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桃花劫-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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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霄白火了。她觉得自己被耍了狠狠的。四年前四年前每件事的疑点都指向四年前偏偏她该死的压根就记不得!究竟生过什么呢?狐狸为了这张脸可以谋反云清许从小到大都不曾在她身上用过那种方式摧毁记忆她四年前到底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越想越憋屈最后她做了件自己都没想过的事情——
她噌的站起身也不管弧度有没有调对把眼睛一闭抱着裴狐狸的脖子把自家脸蛋贴了上去——
药香弥漫他身上总是淡淡的香的。这味道不难闻。
唇上的触觉是濡湿的手下的触觉是僵硬的很明显是狐狸被她吓到了。霄白有些得意只可惜狐狸还没反应过来她自个儿的眼睛是闭着的朦胧间脑海里出现的是前几次的场景唔先碰上然后舔舔再把舌头——
如果四年前真的和狐狸有过什么她就不信……完全会没有记忆……
狐狸的呼吸骤然加重。
正文 第1夜袭岂能不销魂(下)
《翩翩桃花劫(重生)》风浅ˇ夜袭岂能不销魂(下)ˇ
狐狸的呼吸骤然加重。
霄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是夏天打在屋檐上的雨噼里啪啦乱得不成样子。脸上有些烫却没有烧就只是有些烫而已在这个冬天的晚上很舒服。
狐狸没有反抗他甚至动都没有动一下这让她……很没成就感。就好比好不容易拐了个良家妇女进房的恶霸现良家妇女不会反抗恶霸的心受伤了。
“狐狸?”她退开一些舔舔自己的嘴唇有些苦是他的药味儿。
裴言卿的眼里有一丝微弱的光不明显却透着说不清的味道。霄白吻不下去了任谁都觉得这□良家妇女的行当不是个有道德的行当而且……怪怪的。和云清许的亲昵不同从头到脚都不同她有些热更多的是慌张。就好像站在悬崖边上摇摇晃晃没有一丁点东西可以拉扯。
裴言卿只是笑了笑垂眸。长长的眼睫也跟着往下垂扑闪了几下眼睛眯起来了。
霄白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娘诶要是她是个男的而他正好是个楚楚动人的病弱姑娘她大概早就化身为狼采了这朵娇花吧?
只可惜花儿不较弱花儿是只暂时在呆的狐狸。等霄白醒悟过来这点的时候狐狸已经翻了个身把她钳制在自己怀里了。
……这是失误是侮辱是挑衅是……
“霄白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裴狐狸眯着眼眼底的光芒被遮盖了起来只露出一线。
“试试。”霄白直言。
“试什么?”
“四年前的事。”
“你就那么想知道?”裴狐狸的声音沙哑了起来。
“你别挖陷阱了。”霄白挣扎着坐起身义正言辞地告诉他“你挖了我肯定会不知不觉跳每次都是这样现在局面那么严峻你就省省力气吧。”这只狐狸每次挖陷阱等她跳的时候都是这么一副神情她太了解了!
裴言卿似乎是没想过她会说出这番话呆呆愣了片刻随即埋下了头。
霄白战战兢兢地去看他的眼然后眼睁睁看着那里面像是谁放了一支烟花霎时亮了起来。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只一瞬那笑容居然彻彻底底蔓延了开来点燃了眼睛放大成了一张笑脸一张完整的灿烂的毫无阴霾的笑脸!
霄白呆呆看着最后气急败坏地一爪子拍了过去掸掸身上的灰噌的站起了身咬牙切齿:“你笑什么!”
“呵。”
“……”
“霄白你怎么四年都不会有长进呢?”叹息一般地裴言卿也跟着站起了身然后在她不大地反抗中把她搂到了怀里低头吻住。
霄白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也许是烛光也许是裴混球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她背后垫着的手只是——什么东西不同了。
他的唇是湿润的带着淡淡的苦涩就像是春天的柳芽。而她居然只剩下喘息的力气了……这是怎么样一种奇怪的感觉?
“放开。”霄白皱眉了心还在跳她不喜欢。
裴狐狸的眼里闪过一缕冷厉或许还有揶揄。本来没什么的事情在她小小的反抗后变得有些失控了。他的吻本来是蜻蜓点水不知为何忽然燎原。
其实要把一个本来就有些迷蒙的人拐到床上其实只需要三个步骤。一吻她二对她说:“过来。”三把该有的善念道德人伦统统暂时忘记只是吻她用心解平时不敢解的衣扣解不开用牙齿。
“狐狸……”霄白的心在挣扎最后把心一横把越来越不规矩的狐狸往上一扯自个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不动了。
“你……”裴狐狸惊讶的声音。
“……”
霄白就当自个儿是个鸵鸟死死拽着狐狸不抬头。
……
“霄白。”狐狸在她头上低低笑了。
“唔……”她一抬头就被吻上了。
“你自找的呵。”狐狸的笑带了几分轻喘。
结果结果呢?
