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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权柄-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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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甲骑兵仍旧在那不紧不慢的射着,等太尉军靠近了,才不紧不慢的收起弩箭,甚至还有闲心跟对方远远打个招呼,,这才呼啸着离去。

    而太尉军那群恼羞成怒的骑兵,却只能放缓速度,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远遁…因为那恐怖无比地三层鹿砦,又反过来成了他们这方的拦路虎了。

    等着队伍小心翼翼的绕出来,只能望着西边卷起的烟尘破口大骂、沾沾嘴上便宜…大殿下严令,部队不准过度追击,违令者军法从事。

    骂了一会儿,也没人还口,骑兵们无趣的住了嘴,怏怏的转回营中,加入灭火的队伍。

    好在大殿下有先见之明,在营帐间设立了隔火带,更是把粮草库等要紧设施藏在最深处,所以大火虽然烧地凶,却没有长久…也就是烧了五分之一地营房吧。

    救完火,满面尘灰的兵士们也累积了,纷纷回营休息。那些无家可归地也懒得再设帐,便挤在一起大睡起来,想先撑过这一夜再说。

    就连大殿下也是这样想的。

    但他们显然对秦雷的作战风格并不了解…除了特别拉风之外,他的风格就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兵不厌诈正是他的兵法哲学。一个最简单的例子,纵观他的历次行动,那是从不在响晴薄日、能见度良好的时候动手,除了折射出此人心里不太光明之外,还能体现出此人对正面交锋的莫名反感。

    以他的观点来看,在没有把敌人彻底玩残玩废、玩疯玩傻、削弱到不能再削弱之前,应该尽量避免决战的。

    在他的字典里,胜利就是胜利,从来没有胜之不武一说。

第四八四章 麻雀战

    也许是军官出身的缘故,在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一点上,秦雷做得很好。他只给四支小分队指定了行动目标…引蛇出洞,却没有干涉他们的具体行动方案。当然,这也与他充分了解领兵军官的素质是分不开的。

    他的京山军分为五队,除他带领自己的黑甲骑兵之外,杨文宇、皇甫战文和沈青也各带一支分队,这三人无论从资历和能力上,都完全胜任。但最后一支军队,却是由石勇和常逸联合统领的…这两人中,石勇不乏人望、却从未有过独自领军的经验;而常逸倒是经验丰富,但在京山军中威望不足,秦雷让他俩联合领军,便是要他们取长补短,共同完成任务。

    当太尉军军营火光四起的时候,石勇和常逸便带着队伍,在马蹄山以北不到五里的山峁下潜伏,他们原本就想趁夜发动奇袭,不想却被兄弟部队抢了先。

    “怎么办?”石勇沉声问道。他明白自己的长处在训练,不在指挥。是以虽然是主官,却仍把指挥权交给了常逸,自个则低调的为其保驾护航。

    常逸也是几经起落、饱尝冷暖的将领,对于王爷能给予重生的机会,他是铭感五内的,所以也收起了往昔的傲气。当他以温和的态度对待别人时,便更能感受到石勇的那种宽厚大气,因此两人很是合得来。

    朝石勇呲牙笑笑。他轻声道:“大人,我们得等等了。”说着又解释道:“王爷地宗旨是袭扰战,人数并不是关键,节奏才是最重要的。”

    石勇虚心请教道:“节奏这个词,我倒是在课堂上听过,却有些糊涂,总觉着有点玄虚。”

    “没什么玄虚的,”常逸轻笑道:“好比我们吃饭。要先伸筷子、夹菜、再收筷子、吃菜,这四步连贯做下来,才能顺利的吃到盘中菜。而这些动作的循环往复,就叫节奏。其中任何一个环节被干扰。节奏就被打乱了,我们便没法吃饭了。”

    石勇点点头,听常逸继续道:“对一支军队来说,有严格的作息制度,何时起、何时餐、何时训、何时息,都是有着固有规律的,这种规律就是节奏。积年累月下来,这节奏根深蒂固,如果我们将其彻底破坏掉,这支军队便会心浮气躁】气低落、犹豫疲惫、不堪一击。”

    石勇若有所悟的轻声道:“看来在决战之前。应该尽量打乱敌人地节奏。”

    常逸颔首道:“正是如此。”说着用马鞭一指南面火光通亮的山峰:“方才兄弟部队的攻击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正好在敌军刚刚入睡地时候发起。这样可使敌军半时辰的睡眠完全无效,且肝火上升,心浮气躁。再看这火势,大概还能再烧大半个时辰,即使我们不再攻击,他们明日也会十分的疲倦。”

    “那我们还攻击吗?”石勇沉声问道。

    “要攻击。”常逸坚定道:“一次不足以令其疯狂。”

    “现在就出发吗?”

