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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若此心-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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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越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声音低沉而嘶哑:“多备些清水,取一把匕首,把烛火烧起来。”

    简洁而短促,苏若心不敢迟疑,将慕容越扶着坐好,身后垫了棉被,赶紧取来他要的东西,一一摆在面前。

    眼见慕容越快要支持不住,苏若心打心里着急,毕竟此人与她没有深仇大恨,出于什么原因也不能看他就这样丢掉性命。

    苏若心抿紧嘴唇,心一横,扯开了慕容越的衣衫,心口处一朵黑色的六瓣梅花刺了双目,不禁一怔。又见那箭伤仅离心口一寸,幸好没有直中要害。有黑色的血不断从伤口处溢出,苏若心抬头道:“血怎么是黑色的?”

    慕容越无心给苏若心多做解释,将匕首拿过在火烛上灼烧片刻,将刀鞘用牙齿咬住,一下就往伤口处刺去。

    “啊!“苏若心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几步,眼见慕容越用匕首深深刺进伤口,,手一用力,将箭头从皮肉里挖了出来,动作简练迅速,黑色的寸长箭头哐的落地,又一股黑血喷涌出来。慕容越脸色一下煞白,豆大的汗珠滴滴打湿地上。他忍住身体的一阵痉挛,深皱着眉头挺住一口气,将刀鞘从口中吐出来。意识慢慢涣散,低喘着沉沉的气息道:“把伤口包扎上。”

    苏若心回过神来,赶紧翻开衣柜,拿了前几日寻来的一段霜丝雪绢,顾不得那是多么宝贵的东西,用力撕开成条状,一圈圈紧紧缠绕在伤口上,黑色的血伴着红色的血一层层将雪绢浸透,苏若心额上冒出了汗,手指沾了血液有些发黏。不知道这血什么时候可以止住,双手抑制不住的发抖。

    最终打了一个结,慕容越最后不明神色的看了苏若心一眼,昏迷过去。

    苏若心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忽然听见玉扣的声音:“娘娘,奴婢给王爷送热水来了。”

    苏若心连忙道:“不必了,你先回去吧,需要的时候再叫你。”

    玉扣领着三个小丫头分别提了大桶的热水送来给慕容越洗乏的,但听见苏若心这么说,低头轻笑了声,领着小丫头们回去了:“娘娘,奴婢先告退了。”

    “哦,好。”

    闻见玉扣的脚步声远了,苏若心深呼一口气,想把慕容越掺起来,但是丝毫没有力气。但见慕容越吩咐准备的清水,一下回过神来,想这慕容越是中了毒了。

    苏若心只得在地上给慕容越盖上被子,将清水一点点给他喂进去,只要尽量多喝些水,还可以缓一缓毒性,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再耽搁下去只怕慕容越也活不久了。

    “嘭”的一声,有人破窗而入,苏若心受惊,手一抖将茶盏摔到地上。原来是慕容越的贴身侍卫梁锐从后窗进来。

    梁锐的神色十分紧张,满头的大汗,不知道赶了多少路过来。梁锐甚至都没有看见苏若心一样,拿出一支白色的小瓶,将里面的东西送进慕容越嘴里,又在慕容越腕上割了一道口子,手掌在拍在慕容越后背,缓慢而深深用力,手掌忽然一发力,从肩膀使劲一撸到手腕,一股股黑血流淌出来。

    做完这些梁锐将慕容越搀起躺好在床上盖上了被子,检查了伤口,这才松了口气,面色沉重的跪在床前。

    苏若心见识了这番场景,走上去:“梁侍卫?”

    梁锐侧过身,对苏若心深深一拜:“谢王妃。”

    这个头苏若心可受不起,梁锐在王府有很高的地位,平时只受慕容越一个人的命令差遣,除了慕容越,他谁都不用拜。

    苏若心赶紧道:“梁侍卫快起来吧。”

    梁锐固执的跪在床前:“属下一定要等王爷醒过来。”

    这个人,这么拗。苏若心不再说什么由他去了,转身去收拾东西,用清水细细擦掉地上的血迹,一切归置妥当。看慕容越还没有醒,梁锐像雕塑一样坚定地跪着,抿抿嘴唇,走到后窗边来。

    但见后窗外月湖风光旖ni,湖面漾起细细的波浪,忽然惊奇,这湖面上未见任何船只,梁锐是怎么进来的?

