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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汉贼-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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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还不太能理解亲情的可贵。他最高兴的是,每天都能到处游玩,而且母亲也不再逼他背书,小孩子吗,爱玩是天性。

盖俊懒洋洋说道:“琬儿帮我看看案牍,我休息一会。”

蔡琬没觉得意外,这事她常常干,当下坐到书案前,拿起一件案牍,一目十行,匆匆看罢,言之利弊,给出盖俊一个意见方向,盖俊或曰可或曰不可,而后蔡琬批之。实话实说这种办事效率非常高,当然得有一个前提,蔡琬不能加入自己的私心。

“定襄陵县长、汉阳人王训前岁遣县人李津、张援入太学,今年董卓迁都长安,太学受到影响,二人归家,王训欲召之为吏,而李、张不受。王训遂收之,皆杖杀。”

“嗯?”盖俊缓缓张开双目,坐直身体。召而不受的多了,像大将军何进,为了养名屡屡征召天下名士,被拒绝的次数没有五十次也有二、三十次,举者往往一笑了之,向世人显示自己的宽容与风度。王训这人也是大家族出来的,居然这般丧心病狂。

“郡国从事、都定襄郡者以为李、张罪不至死,长吏无专杀之义……谓之师友,而加大戮,刑名相伐,不可以训。劾之。”

“定襄太守、太原人郭侃为王训辩,言郡国从事取弟子戮师之名,而加君诛臣之实,非其类也……世间恶者,民陵其上……”

盖俊眉头狠狠皱起,这王训不由分说仗杀学子,专横滥杀之举,堪称骇人听闻,而身为王训顶头上司的定襄太守、太原人郭侃,郭林宗族子也,素以清行名望闻于北地,其不仅不加以追究,反为下属强词诡辩。让盖俊无奈的是,这就是汉代官场真实的现状。汉代秉承古风,地方拥有极大的权利,自以为君,任意行事,不按法律。

盖俊脸上浮出一道杀气,平静地问道:“琬儿以为该作何处理呢?”

蔡琬秀眉轻蹙道:“当收王训。”

“定襄太守郭侃呢?他难道没罪吗?”

“盖郎……”蔡琬有些担忧的看着盖俊,夫君已罢治郭勋,若再罢郭侃,等于是和并州第一门阀、太原介休郭氏公开决裂。这对夫君日后治理并州绝对没有好处。

“郭氏算个屁,我会怕它?”盖俊不屑地摆手道。“罢郭侃。”

蔡琬知道丈夫的倔脾气上来了,劝不得,这时候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问道:“那用谁继任定襄太守呢?”

盖俊陷入沉思当,张范弟安民都尉张承倒是一个好人选,只是由于他近一段时间的动作,使得河内人身份过于敏感,容易激起整个并州士族的敌意,他要打压的是并州介休郭氏,而非整个并州士族。

盖俊观遍并州,随后将目光转向老巢北地,眼眸一亮,言道:“以农都尉、北地人王邑王都为新任定襄太守。”王邑是已故太尉刘宽的学生,和壮节侯傅燮齐名,乃北地大名士。从他这两年担任农都尉主理北地屯田事来看,执政能力不差,又是凉州人,和盖俊同州,用他正合适,并州人即使心里不舒服也不会抗拒。

蔡琬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人选,低头批写任命。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盖俊不忍心妻子过于劳累,招手道:“来……”

蔡琬放下笔,钻入盖俊怀,寻了一个舒服的枕位,两人亲亲我我,腻歪一会,盖俊问道:“你和子瑜谈得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做出决定?”

