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之穿越甲午-第4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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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人其实是很好满足的。”孙纲冲爱妻露出了一个诡秘的笑容，“如果象他这样的人再多一些就好了。”
他告诉了黄锦尚请求去南洋的事，马月点了点头，“南洋地区其实应该算是咱们的势力范围，可惜当年错过了时机，现在咱们虽然有了‘无畏舰’，那里也不是说打就能打下来的，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她看着孙纲说道，“你不是想用‘无畏舰’把那里的荷兰人赶走吧？”
“现在当然不行了。”孙纲笑着对她说道，“不过，托你的福，南洋和大陆的经济贸易联系越来越紧密，基础已经有了，以后的事就好办多了。”
“你知道就好。”马月冲他扬了扬头，得意地一笑。
自从华夏共和国成立后，中国的海运事业发展极为迅速，尤其是远洋航运，到1909为止，中国已经拥有了一支由近八百艘远洋船舶组成的远洋运输船队，开辟了三十余条远洋航线，其中通往南洋地区的南行航线的贸易量激增，同南洋地区贸易的繁荣不但刺激了中国经济的发展，而且密切了南洋地区华人和祖国大陆沿海及内地之间的联系。
由于华俄战争的胜利和马月所控制的商业集团在南洋地区的巨大影响，南洋地区的华人对祖国的“向心力”大大增强，而且南洋地区的华人一直对最先开着一艘买来的巡洋舰去保护他们的昔年北洋船政大臣夫人崇敬有加，马月本人在南洋地区的影响力其实要比孙纲大得多。
“即使将来无法把那些地方划入咱们华夏的版图，也要在那里成立由华人为主体的主权国家。”孙纲看着身边的爱妻**，说道，“眼下咱们这两条‘无畏舰’其实还很不够，你们娘儿俩如果想要去南洋的‘游艇’，还得需要更大更强的‘超无畏舰’才可以。”
“你们都让英国人刺激着了。还有你手底下的那个史司博士，我说他怎么这么快的就把智利人搞定了，原来是弄了个超级怪物出来。”马月抱着女儿来到孙纲身边，示意女儿用手去摸父亲的额头，看他是不是在“发烧”说胡话，女儿小心地伸手在孙纲的脑门上摸了摸，然后夸张地把手缩了回来，在母亲的怀里开心地笑着。
“你看过他给智利人弄的那个‘超无畏舰’方案了？”孙纲笑问道，握住了女儿的小手。
马月微微一笑：“不就是史司版的‘奥匈君主’么？”
由于1909年英国为应付与德国之间海军造舰竞赛的压力，通过开工建造8艘新式战列舰的庞大追加预算，开始了新的大规模的战列舰建造计划，以回应德国海军的挑战。英国皇家海军为此全新设计了四艘“猎户座”级战列舰（也被称为1909年型战列舰），该级舰的设计方案重点提升了火力，与以往英国建造的战列舰完全不同，因此在英国被冠以“超级无畏”级战列舰的美称（该级舰也是后续的英国超级无畏舰“英王乔治五世”级战列舰和“铁公爵”级战列舰的设计蓝本）。为了保持英国海军在火力方面的优势地位，该级舰准备安装新的13。5英寸（343毫米）口径主炮，取代原先的12英寸（305毫米）口径主炮，并首次计划在英国无畏舰上采用主炮炮塔全部沿舰体纵向中轴线布置的火炮布局方式，设计方案为5座双联装主炮塔，舰体首尾呈“背负式”各布置两座（在一定程度上受了中国“龙昶”级战列舰的影响），舰体中部的一座炮塔位于烟囱之后，以便于全部主炮发扬同舷侧射火力（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世界各国战列舰的设计开始逐渐放弃了舷侧布置主炮塔的方式，主炮塔全部布置在舰体中心线上以发扬侧射火力渐渐成为主流）。“猎户座”级战列舰的设计方案进一步加强了要害区域的防御装甲，也采用了类似“重点防护”的设计理念。
由于“猎户座”级战列舰的设计方案极大的刺激了各个海军强国，世界海军的竞赛“焦点”又聚集在了这种“超无畏舰”的竞赛上。南美海军三强智利、巴西和阿根廷也不例外，
1910年1月5日英国的阿姆斯特朗公司向巴西交付了“米纳斯吉拉斯”号战列舰，几个月后维克斯公司交付了“圣保罗”号战列舰。两舰的排水量为21200吨，都拥有惊人的12门305毫米45倍口径主炮（双联装炮塔6座），而巴西人还不满足，巴西新任海军部长德阿兰卡（de Alencar）宣布将购买第三艘战列舰。而巴西内阁和议会都希望这艘战列舰能拥有更大的排水量和更强大的火力，不仅超过阿根廷和智利现有的战列舰，也要超过英德美等国海军的最新战列舰，也许是让造舰竞赛刺激得昏了头，据说德阿兰卡个人的新战列舰设计方案是装备12门14英寸（356毫米）主炮，排水量达到了31600吨！而巴西海军上将格迪斯（Guedes）甚至要求新舰装备12门其他海军列强十几年后才有的16英寸（406毫米）巨炮！
