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善而行-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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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东篱点点头“放心吧,我明白你心中所忧。百灵别去宋大人那边了,咱们还是悄悄告诉老夫人,由她老人家定夺吧。记住,此事绝不能外传,也不能叫宾客们看出一丝端倪”。
东篱感激一笑,朝雪雁屈了屈膝。
三人急忙一起向木氏房间走去。
东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稳重些“老夫人,奴婢东篱求见。 是小姐。让奴婢来问问、、、、、、”她知道关氏在房内,顾氏定不会让她进去答话,故而话只说了一半。
果然房帘一掀,顾氏那张喜气溢面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她向后退了一步。躬下身子。
顾氏了然,踏出房门来,笑着看向她“说吧,善儿又有什么鬼主意?”声音是溺爱而满怀期待的。
东篱眼眶一热,急忙忍住,笑着答“可不是小姐有好主意吗?她让奴婢悄悄告诉您、、、、、、”凑近顾氏耳边匆匆说了几句话。
顾氏的笑如冰封一样凝结在脸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笑道“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你等着,我这就去见她。”说着转身进了木氏房间。紧接着响起她谦意的告罪声“亲家母。真不好意思。善儿那孩子被我宠坏了。不知道又是怎么头昏起来,人不舒服就回去歇呗,还非要让我去陪着。您看。这真是太失礼了。”
关氏小意温柔的声音“亲家这么说就见外了,这女儿都是喜欢黏着自己娘亲的。您快去吧,许是今天太热,在外迎接宾客中了署。”
木氏也关切地说“母亲快去吧,媳妇这就梳妆好了,自会去外面招呼着,您去陪着妹妹。”顾氏急忙又嘱咐了几句,把顾妈妈留在了木氏身边,才带着雪雁与东篱三人向菡萏院走去。
进了菡萏院,顾氏摒退众仆。单留下已知情的雪雁三人与知善的奶妈妈祝氏。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一转眼的功夫,一个大活人,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己家中就失了踪。”顾氏坐下来,带着一丝愤意与心急开了口。
她紧紧揪着手中的帕子,告诉自己不会的,定是那孩子调皮,不知道又一个人转悠到了什么地方,一时忘记了时间,没有出现在她们面前。可心底的直觉却告诉她,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又有什么心怀不轨的人,像是潜伏在阴沟里的老鼠与毒蛇,瞅准了时机便会跳出来咬自己的爱女一口。
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揪掉了,她大大喘了口气,吩咐东篱“你上前厅不动声色的将世子爷请过来。记住,是不动声色。若是有人走漏风声,我定会叫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冷冽的凤眼紧紧盯着面前几人。
东篱诚惶诚恐的应了,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内心沉重脚下步轻松地向外面走去。
顾氏努力按住心中的各种揣测,她努力告诉自己:别乱想、别胡思乱想。可心底却是下一刻比前一刻更冷。她竭力忍住自己身体传来的冷意,身子却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
祝妈妈泪流满面的扶住她,惊慌失措的安慰着她。
门外传来林知义冷静的声音,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迫为及待的向自己的长子伸出手去“知义、知义,你妹妹不见了。怎么办?怎么办?是谁做下的,你赶紧着,赶紧派人去查探啊。”说着,隐忍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她伏在自己长子肩头,呜咽着、哭着,像个小孩子一样无助。
