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之穿越甲午-第5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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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纲有些好笑地看了看大家，他明白，因为日本以前给中国造成的巨大伤害，他们这些“过来人”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自己常说的“忘记历史就等于背叛”这句话，已经深深的刻进了他们和许许多多中国人的骨髓里。
　　“我国虽然已经答应援助日本，但现在我国有十二个省遭受大面积水灾，援助物资缺口很大，没有多余的物资立刻援助给他们，”唐绍仪说道，“只能让他们先自己坚持坚持了。”
　　孙纲微微一笑，又问道：“听说日本海军的损失也相当大？”
　　“是的。”海军部长刘冠雄说道，“由我国援建的‘天城’号巡洋舰和‘那珂’号巡洋舰都毁在了船坞里，日本海军的现役舰艇多为英式旧舰，陈腐不堪，亦大半毁于海啸巨浪。”
　　“噢，是这样，”孙纲点头说道，“对他们来说，这比打了一场战争受到的损失还大。”
　　“由于日本经济一直不景气，下层贫民苦无生计，多有趁此震灾之际抢劫者。贵族富户巨商损失极大，日本政府虽出动军警镇压，但劫案仍不时发生，且有愈演愈烈之势。”财政部长熊希龄说道，“此次震灾日本银行业损失极大，国家公私蓄积、库存款项及金银储备均毁于大火，听闻日本住友银行营业厅之大理石壁砖竟被烧成白灰，日本政府灾后的财政状况也极是可虑。”
　　“日本政府的灾后重建工作很是艰巨，”听了大家的话，孙纲点了点头，“将来少不了需要咱们帮忙。这些都是需要咱们注意的地方，也正好给了咱们一个控制日本又不会引发大规模反抗的绝佳机会，大家一定不要放过。日本对于咱们华夏的战略意义之重要，我想大家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所有的人都点了点头，一些人的脸上又现出了笑意，会议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日本人这一回是拿不出多少钱来进行救灾的，我国可以考虑给日本以贷款，但必须要以关税等权益作为抵押……”
　　“日本灾后急需各项物资，咱们华夏的商品物美价廉，自来在日本就极受欢迎，我看以后日本人就都买咱们华夏的商品用好了……”
　　“日本和咱们华夏的经济联系紧密，咱们应该帮助他们恢复经济，只是他们这些年一直搞的不好，我看还是由咱们华夏来主导日本政府的经济政策比较好……”
　　“日本金融业损失如此之大，其通货紧缩的局面是免不了的，他们又没有能力和金银储备发行新货币，我看要不让日本人用咱们华夏的银元券好了，让他们把货币发行权给咱们华夏的银行。对了，咱们不是和他们有货币互助协定吗……”
　　“日本海军这一次损失巨大，几乎没有船可以用了，人员的缺口也不小，咱们华夏可以仿照朝鲜海军的例子，帮助日本重建海军和训练人员……”
　　“日本陆军这一次连区区趁火打劫的暴民都镇压不了，一旦国内发生大规模动乱，必然会殃及我华夏侨民，所以帮助日本重整陆军也刻不容缓……”
　　听了大家的这些差不多要把日本变成“中国的日本”的谈论，孙纲的脸上现出了欣慰的笑意。
　　他知道，日本从今天起，已经不能再称为一个国家了。
　　法国，巴黎。
　　在一家高级疗养院里，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小个子日本人正在翻看着一份法国报纸，他的眼睛扫过报纸上的一条条消息，额头的青筋在突突的直跳，似乎马上就会迸裂。
　　“啊！日本！我的日本！”突然间，他狂怒地将报纸举了起来，恶狠狠地撕成了碎片，用含混不清的日语高喊着。“日本完了！完了！”
　　“陛下啊！您怎么能同意接受中国人这样的条件！他们这是要灭亡日本啊！”
　　看见这个日本人的疯狂举动，几位经过这里的法国女护士轻蔑地撇了撇嘴，而这个日本人身边的几个仆人模样的人则惶恐地站在那里，不知该做什么好，两个仆人俯下身子，将一地的碎纸片一张张的捡了起来。
　　“那个日本人是谁？他在干什么？”一位修女看到这怪异的一幕，向一位法国女护士问道。
　　“听说是一位日本贵族，一位亲王，日本发生了大地震，他的妻子在地震当中遇难了，他因为痛苦和焦虑在巴黎的街道上出了车祸，来到了这里。”女护士冷笑了一声，说道，“他的精神这些天一直处于极度的癫狂状态当中，动不动就叫嚷着要杀光中国人，好象是中国人制造的这场地震似的，真是难以理喻。”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不是中国人在帮助他们吗？”修女有些奇怪的说道。
