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也疯狂-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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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来说在官府是有案可查的，所以探明她的出身应该很容易。
可事实并非如此，八年前的秋天，在官府马上就要重新核查户籍之前，锦城府衙发生了一次火灾，波及到存放户籍的地方，因此锦城所辖的所有户籍通通烧了个干净。
小十一在官府查到的只有区楚楚到宋家后的户籍，而这显然不是二皇子想要知道的，于是又暗中去如玉楼查访。但如玉楼作为锦城最大最豪华的花楼，是绝对不会有超过二十五岁的妓女的，和区楚楚同时期的大多已经三十出头，早就被打发出去了。
他只好假装自己是一个喜欢大龄娼、妓的怪人，在花巷查访数日，才找到当年在如玉楼的几个老女人，访到区楚楚的一些生平。
区楚楚貌美，六岁进入如玉楼，被当做头牌培养。
她喜欢吃辣，口味偏重，喜欢荣国菜，作为如玉楼的头牌时，有专门的厨子给她做菜。
她擅古琴，弹唱荣国的小调是一绝，因此常有荣国的富商花重金捧之。
她擅酒，有千杯不醉之说，很少有男人能把她喝倒。
她擅茶，茶道之精，让三国的文人雅士趋之若鹜。
她擅书法，一手欧体字，刚硬有力，很有欧阳询的风骨。
区楚楚的口音是锦城城内的，孤儿，自卖自身，从来不说自己是哪里人，从未有亲人探望过她。小十一根据区姓，查了官府的户籍，查无此人，遍访锦城区姓，亦是如此。
小十一口齿伶俐的说完以上的内容，二皇子已经停止侍弄那株兰花，眼睛盯着兰花的某叶子，左手的中指轻叩桌面，若有所思。
锦城口音？是孤儿么？锦城是商业重镇，外地人口一向很多，六岁的年纪，在锦城出生，也不是不可能。
北方菜，很多锦城人爱吃，北方曲儿，很多风尘女爱唱，荣国富商更是花巷的争抢的钱袋子。
精于琴棋书画，也是如玉楼所教。
看似毫无问题，但如果较真的话，六岁之前的身世却是最大的问题。
宋冉卿，四岁丧母，区楚楚对她应该毫无影响，而宋执裕几乎不知道自己有这个庶女。
看宋家的反应，宋冉卿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应该是个例外，撇开出身不详的区楚楚不谈，单说宋冉卿的身世的确毫无破绽。
这一个多月，宋冉卿并未与任何可疑人物接触过。
也许自己想多了？她只是想借着自己的美貌改善自己的生存条件？作为庶出的女儿，如果能给自己做美人，也算是最好的出路了吧。
那么她偶尔流露出的气度，又是从何而来呢？那种奇异的打鼓方式真的是她自娱自乐所创吗？
想到那天令人兴奋的鼓声，武文斐停止敲击桌面，他决定了，不管她到底有无特殊来历，总要收了，以免坏了自己好色的名声，有些事情慢慢做就好。
“你去查查那场火灾的事情，十九小姐的事先缓一缓，去吧。”
“十九小姐从今天开始在女子学院读书了，我回来的时候看见这样的一件事……”小十一把冉卿引起围观一事说了一遍。
武文斐听罢，俊俏的脸上出现一丝讥讽的笑，“还挺有趣，想来明年会更有趣，你去吧，查得越仔细越好。”
“是！”小十一领命而去。
这边美人的名分尘埃落定，冉卿那边却还在为这个名分处于焦躁之中。
冉卿一上马车，就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她呲牙咧嘴。
她恨自己又进了圈套。
可是不进圈套又怎么样？宋冉莹回去一告状，庶妹不听嫡姐的，在亲戚面前失了礼数，她还是要挨罚。
她怎么就没想起来自己过于美貌，应该遮一遮呢？
这不是现代，她不是柳亦恒那个中性脸，而是古代倾国倾城的宋冉卿啊！
从来都只有人去适应社会，没有社会去适应人的说法，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
她暗自抱怨自己几句，又把前些日子的那些规矩以及男女之防想了一遍，赌咒发誓，一定要从此刻开始，绷紧每一根弦，让谷氏和宋冉莹不再有任何机会。
过了锦云书院，女子学院就不远了，一柱香的功夫就到了。
在下车时，冉卿已经＇看书吧：WWW。KANSHUBA。ORG＇整 理好情绪，扶着小秋下了马车，跟在宋冉莹的身后进了学院。