林知义强行镇定下来,依他的直觉,这绝不是普通贼人所为。任谁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才敢、才能从堂堂国公府掳走国公府千金。
他轻声安慰着自己的母亲“娘,您别急,儿子向您保证,定会尽快查到妹妹下落,将妹妹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他向祝妈妈点点头,吩咐道“祝妈妈,你也是经过不少事的老人了,好好安慰老夫人,我下去布置一番。”
“对、对、对,你快去,快去悄悄派人找。万不可传出善儿被人掳走的消息去,口水会将她淹死的。”顾氏呜咽着轻声道。
林知义沉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房门。
顾氏又独自哭泣了一会,慢慢冷静下来。她看了看祝妈妈与雪雁二人,轻声吩咐道“你们在菡萏院里装着小姐生病不能外出的样子,小姐失踪的事只限于你们三个奴婢知道。特别是你二人、、、、、、”她严厉的看了一眼雪雁与百灵“你们二人是宋砚送来的人,但自从知善收下你们那刻起,便是知善的人。万不要做出让知善寒心的事情!”她心底已在考虑是不是要借机发落这二人,让二人永远闭口。
雪雁与百灵看着她渐露阴狠的眼睛,不由心中一颤,急忙跪在地上,以额触地“老夫人放心,奴婢二人是小姐的奴才,绝不会有背主之心的。无夫人允许,奴婢二人绝不出院子,更不会出林府。”
顾氏看她二人良久,才慢慢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起身吧,忠心的奴婢主子是绝不会忘记的。就这样吧,雪雁去打水来,服侍我梳洗上妆,花厅里还有客人呢,万事也要熬到今晚再说。”她昂起头,语气肃然而坚定的说。
被雪雁强行送到红姨娘身边的木兰小姐惨淡着一张如花容颜,任红姨娘怎么小声逼问都说自己去净房时不小心扭伤了脚,更多的时候只是垂头静坐,像一个木偶娃娃一般毫无生气。
周围的贵妇与千金小姐眼角轻轻扫视了她们一眼,又毫不在意的转过头去各自在一旁说笑。吃着精细的点心,品着上好的香茗。
一会儿,关氏与顾妈妈带着一众婆子丫头群星捧月般陪着木氏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木氏亲自抱着林府的小世子,小名磊哥儿的长孙。身着茜红杭造绢花衫子,产后她的身材稍微丰腴了一些,皮肤却更加白嫩,茜红的衫子衬得她肤若凝脂、一脸福相。头上那金碧耀眼的累丝嵌红宝石凤簪剌得木兰小姐眼睛瞬间痛疼起来。
她神经质的紧紧掐住红姨娘的手,看着不远处那个华贵天成、气质高雅的贵妇人,感到熟悉又陌生。
顾氏也出现在了花厅里,一看见自己的长媳与长孙,眼里便流露出一丝慈爱之意,她在婆子的陪同下快步走上前去,小心而得意的接过木惠怀里的孙子,满是爱意的在他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又亲,引来花厅众贵妇一阵打趣。
宋国公府的世子夫人王氏走上前去,小心的接过磊哥儿抱了一会,朝四周侧了侧头“咦,怎么不见了知善?”她略带诧异的说。
顾氏无奈的一笑,抱歉道“实在是失礼,这孩子有些中署,头昏,现在自己院子躺着呢!”
“没事,没事,这天实在是太热了些,一路行来,我的头也有些昏呢!”王氏轻笑道,回头看了看自己眼露关切的婆婆。
顾氏看着面前雍容华贵的两婆媳,感到一阵头痛,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又想起暗寻女儿的长子迟迟未传来消息,心底好不容易强自按捺住的忧虑又悄悄冒了出来,不禁发起呆来。
知秋在曾夫人的陪同下轻快地走了过来“顾伯母,姐姐病了吗?秋儿去陪她一会吧!”她眨了眨自己清亮的大眼睛,征求顾氏的意见。
顾氏看着她天真讨喜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个想法。
她轻轻抚摸了一下知秋嫩滑的玉颜,轻笑道“好孩子,真是个有心的。就怕你母亲舍不得,怕你过了病气。”她看了看旁边含笑的曾夫人。
曾夫人忙摆摆手“没事,去吧,她爹常说她比牛犊子还健壮呢!她是巴不得离开我的眼睛,好为所欲为。”说着,板起脸,对曾知秋说“到了你善姐姐那可得规矩些,别吵着她休息。”
“唉呀,我知道了!娘!”曾知秋娇羞的轻轻跺了跺脚。马上撒腿往外跑。
第二百三十三章煎熬
顾氏急忙拉住她“我跟你一起去,我去看她有没有乖乖喝药。”又向宋氏婆媳与曾夫人解释“那孩子最怕喝药了,若是我不看着她喝下去,底下的丫头婆子一准被她糊弄过去。各位请上座,马上就开席了,我先失陪一会,一会罚我酒。”又向周围其他贵妇告罪一番,方由曾知秋挽着向菡萏院走去。
