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填房嫡女-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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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时,舒莫辞大家闺秀的不能再大家闺秀的模样却让他无端烦躁,让他在见猎心喜又将之收入囊中后第一次清晰的看到自己和他娘心目中的“大家闺秀媳妇”之间的差距,这份差距让从来都自视甚高的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云泥之别,他心中甚至有种将她拖下云端,狠狠践踏她骨子里的冷静淡漠,和他一起陷于泥淖不得救赎的冲动……
舒莫辞感觉到身边人气息不稳,微微转过头就看见刚刚还面色温和愉悦的安郅真神色莫测看着她,她不擅长察言观色,更遑论揣测一个陌生人的心思,只目前的处境让她下意识的觉得他绝对是不怀好意,舒莫辞心头一跳,又忙稳下心神,眉头微挑,用疑惑之色遮掩住一刹那的慌张,“你怎么了?受伤了?”
安郅愣了愣,心中叫嚣着的凶兽慢慢安静下去,他动了动手指,却还是没伸出手,“就那两个废物侍卫也能让我受伤?”
安郅刚开始表现的太过温和,相貌太具有欺骗性,刚刚他抱着她在山间穿梭有意无意护着她不被山石树枝划伤的行为更让她放低了警惕,舒莫辞这时候才猛然警醒无论如何,这个人是钟竟派来对她不利的,她要尽力做些什么降低他伤害她的可能性!
“你武功很好?”
安郅挑眉,舒莫辞又问道,“有多好?是不是书上说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十步杀一人?娘子你太小瞧为夫我了”。
饶是舒莫辞一直告诫自己一定要镇定,听了这话也是蓦地涨红了脸,怕自己说出什么惹怒他的话来,只好死死咬住下唇。
嫣红的下唇微微卷进口中,不露半点瓷白的牙齿,安郅眼神一暗,若是如她般将那柔软美好的唇咬入口中该是何等美味——
舒莫辞没有觉察到危险,好不容易控制住怒气,慢慢放开下唇,本就嫣红的唇因这一咬更是娇艳欲滴,安郅眸色更暗,喉结不自觉动了动,忽地欺身而上将舒莫辞圈入怀中,舒莫辞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安郅吹气般在她耳边低声道,“乖一点,我不想伤你”。
舒莫辞白皙的耳垂瞬时充血,多年来刻入骨血的礼义廉耻让她忘了惹怒他的后果,想也不想抽出短靴中的朝安郅刺去,安郅没想到她竟这么贞烈,多年习武让他本能的避过了危险却根本不知反应。
舒莫辞一击不成,知道自己绝没有第二次机会,匕首反手就朝自己脸上划去!
安郅瞳孔猛地扩大,眼前的一切诡异的拉慢了动作,他眼睁睁看着那尖利的匕首慢慢、慢慢地往那张秾丽绝世的面容划去,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连动一动小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不对,他明明可以,可以阻止的!
千钧一发之际,安郅强大的意志力终于归位,魔怔消除,安郅猛地抓住那银光闪闪的匕首,因为怕失手,他抓的很紧,锋利的匕首深深切入他手掌,血色很快弥漫上匕首银亮的刃身,又汇聚成一条溪流,一滴一滴滴落到舒莫辞裙摆,安郅淡茶色的眸子也被这血色染的通红,生平第一次失了冷静,厉声喝道,“你不是大家闺秀吗!大家闺秀怎么会贴身带这种东西!”
舒莫辞凭着一股锐气挥刀刺他,复又自伤,此时被安郅阻止,只觉浑身发软,握着匕首的手不自觉颤抖着,匕首当啷落地,她知道她不能示弱,否则刚刚的一切都会白费,可她浑身软的厉害,竟是连话也说不出来,只好死死盯着他,不让他发觉自己的软弱。
安郅眸中血色越浓,“你接了我的镯子就是我安家的人!你就算是自尽死了也挣不来贞节牌坊,进不了《烈女传》!”