面对巴西人的挑战，阿根廷毫不示弱的也向美国订购了两艘排水量超过巴西两艘战列舰百分之五十的大型战列舰“里瓦达维亚”号和“莫雷诺”号，装备也是六座双联装炮塔的12门305毫米50倍口径主炮。而面对两个邻居没完没了的“骚扰”，忍无可忍的智利人终于爆发了。
智利人借1910年独立大庆之机通过了海军扩充法案，准备订购两艘“超无畏舰”应对邻国的挑战，在各国的竞标方案中，华夏共和国海军造舰局长史司博士的方案最终获胜，史司给出的方案是给智利“超无畏舰”装备12门350毫米主炮，而同西方国家的六个双联装炮塔设计不同的是，为了节省吨位加强防护和增加航速，史司给出的方案是极具“中国特色”的四座三联装炮塔的“前二后二背负式”主炮布置方式。
由于史司的设计方案比美国和英国等国的竞标方案要更好（美国和英国给的方案是10门双联装356毫米主炮，而且装甲相对较薄），加上中国开出的价格要更便宜，支付方式也更灵活（允许智利以铜矿石和硝石支付船款），而且两国的关系极好，智利人实在找不出理由拒绝，因此将订单给了中国。
目前史司还在海外考察没有回来，但设计方案已经传回了国内，孙纲看后暗暗心惊，作为从后世来的穿越者，他当然知道历史上都有哪些战列舰是这样的设计。
目前中国国内要求建造中国自己的“超无畏”的呼声也越来越高，这个设计方案也被很多人认为应该是“中国超无畏”所应该有的样子。
马月看到史司的设计方案之后，被这个比她从孙纲那里知道的“奥匈君主”还要可怕生猛的“超无畏舰”给震撼住了，她一度怀疑中国能否造出这样的战舰，后来她才知道，史司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中国的造船企业积累建造更大更强的战舰的经验，中国的造船企业其实对数据并不感兴趣。就拿她旗下的北洋船舶重工以及上海造船厂和福州造船厂等中国造船企业来说，技术指标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最重要的是要抢在别家公司之前与客户谈判并签下对自己最有利的合同，已经掌握了相当成熟的造船工艺的中国几个大型造船企业都自信的认为，现在如果有什么军舰是他们造不出来的，那对其它造船公司来说就更不可能了。
孙纲猜出来了史司的想法，后来从魏瀚就承建智利“超无畏舰”一事给史司的电报和史司的回电证实了自己的判断，那就是史司的目的其实是要把“智利超无畏舰”当成了“中国超无畏舰”的“技术验证舰”！
自从海军提出来了中国应该建造自己的“超无畏舰”之后，史司应该是就已经开始做相关的准备工作了。
“这也是典型的‘蝴蝶效应’。”马月说道，“他这个智利版的超无畏舰一出来，弄不好还会逼出其它国家造出更可怕的怪物出来，就象日本人弄出来的那个什么‘扶桑’和‘山城’。”
“你说的一点不错，而且我保证，将来你肯定会看到，有比日本人的那个设计方案更离谱的东西。”孙纲笑了笑，说道。
“比日本人的方案更离谱的东西？”马月惊奇地叫了起来。
“不错，而且我看这个东西被实际造出来的可能性也很大，因为就象你说的，这其实也是一个蝴蝶效应。”孙纲说道，“以前出现的可能性很小，但因为史司的这个‘智利超无畏舰’的关系，我觉得这个东西肯定也会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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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一）英国人的“外销超无畏舰”真相
“史司现在可能到土耳其了。不知道能不能把土耳其人的生意谈成，”孙纲说道，“要是谈成了的话，咱们还真得抓紧时间呢。”
“你把出口的军舰也算贸易补贴的商品里面了，如果按照咱们那个时代的‘标准’，可是有‘倾销’的嫌疑哦。”马月笑道，“不知道的就以为你是在往自己老婆腰包里面装钱。”
“这可不是假公济私，是为了扶持咱们华夏民族工业所必须采取的手段。”孙纲说道，“现在各个国家都用高关税来保护本国工业，我们的关税这一块儿还不能完全自主，所以我必须要用别的办法达到同样的效果，”他微笑着看着她，“不管怎么样，受益的都是咱们自己人，你赚得多一些，我当然更不介意了。”