蔡琬低声道:“没有。其实我看得出他不想出仕。”

“你还是要多劝劝他。出不出仕不是重点,重点是别回长安。”

蔡琬“嗯”了一声,当今局势晦暗难明,即使聪达冠世者也未必看得明白。然她的枕边人盖俊即是参与天下博弈的人,平日言语、所作所为,让她拨开重重迷雾,渐渐看到实质,长安实在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她劝说不动父亲,至少要说服弟妹。

亥时(~时)又曰人定,也就是说夜已深,人当入眠,两人院落的西院屋内同样有灯光闪烁,显示着主人尚未休息。如果靠近,就会听到一把稚童清朗的读书声:“考磐在涧,硕人之宽。独寤寐言,永矢弗谖。……考磐在6,硕人之轴。独寤寐宿,永矢弗告。”此诗出自《诗经》,名曰《考磐》,其意乃是赞美隐士贤者。

卞薇刚刚把次子盖霸哄入睡,卧眠前来看看长子盖嶷,没想到他还在读书。

想及儿子辛苦,卞薇眼睛微微红,儿子是庶出长子,虽然盖俊从不分亲疏,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卞薇在盖嶷三四岁刚刚懵懂的时候隐晦向他灌输哥哥一定要比弟弟有才能,不然会被瞧不起,盖嶷早慧,牢牢记在心里。当其他人家的孩子还在骑竹马到处嬉闹的时候,盖嶷却不用任何人强迫,自学习,其四岁读《孝经》、五岁学射箭、六岁学骑马、七岁学《论语》、八岁即今年,开始攻读《诗经》。

晋阳城乃至太原郡、并州人们都知道使君盖俊的长子盖嶷是“神童”,卞薇不喜欢人们用简简单单的“神童”两个字否决儿子做出的努力。儿子早慧不假,但绝不是什么“神童”,哪有“神童”会学习到半夜?

开门声将盖嶷从书海惊醒,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说道:“阿母,阿弟睡了么。”

“睡了……”卞薇轻移莲步上前,来到儿子身旁,伸出手抚了抚他乌黑光洁的秀,轻声劝道:“富平,很晚了,你也早些睡吧。”

“阿母,我还不困……”盖嶷说不困,却忍不住打哈欠,大眼睛里一瞬间堆满了泪。

“你父不是说不能在黑暗下长久看书吗,你想三十岁就变成瞎子?”卞薇半威胁半强迫,将盖嶷劝上床,为他脱衣盖好被子,自己则坐在榻前轻拍其胸,哄其入睡。

盖嶷害羞,以被盖头,闷声道:“阿母,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呀,在阿母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

第二卷负笈进京第二百五十四章卢植登门

更新时间:20118182:12:33本章字数:4605

第二百五十四章卢植登门

十一月,盖俊接到庞德的捷报,黑山贼至此不复存在,丝毫不知影响到曹操的盖俊大喜下,当即拜庞德为振威郎将,张默,即张白骑为怀义校尉,徐晃行折冲校尉的行字去掉,转为正式,其他人亦各有奖赏不提。

只是喜悦过后,盖俊又开始起愁来。先是二十万百姓安置、口粮的问题,并州今年以来接纳恒山民五十万有奇,河内、河南民三十万,并州种植的宿麦及从幽州购回的大量粮食全部填了进去,仍旧显得捉襟见肘。

另外剿灭于毒的最后一战,己方竟然折损万余人,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预料,尽管其有一半是原恒山民,可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为你献出生命,上百万恒山民众都瞪大眼睛看着呢,抚恤断断不能少。

抚恤分为田地和金钱,前者还好说,后者……



总结成一句话,盖俊跳河的心都有了。

抢冀州……

除了抢冀州钱粮,没有其他办法了。

庞德大军预计十二月归来,盖俊决定休息一月,正月即出兵冀州,拿回韩馥亏钱并州的钱粮,顺带再敲诈一些。此举也许对不住大兄袁本初,刚刚接手冀州就要面对缺吃少穿的窘迫状况,不过谁让并州穷呢,大兄应该能够体谅我吧……

小舅子蔡珪经过蔡琬一个月的疲劳轰炸,终于松口,虽然没有说一定留下,但决定在并州过冬,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蔡琬又有几个月的时间争取说服他。

