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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翩翩桃花劫-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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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霄白是昏昏沉沉被丫鬟领到的房间一沾上床就不省人事了。临睡之前她恨恨地想:这身体不知道被段茗怎么折腾过了只是普普通通的事情居然会累成这副样子。

    那夜她睡得不是很安稳迷蒙之间还做了个梦。梦里是一片桃林芳草萋萋有个白衣俊秀的人弹着一曲说不出的曲子。

    他的脸色很白一头长只是用一根缎带扎着。纤白的指尖滑过琴弦指尖微微泛红。

    那个时候她就站在那个人身边手里折了一截桃花枝小心翼翼地想往那个人间戴。

    美人拨琴弦笑脸映桃花她的心里一阵晃荡像是悬了一根细细的线他一笑线儿就拽紧了。

    ——小白你在干什么?

    美人见她犯傻皱着眉头冷斥。

    霄白吓得丢了桃枝傻笑小心翼翼拽过美人袖子甩了甩。美人脸色总算是露出几分笑意。

    ——师父……

    只是那夜桃树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血色弥漫。美人的脸上怒火滔天满眼杀戮血光四溢。

    “师父!”

    霄白猛然惊醒只看到了窗外月色如霜四下静默。刚刚梦里的弥漫的压迫感消失了她重重地喘气。

    地府是不休息的自然也没有做梦这回事情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梦到过去的事情心居然还是这么揪就好像伤口还没好一样。心跳得厉害睡意全无她小心地坐起身摸了摸心有余悸的胸口披上衣服出了门。

    这是个下人的院子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是奴婢。这会儿已经是深夜院子里安静得很。院子外头有个湖湖边种着些柳树。此刻人间已经是深秋柳枝上早没了叶子只剩下枝条垂挂着在月夜下露出几分阴森。

    这阴森对霄白来说却亲切地很。她长年值班的奈何桥边也是差不多的一个地方走着走着她纷乱的心跳终于安静了下来。

    劈啪——

    很轻的声音却足够让她警觉。

    这么晚了这王府里怎么还有其他人?

    霄白不是个正人君子也不是个贤良淑女。听见声响的本能反应和贼有那么一点点像——她拐了个弯躲到了一个粗壮的柳树后面。

    出声的是个白色的身影手里的一柄剑被他舞得行云流水。剑过之处杀气四溢让霄白有些战栗。等到她看清舞剑的人下巴险些掉下来——竟然是裴言卿?

    民间传闻这个王爷体弱多病可没人说他会武看架势还是个高手……至少捏死一两个现在的她不费吹灰之力……这皇家果然是个奇怪的地方。

    “咳咳……”

    霄白呆的空档裴言卿却忽然咳嗽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一歪那柄剑就插进了地下成了拐杖明晃晃地屈折成了一个厉害的弧度。

    霄白摸摸鼻子:可惜了那把好剑……

    裴言卿的咳嗽越来越严重到最后他狠狠靠在了湖边的柳树上忽然握紧了拳头一把锤在自己胸口。

    “啊!”霄白忍不住惊呼赶紧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过他的咳嗽倒真的渐渐止住了远远看去他的丝已经被汗水濡湿粘在额头上和脸颊边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副虚脱的模样。

    这会儿霄白总算是信了他是个病弱公子的说法。只是——他何以隐藏得这么好?

    不远处的裴言卿像是已经到了极限一拳之下咳嗽是止住了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没走两步忽然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裴、裴言卿?不会这么去见阎王爷吧?

    想了许久霄白还是咬咬牙走了上去见到的就是裴言卿晕迷在湖边的模样。他这副模样倒让她想起了那日在床上的时候他也是汗水濡湿……霄白的老脸红了捎带着掐了自己一把。

    “裴王爷?”她试探着叫他。

    裴言卿脸色惨白。

    “裴言卿?”

    他静默半晌没有反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偶尔还从嘴边溢出一两声低吟。

    一瞬间有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吆喝了起来:机会难得啊机会难得啊!!

    霄白瘪瘪嘴很没出息地咧开了笑:“喂三月芳菲的解药在哪儿?”

    ——乘人之危向来是她霄白作风哼哼。

    裴言卿的双眼紧闭嘴巴抿成了一条线就是不开口。这相当打击霄白的自信想起他曾经逼她穿上那件恶心的衣服她咬牙切齿骨子里的无赖脾气上来了三两下把他身上那件料子好得不得了的衣服扒了下来。

    “你干什么!”