“好啊，让史司把土耳其人的生意也谈成吧，又可以让咱们多赚一大笔。”马月说道，“两艘‘龙权’已经下水，又空出了船台，所以咱们的大型船台也够用了。其实满可以象俄国人一样，同时开工建造四艘的。”
由于中国造船工业的不断发展，在大连、葫芦岛、天津、上海、福州、广州、基隆的造船厂都建成了大型船台，可以建造数万吨的大船。马月对此十分清楚，所以才有此一说。
“其实小船也挺赚钱的，咱们的内河炮艇和驱逐舰这两年就卖了不少。”马月又说道，“还有很多民用船舶，内地的造船业现在发展得也很快。”
目前中国的内河船舶制造中心设在武昌，象芜湖、重庆、九江、南京、哈尔滨、南宁、梧州、柳州均有船舶制造企业，这些内河船舶制造地现在都能够生产几百吨至数千吨不等的优良内河船舶，不仅供应国内航运业，而且也出口到了国外。
中国的造船工业现在已经是中国民族工业的重要支柱产业之一了。
“国内市场的规模越来越大，货币需求量也越来越大，我下一步打算对币制实行进一步的改革，你觉得怎么样？”孙纲想起了尤吉菲尔前些天给自己的建议，笑着问道。
“这是应该的，银元的信用和流通虽然很好，但大量运输和交易还有保管都有不便之处，民间现在多愿意用纸币进行交易，”马月点了点头，“罗家公主和我说过这个事，建议实行金本位制，我也觉得可以，只是你要注意，中国老百姓对金银的那个固有的传统观念的影响。”
“你说的对，我已经让财政部开始制定草案了，并且要议政院和咨政院就此广泛征求意见。进行讨论。”孙纲说道，“我想先实行金银双本位制作为过渡，然后再实行金本位制。”
“这样不错，以后赚的就是金子了。”马月笑着说道，“只是咱们的银行金库怕是好不够用了，银行那里也得扩大规模才行。”
“我打算对银行系统也进行重组，”孙纲说道，“金融系统是一国之命脉，必需要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
“不愧是国际金融专业毕业的，这一次总算是可以‘学有所用’了。”马月笑道，“十家银行，胜于十万雄兵，我想你现在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
“没错，海陆军和金融系统，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啊。”孙纲想起了尤吉菲尔对自己的帮助，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在十九世纪末，发动战争的高昂费用已经不是什么样的国家都可以承受得起了，在解决战时的高昂军费问题方面，一般只有两条途径：贷款和发行公债。而无论采取哪一条途径，都需要有一个高效的金融系统来支持。
而在华俄战争前。孙纲在尤吉菲尔的帮助下，重新整合了国内的金融系统，在尤吉菲尔的协调和促导下，伦敦的罗斯彻尔德银行牵头认购了大量的中国海外公债，对中国进行“输血”，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中国军费问题的后顾之忧，而在国内，以王炽为首的广大爱国商人们通过国内的银行认购战时公债，承担了相当大的一部分战争费用，使得中国在对俄战争中取得了全面的胜利。这场战争也证明了中国金融系统的巨大力量，所以战后如何进一步提高中国金融系统的信用度和运行效率，对孙纲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目前由孙纲主持的华夏共和国政府中的政治家们已经通过各种手段使国内的民众形成了这样一个观点：华夏共和国政府是一个节俭、高效和廉政的政府，政府各部门都是在按照金融法则行事。他们努力让民众意识到，对外战争和民众的切身利益密切相关，只要庞大的陆军保护着他们的家园不受侵犯，耗资巨大的海军保护着海上贸易和海外商民的利益，中国的国家地位和金融信用就是坚不可摧的；而反过来，由于信用稳定，国家兴旺，民众富实，中国就能够在面对长期的、大规模的和费用较高的对外反侵略战争中获得最后胜利，并且可以赢得可观的“战利品”（土地，赔款及各种权益）支付战争的花费以及利息。
这个“良性循环”理念其实在孙纲夫妻身上可以说体现得再明显不过了。
“对了，给你的‘钥匙’，千万要保管好。”孙纲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对马月说道。
“知道，罗家公主那里是不是也有？”马月笑着取出了一枚前方后圆造型怪异雕满了精美花纹的小金属板，在他面前晃了晃。
“对，舜姬和雪菲那里也有一把。”孙纲说道，“别丢了，丢了可没法配。”