安郅额头青筋暴出,面色狰狞,舒莫辞甚至能感到他的怒气与杀气有如实质朝自己铺天盖地而来,让她连呼吸都艰难,舒莫辞颤抖的更厉害,如果不是安郅撑着她身子的力道,她根本坐不稳,她竭力忍着,不想示弱,恐惧中泪水却还是滑落眼眶,她好不容易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不想就这么死在这个荒僻阴冷的山洞中……
111 安郅(四)
晶莹的泪水惊醒了安郅,他身上的怒气慢慢敛去,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忽地紧紧将舒莫辞拥入怀中,急速想洞里掠去,舒莫辞刚要挣扎,便觉一团滚烫的液体洒进了自己领口,那黏腻的感觉让她蓦地僵直,安郅已停下了脚步,咳了一声,冷笑道,“背后伤人,阁下好风采!”
“放开她”。
来人的声音清润柔和,仿佛只是信步踱至友人家讨要一杯茶水,是游昀之——
舒莫辞下意识扭头,却被安郅伸手按住,舒莫辞背对着游昀之,只能看到他投在洞壁上影影绰绰的影子和发冠上随风飘飘荡荡的丝绦。
游昀之不紧不慢燃起手中的火把插入洞壁隙缝处,锦衣玉冠的青年面目俊美柔和,一双本该粲然生情的桃花眼儿却沉静如千年深潭,安郅肯定开口,“你不是俞国公府的人”。
“游昀之”。
安郅狐疑看了看站的笔直的游昀之,“游昀之?游国公嫡长子游昀之?”
“这京城还没有第二个游昀之”。
安郅更加怀疑,不是说游昀之有腿疾根本站不起来?而且游国公府的人又怎会大费周章,甚至游昀之会亲自出面来救一个没落侯府的女儿?
游昀之沉静看向舒莫辞,“舒姑娘不必担忧,曲七姑奶奶已经派人接舒姑娘去镇国将军府小住”。
安郅更惊,镇国将军府?他家媳妇到底什么来头?
舒莫辞被安郅圈在怀里动都不能动,盼望的俞荨变成了游昀之,又气又急又难堪,只使劲要挣脱安郅的怀抱,哪还顾得上答话。
游昀之又看了她一眼,缓缓抬头,“安郅,你逃不掉”。
“逃?我为什么要逃?明天我就遣人上文昌侯府提亲,下个月就办喜事,到时游二爷可一定要赏脸来喝一杯喜酒”。
游昀之淡淡看向安郅,分明是沉静不见一丝情绪的目光,安郅却感觉到森然的杀气,更是全神戒备。
他怀中的舒莫辞此时已经没了力气,索性破罐子破摔软软靠在他怀里喘气,安郅感觉到她软下来的身子,低头便见美人晕生双颊娇喘细细,虽强敌在前,心神还是一荡,手不自觉就松了一些。
舒莫辞感觉到身上的桎梏松了些,反而往安郅身上靠了靠,安郅一愣,脸上不可自抑的露出欢喜之色来,电光火石间舒莫辞右手中又多了一柄匕首狠狠刺向他腹部,同时狠狠推开他往后急退。
她背对着游昀之,游昀之没有发觉她的小动作,只看到她忽地从靴中抽出一柄匕首刺入安郅小腹,而安郅竟呆呆的不知闪躲,当即一个燕子点水上前抄起舒莫辞急速后退。
怀中温软的身子离去,安郅才感觉到痛楚,缓缓伸手捂住小腹的伤口,不敢置信看向靠在游昀之怀中剧烈颤抖着的舒莫辞,“你——你竟然——你要杀——”
舒莫辞已经止住了泪水,俏脸上一片冰冷的木然,她看着他,却根本没看见他,那双点漆般的眸子中没有他半分影子。
安郅愤恨下狠狠一掌击碎了洞壁上突出的石块,恨声道,“我真心实意要娶你为妻,发觉有人靠近怕伤到你将你护到身边,你却以为我要折辱你,刺我一刀不够又给自己一刀!现在又用这样的法子刺伤我,你以为那个瘸子就能救得了你?我安郅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过,舒莫辞,你给我记好了!”