    裴言卿猛然睁开了眼眨眼睛把她压到了身下!一双眼睛像是寒星直直地盯着她像是要在她脸上戳出一个洞一样。

    “额……”被抓了……

    她来不及反应被现的惊慌就傻了眼好半天都只是干瞪着眼睛傻傻看着他。然后那个忽然醒来的病秧子王爷突然低下头堵上了她的唇辗转挑开了她的牙齿。

    “唔……”她挣扎莫名其妙。

    裴言卿却伸手蒙住了她的眼睛本来还算缱绻的一个吻霎时成了凌虐。他身上的药香通过他的唇他的舌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滑腻腻的触觉。

    霄白急了手脚被他限制着只能动嘴。正赶上他的舌游走在她的口中她找准时机一口咬下。

    “你……到想干什么?”

    裴言卿居然勾起了一个笑明媚无比。霄白很没出息地……差点看呆了。

    霄白浑身冒冷汗正想着要不要老实交代我想扒了你衣服让你也尝尝不让穿衣服的滋味的时候裴言卿忽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继而身子一软压到了她身上彻彻底底晕了过去。

    ……

    这算什么?霄白忍无可忍翻了个白眼费力地推开了不省人事的病鬼王爷。

    “裴王爷?”

    “裴言卿?”

    “裴病鬼?”

    推推他没反应顺便踢了一脚。

    很好已经晕了。他该不会在这儿丢了小命吧?

    霄白有些慌他一死她可就麻烦了。连连叫了那么多声都不见他有反应她把脑袋贴到他胸口上听他的心跳——扑通扑通——虽然有些慢却还是比较稳定的。

    看起来不像是会死的样子。

    有仇不报非君子既然他死不了衣服霄白当然不会替他穿回去。想了又想她还是很厚道地没有拿走只是……把衣服轻轻往湖里一丢。

    风过冷得让人哆嗦。

    霄白临走很善良地搬了些枯树叶替那病鬼王爷盖上。

    风吹啊那个吹裴王爷在湖边渡过了他极其悲惨的一个晚上。而罪魁祸霄白心情畅快得很回到自己的房里居然是一夜安睡。

    再然后天亮了。

    ***

    第二天一大早丫鬟小绿就来敲霄白的门。

    “快些醒醒!”小绿一把掀了被子“王爷在火!赶快去伺候!”

    霄白半睡半醒迷迷糊糊见看到小绿的脸都快成绿色了。这才想起昨夜似乎干了那么一点点坏事那个病鬼王爷八成是知道了正火吧。

    “怎么了?”她装模作样问。

    小绿惨烈地捶胸顿足:“王爷昨夜一夜没有回房今天早上伺候他的桔儿说他回房的时候身上湿嗒嗒的!府上管事的董执事找了大夫王爷却把大夫赶走了!”

    “关我什么事?”

    “啊?”小绿傻眼。

    霄白尴尬:“咳咳我是说我也帮不上忙啊……”

    “可是王爷点名要你过去!”

    “……好。”咬牙。

    一路上霄白的小心肝不是很踏实。

    那个病秧子王爷大清早地找她难道是记仇找特地找她报仇?现在再誓诅咒说她不是段茗……还有用么?

    显然那是没用的。

    裴言卿在火整个王府上下胆量最大的董执事都不敢靠近更不用说是大夫了。那么大火的一个人点名要见她霄白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临进门董执事把她拦下了他说:

    “段姑娘请一定劝王爷早些就医他的身体……”

    自从那日证婚宴砸场裴言卿就让王府上下把她当奴婢看。下人们没胆真拿她当奴婢一律唤她为段姑娘。

    “找两个人一根绳子绑了。”

    霄白认真建议。一个病秧子哪怕会武功他还是病秧子。

    董执事的脸青了。

    霄白讨了个没趣摸摸鼻子推开了裴言卿的房门心里那叫一个秋风扫落叶一般的哆嗦。

    ***

    这是霄白第二次进到裴言卿的房里上一次是刚从地府回来免费看了一场春宫的时候。

    裴言卿换了昨晚的白衣身上穿的是朗月的朝服。他的脸色还带着微微的苍白乍一看去却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冷峻模样。他就站在那儿沉默不言明明见到了她却不看她。

    霄白耐不住那诡异的沉默先开了口:“咳咳王爷找我何事?”

    裴言卿含笑看着她不言语。

    霄白配合地咧嘴笑:“王爷原来是想找大夫我这就去叫。”

    “昨晚你在哪里?”

