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之穿越甲午-第2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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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能够听见俄国人在那里的咒骂声。
张小花紧随他之后，也向俄国炮舰投下了三枚手榴弹，可和他的通通“失的”不同，张小花的三枚手榴弹一枚也没有浪费，全都落在了俄国炮舰的甲板上！
一枚手榴弹的爆炸当场把四个俄国水兵炸得掉进了水里，另一枚手榴弹落在了侧舷爆炸，引着了一艘救生艇，第三枚手榴弹滚到了一座装甲炮塔边上爆炸，虽然没有对炮塔产生什么损伤，但激射到炮塔装甲上又被反弹得四散飞扬的弹片却给甲板上的俄国人造成了巨大的伤害，风清逸看见，好多俄国水兵倒在了那里，捂着不同的伤口，痛苦地大叫起来。
“干得好啊！小花！”风清逸兴奋地大叫起来，但他很快就吃惊地发现，张小花的飞机不知怎么的竟然冒出了浓浓的黑烟！
应该是他为了投弹把飞机飞得太低，结果被俄国人的步枪打中了发动机或者是油箱，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风清逸的心不由自主的开始有些慌乱起来。
张小花的飞机被击中，就意味着他无法飞回驻地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是让风清逸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五百六十一）“擦枪走火”？
只见张小花猛地操纵着飞机，拼命在空中转了个大圈，飞机带着滚滚的浓烟，直奔着俄国炮舰的舰桥撞去！
“小花！不！”风清逸目眦欲裂，嘶声大叫道，
火光迸裂，接着是巨大的爆炸声，风清逸看着已经燃起熊熊大火的俄国炮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部长，急电。”孙纲坐在“永宁”号装甲巡洋舰的船舱里，正在查看最近的情报，一位军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将一份电报递给了孙纲。
孙纲有些奇怪地看着手里的情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自己人还在海上，虽说军舰上都装备了无线电，但机密情报现在是不能通过无线电传过来的，一般都是到了所在港口之后由军情总处安排的专人传送，虽然说他现在离下一个目的地上海已经很近了，但目前军舰还在海上，这情报是怎么过来的？
“是谁送来的情报？”孙纲问道，
“是军情总处安排水上飞机送来的。”军官回答道，
孙纲顺着舷窗向外望去，只见一架水上飞机正停在海上，和一艘靠近的小艇正在交接着什么。
“我们在海上的位置他们居然这么容易就能找到？”孙纲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这些是可以算出来的，部长。”军官回答道，“我们的行程和航速基本都是不变地，他们找到我们并不困难。不象战时，大海茫茫，无迹可寻。”
孙纲点了点头，目光仍然望着停在海面上的水上飞机，水上飞机和接应的小艇交接完毕后，开始慢慢发动，迎着阳光缓缓飞起。
看着一身金辉的水上飞机飞上了蓝天。孙纲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因为自己的关系，中国的航空事业也提前地发展了起来。
那么中国真正意义上的空军。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呢？
如果中国提前出现了一支强大地空军，又会对全世界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突然发现自己想的有点远了，他收敛了思绪，把目光放到了手中的情报上。
“……十六日晨，我陆军驻黑龙江一部所属飞行大队侦察机两架巡视乌苏里江面，见有俄内河炮舰一艘无故撞毁我民渔船，不顾而去。我飞行员中尉风清逸、少尉张小花发现后，愤其无赖，遂于俄舰前方投弹，逼其停船，欲与之理论，不意俄舰突向我飞机开火，我飞机亦投弹还击，激战中我机一架被俄舰击中起火。我机遂堕，撞坏俄舰，俄人死伤甚重，飞行员风清逸飞回驻地报告，我骑兵一队随至，扣留俄舰。押其舰员四十二人，彼舰长普雷希别叶夫少校已身亡，我飞行员张小花目前下落不明。……现周省长（周馥）、吴师长（吴禄贞）正与俄人交涉，俄人言我军攻其兵船，不守和约，辞色甚厉，周省长怒斥俄人数有戕害我过境渔猎民众之事，今俄舰又撞我渔船，毁我军飞机，无理之极。当有所赔偿。……争执不下。吴师长恐俄军借此生事，已下令备战。……事涉两国交兵。周省长吴师长飞电政务院、外务部、军务部，请示机宜。……”