    “不行,现在是对方警惕性、战斗力最强的时刻,我们讨不到好处的。”常逸摇头道:“一个时辰以后,咱们再去唤他们起床。”

    说完扯过军毯。对石勇道:“大人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在这种靠近敌军的危险区域,睡袋是禁用的。

    石勇摇头道:“你们休息吧,我来组织岗哨。”

    常逸朝他笑笑,便闭目入睡。

    巡视完紧挨着入睡的士兵,石勇便爬上山坡,裹着军毯,静静的子着寥廓的黄土塬。

    天上斗转星移。远处马蹄山地火光也渐渐熄灭了。石勇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翻身溜下山坡,挨个唤醒部下。

    伸个懒腰。常逸使劲搓了搓脸,待他坐起身子后,才发现队伍已经集结完毕。朝石勇会心地一笑,他便率队摸上了山峁。

    刚要下令出发,他却感到地面一阵颤动,面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不一会儿,便见着一队骑兵沉默的从西面七八里的地方冲过去。

    “球!又晚了一步!”常逸气急败坏的拍着地面,吹胡子瞪眼道:“就不知道先来后到啊!”

    “怎么办?我们还打不打啊?”石勇苦笑道:“这下对方肯定有准备了。”

    “去,怎么不去?”常逸冷笑一声道:“等他们结束后半个时辰就出发,不过不要突进,我们绕着马蹄山跑两圈,敲敲锣、打打鼓就行了。”

    只见那支与黑夜同色的骑兵队越奔越快,须臾便越过了常逸他们藏身的山峁,目的地正是南面的马蹄山。

    在相距不到二里的时候,太尉军的巡逻队发现了他们,警哨再一次吹响,营里刚刚睡下地大皇子暴跳如雷,大喊大叫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亲兵赶紧给大殿下重新顶盔戴甲…他虽然和衣而睡,却不敢穿着冰凉的盔甲休息,不然非冻出毛病来不行。

    在这一点上,财大气粗的京山军占尽优势,反正是演习,他们便换装了皮甲,不但对冲撞的防护要好于铁甲,还特别保暖。

    但太尉军就没这么好命了,他们就这一身铁甲,爱穿不穿…当然得穿,虽然是军演,却也不能光着身子跟对方冲撞啊。

    兵士们赶紧稀里哗啦的爬起来。大声咒骂着套上盔甲,提起武器冲出营房,翻上同样刚刚睡醒地战马,气势汹汹的往外冲。

    几乎是重演一个时辰前地一幕,稀稀拉拉地火箭飞了进来,又点着了上百个帐篷,那些可恶的夜游神便扬长而去了。

    兵士们也懒得追击了,赶紧下马救火去了…被子啥地还在里面呢。那可是全部家当啊。

    气急败坏的秦雳鞭笞了全体巡夜兵士,这才余怒未消的命令道:“将鹿砦清出足够地出口,然后全都露天睡觉,留两营警戒。”他已经注意到对方的规模并不大。纯属騒扰而已。便端坐马上,静候对方的再次騒扰。

    他纺,一定要将逮到的家伙倒掉起来打!

    山前安静了半个时辰,巡逻队地警哨又响起来了,睡觉的兵士们一骨碌爬起来,虽然王爷开恩,特许他们不必迎战,但这人荒马乱的,谁敢睡觉啊?万一被踩到踏到伤了腰腿的,你负责啊?

    而那些警戒的部队。听着震耳的锣声鼓声。还有爆仗声,就跟过大半年一样,不由十分的激动,心道: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谁成想对方是干打雷不下雨…前两次还能冲到营前放箭,这次干脆就离着远远的乱跑乱叫,也不怕把狼招来。

    “殿下,末将请命,去驱逐那些跳梁小丑!”当值的鹰扬军罗校尉上前请战道。

    “不行。”大皇子虽然面陈似水,却毫不松口道:“这黑灯瞎火地,要是有伏兵怎么办?”

    “可…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啊?”罗校尉面色不豫道:“对方太过肆无忌惮了吧。”

    “让他们闹去!”秦雳看一眼东方地启明星。沉声道:“我看他们还能闹多久。”

    秦雳没猜错,等东方露出鱼肚白,已经可以看清四下的轮廓时,黄土塬上又变得一片静悄悄,仿佛从没有人来过一样。

    “***!”罗校尉低声骂一句,愤愤的低下头。

    “回去睡觉吧,他们应该已经告一段落了。”秦雳沉声道:“等下午再说。”

    秦雳依然没有猜错。虽然夜长天短。却仍然无法让京山军的五支分队悉数登场亮相。因为主将性格谨慎,沈青和杨文宇的两支分队潜伏在较远的地方。夜里黄土塬上闹翻了天,也没有影响他们的休息。等到了天亮以后,睡饱没吃好的兵士们精神抖擞的起身,便接到了由小队长传达而来地命令:捕获敌军巡逻队!虽然两支分队一个在马蹄山南面、一个在马蹄山西面,却不约而同的打算干同一件事。