　　“我们都不能明白这些日本疯子的想法，也许只有上帝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女护士说道，“一会儿该轮到我给他打针了，每一次都象是恶梦一样，真是的。”
　　修女的脸上现出了一丝悲悯之色，她默默地替这个“日本疯子”祈祷了一番，和护士们一齐向医院大楼里走去。
　　这个疯子，就是日本驻法国使馆武官朝香宫鸠彦亲王。
　　今年36岁的朝香宫鸠彦是久迩宫朝彦亲王的第八个儿子，叔叔即是此次在地震当中遇难的曾任日本陆军参谋长的闲院宫载仁亲王，他在1906年被明治天皇赐予朝香宫的宫号，并且在1910年蒙皇恩同明治天皇的皇女富美宫内允子亲王结婚。朝香宫鸠彦曾经先后在日本陆军军官学校和日本陆军大学学习，并留学法国。在学业完成后，他来到法国担任日本驻法国武官。朝香宫鸠彦是日本皇室当中为数不多的职业军人之一，深受明治天皇言传身教的影响，在国内以激进的“皇道思想”著称。由于曾留学法国，朝香宫鸠彦一向以“亲欧反华”著称，是“脱亚入欧”理论的狂热支持者。
　　也许是因为甲午丁酉两役日本皆惨败于中国之后使得一直恩宠于他的明治天皇郁郁而终的关系，朝香宫鸠彦对中国一直怀有莫名的偏见和敌意，而这一次他的妻子内允子王妃的去世，更使他对中国人产生了极端的仇恨。
　　在他看来，妻子的去世，最不能令人容忍的地方，就是在死前遭到了“下等贱民”的**。
　　而更加令他狂怒不已的是，自己深爱的妻子，明治天皇的皇女，死后的尸体居然会在中国人面前暴露着，让中国人任意观看，并且还拍了照片上了报纸！
　　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将中国人看成是无恶不作的魔鬼。他一想到那些发现了自己妻子尸体的野蛮的中国人可能对她的尸体所做的那些“可怕的事”，他就有一种发狂的感觉。
　　当得知妻子是以这样的方式去世的之后，他狂怒地开着汽车冲上了街道，想要杀几个中国人泄愤，但中国人没有杀成，他自己却因为超速行驶出了车祸。
　　尽管他在医院里得到了精心的治疗和良好的照顾，但他还是从医生那里得知，自己将来，只能依靠拐杖走路了。
　　在住院治疗期间，更大的打击接踵而来。
　　由于关东大地震的惨状震惊了世界，法国的报纸几乎天天都有关于日本的报导，报纸上每一条关于日本地震灾难的消息都令他揪心不已，而让他尤为愤怒的是，西方国家不但没有伸出救援之手，而中国却趁着这个帮助日本灾后重建的机会，从各个方面完全控制了日本！
　　在中国向日本提出来那个灭亡日本的“二十一条”的时候，朝香宫鸠彦就极力表示反对，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国内的亲华势力竟然如此强大，不但促使大正天皇通过了批准这项“卖国条约”的议案，而且还使他一直敬重的寺内正毅首相下台！
　　在他看来，如今的日本政府，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卖国贼”政府了。
　　而现
　　（一千一百四十五）“钢铁海岸”
　　（一千一百四十五）“钢铁海岸”
　　“您不要再难过了。殿下。”一位仆人劝解道，“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有您和神宫小姐这样的人在，日本就不会灭亡。”
　　听到了那个在日本皇族内以足智多谋而称却神秘的消失在中国的女孩子的名字，朝香宫鸠彦全身猛地一震，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想到这个他一直深深眷恋着的女孩子可能落到中国人手里后的下场，他的心再次变得刺痛起来。
　　在他看来，这个集美貌和智慧、果断和狠辣于一身的女孩子，和她所带领的那些日本新一代精英，才是日本复兴真正的希望。
　　而如今，精英们都已经凋零，希望已经消失了。
　　“想要改变这一切，必须要先消灭一个人。”这是她多次对自己说的话。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
　　正是这个人，毁灭了日本重新崛起的一切希望。
　　而想要让日本从现在的无形桎梏当中挣脱出来，就只有消灭这个人！
　　“我明白了，谢谢你。”朝香宫鸠彦看了看这位仆人，点了点头，此时的他，已经完全从刚才的癫狂状态当中恢复了过来，而且变化的速度之快让人吃惊。
　　“等我能自己走路的时候。我就马上回日本去。”朝香宫鸠彦望着天边的斜阳，轻声的说道。