安郅说着猛地拔出腹间匕首,鲜血猛地喷洒出来,那惨烈的颜色让舒莫辞双眼渐渐聚焦,本能的往游昀之怀中缩了缩,安郅见了更是怒极攻心,猛地咳出一口血来,“好,你怕我,你怕我!我倒要看看那个瘸子能不能护住你一辈子!”
安郅说着忽地将匕首朝游昀之掷去,游昀之衣袖拂过,匕首当啷落地,安郅的身影已窜过了他身边,燕子般穿出山洞,游昀之并不追击,微冷的声音夹着内力传遍山间,“格杀勿论!”
舒莫辞只觉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了原地,撞的她胸腔都痛的慌,勉强撑着的一口气也散尽了,勉强冷静道,“游二爷,可以放开我了”。
游昀之默然放开,眼见舒莫辞就要往下倒忙伸手接住,舒莫辞喘息道,“游二爷,你放我坐一会”。
游昀之默默放开她,看她抱膝坐下,挥手熄灭了火把,黑暗让舒莫辞觉得安全,她慢慢将脸埋进膝间,泪水决堤而下,恐惧、压抑、委屈、难过让她想要尖叫,想要大声嚎啕,却最终只化作了绵绵不绝的泪水。
游昀之靠在山壁上,目光平静看着洞外隐约传进来的微光,身边的少女寂静无声,他却能感觉到她压抑的悲伤和微微颤抖的身子,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样一个伤心的少女,更没有立场和资格,便只有陪着她在黑暗中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舒莫辞的情绪慢慢平静下去,所有的恐惧、压抑和委屈都化作对钟氏一家绵密的憎恨,这份恨意缓缓在她四体百骸蔓延,温暖了她的身心,让她流失的力气慢慢回了体内。
舒莫辞慢慢站了起来,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冷静,只红肿不堪的双眼还残留着刚刚那场无声痛苦的痕迹,朝游昀之一礼,“多谢游二爷救命之恩,他日有机会小女必定相报”。
“不必多礼”。
舒莫辞目光在他衣服下摆转了两圈,试探问道,“游二爷腿疾已然好了?”
“——没有”。
前世游晗之弥留之际,派人将她和悦儿带去游国公府,他当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杂七杂八说了许多,她听的迷迷糊糊,很多都听不懂,只知道流泪,当时游昀之也在,他一直沉默,只在游晗之昏迷后开口命人送他们回去,那是他们仅有的一次交往,重生之后她倒是见了他几次,只是因前世的经历总有些怕他,还有些心虚,之前见面很多人在还好,现在只有他们两人,舒莫辞面对他时的害怕心虚成倍放大,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的沉默让本就寂静阴森的山洞里气氛尬尴沉重起来,游昀之动了动肩膀,“安郅逃了,我们下去”。
舒莫辞垂下眼睫,逃了,也好——
112 营救
舒莫辞垂下眼睫,逃了,也好——
游昀之见她垂头敛目,以为她是在等自己先“走”,燃起火把,将火把递给她,“我先去洞口”。
舒莫辞接过火把,却见游昀之凌空虚浮极快地“飘”走了,当真如鬼魅般,心下一惊,不用几年的时间游晗之武艺谋略过人的威名就会响彻大显,而游昀之直到她死前也没传出他会武的事,隐藏的还真是深……
舒莫辞加快步子走到洞口就见游昀之站在洞口,身姿挺拔如临风玉树,根本发觉不了他有腿疾,见了她淡淡道,“我带你下去,怕就闭上眼睛”。
舒莫辞乖巧点头走到他身边,低低说了声劳烦了,游昀之缓缓伸手拦腰抱起她,“抱紧了”。
舒莫辞依言搂住他的脖子,便觉身子一轻,又慢慢往下飘去,刚刚安郅抱她上来时,她满心提防戒备没多大感觉,此时被一个陌生男子亲密抱着的感觉却格外明显,她甚至能听到游昀之有力的心跳,他温热的呼吸打到她脸上,让她觉得难受而别扭,她下意识将脸往他心口埋了埋以避开他的呼吸。
游昀之身子蓦地一僵,舒莫辞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瞬间加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些孟浪,正要恢复原来的姿势,游昀之清润的声音响起,“别怕,很快”。
舒莫辞只好僵着身子不动,好让他以为自己是害怕才会躲进他怀里。
终于,游昀之稳稳落地,轻轻将舒莫辞放了下来,舒莫辞理了理衣服头发,俯身福了福,“多谢游二爷”。
“不必多礼,游枫,去寻一顶软轿来”。
双眼放光盯着游昀之二人的游枫同学傻眼,二爷,这深山老林的,到哪找软轿去?