    说起来最冤枉的便是太尉军的巡逻队了,黄土塬上的千沟万壑给了京山军最好的屏障,黑灯瞎火的能把营地四周警戒到位就不错了,哪还能管得着人家来不来进攻啊。

    但是大皇子不跟他们将这个理…反正让人攻过来就是您们地错,你们就得受罚!从巡夜队长到小兵兵,每人挨了二十鞭子,天亮了还得继续巡逻。

    其实以秦雳看来,对方折腾一宿了,也该消停消停了,所以白天地巡逻主要起个震慑作用。因此他派出了这群又累又痛,无精打采的疲兵…自然被京山军笑纳。

    当一支巡逻队转到一个山峁前,突然从后面冲出好几百拿着枣木棍子地骑兵。睡眼惺忪的巡逻兵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对方团团围住,这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但那些黄糊糊、黑黢黢的敌军,已经如狼似虎的冲上来,挥舞着棍子兜头便砸。巡逻兵们连忙举盾招架,无奈对方人数太多,早就成了围攻之势,只见一阵棍浪翻飞,巡逻兵们便噼里啪啦的摔落马下,哀嚎一片…

    不一会儿,所有的巡逻队都被打落在地,乖乖的交了颈上的牌子。这时候的人实诚,他们知道,若是真的战争,对方手里早换成刀枪了,哪还有他们在地上哀嚎地机会。

    一个观察员从京山军中出来。沉声道:“谁是领头的?”

    一个裨尉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胳膊道:“末将是。”

    “此次交锋,你军八十人全部阵亡,签字确认吧。”观察员将一个卡着文书的硬板递到他面前,还好心道:“按手印也行。”

    裨尉苦笑一声道:“末将还算识字。”便在那纸上签字画押,末了还不甘心的问道:“他们就一个都没死?”

    “被你们拽下来五个号牌。”观察员头也不抬道:“从现在开始,八个时辰之内,必须赶到收容点。不然算你方阵亡翻倍。”

    裨尉沮丧的点点头,招呼手下起来,又将受伤的兄弟扶上马,径直往东面去了。

    同样的场景在黄土塬上频繁发生着。等大皇子得到消息,一千巡逻队已经折损半数有余了。

    秦雳都不知道什么是生气了,无力的对前来报信地校尉道:“命令巡逻队收缩,保证山前的安全即可,等到过午再作打算。”

    日头偏西以后,秦雳便亲率着三万大军,在黄土塬上展开扫荡,但京山军的小分队便纷纷望风而逃,怕身后老巢有变,秦雳也不敢追远了。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对手远遁。但他们一回去。京山军便又凑上来,他们再出来,京山军再遁走,绿豆蝇一般讨厌。

    若是置之不理,京山军便会疯狂地攻击巡逻队,若是全军收缩,连巡逻队也不派,营地外面便会敲锣打鼓放冷箭,让人烦不胜烦。

    尤其是越到了夜里,这种攻击就越嚣张。简直到了群蚁附膻的地步,挑明了就是欺负对方的消极防守。

    京山军将秦雷的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十六字真言发挥的淋漓尽致。

    如是往复了五天,打定主意老虎不出洞的太尉军终于受不了了…

    “殿下,难道我们就这样任人宰割吗?”忍无可忍之后,天策军的那群姓李的气冲冲的冲近大帐来质问、虽然恪于军令听从于他,但他们对这位表少爷其实不甚感冒。再加上昨晚上一宿没睡好,自有一肚子怨气要发泄。

    秦雳放下手中的兵书。淡淡道:“你们进来通报了吗?”

    “未曾!”李虎一瞪牛眼。楞楞道:“表少爷要是干不了这个主帅,可以让给我们李家人干。别站着茅坑不…”看到秦雳冰冷彻骨地眼神,后两个字硬是没敢说出来。

    看一眼坐在下首地车胤国,秦雳公事公办道:“车将军,擅闯中军帐该如何处置?侮辱主帅又该如何处置?”

    车胤国干笑一声道:“按律当斩。”怕大殿下的二杆子劲上来,赶紧补充道:“不过军演上获胜从轻奖励,那犯法当然也该从轻处罚了。”

    但什么李豹、李彪之类的天策将领,纯属一群武夫,哪能体会到车胤国的一番苦心,反而愈演愈烈道:“今天表少爷要是不让我们出兵,那我们就自己行动!”

    大皇子依然不急不躁,不咸不淡的问道:“胁迫主帅该怎么处罚?图谋不轨又该怎么处罚?”