一直到很久以后霄白还是没想通的是归楚这人怎么就那么会挑时候呢?
房间里有些热狐狸的眼带了迷蒙如果不是那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也许他还会继续迷蒙下去。可结果是——
“裴兄可安好?”不用说归楚的声音。
……
……
一瞬间霄白僵了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裴狐狸眼里的……杀气不是死魂之气随着他的视线阴森无比地射向归楚敲门的方向。那一刻她几乎以为他不是个被软禁的而是个软禁人的……
“裴兄?”归楚不知死活。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半晌裴狐狸看了一眼还在僵持状态的霄白皱着眉头把刚才解了一半的衣服仔仔细细地扯了回去扣上扣子又把她翻了个身检查了一边领口衣襟有没有漏下的地方然后在她呆滞的目光中扣上了自己的扣子满脸的阴郁。
“进来。”他冷道。
霄白替他捏了一把汗他知不知道他让进来的是这三日阁的主人啊……虽然平时没有一点阁主的样子但……
吱嘎门被推开了归楚满脸笑意地走了进来眼光落在床上的景致上带了几分暧昧之色。霄白顿时脸红得想撞墙了哪里知道裴狐狸压根没什么羞耻概念他一派“你是擅闯者”的主人架子从从容容地下了床冷眼看着归楚。
归楚有些尴尬干咳了几声:“裴兄。”
裴言卿冷笑有意无意地挡住了他望向床上的视线。归楚顿时无话可说只是偷偷递了个眼神给霄白。霄白顿时无语问苍天:不是我——
被软禁的裴某人没有阶下囚该有的自觉霄白在一边替他着急却也无济于事。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裴某人开口。
归楚愣了愣看了一眼床上的霄白犹豫道:“小皇帝那边还有些难缠其余已经解决。”
“那今天回府。”裴狐狸道。
“领命。”
领命?
霄白不笨当然听得出这两个字背后所代表的顺从。裴言卿是个被软禁的人照道理来说归楚哪怕完全同意也不该说“领命”啊……他可以说好可以说行可以说知道了可他说的偏偏是领命。
裴言卿眼底的光芒很锐利相对比下归楚却很柔和或者说是顺从。这简直不像绑匪和被绑的肉票……
“归楚你和这混蛋是什么关系?”霄白也从床上下来了走到了裴言卿身边点点他。
归楚笑了笑不答。
反倒是裴言卿脸色不佳阴沉得很。
沉默。
霄白忍不住了退开一些距离防备地看着裴狐狸——这只狐狸一个“肉票”他哪里像肉票了啊?如果如果不是一开始她默认他是被灭了门然后被绑架来三日阁的照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来看她都要怀疑他是来养病的了!
“可以吗?”归楚笑着问脸色阴沉的某人。
霄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这两个人一冷一热啊……
“随便你。”裴某人冷道。
“是。”归楚笑了转向霄白笑道“白其实公子只是来三日阁静养而已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多虑了。”
霄白:“……”
“我少年时代为公子所救已经为公子效命四年。”
“……”
“这次也并非有意相瞒而是小皇帝忽然下了绝杀令是我劝的公子遣散家眷来三日阁静养。顺便……公子最近心情似乎欠佳我就干脆做了几分样子给摘星楼看看看白你会不会来。”
“……”
“呵呵看来公子心情已经好转不枉楚某一番好意啊。”
霄白很火大相当火大火大得想要烧房子!她阴森森地朝罪魁祸裴言卿看了一眼现他“正好”移开了视线。真巧啊真巧让她一腔怒火没地方泄。
“下去。”裴公子裴言卿话了。
“是。”归楚很顺从只是临别玩味地往回看了一眼顺便抛了霄白一个“你要好好利用”的眼神。
……
……
“所以说你就挖了个大坑让我跳?”霄白咬牙。
归楚一走裴言卿就眯起了眼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只是眼神有些飘忽说白了那叫心虚。
“小白我们先回府吧。”
——很好连称呼都换了。
“好。”霄白咬牙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回去后你会留在裴王府么?”裴狐狸轻声问。
“这阵子会。”在没有查出四年前到底生什么事之前她不会回摘星楼。
“真的?”狐狸眯眼笑。
“嗯。”咬牙。
阴风吹过霄白却觉得自己在燃烧被气得!