“我真是不敢相信，你居然能让他们造出这种东西来。”马月叹息了一声，“虽然知道我们现在等于是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但我还是担心……”
孙纲笑着摇了摇头，止住了她的话，正色说道，“只有你和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不要再让任何人知道。”
马月点了点头，看着一脸惊奇不解的女儿，笑着捏了捏她娇嫩的脸蛋，没有再说什么。
1910年9月1日，大连。
刚刚回到了海军造舰局的史司没有休息，立刻就开始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把‘龙权’舰的火炮试射数据给我，‘龙渊’舰的也要。”史司对助手说道。
助手很快的将测试报告拿了过来，史司仔细的看着报告，用笔在报告的字里行间画了起来。
“那就是说，‘龙权’舰的主炮射击散布过大。”史司计算完毕，对来到身旁的造舰局副局长魏瀚说道。
“这主要是由于‘龙权’的三联装主炮炮口间距偏小所致，火炮齐射的时候，炮弹相互之间易引发涡流干扰。”魏瀚点了点头，对史司说道。“看样子国际上都不太看好这个‘三联装’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你的担心也是对的。”
“这个问题现在还不算突出，并不是没有改进的可能。”史司说道，“三联装炮塔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只是目前在‘龙权’和‘龙渊’两舰上，恐怕是没有修改办法了，这个问题，只能在新舰上解决。”
“你想在智利人的船上解决这个问题？”魏瀚问道。
“对，智利人的这两条船正好可以给咱们提供一个解决问题的实验平台，这样不但对得起智利人付出的钱，对咱们以后建造的新舰也是好处多多。”史司笑了笑。说道。
“是啊，咱们第一次为外国承造如此巨舰，一定要保质保量才行，”魏瀚说道，“这样一来，咱们中国船的品牌可就彻底打出去了。”
“这一次让咱们抢了先手，英国人和美国人很是不忿，想看咱们的笑话，”史司冷笑了一声，“我们这一回偏要不吃馒头争口气，造出最大、最快和最强的战舰来给他们瞧瞧。”
“我看过军情处给咱们弄来的英国人和美国人给智利海军的竞标方案，很有糊弄人的嫌疑。”魏瀚说道，“象英国人的这个方案，舷侧装甲带居然只有9英寸厚，这样一个‘薄皮大馅’的怪物居然还要价250万英镑，英国人可真不是一般的黑啊。”
“执政说他也不明白，如果是这么一条防御水平连以前的旧式战列舰都比不上的船，速度跑不过战列巡洋舰，装甲也不能防护战列舰的主炮，智利人拿来作什么用？唯一的解释就是英国人认为智利人是把这船买来充门面的。”史司说道，“智利人也不是傻子，所以我的那个方案还是比较有针对性的。”
“英国人自以为他们的造船工业天下第一，这一次咱们就和他们好好比比。”魏瀚呵呵笑道，“我估计等咱们把智利人的这两条船造好了，他们非傻眼不可。”
“我们华夏民族经商之道一贯讲求诚信，才不会象英国人那么缺德。”史司说道，“我们给智利造的这两条船装甲不但给足，主炮散布过大这个问题也要给他们解决了，让他们挑不出问题。”
“然后等造咱们华夏自己的‘超无畏舰’的时候，就有了样板了。”魏瀚笑着说道。
“不，我考虑过了，咱们华夏的‘超无畏舰’，不用给智利人的这个设计方案。”史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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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二）雨灾和青霉素
听了史司的话，魏瀚不由得愣了一下。“你的意思，咱们中国的‘超无畏舰’不是这个样子？”
“对，”看着魏瀚有些惊奇的样子，史司微微一笑，“别忘了，老魏，咱们华夏和智利的情况可是大不一样的啊。”
“不错，所以你认为咱们华夏的‘超无畏舰’，还应该是‘突击战列舰’。”作为老搭档，魏瀚立刻就明白了史司的想法。
“而且，新式‘超无畏舰’的设计还得和咱们华夏海军的战略有关。”史司说道，“这一次听说执政要让‘龙权’‘龙渊’两舰完成训练和磨合之后，远赴南洋抚侨，这其实就表明了咱们华夏海军的战略可能出现重大变化，所以咱们的‘超无畏舰’，绝不可能是智利人的这种海上浮动堡垒。”
“到时候，看执政给咱们出的是什么‘题目’吧。”魏瀚笑道。
1910年10月5日，智利海军在中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