    车胤国使劲给那群丘八递眼色,满头大汗道:“殿下檄,这些混账口无遮拦惯了,您权当放屁就行了。”

    “来人呐,把这些擅闯中军帐、侮辱胁迫主帅、图谋不轨的恶徒抓起来,悉数倒吊在辕门上。”大皇子哪里听他的,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侍卫呼啦啦冲上来,便要动手。

    “谁敢?”李家群兽也不是吃素的,一挥手,便将帐外的亲兵唤进来,根本不怕武勇郡王的亲兵。车胤国和闻讯赶来地罗云赶紧过来和稀泥,唯恐发生内讧。

    常逸所说的节奏被打乱后的浮躁似乎终于出现了。

第四八五章 男人要忍!

    但他们都低估了秦雳的魄力,只听他冷笑一声,便将桌上的瓷碗扫落地上。

    伴着清脆的破碎声,营帐从四面破开,无数龙骧军的弩手冲进来,将一帮李氏将领团团包围起来…那弩箭虽然没有箭尖,但在如此近的距离内,仅凭冲击力便能造成极大的杀伤。

    果然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老李家的猛男们顿时不再嚣张,乖乖的把木头刀剑扔到地上。

    冷冷的扫视着这些混蛋,秦雳一字一句道:“拖下去,每人重责五十军棍。”侍卫们便如狼似虎的拖着几人往外走。那李家将领见他要动真格的,这才着了急,连声道:“殿下,咱们可是亲戚啊,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得照顾下老太尉的面子吧…”

    秦雳面无表情的生硬道:“偷着庆幸吧,若是在战场上,你们全都死定了。”那些人本就是些兵痞,见他撕破脸,顿时破口大骂,说什么的都有。秦雷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侍卫赶紧把人拖下去执行:“再聒噪一句加十军棍,打死勿论!”

    营帐外便传来了木棍着肉的打板子声,话说李家人倒是强硬,愣是没人出声叫痛,也不知是不是怕被加板子。

    侍卫将大帐重新收拾出来,以便王爷跟二位将军说话。

    秦雳低头盯着案上的地图,紧紧的抿嘴不说话。车胤国与罗云对视一眼。字斟句酌地开口道:“王爷,那些莽汉不恭,固然该打,但也能反映出一点状况来…”

    罗云叹口气,接着道:“根据今天早晨的战报,我军阵亡人数已经到了九百余人,而对方还不到一百人。”这话是给秦雳留面子了,其实京山军只阵亡了四十七人。“这转眼就过了七天。若是再这样下去…太尉大人那里不好交代啊。”

    秦雳依然不做声,只是嘴唇抿得更紧了。

    两位将军等了半晌,还不见他的动静,罗云只好硬着头皮再劝道:“既然我军已经失去了后发制人的条件。您看是不是应该考虑下主动出击了?”

    又是沉默了半晌,秦雳闭目缓缓道:“让我考虑考虑…你们先下去吧…”

    “殿下请三思啊!”两位将军无奈的躬身退下。

    偌大的帐篷中,便只剩秦雳一人而已。他深深地陷入了矛盾之中。方才两位将军的话,他听得分明,也承认都是大实话,根本没法反驳…部队如果这样继续窝下去,就会窝囊的输掉这场军演…对于官兵们来说,这是一场只关乎荣誉地军演,赢了输了都是兵照当、官照做,不会有丝毫改变。但对于他来说。这却是一场寄托了梦想的比试。只有取胜才会实现统帅三军,对决赵无咎的梦想!

    否则,在赵无咎的眼里,他秦雨历永远只是一个无足轻重地配角而已…

    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但是,身为一名出类拔萃的将领,直觉和对秦雷的了解告诉他,这位五弟虽然看重这场比试的胜利,但他更看重胜利的方式。

    若是秦雷利用规则零敲碎打。最终靠歼灭几百人的战绩,取得了这场比试的胜利…那样固然没人否认他们的胜利,但同样也会落下胜之不武的名声。而这种恶名,对一支新军地凝聚力、自信心甚至是战斗力来说,绝对是个不小地打击。

    秦雳知道,秦雷是个头脑极其清醒的家伙,也是个好将领。所以他一定不会甘心于这种规则上的胜利…这毕竟只是军演。胜之不武还不如不胜,反正禁军元帅又轮不着他秦雨田染指。

    “他要的一定是一场名副其实的胜利!”俯视着案上的地图。秦雳自言自语的笃定道:“那么他这些天所做的,目的就很明显了…引蛇出洞而已!”果然是兄弟啊,居然一字不差的猜出了秦雷地一阶段战斗目标。

    但猜出对手的目标,却让秦雳的表情更加严峻。从十七岁第一次踏上东方战场,他便在一次次的摩擦较量中,得到了一条血的教训…不管看起来多美,千万不要做对手想让你做的事,否则那就是不归路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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