十一月二十三日,晋阳迎来一位客人,他就是北方儒宗卢植。

盖俊对于卢植的到来极为重视,当日率领州府官吏冒着冬风出城迎接。

当卢植从马车走出,盖俊心里暗暗一叹,上次一别,不到四载,卢植明显见老,似乎已经承受不住八尺二寸的骄人身躯,背部微微下驼,胡须花白,皱纹横生。也不知是年过五旬自然衰老,还是受到董卓废立一事打击,盖俊想来应是后者居多。

看着同门盖元固之子、马翁叔之徒有如此成就,卢植非常高兴,笑声朗若洪钟,打趣地说道:“若余当年不为庐江太守,便可以做你的老师了。”

盖俊对卢植充满敬意,躬身道:“我亦憾哉世间儒者千千万万,学贯古今者亦有不少,可是又有几人能有卢师这般风骨?布衣斥责大将军妄为,朝堂独抗董仲颖yin威。我相信,千载之后,卢师之言,依旧烁烁,让后人看到卢师之风采。”

盖俊所言布衣斥责大将军妄为,朝堂独抗董仲颖yin威,乃是指大将军窦武立汉灵帝及董卓废立二事,此为卢植平生最闪光处,兼且盖俊最后评价极高,他应该高兴才对,但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如果可以,他宁愿没有这两件事,那意味着大汉国无忧。

盖俊随后为卢植介绍并州官吏,卢植本身无官无职,然并州官吏无论官职若何,皆执礼拜,一是卢植名重北疆,二是并州牧盖俊自己都行礼,谁敢托大?

接风酒宴早已备好,卢植能饮酒一石,和蔡邕并以酒量恢弘闻名京师,而今宝刀不老,酒到杯干,畅快洒脱。与之相比,盖俊则显得相形见拙,酒徒之名不复有矣。卢植对此很惊讶,记得以前在京时,盖俊可是很能喝的,常饮酒一石有余,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现在居然这般不济。盖俊嘿嘿干笑两声,他能说是受到妻子蔡琬管制吗,夫纲何在?推说身负重任,公务繁忙,无暇饮酒。

酒宴结束后,卢植微醉,盖俊把他带进居住,命妻、子、蔡珪夫妇、蔡琰等人出来相见。卢植和蔡邕是几十年的好朋友,现在虽说政见不同,却不影响两人之间的友谊,他见到蔡邕儿女皆在,尤其蔡珪去岁刚刚与泰山羊氏女郎成婚,便拉着他好好说了一番话。

盖俊次子盖谟开朗爱笑,精灵古怪,很讨长辈喜欢,不过卢植倒也没有冷落盖嶷,相反,隐隐更喜爱后者一些。一来盖嶷今年八岁,和他幼子卢毓恰好同龄,二来他小小年纪就能诵《孝经》、《论语》、《诗经》,卢植直言比他家那小子强多了,未来必会成为我大汉国的栋梁之才。盖嶷知道眼前之人和祖父同出一门,是享誉天下的大学者,连父亲都非常尊敬他,听得他的夸奖,心里美滋滋的,害羞的道谢。

卢植颠簸一天,酒劲一起,便觉困意袭来,盖俊令奴婢扶他去卧室休息。夜间无话,次日盖俊推掉一切公务,留在家里陪伴卢植,两人闲聊近年琐事。

午后,卢植言及欲密谈要事,盖俊心道一声来了,他常和大兄袁本初通信,自然清楚他要谈什么,无他,立帝事耳。

说实话刚开始盖俊听说卢植支持扶立幽州牧刘虞为帝,大为吃惊,在他的印象,或者说卢植的历史形象,是一位东汉末年的正直官员,而谋划立帝毫无疑问是天下间至逆之事。

等到房门合闭,屋只剩下两个人时,卢植开口问道:“子英知我来意否?”