电报虽然不长，但字里行间却充满着的紧张气息。
想不到在乌苏里江那里，居然还能出现这样的擦枪走火事件！
俄国人不甘心他们好容易霸占去的土地上又有中国人地身影，出于对中国人的敌视和仇恨，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这就是侵略者的无赖本相！
“去请王将军过来。”孙纲不动声色地说道，军官敬礼后转身出去，孙纲望着手中的电报，陷入了沉思当中。
俄国人把内河重炮舰调到了乌苏里江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们不甘心自己的失败，现在还在想尽一切办法加强远东的军力！
上次俄国人把“纳瓦林”号战列舰调到了海参崴，中国外务部曾经援引条约向俄国人提出了抗议，而俄国人说这艘老式战列舰东调是因为太平洋舰队地旗舰“彼得巴甫洛夫斯克”号因为受损严重，已经不能担当舰队旗舰的责任了，因此用“纳瓦林”号战列舰替换！
俄国人争辩说，条约中是规定不许万吨以上的俄国战舰东来，但条约中也说明，保持俄国太平洋舰队的现有规模不变，太平洋舰队现在既然没有了旗舰，因此再派一艘战列舰来“代替”并没有违反条约。
俄国人着实让中国的外交官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强辞夺理，消息传出后群情大哗，中国军民愤恨之余，也更加的提高了对俄国人地警惕。
电报中说中国飞机是被击中后“误撞”的俄舰，但孙纲却能够猜出来，一定是中国飞行员在飞机中弹之后，想要和敌舰同归于尽而自行采取的行动。
那个叫张小花的飞行员，还真是勇敢啊！
等等，这个名字，张小花？！
孙纲似乎想起了一件事，不由得愣了一下，脸上现出一丝苦笑。
不会这么巧吧？
想到他居然开创了中国战争史上“一机换一舰”的先河，还真是不愧于史上第一“混乱”的名号啊。
孙纲正在那里感叹，王士珍进来了，孙纲把电报给他看了，王士珍看完电报后说道，“俄人恼怒我们收回故土，因而才如此仇视我民，边境各地与俄境接壤者，多有此类擦枪走火事件，上报的很多，而这一次飞机撞击俄舰事件，应该是最大的一次。”
“俄国人在乌苏里江一带布置内河炮舰，不是想出兵夺回伯力吧？”孙纲说道，“我们幸亏在那里布有重兵，不然的话还真是麻烦。”
“我觉得俄人在该地增兵是真，想要以武力夺回伯力，恐怕他们还不会这么傻。”王士珍说道，“条约已经注明我军占领伯力是为了要让他们履约，现在他们正通过银行把赔款汇过来，他们的赔款已经付了一多半，到今年年底他们地赔款就会全部付清，根据条约，我军就应撤出伯力，他们要是想动手地话，那可就是全落到空地上了。”
“你的意思是说，尽管这次地飞机撞舰事件弄得影响很大，但是还不会导致一场局部战争？”孙纲问道，
“俄国人现在正出兵阿富汗，铁路又没有修好，想在这边和咱们动手，吃亏的是他们。”王士珍说道，“可惜我军现在也只是初具规模，要是再多一些，现在咱们就可以在东省动手，收回故土。”
“是啊，兵力不足就不能贸然动手。”孙纲叹息了一声，说道，
“俄罗斯为我国之大敌，百余年来蚕食我国领土无数，将来我们就是打败了他们，也要防止他们的渗透。”王士珍对孙纲说道，“唐努乌梁海，部长应该知道那里吧？”
“我知道，那里应该算是外蒙古省的辖境吧？”孙纲说道，
“地图上是，但实际上已经让俄国人夺去了，而且并没有任何条约。”王士珍说道，
听了王士珍的话，孙纲不由得大吃一惊。
对于唐努乌梁海这个地方，他原先并不是很清楚，他最初听到这个地方的名字，还是在后世的时候，曾经见过一首关于唐努乌梁海的小诗：
远远地高过海面
高原上安静躺卧着的
像菊花一般清澈的湖水啊
萨彦岭下是我们失落了的
库苏古泊
被别人取走了的金银
我们会唤叫着去夺了回来
被别人取走了的马匹
我们会骑上更快的马
再去抢了回来
被别人轻易取走了的唐努乌梁海啊
怎么从来没有听说
哪一个子孙
曾经为她
流下过一滴泪来
他现在已经记不住这首诗是谁写的了，只是每当回想起这首诗，他就会感觉到那深深的哀伤。