偏偏某只狐狸不知好歹拖着长长的衣袍还想低头吻她结果——
被咬了。
***
只隔了半个时辰归楚就准备好了车马送霄白和裴言卿离开。离开之前他点了把火把三日阁烧得干干净净。于是他也无家可归了自然而然地跟着他们一起回裴王府。
“为什么要烧?”霄白不明白。
“摘星楼马上就会现绑架是个幌子了。”归楚解释“呵我们这场戏从头到尾是演给小皇帝看的。也是时候收手了。”
“……那我在这场戏里扮演的是什么?”霄白问。
“咳咳。”归楚。
“……”裴言卿。
“……到底是什么?”
归楚看了一眼裴言卿又看了眼眼里快冒火的某人半晌纠结出两个字:“宝贝?”
结果江湖传闻狠辣黑心的三日阁阁主被请下了马车……
正文 第1一线天上爱(上)
《翩翩桃花劫(重生)》风浅ˇ一线天上爱(上)ˇ
回王府的路上一路祥和得很没有冒出个路人拦路砍人什么的。霄白却很不踏实不知道是因为被赶下马车的归楚一直莫名的目光还是因为裴狐狸那古里古怪的眼神总而言之这一路——辛苦啊!
裴王府霄白至今还记得上次和师父一起来的时候拿冷清的样子偌大一个气势恢宏的王府里面没有一个人像是死绝了一般。那种心惊胆战她现在都还记得。
身边的裴狐狸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偶尔咳嗽一两声然后小心地打量她。
……
白眼。
狐狸咳嗽。
霄白忍不住瞟了他一眼却对上他有些怪异的目光顿时什么东西变了味儿。她瘪瘪嘴浑身不舒服哗啦——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小白。”狐狸话了。
“干嘛?”
“过来。”狐狸道。
“……”防备。
裴狐狸笑了笑笑得眼睛都弯了最后咳嗽了起来才收敛了。
通常情况下这只混球狐狸笑眯眯地喊人过去一般会生两件事一他老人家挖好坑了正招呼你跳呢;二他老人家准备挖坑了趁着空闲招呼你热身。对于“你过来”霄白的第一反应是——裴王府怎么还没到!
霄白心里在嘀咕的事情实在太好猜了裴言卿见了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满。她很简单但因为简单而把防备写在脸上这让他裴王爷不高兴了。他低眸想了想朝那个明显是随时想撤的人招招手。
僵持。
“小白……”他低声叫。
霄白硬生生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他叫茗儿的时候是毛骨悚然他叫公主的时候是血淋淋他叫霄白的时候是暴怒的他叫小白……呃……
“霄小白你真不过来?”
“……”霄小白……
狐狸眯眼。
霄白瞪了最后还是低头妥协了。阿弥陀佛人不能总和畜生计较啊不能啊不能。
最后的最后是狐狸把轿子帘一拉拽着她跳下了马车。霄白不知道这个病鬼哪里来的力气可以提着她走反正就是莫名其妙地在荒郊野外被拽下车了。
“你们先走。”裴言卿道。
“是。”归楚笑了笑好不顾某人死活策马走人。
一瞬间尘土飞扬霄白的小魂魄在原地哆嗦成了筛子。这荒郊野外的这只狐狸难不成想杀、人、灭、口?
既然已经被拽下马车了霄白很有自知之明地不挣扎了跟着他往前走。这是个陌生的地方不过越往前走越是看着有几分眼熟到后来看到一大片拦路的山崖山崖中间裂了一条缝她终于想起来了这地方可不就是上次分别的那个地方?好像叫什么一线天什么的——可是他带她来这儿干嘛?
“上次就是在这儿你走了。”裴言卿轻道。
“……我那是被绑走的!”
“你走后如果不是归楚赶到呵我怕是早就死在了这儿。”
“啊?”
“你以为你那‘亲人’师父会那么干脆放过我?”
那天那个叫酹月的女人带走了她之后他在这儿呆呆站了小半天然后那些人又折了回来。如果不是归楚他怕是早就死在了那天。
师父……
霄白一愣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云清许那浅淡得几乎看不出的笑。他从来不是个好人这她早就知道可是……可是他是个对她很好的人。但这些日子以来生了那么多事情她对他的心思真的没有动摇么?