    苏若心回过头去看着梁锐的背影,大呼神奇,比自己看过的武侠小说里还玄妙,太不靠谱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

正文二 第二章 第五节 交易

    慕容越这一睡真是太久了,天色暗下来,点了烛火。玉扣又来过一次叫晚饭,苏若心不敢开门,只说晚些再用。梁锐还一直跪在地上,地面是石板铺成,这样下去任谁也受不了。看着那双跪的笔直的膝盖,都想去给他送个垫子了。只是那主仆二人的事情苏若心不清楚,也不好多管闲事,只得由他们去了。只是苦了自己陪他们一起憋在房间里。

    元侍卫一日的心情也不轻松,见主子自从上午进了芳菲苑到现在还没有出来,他不相信自己的主子是个眷恋温柔乡的人,只是到现在都不见梁锐出现,一众侍卫中死死伤伤,主子怕是遇到了极其凶险的事情。

    至于苏王妃,主子派自己一直暗中跟查,这个王妃经常乔装打扮溜进北丞府去,自己开店铺,甚至有时会不经意的去那个可疑的茶楼附近驻足。他心中早就起了疑心,以他手中掌握的情况,苏王妃绝不是简单的女子,只是不知道会有什么阴谋。

    元侍卫一直暗暗潜伏在芳菲苑附近,他要把这个王妃看紧了,只是主子这么久不出来,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想到主子的身手和智谋,又坚定的摇摇头。可惜他元侍卫虽与梁锐一起身为主子的左右,但是因为是从皇宫里带出来,总比不上与主子一起长大的梁锐得到信任。

    但他也不抱怨,做人贵在忠义二字,他元英强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这点道理是懂得的。

    玉扣去芳菲苑请了几次,王爷王妃始终不曾出来用饭,也不好再去了。王府下人中已经流传了各种声音,玉扣听在耳中,只管让他们议论去,全天下都知道才好呢。

    夜很深了,芳菲苑里还点着红烛,苏若心已经十分疲乏了。慕容越占了床铺,自己虽然连连打着呵欠却没有地方睡觉,只能趴在圆桌上眯瞪一会。梁锐心里果然只有一个主子,只管自己跪着,丝毫没有去在意苏若心的处境。

    如果只是困了倒还好说,无奈从中午到现在没有进一粒米,苏若心已经望眼欲穿,巴巴的盯着天花板,又不敢多喝水,要不上哪里方便去。

    慕容越啊慕容越,这次要是大难不死,看你怎么谢我。

    不知道到了几更,忽然听见梁锐欣喜的叫声:“王爷!”

    苏若心一下惊醒,睁开朦胧的双眼,身子十分的疲倦。

    慕容越身子素质很好,虽然中毒延误了治疗,但是有梁锐的解药和得当的处理,待到夜半时分渐渐苏醒了。他瞥了一眼,见梁锐跪在床边,只一声:“起来。”

    梁锐七尺男儿虎躯一震,差点掉下泪来,深深叩头:“梁锐护主不力,给主子赔罪了。”

    慕容越眼神一凛:“起来。”

    梁锐不敢忤逆,这才直身起来,只是在地板上跪了太久,双腿早不是自己的了,身形一倒。苏若心赶紧上前两步将梁锐扶住,没好气的瞪了慕容越一眼。梁锐站住,赶紧避开苏若心,深深弯腰:“谢王妃。”

    苏若心出力没讨好,悻悻的看了二人一眼,站到一边去了。

    慕容越看了苏若心一眼,对梁锐道:“其他人可安置妥当了?”

    梁锐心中一沉,当时派人安置了受伤的众人,自己便返回峡道寻解药。峡道里只剩下一些处理尸体的人,自己求解药心切,一连砍了几个人才问道解药的下落。便马不停蹄的追寻解药,几遇凶险才寻到,更是一刻不敢怠慢直往王府来了。至于其他人,虽然已经派人送去解药,但不知道情形怎样。听到慕容越这么问,只好说:“都已经安置了,中毒者也送了解药,想必无碍了。”

    慕容越这才安了心,因为失血过多,口舌十分干渴,便要了杯茶。

    苏若心站在一边指使不动,梁锐看了一眼,给主子倒了茶。

    慕容越饮了茶,下令让梁锐去找元英强。梁锐虽然知道主子已经无碍还是不愿离开,但也深知主子性情,只好告辞了。临行看了苏若心一眼,不知是什么神色。

    夜里芳菲苑有灯光,从后窗走反而容易暴露,于是这一次从前门潜了出去。

    元英强在暗处发现梁锐出来,心里已经确认主子出了事,再看芳菲苑通亮的窗棂,眉头皱了起来。

    慕容越脸色已经恢复过来,稍微有些大量失血后的苍白。苏若心已经十分疲乏,想出言让他离开,终是没能开了口。

    慕容越起身盘腿坐在床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污了的血衣,只是一半肩膀裸露在外,身上还缠着那段让苏若心心痛的霜丝雪绢。雪绢上还有血色渗出,只不过已经是正常的鲜红。

    “苏若心。”

    慕容越生硬的开口,声音冷冰冰不带一丝温度。

    那目光有些让人发寒,苏若心是不会忘记长剑横在颈上那一刻,精神提了起来。这个人毕竟是那种危险的动物,不同于其他。

    慕容越:“本王要与你谈些交易。”

