨首辅为首的那群大臣一个个都是人死理的硬骨头,而且,臣中的大员们,谁不是人尖,接太后进京这么明显的意图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来,肯定在一开始就会拒绝用皇太后的礼仪接陛下生母进城。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若换成其他人,如果能与自己儿子团聚,估计也就会就范了,并以王太后的礼仪进宫来朝见陛下,可是……”孙淡拖长了声音。
陈皇后心中一沉,忍不住问:“可是什么?”
孙淡“可是太后性格刚强,可不是乡下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脚老太太。”
孙淡说得随意,听他将太后说成小脚老太太,陈皇后忍不住微微一笑。
其实,太后同乡那种小脚老太婆还真没什么区别,甚至别她们还厉害难缠些。
孙淡深深地看着陈皇后,用沉重的语气说:“可是,若到时候太后执意要以皇太后的规格经大明门进宫,而群臣又不许,你觉得这个摊子该如何收场?你也知道太后的性子急,断断不肯就此回安陆去,而又不肯以王太后的礼仪进宫。那么,最大的可能是皇太后御驾就会停在城外,与群臣僵持。到时候,提议接皇太后进城的娘娘又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听孙淡这么一说,又想起来太后的性格确实如孙淡说的那样,是一个倔强之人。那么,情况也许会如他所推测的那样。到时候,出这个主意的陈皇后的祸可就惹大了。
一想到这里,陈皇后身上突然一阵燥热,不觉喃喃道:“孙先生,这个主意不就是你出的,你现在怎么说反而不合适了?”
实际上,这有可能发生的一切在历史上的的确确地发生了。当时也是因为太后停在城外不得进宫,这才引了大礼仪之争的一次大高潮。
听到皇后这么问,孙淡这才揭破谜底:“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这个主意确实是我出的,也是娘娘巩固荣宠的一个好法子。可时机不到,若提前发动,好事也会变成坏事。所谓时势时势,时辰不到,也只能暗暗蓄势。时辰一到,顺势而为,坏事也会变成好事。”
陈皇后听得有些糊涂了,继续问:“那么,孙先生,究竟什么时候才好?”
孙淡沉吟片刻,这才吐出一句:“等春帷放榜,就可发动。”
陈皇后更是不解:“为什么要等到那个时候呢?”
孙淡刚才说了半天,心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也不再藏着掖着,道:“如今,关于皇考之争夺,形势已经很明朗了。万岁虽然有意给自己的生身父母正名,可外臣却扣着礼仪二字不松口,大家都在对峙。陛下虽然是皇帝,可有的时候却也行不得快意之事。大家都是势均力敌,这个大礼再议下去,就算再过一百年,也议不出一个所以然。因此,此事需要有一股新兴势力出来打破这个平衡。这股新兴势力不但要有定的智谋胆识,还需要在士林中有一定的声望。等到春帷一开始,娘娘就可建议陛下去接太后进京。等这次恩科结束,名次定下来时,太后也该到京城了。到时候,太后的大驾停在城外,母子不能团聚。自然有人看不过眼,而这个仗义而言之人,除了新科进士们,还能是谁?”
这个时候,陈皇后这才完全明白孙淡的意思,沉吟片刻,这才道:“妙,就依先生的意思。”
第三百四十六章 春帷,到日子了吗
“今儿是初几了,到日子了吗?”
这一日一大早,在西苑司礼监值房,也没有其他人,就黄锦和陈洪在那里值守。
陈洪正提着朱笔在一份内阁传来的奏折上批红,他先是将这份奏折上的意思和内阁的意见大概同黄锦说一遍。然后再说出自己的处理一见,待到黄锦一点头后,这才提笔粘了满满一毫朱砂,正要落笔。
黄锦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陈洪心中突然一乱,一滴斗大的朱砂落到纸上。
黄锦正端着一杯茶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察觉到陈洪的一样,将茶杯放下,问:“怎么了?”
