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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半阙亭楼半阕歌-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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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紧迫,陆川生无暇顾及我的情绪,直接拉动机关,打开山门。门外果真围兵无数,见石门一开,一拥而上。
  陆川生先是放出暗器,再掷出烟雾弹:“走!”云笙与之一同白雾之中,我却没有跟上,而是笑着拉动机关,关闭了石门。
  似乎听见他们寻找我的呼喊,但我已有了决定,朝着西岭飞奔而去。
  通往西岭的山路,沿途血迹斑斑,也有官兵死伤。到了岭上,那处与他一同观日落的地方,遗着半截蓝裳外袍,沾满暗红鲜血。我连忙探出身子,见山壁枝干上挂着另外半截衣袍!我瘫软下来,心里重复着一句话:“他……走了吗?”
  隐约听见后方山路再有追兵至,我竟是笑了,此生第一次笑得那么痛苦,手掌在地上磨出血痕,对着延绵山岭大声叫喊,没有回音,没有悲悯。心脏如被捕兽夹狠狠钳住,血肉模糊,那种疼痛远胜上次中箭的百倍!
  忽然感觉自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连同曾经希望的一起坠入万丈深渊。身后的官兵越来越近,我的心里再也没有第二种选择。
  这是亘古的老套戏码,但却是最为真心的救赎。对我而言,最多是再死一次,如果连死也不怕,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在兵甲铮铮的追击声中,我跃下山岭,顿时解脱。
  春寒未尽,我在彻骨的寒冷中醒来,四肢生疼,全身筋骨如同散了架,难以动弹。眼睑沉重地开启,绿林青溪,周围只有腐枝枯叶。我环顾四周,静如无人之境,除却鸟鸣,别无生者。我这是被水流冲到了哪里?
  不管是哪里,他一定也是一样的。我挣扎着站起,沿着溪流来回寻找,并喊着他的名字:“叶宁,叶宁……”久无人应。当我几乎要喊出那个名字的时候,竟发现远处溪石边上有一只已分不清颜色的靴子。我这才发觉脚下的溪流泛着淡淡的殷红!
  “叶宁!”我飞快淌水过去,那块溪石之后,当真俯卧着一身青衣的他。浑身泥泞,周身落满烂叶,伤口不再流血,只是暗红到发黑。
  我拂去所有落叶,将他的手从淤泥里拉出来,面色惨白如纸,几乎如同尸体冰冷。他死了吗?猛掐他的脉搏,居然还在起伏!我喜极而泣,唤着他:“你快醒醒!一下下就好,让我安心!叶宁!”不敢摇他,只好学电视剧死命掐他人中。
  忽然指背上一息温热,是他轻轻呼出的一口气。此刻的我真想去佛前插上一千根香,他还活着!
  叶宁眼皮微张,眼神空洞,嘴唇一张一翕:“小……小……”
  “我是小阙,你不要说话,别再说了……”可我说着又哭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更不用说医院了,我现在该怎么办?叶宁这情况是必然要挂急诊做外科手术的啊!我真是无能,眼看他就要离我而去,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叶宁挪动手指,在泥土里推着:“那……洞……前……”
  “你说什么?”我虽不想再让他说话,可是我真的无能为力,脑子乱成一团,焦急得听不出他的意思。
  “山……”叶宁又说出一个就再也说不出话了,只是缓缓呼吸着。
  “前面有山洞!有山洞,是吗?”我终于猜中了。他指尖推出的轨迹正是山洞的方向!可是我该怎么把他弄过去?好吧,我背!
  生怕扯到他的伤口,不论如何调整姿势都是不对。结果一路半拖着叶宁找到那处湿冷的山洞,岩洞不深且很矮,正常人根本直不起身子。我先让叶宁倚在石壁上,自己出去取水,他一定渴了。
  自知狼狈不堪,之前被磨破的手掌也疼得要命,先是把衣裳撕成布条,洗净缠在手上,后将散落的头发绾起。好在叶宁的剑还在,我砍断了溪旁的竹子,装了水给他送去。
  我一进山洞,就看见他正伸手往背后的断箭摸去:“你在干什么!”赶忙冲上去阻止他,“这样□会死的!”见他唇已干裂,连忙喂他喝水。
  “没……事。”叶宁已经睁不开眼睛,就连呼出的气息都渐渐冰凉,“我……我……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我附耳过去,“封…………你……”
  “你已经封住周身大,你要我拔箭,是吗?”我大概听出几个字,凑起来基本就是这个意思。还好武侠片看的比较多,这点疗伤套路还是很熟悉的,只不过没想到这近似坑爹的原理竟然是真的!可是,这周身大是什么东西?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封了?