    霄白哆嗦本来早就到了门口被他一句话又给拽了回去万分无奈地挤出个勉强算做和善的笑容。她自己盯着裴言卿看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我昨晚一觉到天亮不曾出去。”

    “真的?”裴言卿眯起眼。

    每次他一眯眼准没什么好事。霄白小心翼翼打量着他的表情他的眼里有微微的疑惑看起来像是真不能确定的样子。这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想:果然这个病秧子王爷昨晚早就昏昏沉沉压根就没看清她。这是老天爷帮忙啊!

    “真的。”她郑重其事点头“怎么王爷怀疑我出墙?”

    裴言卿无言以对继续微笑。

    “王爷怀疑我做了什么对王府不利的事?”事实上她的确没做什么对王府不利的事只是做了对王爷不利的事。

    他的笑变了一丝味儿。

    “嘿多谢王爷的信任。”霄白干笑“既然没有别的事霄白暂且告退。”

    她逮着机会不动声色地往门口开溜。临到门口听到裴言卿不轻不重地飘来一句:

    “你刚才自称什么?”

    自称?

    霄白仔细回想了一下霎时白了脸。她刚才叫自己……霄白?

    “小白?”

    ……

    “……是”她只好硬着头皮承认“嘿嘿我自幼难养所以取了个乳名叫小白。”

    裴言卿的眼里是揶揄随着她的脸色越来越红他眼里的揶揄之色也越来越深。

    霄白心里慌得很很久没有听见声响她偷偷翻了个白眼。

    就在那一瞬间裴言卿的手忽然掐上了她的脖子!

    “你当真以为我昨晚没有看清么?”他冷笑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他说“段茗别妄图耍花样!”

    昨夜的记忆虽然很模糊但他的确看到了她很愚蠢地在地上眨巴着眼睛不知所措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正不可能看错!只是他不明白她明明可以趁机杀了他却为什么手下留情只是把他的衣服丢到了湖里。这个阴险的女人从来不是什么善良的角色他当然知道。她可是从来不会干没有意义的事他不明白她骨子里到底打的什么阴谋诡计。

    霄白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想推开他但手上却没有什么力气。窒息的感觉笼盖着她一瞬间三年前死亡的阴影又冲上了她的脑袋她猛然睁大了眼!

    ——只要不睡过去就不会死……三年前是她自己放弃了三年后她不要!

    有那么一瞬间裴言卿被她眼里的光芒蛊惑了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些。

    “昨晚为什么不杀我?”他冷声问盯着她的眼。

    “三月芳菲……”

    似乎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裴言卿一把推开了她。霄白摇摇摆摆站在不远处直喘息眼睁睁看着裴言卿冷笑着看她狼狈。

    “呵因为毒药?你就那么爱命?”

    “是”霄白喘息着抬起头“我要活下去我只剩下这条命了我自己不爱惜……谁来爱惜?”

    霄白已经死在了三年前如今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师傅亲人朋友她就只有这条命……

    裴言卿像是被定住了心神呆呆看着她。霄白不敢动只是惊恐地朝后退了一步手臂却在下一刹那又落入了裴言卿的手里。再然后她又被他拽了过去。

    “裴……”

正文 第1我要活下去

    《翩翩桃花劫(重生)》风浅ˇ我要活下去ˇ

    “裴……”

    霄白浑身僵硬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揽到了身边低下了头。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药草的味道一凑近便是药香弥漫。昨天的记忆又涌了上来她尴尬地皱眉头。然后被裴言卿一把推开好几步——

    “滚。”他冷道。

    这声滚在霄白耳朵里却是天籁。

    终于熬过去了么?

    几乎是如释重负地霄白险些没有跳起来匆匆逃离了那个比地府还阴森上几分的房间。

    “叫大夫进来。”

    她临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裴言卿的声音。

    ***

    霄白在董执事和莫大夫惊奇的眼光中把裴言卿的话转述了。话一说完老大夫激动得手都抖了。

    “这是王爷第一次主动就医!”老大夫兴奋着直摸胡子。

    “啊?”

    “王爷从小就是我替他调理身体的每次就医都是逼不得已才勉强让我诊断啊!”

    “……”还真是养尊处优。

    老大夫一席话前厅里的人上到董执事下到奴才丫鬟侍卫看霄白的眼里都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霄白打了个寒颤。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才想起从昨夜到今天她还一点都没有吃过东西。裴王府里面好像也没有开过饭似的。

    前厅的一窝人渐渐散开了莫大夫和董执事早就冲向了裴言卿的房间兴奋得像两个孩子。

    在这王府之中霄白是个尴尬的存在。她是朗月的公主没人敢使唤但她又说裴言卿亲自下令说是最下等的奴婢。一来二去她就成了裴王府里最空闲的。边游边荡回了房霄白在自己房外现了小绿。犹豫了一会儿她问她:

    “小绿王府里的伙食一般是什么时辰?”