　　北京，华岳集团总部，会议大厅。
　　“日本在上个世纪陆续成立了三井商社、住友商社、三菱商社及安田商社，他们曾经是日本最大的财阀，这四家商社中每一家的权力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而他们经营的企业当中，大多数又任用亲戚担任主要负责人，这四家商社除了工业外，也积极介入金融业，他们一只手控制生产经营活动中最重要的资本，另一只手则控制生产工具，势力非常庞大，也非常隐蔽。由于他们经常经营日本政府特许的行业，所以和日本政府的关系极为密切，但他们相互之间的矛盾也很深。”马月对围坐在桌前的中国工商及金融业巨头们说道，“在上一次我们的收购行动中，这些财阀都表现出了一定的韧性和抗力，那一回我们本来有力量彻底打垮他们，但执政认为时机还不成熟，因此我们只在完成了收购行动之后就停手了，而这一次，是我们控制和利用他们的时候了。”
　　“我等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执政的良苦用心，我们也是现在才体会出来。”中国南方铁路公司总裁吴瀚海满脸敬佩地说道，“如果当时咱们全面出击。日本人一定会从上到下恨咱们入骨，一有机会就会给咱们找麻烦，而现在情况不同了，是他们求咱们帮忙，咱们做着同样的事，而他们还要对咱们感恩戴德，这当中火候的把握，也只有执政能够掌握得恰到好处。”
　　他的话虽然显得有些谄媚之意，但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他所说的完全是实情。
　　“夫人还说出了另外一个要点，你老吴没有听出来，我提醒你一下，对日本人来说，政治也是可以代代相传的营生，就象那些旁门左道的种种秘技啊绝活啊似的。在日本，世袭政治渊源何止千年。在日本的幕府时代，一些权力比较大的官员，通常只有某一家族的人才能担任，比如关白，只有藤原氏家族的人才能担任；而征夷大将军，只有源氏家族的人才能担任。等等。我记得在日本历史上，一代枭雄织田信长自称是平氏后代，而且还煞费苦心编出了一个平氏后代逃脱源氏家族追杀的故事。另一位枭雄丰臣秀吉甚至称自己是日本天皇的后代，让人不能不佩服他想象力的丰富。”鲜卑利亚铁路公司总裁姜颖楠笑着说道，“如今的日本政坛也是一样，政治世家与财阀世家经常联合，目的就是使这个‘世袭政治’能够得到更多的保障，日本大正天皇曾经表示要在日本实行民主政治，那是纯粹的扯淡。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通过控制日本财阀世家，进而控制日本的这个‘世袭政治’，使日本成为咱们华夏的附庸。如果可能，就是先给他们点‘甜头’尝尝也未尝不可。”
　　“姜小姐的这个‘甜头’能说的具体些吗？”吴瀚海开玩笑似的对姜颖楠说道，而且故意露出略带猥亵的表情出来。
　　姜颖楠大方的含笑看了吴瀚海一眼，不以为忤，只是转头象是不经意的看了看马月，吴瀚海的一张胖脸立刻收敛起来，换上了另外一副笑容。
　　“姜小姐说的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马月看了看这个秀美文雅的高个子美女，微笑着点了点头。
　　刚才姜颖楠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马月在心里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因为姜颖楠所说的这种情况，其实就是目前中国政治现状的一部分写照（马月想到自己和孙纲身上去了）。
　　“当前日本为我国重要的贸易输出国之一，也是我国重要的商品销售市场，加强对日本的商品出口竞争力及积极拓展日本市场，实是我国对外贸易的当前要务。”马月接着说道，“我们现在已经置身于无国界的全球经济竞争时代之中，企业迈向国际化的道路将是必经的历炼。我们作为华夏新一代的企业经营者，若仅仅是满足于大陆之所得而不屑于经营日本，机会一旦为欧美列强所得。则难以挺立于国际经济贸易的舞台之上，所以我们必须要以各种手段将日本彻底消化吸收，不能容许欧洲资本在我们的身侧埋下钉子。”
　　“在目前亚洲各国中，除了我华夏，其余各国经济发展都相对落后，虽然目前亚洲各国心向我华夏，但仍无法摆脱欧洲各国的资本影响，我们可以把日本做为亚洲各国经济发展的另外一个样板，”华夏共和国经济部首席战略顾问文恒说道，“日本是重要的国际商品贸易区，今后日本在我国控制下的成长和亚洲各国对日本贸易的拓展，必将对该国的经济发展产生一定程度的积极影响。因此日本市场的地位与重要性仅次于朝鲜，能挑战欧洲高品质商品于日本本土而历经考验成功者，就必然具备争霸世界的国际竞争力。”
