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之穿越甲午-第5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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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白之物，生带不来，死带不去，就捐给国库好了，”盛宣怀看着孙纲，缓缓说道，“盛某毕生积蓄都在这里，愿佐国用，助我华夏万民渡过这场浩劫。”
尽管已经退下来很多年了，但在商界拼杀了一辈子，具有敏锐洞察力的盛宣怀还是从给孙纲的秘密报告中觉察出了将要发生什么事，因此才决定要把自己毕生的积蓄都捐献出来给国家。
孙纲看着盛宣怀，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使劲点了点头。
这位在后世的教科书里和李鸿章一样被冠以“买办”、“走狗”一类名号的老人，在得知国家很可能会面临一场经济方面的巨大浩劫后，毅然将自己的全部积蓄捐给了国家，而后世的那些“企业明星”、“巨富”们在得知一些外国富翁捐献百分之九十九的财产给慈善机构并且要到中国来劝说中国富翁们效法他们后，却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同样的事落在自己头上。
历史和现实的对比，往往就是这么的富于讽刺意味。
盛宣怀的义举显然也感动了在场的其他人，尽管他们没有说话，但孙纲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就能够看出来，如果一旦经济危机在美国爆发并且波及到了中国，只要国家发出号召，就一定会得到民众的响应！
其实孙纲最担心的是，并不是中国的黄金储备不够，而是担心将来国外的经济危机一旦波及到中国国内，会导致民心不稳，爆发恐慌。而这种恐慌被“羊群效应”放大之后，往往会导致不可收拾的局面。
但经过这么多天的视察，以及刚才盛宣怀和周围的人们的表现，他的内心，又重新恢复了坚定。
有这样的人民在背后支持自己，他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对中国来说，即将到来的世界性经济危机，既是挑战，也是机遇！只要应对得当，也许是中国又一个腾飞的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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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一百五十二）不一样的“黑色星期二”
1929年10月29日。纽约证券交易所。
中国纽约领事吴怛志在这一天早早的来到了交易大厅，在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里，他和几名领事馆的工作人员（隶属于中国财政部和军情处的情报人员）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了下来。
差不多在一个星期以前，他就接到了来自北京的密令，要密切注意这几天华尔街的情况。而且密令还极为体贴地要求“凡持有外国公司股票之人，为避免损失起见，务于此日前将股票抛出”。
对于北京的指示，吴怛志感到有些难以理解，但他和很多人还是按照上级的指示做了。
在华盛顿会议结束之后，自己因为在华盛顿会议期间立下了功劳，出任中国驻纽约领事，长期的在美国生活使他对美国的情况有了很深刻的了解，在他看来，如果真的象国内预计那样的要发生股灾的话，在此之前一定会有很多的迹象，否则是不可能造成如此大规模的恐慌的，但直到昨天为止，他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足以证明股灾将要发生的迹象。
的确，此时的美国，无论是东部工业发达地区，还是人口较少的中西部地区。所有的美国人民都被鼓励拿出所有的积蓄，到股票市场上进行投资。而且华盛顿的美国政治家们都一再的发表讲话，坚定美国股民的信心，象美国财政部长梅隆在一篇正式的讲话中向美国人民保证说纽约的股市到现在为止并不算高，而一向以沉默寡言著称的美国总统柯立芝（“沉默的卡尔”）在1928年卸任前也曾多次向全国发表讲话，说现在买股票依然很安全。
就在今年的6月，美国联邦储备银行的董事斯特朗在回答参议院的质询时，对于银行给证券商的贷款是否过高还回答说：“我不好说给证券商的贷款是否过高，但是我肯定证券商们的行为是趋向于安全的和保守的。”
斯特朗的话要比“沉默的卡尔”的话有份量得多，也比现任的美国总统胡佛（柯立芝政府的商业部长）要有份量得多。在他的暗示下，美国的股票市场掀起了新一轮的投机高潮。
吴怛志在美国多年，当然也深深知道美国政府是受谁的控制，但到目前为止，似乎还看不出来美国股市有突然崩溃的迹象。