最近,司礼监人少。四大内相中毕云因为与黄锦不对付,又不想与黄锦直接冲突,索性偷懒成日躲在东厂不过来。至于其他两人,也懒得看黄锦的臭脸,索性也都告病休养。
黄锦本不通政事,若不是有陈洪在旁边协助,还真要抓瞎了,在皇帝面前也不好交代。
他心中对陈洪的办事能力还是很满意的,心中也暗自得意,还好自己慧眼识人才,否则,以司礼监如今的情形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见,这做官,尤其是做大官也没什么了不起。只要你懂得用人,就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好。
陈洪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将笔落下,在那一点下面又添了一笔,变成一个两点水,然后接着些出右边的部首,变成一个“准”字。
然后,他搁下了笔,回答说:“回干爹的话,今儿个是二月初八了。”
陈洪也是听黄锦刚才问起,这才想起明天就是会试的考期间,又想起孙先生明天就要去参加那个万众瞩目的大考,心中一震,险些在黄锦面前失态。
黄锦又不用参加这次考试,他之所以问日子,肯定是奔着孙淡而去。
果然,不出陈洪所料,黄锦突然咯咯一笑:“明天孙静远就要参加会试了,陈洪,你说你那个孙先生能考第几名,或者说,能不能中?”
陈洪低头道:“孙先生能中第几,儿子如何知道。这科举之事,三分努力,七分天注定,可说不好。”
“三分人力,七分天意……”黄锦呆了呆:“天意这种东西还真不好说啊,老天爷让你中,或者让你名落孙山,任何人也没法度。我们所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三分人力用到极处。”
陈洪:“干爹的话儿子怎么有些听不明白,天意这种东西,儿子愚钝,也无发揣度可干爹这三分人力,究竟是如何用到极处的?”他心中也一阵乱跳,口中却有些发干。
黄锦却不回答陈洪的话,反问他这个干儿子:“陈洪,咱家且问你,最近孙淡去内书堂教书的时候你去听了吗?”
陈洪回答道:“回干爹的话,最近司礼监事务繁忙,儿子已经被拴在这里了。休说内书堂那里,就算是张妃娘娘那里也很少去。”他有些回过味来,黄锦这是在说孙淡最近的行踪啊。
陈洪,“这个月初五,儿子倒是去内书堂听过孙先生的一堂课。”
“哦,他还在内书堂当那个学长?”黄锦眼睛一亮。
陈洪连连点头,说:“是,孙先生还是每隔两天去一次内书堂教书。”
黄锦兴致盎然,他挪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将两腿一夹,笑道:“对了,告诉你一件大事。半个月前,孙淡在张妃那里怫了陛下的意思。下来之后,陛下气了好几天,当即决定只要春帷一到,就免去孙淡的学长一职。”
陈洪心中一震,突然空落落的想哭,禁不住问:“为什么?”
黄锦不知道陈洪是在问孙淡为什么得罪了皇帝还是问他为什么不去内书堂教书了,当然,孙淡得罪皇帝一事事关皇考大事,他也不可能对陈洪细说,只干哑地笑了一声,说:“为什么,你是孙淡的学生,虽然孙淡和咱家不对付,可你尊师重道,不忘本,也算是个赤子。也正因为如此,咱家才高看了你这个儿子一眼。的确,孙淡是有才华。可这个世界上,如他一样有才华的人多了去。比如杨廷和父子,比如……”他嘴角一抽:“陛下面恤他孙淡要参加科举考试,怕耽误了他,就让杨一清顶替上去了。杨一清的学问比起孙淡只高不低,倒适合做这个学长。”
杨一清乃是正德老臣,做过兵部、户部、吏部尚书,三边总制,是个能文能武的干才,他来顶替孙淡,也没人能说什么。
可听到这话,陈洪心中还是异常难过,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陈洪,陈洪。”
黄锦又喊了几声,这才将陈洪在恍惚中叫醒。
他忙道:“是,儿子再这里,干爹又何吩咐?”