  见我迟迟未下手,叶宁轻轻颔首:“快……要快……”
  “我知道,你忍着!”这句话说得是轻巧,可当我握住在体外的那两寸断箭之时,双手不止。一个动作,就能决定一人的生死,而且是他的生死。我真的能做到吗?要是拔歪了,伤到其他完好的血管怎么办?但是,如果我不拔,他就一定会死。他在我怀里已同死人没有分别,我好像能感觉到他的续近乎停止……要我如何忍心?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突然,一只老鼠从我面前跳过,我吓得大喊一声:“啊!”双臂一举,转眼已将断箭拔出!血如井喷!
  伏在我怀里的他已然无声无息,我是再也忍受不住,在他耳畔哭喊着:“你不能死,你不要有事,你……你……容珞……”




☆、劫后有余生

  不知是否为先前封之故,伤口的血没多久就止住了。不过在我看来,他只是无血可流了。他气息尚存,且起伏越发平稳。我想,他应该是活下来了。两天两夜,他沉睡着。一旦我靠近他,便能感受到环绕在他周身的气流,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内息运转?
  我凝视属于叶宁的眼眉,丝毫想象不出这张脸的背后是完全不同的轮廓。他的伪装天衣无缝,若不是思念作祟的几度恍惚,我全无可能从光影神采中寻得一丝破绽。我已分不清他是谁,叶宁的样貌与性格,与容珞截然不同。我也分不清叶宁对我说过的话是真是假,但是那夜关于正邪的自白,我不再有疑惑。
  我守着他已连续两日,最为好奇的是,他是如何易容的。人皮面具?浸水这么久还不起皱真是不可思议。为了证明猜测,我趁着他昏迷,在他颈部和脸上划来搓去,但每一寸肌肤都是货真价实。我曾一度怀疑这货根本就不是什么容珞。
  刚想再凑上去搓一搓,忽然发觉他眼睑微颤,眼珠在里边左右挪了两下,我的动作即刻停住,不自觉屏住呼吸,轻声唤:“容珞,容珞……”见他双眼微微张开,长长吐出一口气,我的心竟是与泪水一同融解,捧起他的脸,呜咽着,“容珞,是我,小阙。你说话呀,不,别说话,不,你还是……”我已经是语无伦次了,还执着地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动:“告诉我,这是几?这是几!”我的语气从欣喜沦为命令,“还有一加一是几!”
  “水……”容珞半睁的眼睛看见我的手指,又是闭上,口齿不清,“水……”
  “哦、哦,水!来了!”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像是过了好几百年,不添加任何掩饰的音色,对,这是容珞的声音!我又笑又哭,反射弧瞬间增长几十倍,一直在原地念叨:“水呢?水呢?”脑筋打结,“我去取一些回来,你等着!”才刚转身,撑在地上的手就被轻轻握住,虽然依旧冰冷,但掌心里却透着暖意。
  容珞虚弱的笑容如初生的梨花,随时可能被风吹散:“我骗你的,我不渴。”说话完全不似方才口齿模糊,虽是轻声了些,但却不是虚浮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啊?”他不该握我的手,这一握可把我仅存的理智和智商全都握没了!我只管注视他的双眼,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说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的身份。”容珞盈盈笑着,呼吸极为均匀,看来那内息运转颇有成效。
  “我……”续得厉害,根本说不出话。因此,我赶紧摆脱他的手,待心平气和后,“你弹璎珞》那晚……我是怀疑的。但是,那天你说的话,我听到了。”
  “哪句?”容珞冥思苦想也想不出有何破绽。
  “对不起。”又忆起那夜,在他背上沉沉睡去,“我生日那天,你说的对不起。”
  “你……”容珞的笑容一下子凝住,摇头,“原来你装睡。”
  “我装睡又怎么了!”见他意志清醒,我那变本加厉的恶劣本性又完全了,“我说你打算这个样子到什么时候!快把你那面具摘了吧!”
  “面具?”容珞一听,又是笑开,“何来面具?”