很快，交易大厅开始如同往常一样的忙碌起来，看着如同蚂蚁一样忙碌的交易员们的身影和巨大的股价显示盘，吴怛志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在这一天结束之后，吴怛志和手下的情报人员回到了使馆，他想了想，亲自拟定了一份电报稿，以密电的形式发回了北京。
北京，居仁堂，华夏共和国政务院。
“他们是觉得咱们有些‘杞人忧天’了，呵呵。”唐绍仪看着一份份从国外发回的密电译稿，笑着对孙纲说道。
“不，可能在具体发生的时间上有差异，但照现在的形势看。综合各方面的分析，这场危机美国人是躲不掉的。”财政部首席顾问文恒博士合上手中的分析报告，说道，“确定具体时间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他看了看孙纲，“毕竟谁也不是神仙。”
听了他的话，孙纲微微一笑，他知道文恒是在安慰自己这一次的“预测失误”（他此前就对这个发生时间表示了怀疑）。
在10月29日“黑色星期二”没有发生预想之中的美国股市大崩溃，着实让孙纲吃惊不已，但经过冷静的分析，他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由于蝴蝶效应的关系，如今历史已经走上了另外一条轨迹，中国的崛起不可避免的给了这个世界以巨大的影响，因此好多原来历史上的重要事件的发生时间，也将不可避免的发生改变。尤其是中国的经济已经变得强大起来，对美国的影响同样不可低估，自己还按照以前的知识来判断，当然要闹笑话了。
不过，尽管在时间上有了偏差，但中国民间和政府的很多有识之士都认为，存在爆发这样的经济危机的可能性。在中国政府的秘密倡导和组织下，一些相关部门都相应的作好了应对的准备。
但由于中国和美国之间的经济联系越来越紧密，美国股市的乐观情绪也间接的影响到了中国国内，尽管政务院已经颁布了“反投机法案”，中国股市仍然出现了过热的迹象。
“总统毕竟不是经济学家，话又说回来，就算是经济学家，也不可能算得这么准。”副总理谭延凯对文恒说道，“要是依你文靖平来看，这危机会在何时爆发？”
“照现在的情势看，从现在算起，当在一年或二年之内。”文恒说道，“虽然时间上无法确定，但这危机爆发是必然的。而且如若按总统所说，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在危机爆发之前，一定会有信号出现。”
“会是什么样的信号？”唐绍仪问道。
“美国联邦储备银行这一次是主角，只要盯住他们，以及美国政府和华尔街人士的言行，比如关于利率政策和货币供应量等的讲话，就可以知道危机发生的时间。”文恒说着，眼睛又落在了手中的分析报告上。
“不错，从他们的利率政策就能够看出来。”孙纲点了点头，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还是要密切注意，绝不能放松警惕。”
1930年2月6日，英格兰银行董事诺曼再次秘密访问美国，
1930年2月16日。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召开会议，讨论是否“放弃”1927年以来持续的宽松货币政策。
1930年3月8日，美国联邦储备体系的“缔造者”保罗。沃伯格突然在国际承兑银行的股东年会上对美国股市的过度投机发出了措辞严厉的警告，“如果这种毫无节制的贪婪继续扩大的话，最终的崩溃将不仅会打击投机者自己，还会使整个国家陷入衰退。”
有着美国金融教父之称的沃伯格在整整四年的“毫无节制的贪婪”的岁月里一直保持着沉默，现在突然跳了出来厉声警告，由于他的影响力和地位，他的讲话一经《纽约时报》报道，顷刻间在市场上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1930年4月20日，美国联邦咨询委员会在华盛顿召开秘密会议，会议的保密措施非常严格。采访的记者只得到了一些模棱两可的回答。5月1日，联邦咨询委员会达成“决议”并提交给了美国联邦储备银行董事会，而“决议”的内容没有公开。
1930年6月9日，美国联邦储备银行突然宣布将利率提高到百分之六，紧接着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将证券交易商的利率由百分之五瞬间提高到了百分之二十。
1930年7月8日，陷入资金陷阱的美国投机商们开始不顾一切地逃出股市。美国股票市场的形势急转直下，犹如江河决堤一般，卖单开始横扫整个美国股票市场。
“真巧，也是星期二。”在办公室里的孙纲放下了电话，自言自语的说道，“只是晚了差不多一年。”
已经担任经济部部长的文恒有些奇怪地看着孙纲，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这个“黑色星期二”如此的念念不忘。
“美国的那位胡佛总统前些日子还说要让贫民窟在美国消失。今天就出了这样的事。”孙纲转过身，看着文恒说道，“如果是你文靖平来当美国总统的话，应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