宋冉莹走在前面，与胜棋谈笑风生，一会儿说李杜的诗词，一会儿说唐代书法名家，以显示自己的博学。
胜棋一边不着痕迹的拍马屁，一边向冉卿回看过来，薄唇高高翘起，讽刺的意味十分浓郁。
同样的年龄，一个琴棋书画都要跟锦城有名的先生学习，另一个却要跟启蒙的先生从基础学起，这样的差距再加上刚刚计谋得逞，当然让宋冉莹心情更加愉快，胜棋一脸的嘲笑了。
她们没有想过，这种事实是谁造成的，是不是宋冉卿主观意愿决定的，她们更没有想过，她们到底是在嘲笑的是苛待庶女的宋家，还是无法选择出身的宋冉卿。
她们只看结果，不问缘由。
宋冉莹在第三进院落学习，而冉卿在二进，主仆四人很快分开了。
“小姐，看她们那副鬼样子，真让人生气，”小秋瞪圆了眼睛，看着宋冉莹的背影，气哼哼的小声说道。
“小秋，你知道么，既然改变不了别人，就得改变自己，”冉卿看了看这个四合院，发现其他学生都先去了倒座儿左边的房间排队，那里面有位女先生正在耐心的跟每一个学生说着什么，便拉着小秋走了过去，“先不说这个，我们先去问问那边的女先生，看看我们要怎样上课。”
这里正是冉卿入学登记、安排课程的地方。
办好入学手续，冉卿先去北面的正房学习文化课，一个时辰，休息一刻钟后，学习书法，下午一般是音乐、画画、女工、规矩、围棋，想要学哪个，除了规矩之外，由着学生自己的爱好来，并不强求。
这些内容，都是教导女子如何变成一个淑女的，冉卿从来都不认为自己会是一个淑女，但是，这不妨碍她想学除了规矩的各种才艺。
要知道，古代生活太无聊了，要是不学点东西，估计她会闷死。
正文 025 茅房风波
上课了。
坐在书案后，听着抑扬顿挫的读书声，冉卿感到一阵恍惚，若不是一切都透着浓浓的古意，她会觉得自己是在梦里，又回到了小学那个无忧的童年时代。
“大家跟我读：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童音停止了，男先生醇厚的嗓音忽然打断她的臆想。
这不是梦，自己一个十四岁的花季少女，正在和一群五、六岁的小姑娘一起学三字经呢。
四周望望，她发现大部分的孩子都在一边习惯性的背着，一边用一双双清澈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坐在后面角落里的人高马大的她。
差距果然有些大！冉卿的脸皮再厚，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一瞪眼，拱了下鼻子，做了个怪相：看什么看！
“宋家十九小姐，你来背一下！”
靠，被抓包了。
冉卿恭恭敬敬的站起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那个……”刚才走神了，她只会这么几句，“先生，我不会背了。”
没有老师会喜欢不愿意读书的孩子，这位先生显然更是如此，他用眼角夹了冉卿一眼，“你不是小孩子了，听说你不喜读书，但既然来了就专心点儿吧，否则，哼！”先生一拍手里的竹板，那意思是要打手板伺候了。
哟，不喜读书？看来谷氏又给自己泼了盆脏水！好吧，这一笔笔账都先记着，咱一起算总账哈！眼下先解决眼前这种小事再说。
“是，先生，”冉卿恭敬的说道，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尼玛，这些日子被打怕了，还是专心些好。
一堂课下来，冉卿已经把三字经背个了七七八八。
中间休息的那一刻钟，冉卿去了茅房，清理了内存。
她刚一出来，便看到宋冉莹和一群与她年龄相仿的姑娘们正站在距离茅房不远的地方。
宋冉莹笑得亲切，很有姐姐的样子，“这就是我庶妹，你们有的应该在两位皇子的宴会上见过，四姑娘，你是第一次见到我十九妹妹吧，”她特意问及其中一个穿着湖色素面妆花褙子，紫青色百褶宫裙，容貌清丽，气质清冷脱俗的女孩。
“两位皇子办宴会的四姑娘正生病，的确没有见过这个十四岁的高龄，却要跟六岁小儿一起启蒙的废物呢，是不是？”石浅浅也在这一群中，她从后面走了上来，双手亲热的搭上四姑娘的肩，鄙夷的看着冉卿说道。
宋冉莹向冉卿招了招手，“十九妹妹快过来，来见见我的手帕交，咱们年纪相仿，以后可以经常一起切磋，妹妹进步的也会快些。”
呵呵，敢情是找茬来了，你觉得这算是羞辱，我还觉得这是你在磨练我的火爆脾气呢，好吧，看看究竟是你能装，还是我的忍耐力足够好。
“我什么都不懂不会，一无是处，又如何切磋？谢谢十三小姐好意，诸位小姐们忙，我先走了，”冉卿边走边说，她心道，你口口声声叫妹妹，我却不叫你姐姐，诸位都是明白人，懂我的意思吗？