“奴才这就派人去找,只是,可能要等一会”。
游昀之皱眉,虽然已让曲少微做了安排,但如果天亮前回不去到底麻烦,舒莫辞忙道,“我能自己走,上次我就是自己上紫金山的”。
游枫默,舒姑娘,您以为所有的山都紫金山山道那个难度么?
“夜间山路难行,一个不慎,至少也得伤筋动骨”。
听到自家主子发话,游枫立即来了精神,“不如还是二爷抱着舒姑娘出山,又快又稳当,傍晚的时候文昌侯府的人已经到镇国将军府闹了一场,被曲七姑奶奶一鞭子抽走了,明天天亮前要是还不回去,还不知道文昌侯府的人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游昀之默然,双臂不自然的动了动,舒莫辞开口,“事急从权,只是莫辞不敢劳烦游二爷,这位小哥轻功应当也不错吧,就劳烦这位小哥了”。
游枫顿时有种被天下掉馅饼砸中的感觉,目瞪口呆指着自己,“我——我——”
舒莫辞敛衽一礼,“劳烦这位小哥了”。
游枫白净的包子脸顿时变成红烧肉,哇哇,他的女神要他抱她!哇哇,他游枫果然人见人爱,连女神都不能免俗哇哇哇!!!
“他不行”。
冷冰冰的三个字浇在游枫滚烫的双颊上,发出刺啦啦的声响,游枫立即恢复了当跟班小弟的自觉,真诚开口,“舒姑娘,小的轻功不好带不了姑娘”。
舒莫辞犹疑,她记得前世游枫是游昀之手下第一人,游晗之出征前让她有事就去找游枫帮忙,还说他轻功极佳,耳力更是非比寻常,最善打探消息,他现在却说自己轻功不好,难道是他现在年纪还小,还没到时候?
“舒姑娘,现在兄弟们都去追那个水匪头子了,只有主子能带着姑娘出去,事急从权,就委屈姑娘了”。
虽然温家和舒家已经更换了庚帖,但游枫还是想撮合他家主子和舒莫辞,游昀之在京中的地位非常尴尬,虽出身极高,却无法承爵,又腿有残疾,原配夫人又是以那样的名声死去,稍微有些身份或疼女儿的人家都不会将女儿嫁进游国公府,剩下的人家,不说游昀之,连游枫都看不上,好不容易有舒莫辞这么一个出身好,又处处为他家二爷着想的佳人,游枫恨不得替游昀之做主给娶回家去!
舒莫辞没有将所谓的“贞洁”放在心上,却着实有些惧怕游昀之,只事到如今也不是扭捏的时候,再说游昀之能追到这里救她想必花了很多人力,她就算报不了恩也不该给他添麻烦,当下朝游昀之一礼,“那就劳烦游二爷了”。
“不必,游国公府身负守护京城之职,让舒姑娘受惊本是游府之责”。
舒莫辞这才想到这一点,顿时恍然游昀之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她,心中隐隐的戒备倒是放了些,而干着急的游枫则是恨不得一棍子敲醒自家主子,有这么拆自己台的么?英雄救美能是这个节奏的么么?