  “什么?没有面具!那你这张脸是怎么回事?”不用人皮面具从改变容貌这件事,我个人只有两种解释,分别来自两部电影。按这朝代来说,应该就是可恢复的那种,“你可别告诉我是风池、风府什么的。”
  “你说对了。”容珞的神色竟无讶异,一点也不好奇我所说的。难道这易容方式在唐朝很流行?流行到人尽皆知,连青楼妹子都很了解?他抬手探向后脑,才升到肩膀的位置便停下了,表情似乎有些痛苦,看来是扯到背部的伤口了。
  我先是按住他的手,然后将手绕到他颈后:“我来吧。”
  容珞带着不敢相信的自嘲:“你知道这两处大的位置?若是错了,我可真得一命呜呼了。”
  我没有回应,只是先让他的头倚靠在我肩上,自己把手指深入他的发间,摸索着。关于那位置,我是绝对不会对他说,那是我看完电影去百度才了解的。
  很快地,我在他后脑取出两枚约长二寸的银针。等我让他倚回石壁,他的容貌已不再是叶宁,而是真真正正的容珞了。不知为何,这张真实的面容更显憔悴。
  根据古装剧定律,当一个人假扮另一人时,定要把那人禁足或是灭口。我想容珞并不会轻易杀人:“你把叶宁关哪儿去了?”
  “叶宁?”容珞居然渐渐笑了,还越笑越大声,一时气转不过,轻咳了两声,“你以为真的有叶宁这个人?”
  “难道没有吗?他可是桐山派的大弟子呀!”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自己倒是希望猜错了,因为这个坑实在是太大了。
  容珞嘴角的笑是自负的心满意足,摇着头,说出了对我毫无隐瞒的事实:“叶宁就是我,我就是叶宁。与其说没有叶宁这个人,不如说这个江湖本就没有桐山派。晏忻本是云起山庄的人,是上一任庄主的君侍。老庄主为了知己知彼而派出晏忻创立桐山派。岂料晏忻受御天门蛊惑竟想背叛云起山庄,所以,我只好亲自出马了。”
  “成为他的弟子,而后出卖他,最后再亲手毁灭桐山派吗?”我道出他接下来会说的话,想着袭阳的警告,忽然觉得自己很傻,“我们这一路都是你亲手设计的吗?不论你要什么结果,都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我只是想多过一段作为叶宁的日子。”容珞的声音变得有些感伤,似乎对一段时光念念不忘,追忆不已。他看着我,好像还想说些什么,可迟迟不语。
  我不喜(87book…提供下载)欢追根究底,况且我对他易容生涯的感叹全无兴趣:也不会想到将来会为今天的放弃追问而后悔。“我去摘些果子给你吃。两天没吃东西,一定饿了吧。”我起身,弯着腰朝洞口走去。
  “嗯。”容珞点头,叮咛一句,“这里路滑,小心些。”
  “哦。”我头也不回地应道,而后快步跑出山洞。
  待以矜持的形象离开容珞的视线,我立即豪放地掀起裙摆别在腰间,又金鸡独立卷起裤管,以矫健的身姿大步跨过溪流,闯入密林之中。边跑边跳边激动高喊着:“他活着!他没有死!异常健康啊!”
  随后,我摘完果子,把衣服恢复成原样,若无其事地回到山洞。
  我把果子递到容珞面前,一抬头就撞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莫非他听到什么了?不可能,我明明跑得很远了。就这样想着,动作竟僵在那边。
  “你是如何生火的?”容珞指着不远处一堆熄灭的枯枝。
  “钻木……取……”如此原始的手法,我当真说不出口。
  “哈哈哈哈。”我还未说完,容珞又是发笑,“难道你不知道我身上有火石吗?钻木……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还不是为了你嘛!”我的脾气就是这样一点就着,但总觉得容珞是故意的。
  “一定很辛苦吧。”容珞收起笑弄的神情,看着我,满目温柔,“这两天我没闻到一点呛人的气味。这里很难找到干枝,你一定是在外头点着了才送进来的。”
  容珞说对了,我为了点火可是被呛到鼻炎复发,泪流满面:“你知道就好!”随即摊开手掌,“把火石交出来!”
  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紧张情绪的彻底松懈,容路执意让我枕着他休息,故此,这一夜我睡得很沉。在梦里,我似乎听见一些对话,看到一些人影,但是,我昏昏沉沉地喊不出声,只当是梦魇了。




☆、生死仍未定

  梦见又一年的花开花谢,我依然追随着那剪白衣风华,终于等到期盼的回眸。他如是温柔如水如月的动人微笑,终究向我伸出手来。而我,痴迷于他的眼神,迟迟未作回应,直到他渐渐消失……
  “不要走!”我的手在空气里抓空,大声呼喊着坐立起来。如梦初醒后的顿时清明,我深沉呼吸,平复心境,全然忘了身边的人。
  “怎么了?”容珞的声音一直停留在清醒时分的虚弱,似乎全无好转,“怎么哭了?”最后这四个字,异常温柔。
  我能感觉他的将要靠近,忽然情绪失控推开他的手:“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捂住耳朵,“你就不能考虑我的感受!”