“这是公开的抢劫和掠夺，根本没有办法，因为美国总统对此已经说了不算了。”文恒说道，“如果美国联邦储备银行不突然收缩银根，是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灾难的，即使自然发生了，也不会具有如此的破坏力。再说了，正如总统所说。是有人恶意在操控这场危机，真凶就是授意美国联邦储备银行突然紧缩银根的那些人。”
“这场危机现在只是开了个头，肯定会波及到咱们国内，如果是你来当这个总统，你会怎么做？”孙纲问道。
“具体计划会由经济部拟定，我一个人思路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不过总统既然问起，我认为首要的在于稳定人心。”文恒说道。“其实危机的到来并不象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只要应对得当，就可以变坏事为好事。”他看了看孙纲，脸上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我国的民情和政情同美国完全不同，因此所能采取的措施也更多，加上咱们早有准备，总统大可不必担心。”
“是啊，担心也没有用。”孙纲说着，看了看桌子上的金色台历，点了点头。
1930年12月25日，美国，纽约。
巨大的喧嚣将坐在中国领事馆办公室里的吴怛志吓了一大跳，他起身走出了办公室，来到了楼顶上，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好多名中国的领事馆人员，他们不约而同的向远处望去，有的人手里还拿着望远镜。
“发生了什么事？”吴怛志问道。
“圣诞节大游行开始了。”有人指着街上黑压压的人群答道。
吴怛志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街上到处都是涌动着的人群，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是穿着工作服的工人，但也有不少衣冠楚楚的“白领”，以及为数很多的妇女和儿童。
所有的人都高喊着各式各样的口号，汇成巨大的洪流，向着一个方向运动。
1930年7月8日，纽约证券交易所的股指暴跌了百分之十三。第二天，道琼斯指数一泻千里，暴跌了百分之二十二，以至于股票行情自动显示器都无法跟上股票下跌的速度。在短短的两个星期内。共有300亿美元的财富消失，随后的几个月里，差不多有1200亿美元的财富化为乌有，美国历史上最著名的一次经济危机拉开了序幕。
随着股票市场的崩溃，美国经济随即全面陷入了毁灭性的灾难之中，可怕的连锁反应接连不断的发生，恐慌象瘟疫一样的到处蔓延，人们在银行前排起了长队取款，可怕的挤兑出现了，大量的银行因此而倒闭，紧接着一家又一家的工厂开始关门，大量的工人失业，而席卷美国各地的罢工也开始了。
对于吴怛志来说，在圣诞节的纽约街头看到如此大规模的罢工人群，还是第一次。
远处响起了刺耳的枪声，人群象打了兴奋剂一样的开始骚动，吴怛志不由得暗暗心惊。
“咱们国内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人担忧的说道。
“听说咱们国内的股票市场也有了剧烈的波动，就是‘黑色星期二’的那一天，政府在报上发表公告，说已经做好了随时救市的准备，民众的情绪因此稳定下来了，才没有发生恐慌。”有人回答道。
“不过听说上海的股票市场还是关闭了七天。”
“听说国内也发生了挤兑，但只持续了几天就停止了。”
“是，没听说国内有哪家银行倒闭的，不过政府随后就宣布禁止黄金和白银出口了。”
“咱们华夏如今不比以前了，财力雄厚得很，加上政府举措得当，应该不会发生美国这样的严重局面。”
“我真是奇怪，美国前些日子还一直是一片繁荣景象，怎么会一夜之间就这样了？”
“说是因为农产品价格的下跌……”
“不，好象是因为木材的价格，据说从俄国来的木材把美国市场给顶了……”
“还是因为农产品的价格，去年加拿大的小麦就过剩了，然后美国这边也跟着降价，压低了所有谷物的价格，结果造成了农业的衰退……”
“那些都是托辞，主要还是股票暴跌造成的。”
“股票一直在涨，怎么会突然暴跌呢？”
“紧缩银根造成的，但为什么要紧缩银根，没有人明白。”
“美国政府怎么不赶紧采取措施呢？”
“胡佛总统正在全力追查股票市场的投机做空行为……”
“那又有什么用？应该想办法马上结束这种状态才行。”
“不，听说是有人在股票市场上恶意做空，才使得市场崩溃的，胡佛总统这么做，就是为了给美国公众一个解释和交待，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公众的不满……”
“还不满呢，听听这枪声，都已经到需要出动军警弹压的地步了，还平息个屁。”
“也不一定，这些金融黑幕和丑闻一公开，老百姓知道了真相，可能就不会闹了。”
“扯淡，现在老百姓需要的是工作，是面包，是经济的回稳，而不是打口水战，胡佛总统没有分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