四姑娘惊讶的看了冉卿一眼，她显然听懂了冉卿的意思，那是赤裸裸的不屑，宁愿自贬，也不愿与之多交谈的意思。
可其他人没有听明白，他们的脸上皆流露出几分嘲讽来，都是大家出身，好歹也要遮掩一番自己的无能吧，为何如此的理直气壮呢？当真不要脸面呐，果然是个清倌的女儿。
她们还能顾着彼此的身份，不会肆无忌惮的嘲笑，后面的丫鬟就不管不顾了，在胜棋的带动下，嗤笑声不绝于耳，“你看，我就说吧，清倌的女儿，什么时候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胜棋姐说的是呀！”
“哈哈……”
“未来的二皇子美人好大的架子，我们特意来看你，你却不理不睬，这是何道理？你难道还能大过二皇子正妃不成？”石浅浅眉毛一挑，继续发难。
四姑娘听得这话，皱了皱眉，拍了拍石浅浅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二姑娘，太热。”
“呵呵，是啊，四姑娘的病还没好利索呢，可不能热着了，四喜快来给四姑娘扇扇风，”一个丫鬟应声上来伺候四姑娘。
“二姑娘客气了，这里热，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先回去了，”她展颜一笑，为自己的拒绝找了借口，“十三姑娘，我先回去了，十九姑娘，再会，”语气既客气，又生疏。
“也好，大家也算认识我的妹妹了，以后还请多多照顾，四姑娘，我们一起回去吧。”
宋冉莹见好就收，偃旗息鼓了。她不是个蠢人，当然明白一向有“小诸葛”之名的马清芬为何要走，纵然有自己这个未来的二皇子正妃，人家却也不愿意得罪未来的二皇子美人，更何况，这个二皇子美人还如此绝色呢。皇家的事情，谁说的清楚？保不齐宋冉卿就得宠了！
其他的一些姑娘们原本还想借着石浅浅和宋冉莹的手惩罚惩罚这个让她们嫉妒得要死的女人，就算不出头，煽风点火，让石浅浅去发作也是好的，可马家四姑娘已经摆明了不搀和，她们便也熄了心思，有人谦虚道：“大家年龄相仿，谈不上照顾，一起玩，一起切磋总是好的。”
石浅浅一阵火大，一双大眼使劲得瞪着正在离开的冉卿，不就是个二皇子美人吗？一个小妾而已，四姑娘还真把她当盘菜了，有十三小姐这个未来的二皇子妃在，怕什么？“小诸葛”？算了吧！捧她几下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要不是二哥喜欢她，我才懒得理她……
一行人心思各异的离开了茅房。
冉卿觉得好笑，号称大家闺秀，其实内里都是如此不堪，说是豪门大院的规矩大于天，其实不过是为了掩盖光环下的黑暗肮脏而已。
这大家闺秀不做也罢，如果有机会，一定要逃脱这种束缚，什么十九小姐，什么二皇子美人，不过都是屁，她总会放了的。
她加快了脚步，下一堂书法课要开始了。
“小姐，不要上她们的当，十三小姐就是来欺负小姐，让小姐生气的，”小秋见冉卿忽然走得很快，以为她此时非常生气，赶紧快走几步，劝慰道。
“没事，我不气，不是不报，而是时辰未到，不用着急，”她既是劝自己，也是让小秋安心，“对了，那个四姑娘是谁？”那女人似乎有些脑子，与其他人不同。
正文 026 开始训练
“听说马家四姑娘是十三小姐的手帕交，她容貌清丽，头脑聪明，也在女子学院读书，而且有小诸葛之名，奴婢猜这个四姑娘便是她了，”小秋呼哧呼哧的跟在冉卿身后，满头大汗，边走边说道。
“小诸葛？手帕交？”冉卿下意识的重复一句，那么她会不会站在宋冉莹那边对付自己？她会不会也想成为二皇子的美人呢？
想到这，她自嘲的一笑，以己之心，度人之心，自己什么时候也这样患得患失了？看那四姑娘面有清高之色，应该不会争着抢着做妾吧。
她思忖着，回到自己的桌案旁。
这一堂要学习书法了。
因为热爱陶瓷艺术，所以冉卿也喜欢书法以及一些国画技艺，并且颇有造诣。
只是她现在除了敲鼓之外，其他的任何才学都不敢轻易表现出来，否则，一定会让谷氏和宋冉莹产生怀疑，那么等待自己的绝不仅仅是一盆鸡血，还极有可能失去自由。
那么写字怎么办呢？会写字而装作不会写，那可是需要时刻提醒自己的，要不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自己出卖自己，甚是麻烦。不过，冉卿早已经想清楚这个问题了，她是不会有那种烦恼的。