    苏若心面色沉静下来,端坐在床铺边的妆凳上。谈交易?相比起慕容越来,自己才是真正的生意人,不怕谈交易,于是开口道:“王爷想谈什么?说来听听。”

    倒真有一幅生意人的架势。

    慕容越不作声,像等待什么。梁锐去寻元英强,不知道他一直在芳菲苑暗伏,所以多费了片刻工夫。

    梁锐去而复返给慕容越一包东西,便又告退了。

    慕容越打开包裹,取出一幅画递给苏若心:“你先看看这个。”

    苏若心一见,惊得一下站起身来。这正是自己大开分店时,因为缺少资金不得已作的一幅水粉画。

    靛蓝色的轮廓,粉的红的紫的黄的,各色的水彩细细的覆盖,画纸上几朵点缀着春露的芍药,极淡的绿色渲染的背景,没有任何的花草虫鱼的点缀。

    苏若心又仔细看了一遍,她作画向来是这样,极其注重画面构图的简洁,用恣意奔放的颜色,着重的妖娆。所以她所刻画出来的东西都是极有性格的感觉,背景总是空的,一下又让人有些失重,总感觉少些什么东西,又觉得画面只有这样才是最美的。

    是自己的,没错。苏若心惊出一身冷汗,发觉自己失态又坐回去:“花田公子大作,可谓千金难求,王爷好福气。”

    慕容越清亮的双眸闪过一丝玩味:“王妃可太没诚意了。”

    苏若心如坐针毡,她自然知道慕容越目光精准,又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诳她。只怪自己当时求财心切,擅自作画,如今被人捏了把柄。

    悔不当初,要那多银子干什么,又没有地方去花。

    慕容越又拿出一本册子,竟然是织女坊连及其他几间分店的详细账目,他连这个都能搞得到?自己的铺子混入了慕容越的人?是谁呢,杜玉成么,只是杜玉成不应该知道其他几家分店的存在,苏若心心中过了一遍,实在想不出可疑的人。难道是玉扣?苏若心很快否定了想法,玉扣是最不可能的人。

    慕容越瞧见苏若心神色,心中已经料定,毕竟还是个沉不住气的小女子,于是嘴角一吊:“竟然连自己的人都信不过了?”

    极大的震撼过去,苏若心反而冷静下来,大有破罐子破摔之势。一个觊觎皇位的男人最危险也最聪明,她确定慕容越的确有本事可以弄到这些东西,不再怀疑自己店里的人,就算真的有奸细,也不是她一定可以查得出来的。

    慕容越的手下,个个不是凡夫俗子。

    苏若心将账本连同画作放到一边,双手相叠端放在腿上。对手深不可测,而她自问不是对手,无论是哪一方面,更何况对方已经掌握了有力的把柄,这并不是一场交易,是胁迫。

    花费许多的心思做那么多事情,此刻轻而易举被人拿在手中,这种滋味并不好受,苏若心觉得自己很幼稚,很可笑。此时的慕容越已经披了一件白色长袍在身上,脸色还是苍白,身体或许还是虚弱,但那一幅鄙夷的神情更甚,彷佛看着已经擒在手中的猎物无谓的挣扎,很可笑。

    慕容越在轻视她。

    苏若心抑住翻腾的怒气:“王爷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是什么意图?所谓的交易是相互利用,各取其利。如今我苏若心的把柄都在你手上,这场交易并不公平。相比之下王爷似乎更没有谈判的诚意。”

    倒还是一张伶牙俐齿,慕容越玩味的看着苏若心,不说一句话。

    在这场攻心战里,苏若心承认自己一开始就败了,因为她有那么多弱点,个个犹如蛇的七寸。她最害怕的,不知道慕容越想要她干什么。迎着慕容越的目光,苏若心忽然咧嘴一笑,有些凄然:“真后悔刚才帮忙救你。”

    慕容越眼垂了一下,轻笑一声:“苏若心,你和清致王,苏月锦之间的事情,本王只当一场闹剧。我不在乎花田公子是谁,也不在乎你是否心甘情愿为清致王诱发蛊毒。至于你的店铺,”慕容越好笑一声:“你以为凭借几种特色的款式,便可以高枕无忧了?你可以做,别人也可以做,若没有人暗中相助,织女坊恐怕已经关门了。”

    苏若心瞪大了眼睛,自己也早就想过,织女坊生意好,自然会有人跟风模仿甚至自己钻研设计,也一直在想应对之策。却没想到慕容越已经暗中相助了。苏若心叹一声:“钱财本是身外之物,失之我命,得之我幸。如果王爷真不屑于花田公子之事,不做暗中作梗的小人,”苏若心深吸一口气,笑看着慕容越:“你还有什么可以挟制我的呢?”