盖俊不露声色道:“知,刘幽州事。”

卢植叹了一口气说道:“昔年王莽篡汉自立,以致汉祚缺,天下沸腾,民众哀嚎,暴秦、项羽之灾犹然不及其半,世祖光武用武略以攘暴,兴义兵以扫残,遂定鼎九州,恢复汉室。世祖光武执掌天下二十一载,与民休养,遂有建武之治。显宗孝明皇帝察察,为政严猛,而肃宗孝章皇帝长者,治国以宽,虽手段不同,却是秉承世祖之风,两朝三十有一年,称明章之治。”

“……”盖俊认真的听着。

“穆宗孝和皇帝在位十七年,亦是难得治世,可惜外戚窜起,左右国事,天子登基,握于他手,至桓、灵、少,终于走到今日之地步。董卓暴虐不仁,拥雄兵异志,关东州郡一盘散沙,此时若是再没有人站出来集合众人之力,汉祚——危矣”

“刘幽州虽登公位,天性节约,敝衣绳履,食无兼肉,远近豪杰号奢靡者,莫不改操归心。执政则务存宽政,劝督农植,开上谷胡市之利,通渔阳盐铁之饶,民悦年登,去岁一石谷竟只三十钱,青、徐士民避难归刘幽州者百余万口。自鲜卑、乌桓、夫余、秽貊之辈,皆随时朝贡,无敢扰边者,百姓歌悦之。人心所向至此”

“孟子曰:“仁者无敌”,此类也。刘幽州若登帝位,合众志,效法周武王,陈兵孟津渡口,大会天下豪杰,兵锋直抵雒阳,董卓小丑,敢不束手就擒?”

别人不知,盖俊可是知道历史上刘虞不敢称帝,卢植一张嘴任凭说出花儿来,最后刘虞不干,你能若何?当即言道:“刘幽州海内长者,诚如卢师所言,有帝王之才量,奈何卢师之念未必是刘幽州所想?”

卢植正色道:“不然。世祖光武五祖乃景帝子长沙定王刘,世祖后来以大司马领河北军政,以此平定天下。刘幽州五祖是世祖光武之子东海恭王刘强,如今亦以大司马领幽州牧,恰好位于河北,此等巧合,岂非天意?”

盖俊苦笑,也真难为卢植能找到两人相通之处,可是其不免有牵强附会之嫌。

卢植继续道:“又有谶书云:“有四星会于箕尾,馥称谶云神人将在燕分。”所谓燕分,即是指幽州,因为幽州的地理位置相当于战国七雄的燕国。此话之意是幽州这个地方将有神人出现,暗指是谁不言自明。

盖俊微微感到诧异,谶书也出来了?作为同门,父亲盖勋就从来不屑于这东西,看来卢植为了使刘虞上位,真是豁出去了。

“不久前济阴人王定掘出一块玉,上云虞为天子……”

盖俊猛然回过神来,这不是王莽篡汉、光武登基玩的那一套吗,卢植竟然一样不落的全给安到刘虞身上。事情是不是做得太狠了?此举完全是把刘虞放到火上烤啊

刘虞若做天子还罢,如果拒绝,这些东西就是他一生的污点,纵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话说一个有着皇帝命格、掌管一州之地、手握幽州突骑、深得海内民心的人……

即使日后公孙瓒不杀他,也会有其他人杀之,这个人太‘危险’了。

看着卢植一脸自信的模样,盖俊一阵默然,他可能以为种种祥瑞之下,不帝即死,刘虞必然就范,可惜啊,刘虞比他想象的要顽固一百倍、一千倍……

“子英虎踞并州,麾下十万虎贲,假使鼎力支持,事必成。”

盖俊闻言一怔,原本为了安慰卢植,他是准备同意的,卖个人情,反正事情绝无成功可能,然而对方的话提醒了他,历史上并州残破,而今有了他这个变数,刘虞会不会因为他的支持而改变心意?要知道他一旦点头,河北三州,千万子民尽为其有矣。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盖俊也不敢轻易尝试,半晌道:“今有天子在西,吾等立帝于东,两帝并存,祸乱之源也。稍有疏忽,跑不了青史一笔,当三思而后行。不若卢师去一趟北地,相询于我父,看看他的意见。”