  沉默良久,容珞才缓缓说道:“你梦见的……是谁?”
  “跟你没关系!”这毫无由来的怒意,只因是被触碰了内心深处,我如同病态一般守护的地方。后来发觉自己的失态,小声道歉:“容珞,对不起。”
  又是许久,我静静坐着,始终没有听到他的回音,以为他生气了,以为他无言以对。于是,我不敢直视他的双眼,就这样背对着。
  待我理好思绪,装作没事地回过头,见容珞斜倚在石壁上,一动不动,额角的汗水流到眼睫上,最后落了下来。我以为他睡着了,也没太过在意。当我准备出去打水时,心底突然发凉,连忙转身。他的唇,竟是发白,嘴角已是殷红一片。
  刚安定不久的心又凌乱了,我不敢摇他,就连触碰他也害怕。我怕一旦触到他的身体,他就会灰飞烟灭。“容珞,容珞,你醒醒……”无用的我,只能呼唤。
  他好像从未如此安静过,本已有些血色的容颜再次惨白。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我能向谁求救?苍天吗?别天真了!“你不要死,你不要死!”我忍不住伏在他身上失声痛哭。是我说错了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每次相聚都如此短暂?难道这一次会是永别?然而所有的原因,皆是我的无用?
  “小姑娘,小姑娘……”一个声音是山野的沧桑,是厚重的。由远至近,不知何时竟到了我的身边,“他受伤了?”
  我哭得一塌糊涂,死命拽住眼前这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粗犷大叔:“大叔,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一定要救他,我求求你……”我几乎跪下来。
  “姑娘,别着急,让大叔看看。”大叔本想先探容珞的鼻息,后瞥见脚边的血迹,立即把容珞翻过来。
  “别……”我很怕大叔伤到容珞,想阻止,但是来不及了。
  “姑娘,你看。”大叔要我看容珞的背部,“他伤得不清。”
  我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容珞的伤口怎么成这样了?血不是止住了吗?怎么又是黑红一片?是我疏忽了,大意了:“大叔,怎么办?他……他还有救吗?”我等待着也许残忍的答案,心脏痛楚不堪。
  “这……这……”大叔眼底几度挣扎,用以为我听不见的音量嘀咕一句,“不管了,死就死吧。”而后迅速背起容珞,对我说道:“姑娘,他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了!先跟我回村子,村里有大夫。”
  我已说不出一句话,只得一个劲地点头,帮大叔扶好容珞,离开山洞。
  顺着溪流,眼前逐渐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口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恰然自乐……这里,不就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吗?
  无暇顾及村庄的安详美景,与村里人的异样眼光和指指点点,只紧跟在大叔身后,眼光没有一秒从容珞身上移开。
  “快来救人!”大叔大吼一声,背着容珞进了一间木屋,把他放在床上,让他俯卧着。随即为围观的人喊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快喊药叔来!人都要不行了!”
  门外的某位青年很快跑开:“我去!”也有妇人窃窃私语:“他怎么带外人回来?要是被村长知道了,还得了?”
  “你们有这闲功夫说话,倒不如打盆水来!”大叔怒指门口的两位八婆,大声呵斥。后来,那两位乖乖去打水来了。
  远处传来苍老的声音,很是急切,想必就是那位药叔:“人在哪儿?快点!”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很快出现在屋里,直奔容珞那头。熟练地把脉,掀开背上被血浸湿的衣物,眉头一皱,打开从医箱里取出的银针。正准备下针,有些犹豫,朝门外喊道:“大家都散了吧。”吩咐大叔,“你留下来帮忙,把门关上。”
  “好。”大叔转身就去打发那些围观群众,“大家散了吧,别妨碍药叔救人。”
  药叔走到我面前:“姑娘,你也先出去吧。他不会有事的。”
  “不,我要留下!”我强烈拒绝,此时此刻,我绝不允许容珞离开我的视线。
  大叔也过来劝我:“药叔自有他的道理,姑娘还是先出去吧。”
  “说不要就不要!”我很坚决,躲开大叔,退到容珞身边,恳求大叔,“大叔,就让我留下吧。我不想……他……”
  赖在门口迟迟不走的某大妈问道:“我说姑娘啊,他是你谁呀?我们这儿可没人敢不听药叔的话。”
  “他是我男人!”我忍无可忍,放声吼出,“这样行了吧。”
  “行。”某大妈心满意足地飘走了。
  屋里的大叔和药叔一时愣住了,他们应该没见过如此豪迈、如此没下限的女人吧!其实,我只是不想再听无聊的罗嗦而已。
  “那我们就开始吧。”药叔用剪刀麻利地剪开容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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