因为柳亦恒是左撇子，父母从未强迫她改正过，所以，她写字、画画用的都是左手。
而原主宋冉卿恰巧也是左撇子，但她写字却是必须要用右手的，左手改右手，难度也是有的，和重新学习写字没太大差别。
教书法的先生是一位年纪很大，且留着长长胡须的范先生，他表情严肃，眉心处有两条深深的纹路，看起来是个十分刻板的人。
他给每个学生发下一张自己写好的字帖，他的字匀衡瘦硬，点画爽利挺秀，骨力遒劲，结体严紧，有七分柳公权的神采，是写得十分不错的柳体字，有大家之风。
冉卿很是喜欢，拿到字帖欣赏了好一会儿，才动手临摹。
“啪！”
冉卿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前面的一个小姑娘挨打了。
“握笔的姿势不对，腕子悬起来！”
“啪！”
“你，握笔太死！”
“啪！”
“沾那么多墨做什么？”
……
范先生果然很暴虐，他在讲堂里走了一圈，竟然大多数孩子都挨打了。
所有的孩子都更加认真了，生怕那块无情的竹板落到自己的小手上。
冉卿也不例外，力求每一笔都写到最好。
“嗯，第一次写大字吗？”范先生的浓浓鼻音出现在距离冉卿最近的地方。
“是的，先生，”冉卿小心翼翼的停了笔，盯着范先生手中的竹板，心道，自己第一次用右手写字，貌似已经很不错了吧，难道这样也要挨打？
“不错，有些天分！”范先生点点头，“继续写吧，我会关注你的！”
一堂课下来，冉卿右手写的字，已经大有进步，范先生破天荒地连声称赞道：“虽然启蒙晚了些，但是写字很有天赋，一笔一画颇有风骨，不错啊，不错！”
下课的时候，范先生一走，很多小姑娘便围了上来，她们要看看这个连三字经都不会的大姐姐，为什么会得到范先生的赞扬，要知道，范先生的要求可高，他是锦城第一书法名家，不但在女子学院教学，而且还在锦云书院有一席之地。
“这位大姐姐真漂亮，字也漂亮！”一个小妹妹羡慕的说道。
“咦，是呀，真的比我写的好多了！”另一个小萝莉语气诚恳的承认。
“那是她比咱们有力气，咱们若是也像她那么大，肯定比她写的好，”说这话的小姑娘也很漂亮，口吻中带着不屑，一看就是平时娇惯坏了。
“就是，就是，范先生肯定是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才夸赞她的！我奶妈说，男人都喜欢美丽的女人，”一个长得很甜美的小姑娘不但会捧臭脚，而且还把冉卿得到夸赞的原因归结于那张魅惑的脸。
听得这些话，冉卿的老脸羞得通红，小孩子打击人，更是厉害，最后一句话更是气得她喷出一口老血。
她迅速拉上小秋，跑出教室，一路飞奔到后花园，边跑边粗鲁的骂道：“靠，得加快学习速度了，要不老娘得被这些孩崽子们气死！”
“小，小，小姐，注意形象。”小秋喘着气规劝道。
“一个庶女注意个屁形象，把点心拿出来，吃饭！”冉卿把小秋拉倒一处树荫下，在石桌边坐了下来。
夏日的正午是十分炎热的，书院的小花园里出了冉卿主仆再无别人。
知了有气无力的嗡鸣着，植物们也都蔫头耷脑的。
冉卿一边吃点心，一边盘算着：中午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她可不想回去和那群小丫头片子呆着，那么在哪里休息一会儿呢？当她看到不远处的小树林时，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时间地点都有了，她终于找到练习跆拳道和控制力量的机会了。
她三两下吃掉点心，拉着小秋向树林走去。
小秋有些莫名其妙，她的大小眼眨巴了几下，心道，小姐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要出恭？
“小秋，在外面看着！如果有人来，你就咳嗽，”冉卿吩咐道。
“是！小姐，你快点儿，在这里那个，被人发现可就糟了，”小秋一脸严肃的叮嘱道，出恭的时候被人看见，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别的不说，俊俏的二皇子肯定是嫁不成的了。
冉卿没有在意小秋的话，为了安全起见，她特意多往里面走了几步，并且静下来仔细的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确定没有人。
冉卿开始训练了。
先是跑步，活动开筋骨，再拉腿部韧带，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