一见盖俊模棱两可的话,卢植不由叹息一声。

次日,卢植离开晋阳,前往北地。

第二卷负笈进京第二百五十五章河内大战

更新时间:20118182:12:33本章字数:7308

第二百五十五章河内大战

自关东起兵以来,董卓只对关东州郡动过两次刀兵,一是攻豫州颍川,一是于荥阳大破曹操、鲍信五万大军,前者属于劫掠性质,后者则是防守反击。这绝对不是董卓的作风,他少长西疆,掌兵廿载,以暴称雄,怎会是畏缩不前的人。

这却是有…原因,先是内部掣肘,迁都虽将天子与关东州郡隔离,然而董卓一时无法返回长安,便生出许多波澜。其次是被北方的盖俊牵制,双方在河东一番激战,董军折损两万精锐,杨奉叛变,可说得上伤筋动骨。第三孟子云“不违农时”,农时忌出兵,君不见关东酸枣联军合聚十数万众,声势浩大,然四月粮尽即刻散去。

秋末,经过大半年的准备,如今内部安稳、北方无忧,兼且司隶大丰收,粮食压力稍稍得到缓解,董卓自然而然开始尝试露出獠牙。关东诸侯自解散后威胁全无,混成等死之辈耳,惟有北方袁绍、南方袁术两兄弟颇具威胁。

十一月,董卓集结数万众于平阴县渡口,战舰数百艘,气势汹汹,似欲渡河北上攻击袁绍麾下第一鹰犬、河内太守王匡盘踞的河阳津。

“董卓疯了?”

典军郎将黄忠对董卓的举动感到异常迷惑,要知道盖俊军控制的轵县就在河阳西北,董卓若从平阴过,固然可以避开驻扎在孟津的冀州从事赵浮、程涣部万余大戟、积射,却很容易将盖俊军卷入战争之,他有信心同时应对骠骑将军和车骑将军?厉锋校尉张杨则摩拳擦掌,誓如果董卓军敢来,就将他们全部留在河北。

董卓疯了吗?没有,相反,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命令胡轸从平阴乘船北上,攻击河阳的一刻,暗遣徐荣、吕布、张辽等将数千精锐步骑趁夜从另一侧小*平津渡河,绕袭王匡背后。

没错,声东击西之计。

只是有一点,从小*平津渡河,西方是河阳王匡部,东边是孟津冀州从事赵浮、程涣部,稍有差错,就将面临两面夹击,甚至盖俊军南下相助,遭到三面夹击。

董卓敢这么做当然有十足理由,在他看来,冀州牧韩馥根本不想和他作对,只是为形势所逼,不得不应耳。就如三月邺城外漳水会盟,韩馥集合冀州十郡十余万兵马,然而到出兵时仅派冀州从事赵浮、程涣万余人助阵袁绍,敷衍之意甚为明显。所以董卓有**成把握孟津一方的冀州兵不会轻举妄动。

事实证明董卓的军事眼光比他的政治眼光强多了。数千人马渡河动静不小,即使漆黑的深夜也掩藏不住,不过当冀州斥候禀报赵浮、程涣,二人询问董卓军进军方向,斥候言西方,二人点点头,命令大营加紧戒备,然后便当做什么也没生过,继续闷头大睡。

河阳的王匡丝毫没有意识到赵浮、程涣丧尽天良之举,使得自己背后洞门大开,竭力抵挡试图过河的董卓军,由于兵力大多集于津内,徐荣、吕布、张辽等将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杀入河阳津北的王匡大营。

听到背后震天的喊杀声及冲天大火,津内指挥作战的王匡猛地打了一个寒战,他若是还不清楚生什么,那他就是白痴了。

王匡破口大骂赵浮、程涣无耻小人,带着十数名亲卫向东夺路而逃。途过孟津而不入,他不敢肯定赵浮、程涣会不会杀了他,顺势吞并河内,一路逃回治所怀县。

千辛万苦组建起来的两万大军尽毁于河阳津,而今怀县城只剩下老弱残兵千余人,王匡认为兵不足恃,派人火向黄忠、张杨请求支援,而后带上家人再次跑路,去河内东北方的朝歌找袁绍商议。

黄忠比赵浮、程涣稍晚得知董军潜出小*平津,厉兵秣马,四处探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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