“所以我们来算账。”裴狐狸笑眯眯总结。
“……”
“嗯?”
“……禽兽。”
“嗯?”眯眼。
“……明明是你赶我走的你居然找我算账!”霄白怒不可遏“那时候我从头到尾一直在说我要留在裴王府你把我往火坑里推就算了你居然还反咬我你个禽兽!”
她今天——豁出去了!
只是换来的却是裴言卿不愠不怒的脸。他的嘴角甚至还有一丝笑意慢慢地攀爬到了眼里。他说:“霄白你和我差一点就不认识了吧。”如果四年前他不曾离家出走如果四年后她醒来那次他的刀快了一分伤口深了一分如果这次她没有去三日阁……那么多次只要查一点点就是一辈子的错过了。
霄白不知道怎么应对瞪着眼防备。
他的眼睛难得的温和澄净得像是初春的叶子。虽然穿着的是花哨得不得了的锦衣可就是感觉……突然干净了。她还记得刚见面的时候他让她穿上那件血染的衣服那个时候他是红色的很凌厉的那种颜色好看却危险。可什么时候开始他成了这副样子呢?
“怎、怎么样?”她结巴。
裴言卿笑了他盯着她的眼慢慢开口:“如果这次我不重蹈覆辙呢?”
“啊?”
“如果这次我不赶呢?”
他盯着她眼里含笑。
如果这次我不赶呢?你会不会走?如果我这次我不赶你会不会走?
四年前也好四年后也好如果我不赶呢?
霄白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只是看着裴狐狸的笑脸映衬着从一线天里透出来的阳光好看的不像话。
她问自己如果不赶呢她会不会走?会不会……回摘星楼?
想来想去她觉得那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色脑袋里轰轰直响脚下也开始虚浮起来。
“裴狐……”她头晕目眩茫然地伸出手。
最后看到的是裴言卿带着诧异和惊恐的眼。
***
霄白其实没晕就是……晕乎而已。晕晕乎乎地被裴家狐狸抱了起来晕晕乎乎地听到他点了个什么东西那东西出了尖锐的声响又是晕晕乎乎好一阵子就又听到了马蹄声。
她听到裴狐狸在她耳边问:“你还好吗?”
那声音分明带了颤。
呵原来那只禽兽也会失态啊。
一路颠簸回到裴王府的时候居然一点儿也不晕了整个人清醒无比。
“裴狐狸我没事。”她咧嘴笑了笑摸摸脑袋。那儿还是有点疼但却没有刚才那么模糊了。很奇怪的感觉奇怪得让人不安。
裴言卿狐疑地看着她脸色非常不好。霄白瘪瘪嘴嘟囔:“你的脸色比我还差。”看他那副样子比她苍白多了。
“王爷!”
两个人僵持的时候有个声音突兀地闯了进来。霄白好奇地循声看去现是个很久不见的人董臣。而马车也已经到了裴王府门口。看董臣的样子慌慌张张像是生了什么大事。
“什么事?”裴言卿问。
董臣看了一眼霄白犹豫了一下最后开始开了口。他说:“请王爷离开裴王府!”
“为何?”
“摘星楼的人……在王府里面逼我们交出王爷王府已经伤亡惨重……”
“开门。”
“王爷!”
“开门!”
“是王爷。”
裴言卿的脸上不见怒容反而是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霄白看得有些呆脊背有点儿凉。这种表情她见过的刚醒来那阵子经常可以看见的他真正狠的时候反倒不是一副抓狂样子了而是像现在这样脸上的表情很恬淡甚至带了一点儿笑本来就有点阴柔的脸越鲜艳褪了苍白带了一丝红润就好像……从血里出来的一样。
“狐狸……”她轻轻叫了一声“我们别进去了或者你别进去我进去。”摘星楼的人马他真的以为他们扫不平这个王府么?他们是在等等他回去送死啊。
裴言卿的眼像上好的琉璃只是淡淡一眼就让她住了口。她知道她阻止不了了。
啪——门被董臣重重地推开了。
一个轻佻的声音响了起来:“王爷可回来了我们在这儿恭候很久了。”
霄白身子僵硬了——是白遥。为什么出手的居然是白遥……
“久等了。”裴言卿笑了笑在众目睽睽中走进了王府。
霄白哪里敢在外头多停留三两步跟了进去。王府厅堂里的情形让她惊呆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大厅里两队人在对峙摘星楼为的是白遥而裴王府里不仅是归楚还多了个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