曲少微将整个院子的丫鬟婆子都远远支开,独自守在灯下,不远处天青色的纱帐下隐隐可见一个人影横卧其中,可曲少微知道那里面睡的是舒莫辞的贴身丫鬟缨络,而不是此时应该在镇国将军府小住的舒莫辞!
夜色渐浓,又慢慢消散,曲少微也越发焦躁,游国公府和俞国公府都出动了人手去找,她再动手就不是救舒莫辞,而是害她了,可这般做在家中空等,实在,实在是——
曲少微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三更梆声响时,曲少微猛地站了起来,窗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几乎与夜色化为一体的黑影,曲少微无声打开房门,那黑影无声飘到她面前。
曲少微看见他怀中用披风裹的严严实实的人眼前一亮,正要问话,游昀之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曲少微点头,伸手去接,游昀之顿了顿,将舒莫辞轻轻放入曲少微张开的双臂中,虽只那么一瞬间的停顿,曲少微还是发觉了,抬头看了他一眼。
游昀之低声道,“七姑奶奶,舒姑娘受了惊,夜间又凉,还请七姑奶奶遣人给舒姑娘泡个药浴,否则很容易起烧”。
曲少微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游府二爷温润尔雅却沉默寡言,京城无人不知,竟会这般细心的叮嘱她给舒莫辞泡药浴?
游昀之似乎也发觉自己失言了,掩唇咳了咳,不再开口。
缨络早在游昀之进屋时就下了床,忙勾起帐子,曲少微将舒莫辞放到床上,舒莫辞睡的很熟,乍然离了热源不适动了动身子,却没有醒来,精致的小脸睡的红扑扑的,没了平日的清冷孤高,看上去纯稚又可爱,游昀之远远看着,烛光下如千年古潭般沉静的眸中泛起一丝波澜,又极快隐去。
曲少微吩咐缨络照顾舒莫辞,示意游昀之出去。游昀之等确保舒莫辞不会被说话声吵醒时才停了下来,转身朝曲少微一抱拳,“之后的事就麻烦七姑奶奶了,我已与舒姑娘说明,今日之事就算日后为人察觉也都是七姑奶奶相救”。
曲少微点头,“多谢游二爷”。
“游某分内之事”。
曲少微淡淡道,“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事急从权,游二爷的年纪给舒妹妹做父亲也是够的,倒是不必拘于俗礼,我会让十三郎尽快上门提亲,将婚事定下来,游二爷慢走不送”。
曲少微说完转身离去,游昀之不自觉摸了摸手心,少女温软的肌肤透过衣料带给他的轻柔触觉似乎还留在手心,他静静站了一会,对着曲少微离去的方向低低道,“七姑奶奶,还真是看得起游某呢——”
夜风拂过,低低的呢喃声随风无痕,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个静立月下的人影……
113 应对
舒莫辞迷迷糊糊泡过药浴后,一夜无梦睡到五更天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难得的好眠让她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松爽无比,一直强打着精神照看着舒莫辞的缨络见她醒了,惊喜下一直忍着的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又觉得不好意思,使劲揉着眼睛,“姑娘,您醒了!奴婢这就派人去叫七姑奶奶”。
舒莫辞这才想起昨天的事,不确定问道,“我这是在镇国将军府?”
缨络连连点头,“嗯,昨天是游二爷送姑娘回来的,七姑奶奶说姑娘病了要静养,大夫人带着三姑娘非要来探望姑娘,七姑奶奶一顿鞭子将她们带来的下人抽的头破血流,她们才回去了,七姑奶奶说她们今天肯定还要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