因为这首诗，他查阅了关于唐努乌梁海的相关资料，才知道唐努乌梁海是清代乌梁海三部之一，因境内有唐努山而得名。这一地区位于科布多和乌里雅苏台的北部，叶尼塞河上游地区，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从战略上讲，是外蒙古的北方屏障，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这里历史上一直是中国的领土，唐朝时是突厥族分布区，归北庭都护府管辖。元朝时，为岭北行省管辖区。清代为乌里雅苏台定边左副将军辖区，当时分为5旗46佐领。1864年10月，俄国逼迫清朝政府签订《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将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的中国领土，包括原属中国内湖的斋桑湖、特穆尔图淖尔在内的共计约44万平方公里土地全部割占。其中就包括唐努乌梁海西北部的10佐领，以及原属科布多参赞大臣管辖的阿尔泰淖尔乌梁海的两个旗。
在中国己亥抗俄战争取得胜利后，根据和俄国重新签订的条约，中国收回了西北地区已经丢失的约七万多平方公里的部分领土，因为唐努乌梁海地区一直就是中国的领土，因此在这一次的谈判当中就没有提及。
因为孙纲的打算是，将唐努乌梁海地区丢失的10个佐领的土地在下一次击败俄国人时，连同其它被俄国强占的土地，一起收回来。
（五百六十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王士珍告诉孙纲，由于唐努乌梁海地区物产丰饶，而清朝在这一带的军力薄弱（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把这里视为“移民天堂”的俄国人不断向唐努乌梁海地区进行武装渗透，在唐努乌梁海地区建立了大量的殖民据点，人口比例很快的占到了整个唐努乌梁海地区的四分之一，这些俄国人在当地不但强占了大量肥沃的土地，还趁着清朝国势渐衰内忧外患无力顾及这一地区的时候，驱逐了当地的清朝官员，对唐努乌梁海地区实施直接控制，为了达到他们强占这一片沃土的罪恶目的，俄国人大肆收买外蒙古的一些王公贵族，并通过他们极力淡化唐努乌梁海地区和外蒙古及中国内地的联系。
俄国人的行动可以说取得了很大的成效，由于中国本土距唐努乌梁海地区过远，缺少和这一地区的直接联系，中国政府一直都不清楚那里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而清朝灭亡，华夏共和国成立，俄国虽然入侵中国失败，但对唐努乌梁海地区的侵略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开始更加的变本加厉。
由于俄国野蛮侵占唐努乌梁海地区，当地的蒙汉百姓“苦不堪言”，曾经多次派人到乌里雅苏台和库伦向那里的中国驻军官员控诉俄国人的残酷暴行和唐努乌梁海人民的苦难，“递呈万民血书，痛哭沥陈眷恋祖国之心，闻者皆泣下”。
王士珍告诉孙纲。据驻乌里雅苏台和库伦的中国驻军官员向军务部地具文呈报，“俄人成队而至，遇水草丰美之地，任意强占，有不从者即杀之；……彼又欲变我民之种，竟强行古时野蛮之‘第一夜权’，我民皆引为大耻。家多有混血之女婴诞生即溺死者，……即便能侥幸存活于世。亦多受人歧视，虽容色极丽，生至十五六岁仍不敢蓄发，恐为人欺为异类，多有不堪羞辱而自尽者。……”
听了王士珍的报告，孙纲的心里不由得痛悔不已。
自己和俄国人谈判的时候，为了不给俄国人以法律上的口实。就没有谈及唐努乌梁海地区，而自己这一念之差，不知又有多少无辜的百姓失去了生命！
想到那些可怜的混血女孩子从降生之日起就在这种扭曲地氛围中艰难地走着自己的人生之路，而她们最后却在自己一生最美好地青春之时痛苦无奈地走上了绝路，走到了另一个世界，永远永远的离开了那生她养她的地方，孙纲的心仿佛刀搅一般难受。
这样的悲剧，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我军初驻蒙古。根基未稳，及后剿匪之役大起，一时也无力顾及，”王士珍看出来了孙纲的懊悔，宽慰他道，“如今匪患已息。蒙疆得安，前敌诸将多有欲出兵拯民与水火者，且如今俄人用兵中亚，无力顾我，我军若趁时拯溺，不失为良机也。”
孙纲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了下来，对王士珍说道，“到了上海，立刻发电报，让总参谋处制定计划。命段芝泉他们派骑兵会合蒙军进驻唐努乌梁海。接管该地，俄人去留自便。愿去者准带家资离境，留者当入我民籍，从此为我华夏之民，遵守我国律法，有敢抗拒不从者严惩不贷！”
王士珍指了指手中地电报，问道，“那这个事情该怎么办？”
“除了继续和他们交涉，想办法让他们负全部责任外，我们这回正好援引条约，向乌苏里江东岸武装移民。他们能在唐努乌梁海武装移民，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在本来是自己的地方移民？”孙纲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我们可以将库存旧枪械发给东省民众，让东省民众到乌苏里江东岸渔猎，我军为了保证民众安全，当然也将随民前往保护。对了，还有一个事，一定要和他们提出来，那个叫张小花的飞行员是个好样的，一定要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俄国人不找，咱们专门派兵去找。”