黄锦:“咱家且问你,初五那天,孙淡去内书堂上课的时候是怎么教课的,他提到过春帷的事情没有,又有没有备考?”
陈洪听黄锦这么一问,心中突然有一种深重的担心:“回干爹的话,孙先生上课的时候就空中一双手什么也没带,授课的时候,就那么背着手在课堂里走来走去,随口说着学问,也没有停课备考什么的。”说到这里,一袭白衣名士的身影从脑海里浮现出来,孙淡就那么如空谷闲云一样在他面前飘动。
过一派宗师的风度啊!
陈洪也为这种风雅而深深迷醉。
可先生你怎么就不备考呢,难道你就没想过该如何去参加这次春帷吗?
按说,水都淹到嘴皮了,孙淡这个时候根本就不该上课。他应该呆在屋里毫升温书才是啊,三分人力,七分天意。天意自然在先生这边,可光有这七分却不够啊!
恩师啊!
“哈哈,好,好一个孙淡,你太狂妄了!”黄锦得意地拍着大腿,两腿又夹了一下,有一丝尿液滴了出来,天气已经暖和起来,屋中有隐约的尿骚味浮动:“哈哈,陈洪,我且对你说,孙淡这段时间根本就没看过一页书。他每天都去张贵妃那里说故事,贴身侍侯着。哈哈,咱家就是不让他闲下来,哈哈,明天就是大考,就算孙淡是孙猴子,临阵磨枪也来不及了,哈哈……”他笑得声嘶力竭,逐渐接不上气来,喉管中有浓重的痰音上下滚动。
突然间,黄锦突然痛苦地拍着胸口,一脸潮红。
心中虽然对这个狗东西厌恶到极点,可陈洪还是装出一副孝顺的模样走到黄锦身后,伸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心:“干爹你不要着急,慢慢来,漫漫来。”这才让黄锦将这口气接上来。
“咱家着什么急,着急的应该是孙猴子才是。”黄锦刚才被自己的一口浓痰呛得差点窒息。他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微的毛毛汗,喘息一声:“老了,气不够了。”
陈洪心中一阵痛快:让你这老贼还幸灾乐祸,呛死活该。
陈洪:“干爹你才四十多,正值壮年,春秋鼎盛,怎么就服老了?这大明朝可是一刻也少不了你啊!”
黄锦叹息一声:“不成了,不成了,我这身子有旧伤,以前还不觉得怎么,如今事务繁忙,竟有些压不住了。”他身上的旧伤是前锦衣卫指挥使朱寰留下的,在正德皇帝驾崩那天夜里,他虽与冯镇联手,可依旧被朱寰打得满地找牙。
那个姓朱的实在太厉害了,就算被人称之为天下第一也不过分。
那一夜,黄锦中了朱寰几枪,虽然不至送命,伤势也不严重,养了一个月就养好了。可是,其中一枪却伤了肺脉,加上黄锦平日里又苦练外门功夫,逐渐有些压不住旧患。
陈洪心中一阵痛快,可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安慰道:“干爹,这宫中什么名贵药材没有,只要将养上一年半载,身子也就养好了。他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今天是孙淡在内书堂上课的日子,也不知道恩师复习得如何了,明天的考试还……
这事在一个月前黄锦就计划好了,就是让他成天朝御花园跑,让张贵妃将老师缠住,让他没时间备考。可恶的是我陈洪怎么现在才知道,就算现在去通知恩师也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无论如何,恩师这最后一课,我这个做学生的都该去听一听。
陈洪张开嘴:“干爹,今天是孙先生的最后一节课。明天就是会试,须防着先生又弄出什么变故来,你看儿子是不是去盯着那里。”
听陈洪这么一说,黄锦忙道:“是是是,你不说我还真忽略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