    这一问不要紧小绿的脸刷的白了。

    “怎么?”有古怪?

    小绿支支吾吾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王爷吩咐您……的饭食不予准备……”

    霄白张了张嘴半天没有合上——原来居然是这样。只给住是软禁不给吃是他对她三月之赌的附加条件吧……

    “您、您饿了?要不……我、我偷偷……”小绿结结巴巴不知如何是好。

    霄白咧嘴笑了笑摇了摇头。既然是裴言卿的命令想必想让他偷偷送饭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与其这么沦落得心酸只为了一口饭食还不如赌一把。

    “小绿裴言卿的书房在哪儿?”

    “那边的别院啊。”小绿迷糊“干嘛?”

    “咳咳没事。”

    霄白不自然地垂下脸掩盖眼底闪过的顽劣的光芒。

    裴言卿本是丞相公子家底富足得很。达官贵人的书房放的奇珍异玩应该少不了吧。只要拿上个一两件出门给当了还愁没钱填宝肚子么?

    咳咳劫富济贫乃是好事。

    ***

    裴言卿的书房在叫台春阁据说是取自台上春光未有歇。霄白只是觉得看着眼熟相当眼熟看着看着就有欲望在上面加几笔干脆叫怡春阁多自在。

    书房是个独立的小院子于此霄白嗤之以鼻。果然是大户人家的作风把藏宝贝的地方独立起来看起来是高雅实则是方便了小偷……哦不实则是方便了侠盗啊。

    台春阁里面的东西果然没有让霄白失望。只是东西太多太杂倒让她不知道往哪儿下手了。该死的早知道就直接去抢劫账房了!

    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她对古董字画玉器之类的不熟只好挑了些精致漂亮又轻便的偷偷溜出了裴王府。自从她喝下了三月芳菲裴言卿对她的软禁已经取消了。

    小贼得了宝贝会去哪儿销赃呢?最佳地点当然是当铺。

    霄白三年没有回来街上的东西倒也没有多大改变。约莫半个时辰她就找到了当铺小心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模大样走进了当铺。

    “假的?”听完当铺老板的鉴定她张大了嘴。

    “是这些是赝品。”当铺老板眯眼笑。

    霄白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没想到堂堂裴王府里居然都是些假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那能换多少银子?”

    “五两。”老板道。

    “……”好少。

    “当不当?”老板不耐烦了。

    霄白在犹豫非常犹豫。如果裴王府里的这些个东西到头来只能换五两银子的话她宁可再搬回去放回原地省得那个病秧子狐狸眼王爷来找麻烦。可是裴言卿是打定了想她讨饶的主意她可不想那么快示软啊。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直绣锦的袖子拦在了她面前。她顺着袖子往上看看到的是一个锦衣的公子站在她身边含笑看着她。

    她瘪瘪嘴收拾包裹离开——这些东西送回去!

    “姑娘留步。”那公子在街口追上了她。

    霄白警觉地退后护住手里的包裹:既然是打定了拿回去的主意不能卖钱也不能让人给抢走了。

    “姑娘的这些东西我很喜欢我可以出当铺十倍的钱不知姑娘肯不肯转卖?”

    有那么便宜的事?霄白更警觉了抱着包裹退啊退最后扑通一声撞上了身后的墙。

    锦衣公子哭笑不得:“姑娘在下不是坏人。”

    “……”

    “姑娘在下是真喜欢你手上的东西不信咱们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真的?”

    “我誓。”

    霄白开始认真打量锦衣公子——他像是个富家子弟脸蛋长得倒是俊秀得很看起来也白白净净的像是个文弱书生。这样人的应该不会骗人的吧?

    “好五十两。”她伸手抬眼笑。

    锦衣公子递了张银票上去她把手里的包裹交给了她银货两讫。

    有了钱什么事都顺利很多了。她先去填了下肚子又上街买了些干粮以备不时之需。再回到裴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夕阳西下。

    王府里的人有些忙碌她拽住个问了听说是裴言卿来了个朋友他备了酒宴款待。当然这些都不关她的事情只是她刚想回房正好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董执事。董执事说:“王爷请你过去。”

    霄白的心里咯噔一下开始飘飘荡荡起来。

    她安慰自己:不打紧大不了来个死不认账。

    走着走着前厅也到了。她惴惴不安往里走看清里面的情景后她僵直在了那儿。冷风那个嗖嗖吹她的心一路下坠摔得连渣都不剩。

    前厅里坐着个人锦衣束笑意融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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