“俄舰撞毁我民渔船，又不加救护，这回正好给了咱们借口，”王士珍明白了孙纲的意思，笑道，“过江护民，寻找失踪飞行员，没有比这更好的理由了，呵呵。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孙纲又和王士珍商量了一会儿，王士珍告辞下去安排，孙纲看了看下边送上来的报纸（知道部长大人爱看报，刚刚水上飞机一起给捎来了好些报纸），报纸上地一些内容引起了他的注意。
中国沿海地区的工业建设现在已经取得了不小的成果，孙纲从报纸上的多幅照片就能够看出来。
由于新成立的华夏共和国政府一改清代地作法，对民族工商业的发展采取了种种的鼓励和刺激的措施，国家大力支持工商企业“纯商办”的运作模式，解除了满清封建王朝长期对民族工商业造成的束缚，中国的民族工商业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各种新式工业企业和商业机构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四大工业区”的招标工作完成后，就在这不到一年地时间里，工业区地基础建设就已经初具规模，好多工厂已经开始顺利生产，尤其是纺织业，因为本来就有一定的基础，而且投资相对重工业较少，利润又高，民间大量从英国和美国引进先进地纺织机械，成立了大量的棉纺织工厂组织生产，“因价廉质佳，民间争购，洋纱洋布入口者渐少，而我国产之布亦多有出口者”，“中国纺织工业乃开一新纪元”。
看到民间因为纺织工业的兴盛而获得了大量的利润，孙纲的心里也是非常高兴的。
百姓的生活，无非“衣食住行”四字，这个“衣”的问题解决好了，所产生的“蝴蝶效应”也是相当大的。
纺织工业能给中国人民创造大量的财富，中国人民的生活因此得到改善，对国家的稳定和今后经济的发展，都有着重要的意义。
但是在高兴之余，孙纲也注意到了其它的一些问题。
由于工业的兴盛，需要大量的工人，本来这对中国不算是什么问题，因为中国现在的情况是从事农业的人口过剩，无地的农民很多，这些人现在正好全都转入了工业部门，逐渐成为了产业工人，而且这些工人经过一段时间的劳动，取得的收入并不比农民种地少，因此大大缓和了中国的社会矛盾，好多农民甚至于把自己的土地退给了地主或是转租给别人耕种，到城市的工厂打工。
但即使这样，有些地方的工厂工人仍然不够，结果导致很多妇女和儿童也进入工厂从事生产劳动，这种情况在广西尤其普遍，因为女工和童工的工资相对于男工要少些，一些工厂主为了贪图利益，节省经费，专门雇佣女工和童工。
孙纲望着报纸上的一张大幅照片，心里不知怎么有一种刺痛的感觉。
那上面是一个从事纺织工作的小女孩，据报纸上说，她只有十岁。
照片上的小女孩的面目清秀，穿着一件不算太合体的西式工作服，正站在一台织机前，用惊愣的目光看着这边，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虽然看不到忧伤，但那摆弄机械的纤细手臂和脚边的小凳子还是深深震撼了孙纲。
据报纸上报导的，这样一个十岁的小女孩需要照顾的织机有三台，她每天的工作时间则是十四个小时！
孙纲小心地将这张报纸折好，放到了抽屉里。
他准备到了上海之后，抽空去参观一下上海的工厂，多了解一下女工和童工的情况，看能不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对工业部施加影响，让他们为这些妇女和孩子做些什么。
虽然他现在主要是管理军务，但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一样不能坐视。
中国由原来传统的农业经济向工商业经济转变，这当中肯定不会一帆风顺，各方面的问题是少不了的，他现在既然已经发现了，就必须尽早想办法解决。
金钱的魔力，现在已经在中国人的生活当中显示了出来。
很多人为了金钱，绝对是会不择手段的。
象在清代，因为“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关系，所有的人都对仕途趋之若鹜，而现在，华夏共和国政府官员的薪饷远远不及商人从事商业的收入和工厂主投资工业所得，因此所有的人几乎全都奔着原来视为“末途”的工商业去了。
由于大量的清时大小官员从事工商业，因此在中国形成了一个特有的“官商阶层”，让孙纲所担心的“官冗之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