　　文恒的话在众多的华夏商界精英当中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也激发了他们心中的豪气。
　　“执政说过：三千儒商，胜于十万雄兵，”江南集团总裁李志远说道，“这一次，咱们也当一回为华夏海外开疆拓土的先锋！”
　　“方今之世界，商战重于兵战，欧美各国无不以商战为先，美国援德即是一例，咱们华夏对于日本。正可采用类似的手段，将日本财阀绑在咱们华夏的战车之上。”华夏兴业银行行长杜筱佳说道。
　　“不过，日本的产业组织与商业习惯与我国迥然不同，也异于欧美等国，尤其是日本式的企业集团更是具有独特的本地化色彩，大家都知道，‘知此知彼，百战不殆’为古今商战致胜不败之首要。故若欲加强对日本财阀的控制和日本市场的拓展，则有必要深入了解日本之经贸体制及产业组织的运作特色。”马月说道，“我个人认为日本人能在商业方面取得一定的成功是根源于赋有高品质、低成本之特色的日本型生产体制，以及拜日本社会文化环境、政府与企业环境、竞争环境与企业内部组织环境之间的良性互动之赐。日本式的企业集团正是日本经济的一大特色。我这里有文恒教授‘总结’的一些东西，作为各位全面控制日本经济之参考。”
　　马月一边说着，一边摆了摆手，周围的服务人员立刻将这些文件送到了开会的每一个人手中。
　　“当然了，里面还有一些军情处和安全署帮忙制定并协助大家实施的小小的计划，也就是如何给日本财阀们一点甜头，让他们乖乖的听咱们摆布，”马月笑了笑，接着说道，“各位看过之后知道就可是以了，注意不要泄漏，否则会有麻烦的。”
　　“夫人放心。”与会者齐声说道。
　　“俗话说，软刀子割头不觉死。我华夏商界百年难逢全面控制日本如此之良机，希望各位不要错过，”文恒看了看马月，象是要替她做补充说明，“为了我华夏从此能雄立于世界，拜托诸位了。”
　　1924年3月7日，上海，浦东外滩。
　　搭乘中国商船取道上海回国的朝香宫鸠彦拄着拐杖站在船头，望着远处岸边和海岛上一个个黑压压的类似堡垒一样的建筑群，心中莫名的感觉到一种别样的恐怖。
　　在船一到达这里，他就感觉到了那里的不同寻常。
　　作为一个曾经在法国留学过的职业军人，他基本上能够确定，那里的建筑，一定和军事有关。
　　他曾经询问过船上的中国水手，甚至不惜“屈尊降贵”同船上的领航员攀谈，但却没有得到一点关于那里的消息。
　　而自己过于热情的询问，也已经引起了船上的中国船员和乘客的反感和警觉，以至于遭到了船上警务人员的盘查，在核实了他日本皇族的身份之后，才没有再找他的麻烦。
　　在船远远的绕过一座海岛的时候，他呆在船舱里，从一个角落用一支小小的单筒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了这些被中国人戒备森严的地方，他确定，那应该是一处不亚于法国最先进的堡垒防御体系的海岸要塞。
　　在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之后，朝香宫鸠彦想到了即将到达的阔别多年的日本。心中不由得被一种深深的悲凉之意所充塞。
　　如今的日本，海防又是一个什么样子？
　　从明治二十七年的那场决定日本国运的大海战结束之后，直到今天，日本再也没有能够站起来。
　　在船上，他从报纸当中了解到，对于帮助日本重建海军，中国国内一直存在着较为强烈的反对声音，其根源，也是日本同中国发生的那两场战争。
　　很多中国人都认为，帮助日本重建海军对中国并没有好处，反而有可能造成养虎贻患的局面，而且花费很大，对中国的军事资源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浪费。他们还认为，既然日本海军对于中国和日本来说都是一种“奢侈”，还不如干脆取消日本海军，由中国海军来负担日本的海上防务！
　　看到这些消息，朝香宫鸠彦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在滴血。
　　而在船上，几名日本大阪的商人在看到这些消息后，不但没有反对的表示，反而认为这样做对日本来说，既节省了经费，又增加了安全，是大大的好事！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朝香宫鸠彦真想上去用手拧断这几个掉进钱眼里恬不知耻的大阪商人的脖子。
　　船一点点的接近了那些散发着浓重杀气的海岸，这时一艘中国驱逐舰驶了过来，一边鸣笛一边发出了信号，提醒商船不要偏离航道，很快商船离开了海岸，沿着指定的航行前进，朝香宫鸠彦最后看了看那些还在建造当中的堡垒群，叹息了一声，回到了船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