    慕容越忽然朗声笑起来:“你以为我拿这些东西是要挟制你?也未免太小看本王了!”

    慕容越眼神忽然凌厉,声音慵懒却冰凉:“那你可认得这是什么东西?”

    包裹中还有一样东西,苏若心打眼看去,正是一支郁金香的图样,忽然笑道:“堂堂易国辰王爷竟连郁金香都不认识么?”

    话声刚落,苏若心一下噤了声。她忽然意识到郁金香这种植物在易国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连三夫人那样对花草极其钟爱的人,当初在看到她画的郁金香时也奇怪到底是什么植物。只是当时苏若心并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慕容越:“是么?这叫郁金香么?”

    苏若心有些懊恼,以苦若心那样的年纪阅历怎么会画出连慕容越都没有见过的植物?再又知道慕容越曾经去过宁古,也不能谎称自己是从宁古见过的。

    那么慕容风呢?当初见到郁金香图的时候就没有疑问么?

    苏若心心中打起小鼓却依然佯装镇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当然有机会见到这种植物。王爷也对花草感兴趣么?”

    慕容越的目光骤然冰凉,声音里迅速退去任何温度:“这种郁金香只生长在一个叫做魔域的小国,十五年前魔域国国王曾试图派使者将郁金香进献给易国,以换取易国的谷物种子。但是路途遥远,气候不能适应,郁金香待到半路上就枯死了,一连派出数次使者都没能完成任务。皇上甚觉遗憾只能命魔域国使者将郁金香的样子画录下来存入国库典籍。朝廷重臣,皇*嫔中能见到者寥寥无几,你又从哪里见过它的样子,还画的那样惟妙惟肖?”

    是啊,真正的苦若心根本不可能见过,就算是听说的几率都几乎没有。苏若心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言语辩解。身份要被拆穿了么?她乐得做回黎晓,但身体是苦若心的没有错,任谁会相信借尸还魂这样荒诞的事情?如果没有借尸还魂,随身携带的玉管以及身上的六瓣红梅无一不在说明她顶替了苦若心的身份,那这个顶替的人又处于什么样的目的呢?

    慕容越的目光愈发深沉,狠狠逼视着苏若心的眼睛,她的心里一阵发寒。

    苏若心猛然站起身,站到床前直视慕容越:“你到底要做什么交易?”

    眼前的女子是个谜,似乎神秘还蕴藏着危险。慕容越在这神秘和危险中却感受得到一丝乐趣,看着苏若心的紧张,她已经一败涂地。

    慕容越忽然弯了嘴角,不知道怎么会忽然很想发笑。他微微扬了头,一种张扬的盛气凛然,一种王者的睥睨众生的气度,一种不可一世与星辰同辉的光华,那样不经意却自然而然的流露。

    苏若心一下愣住了,他身上,有一种让人可以不因任何理由便顶礼膜拜的气魄。

    是的,他有资格君临天下。

    慕容越动了动嘴唇,他命令,或者是宣布:“做我的女人。”

    苏若心浑身一颤。

    不。

    绝不。

正文二 第二章 第六节 初妆

    慕容越毕竟受了大伤,中毒加上过多的失血,身体一时半刻无法复原,已经睡着了。

    苏若心就那样直直的站在床边看着,想着刚才谈过的交易。

    慕容越是个清高自负的人,他不屑于强占苏若心的身子,只不过要苏若心做一个表面上祸水的红颜,做一个他手中的棋子。

    苏若心落寞的一笑,慕容越,你的计划无懈可击,这交易我先接了。只是输了这一盘,还是先不要得意的太早了。

    此刻这个男人就睡在自己的床榻上,苏若心没有那么歹毒的心思,她心里不至于生出杀机。

    只是就那样站在床前,整整一夜。

    天色渐亮了,开始有和煦的阳光洒进来,映了一室的温暖清和。

    玉扣不得已又来到房外,本来也不想一次次来打扰王爷和娘娘,只是这是规矩,也是她做奴婢的本分。玉扣在门外站住,深呼一口气,轻轻叩响了房门:“王爷,娘娘可起来了?”

    慕容越陡然睁开双目,睨了苏若心一眼,嘴角一扬,将她衣衫一扯带到床上,紧紧拥在怀中,将衣衫扯的凌乱,然后慵懒道:“进来。”

    玉扣这才推开房门,端着一盆清水进来,一间房中情景,脸色一红,十分的不自在。

    苏若心被慕容越拥在怀里,见玉扣进来,假装害羞的往慕容越怀里一扎,正狠狠抵在伤口处,娇羞道:“王爷,你怎么随便让这丫头进来了。妾身,当真羞愧死了。”

    慕容越吃着痛,笑着看向苏若心,手指不安分的滑过苏若心的脖颈:“自己房里的丫头有什么关系,是不是还想赖床,舍不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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