“是啊，对比起来，咱们的政府做得就比较好，打击恶意投机，稳定金融，大幅提高关税，这些才是需要采取的正确措施。”
听了大家的话，吴怛志的心里莫名的紧张情绪不知怎么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别看了，咱们还是把手头的事情做好吧。”吴怛志说道，“美国怎么乱不关咱们的事，只要咱们华夏不乱就行了。”
众人点头称是，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楼顶，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最后只剩下了吴怛志一个人。
远处的枪声变得凄厉和绵密起来，街上的人群也开始发出更大的喧嚣声，吴怛志最后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了。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赫然发现，桌子上又多了几份来自国内的电文。
吴怛志拿起电文看了看，脸上现出了一丝异样的笑容。
“这简直是趁火打劫啊。”他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过，也难怪，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的话，本身就是一种犯罪。”
电文是从北京发来的，要求纽约领事馆配合“华岳集团”和国内众多的工商企业集团即将在美国展开的“组团收购”行动。
北京，华岳集团总部。
“其实我是不想你在学业还没有完成就来这里的。”处理完手头文件的马月转身对已经出落得楚楚动人的女儿孙佳馨说道，“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今年学校已经没有课程了，主要是实习。”孙佳馨一边帮着母亲检查文件，一边说道，“对我来说，妈这里才是最好的实习地方。”
“你要是整天呆在这里，是学不到多少东西的，”马月看着年青漂亮充满朝气的女儿，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心中不由得生出了欣慰之意，“你要是将来真想在这方面发展，我可以给你安排，但你可得做好吃苦的准备。”
“放心吧，再苦，也苦不过在军校军训的时候，”孙佳馨说道，“我现在其实真的很佩服双儿，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那是因为她从小和军属大院的孩子们一起玩，喜欢这一行的缘故。”马月看着女儿笑道，“你从小就喜欢跟着我，而且是最会花钱的一个，这也许是你为什么想要在这方面发展的主要原因，我这个当**，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当然要顺着你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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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一百五十三）可能的接班人
“我哥现在还念念不忘小时候从我这里借钱的事。上回来信还提到呢。”孙佳馨想起了小时候的往事，不由得开心地笑了起来。
“你们几个当中一直是你最有钱，我早就知道。”马月笑道，“这样吧，这一次去美国‘团购’，你就跟着跑一趟，不要多说话，也不要乱动手，多看多听多了解，多掌握一下细节方面的事。”
“那太好了！”孙佳馨高兴地搂住了母亲，在母亲的脸上来了一个响吻。
“你要记住，有些东西，不是书本上可以学到的，”马月对女儿说道，“叔叔伯伯们这一次派出去的那些个手下都是咱们华夏商界的精英，他们肚子里的东西，轻易是不会拿出来的，所以是否能学到，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明白。”孙佳馨淘气地举手，向母亲敬了一个军礼。
“等事情办完了，我安排你到姜小姐那里去吧。”马月说道，“她是咱们华夏商界少有的奇才，而且年龄又比你稍大一些，让她带带你，我也放心。”
“妈还是不放心我，所以安排个大姐姐看着我。”孙佳馨想起了年纪轻轻就已经在华夏商界有了很大名气的“鲜卑利亚集团”总裁姜颖楠，笑着说道，“好，我以后就跟着她混好了。”
“这位姜小姐是新一代‘晋商’集团后起之秀当中最厉害的人，身上既有咱们华夏传统商道的优点，又精于西方式的商业搏杀，你要是能学得和她一样，我就满足了。”马月笑着说道，“我从她身上，都能找到我和你菲儿阿姨当年的影子。”
“那我就更得好好和她学了。”孙佳馨点了点头，“对了，这一次去美国，妈和叔叔伯伯们都不会出面，是吗？”
“当然了，大部分业务都将由咱们在美国的代理公司完成，”马月诡秘地一笑，说道，“这个时候，咱们尤其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