到了菡萏院,曾知秋早已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知善的屋子“知善姐姐,我来陪你了。”她冲到碧纱帐轻垂的床前,轻轻拉开床帷,不由惊诧的“咦”了一声,回过头来,眨着大眼睛不解的看着紧随其后的顾氏。
顾氏轻轻冲守在屋子里的雪雁与百灵摆了摆手,走到曾知秋身边,神色严肃而悲痛的看着满是疑惑的曾知秋,轻轻拉着她的手,叫了声“孩子!”晶莹的泪珠便争先恐后的滑出眼眶。
“伯母,您这是怎么了?”曾知秋看着顾氏突然伤心的样子,不解而着急的伸出手,轻轻替顾氏拭了拭泪,又回过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云床,喁喁道“我、、、、、、我知善姐姐呢?您不是说她在卧床休息吗?”话一说完,她脸色已大变,紧张的看着垂泪不已的顾氏。
顾氏自己擦了擦眼泪,伤心的摇了摇头“好孩子,你坐下来,伯母慢慢告诉你。”她拉着曾知秋轻轻坐下,目光慈和的看着面前这个天真伶俐的女孩子,将自己的手覆在对方那只柔嫩的小手上摩裟了几下“孩子,你知善姐姐在不久前在林府突然失了踪,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她哽咽着说。
曾知秋圆圆的眼睛越睁越大,疑惑、焦急、伤心慢慢浮上她晶莹的眼睛“那、、、、、、那赶快找啊!”她焦虑慌乱的说着站起来,将小桌上的茶盏撞得叮当直响。
顾氏忙按住她“好孩子,伯母知道你关心你姐姐,你先坐下,听我说。”
顾氏看着她晶莹剔透的眼睛慢慢浮上的薄雾。困难的咽了下口水“你知义哥哥已经在找了,但快一个时辰了,还没传来任何消息。恐怕,这掳人的贼子是有备而来,早就计划好的。所以趁着这个宾客众多、人来人往的时候下了手。”她歇了一歇。强忍着胸间越来越强烈的疼痛感继续说道“所以。伯母想,这人怕是一时半会找不回来了。但你看,今天外面那么多的宾客。每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作为主人家,是不是不该惊动她们?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她捏紧了曾知秋的手,缓慢而清晰的说“你姐姐是订了亲的人了,她未来的婆婆与长嫂就在外面。你也知道,在这个世上,名声对于女儿家来说,有多么重要。无论是生于贫穷还是长于富贵,名声比性命更为重要。所以。伯母求你、、、、、、”说到这里,顾氏心中突然想到,自己女儿即使是找了回来,恐怕这门亲事,甚至是性命都可能不保了。即便是活了下来,后半生也将在流言蜚语中惶然度日。她突然感到一阵颓丧与心灰意冷。她停了下来,疲惫的向曾知秋挥了挥手“没事了,你去吧,孩子,去入席去。”她觉得。与其这般辛苦的遮掩,还不如赶紧想想找回女儿后如何让女儿生活得开心恣意些,不管别人作何想,女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她的心肝宝贝。
不妨一只小手坚定的握住了她冰冷的右手,她惊诧的抬起头,看见曾知秋那张稚嫩严肃的小脸“顾伯母,您所担忧的事知秋懂得。您是怕知善姐姐以后即使被寻获,也会因此而失了好名声,被人泼脏水。所以您今天才让知秋到院子陪姐姐,装成姐姐中署卧床养病的假象。再由知秋转告来宾。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有我作证人,再加上您神色自若的陪着宾客,是绝对不会有人怀疑知善姐姐被人掳走的事的。若是有人怀疑,前来试探,那她必然跟姐姐失踪一事有关。”她眸子跳动着一簇温暖的火,温暖了顾氏冰冷的心,感激的泪水又溢出眼眶“好孩子,难得你有这份心。”
“伯母,您别太忧心。姐姐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儿,她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平安归来的。明天,我还会到林府,探望生病的姐姐的。”她眨着大眼睛,认真而坚定的说着。
顾氏禁不住哭着揽她入怀。
两人又互相安慰了一会,用脂粉遮了泪痕,强自带着笑出现在众人面前。
开席时,曾知秋秀气的用了一会饭,忽然用小声却清晰的声音问曾夫人“娘,我记得去年我中署,您是给我喝得什么东西,又甜又好喝,人好得也快。咱们明天给知善姐姐送些来吧,我瞧她喝药痛苦得很,我劝了她大半天才喝了一小口。”说完,嘟起小嘴,一副很瞧不起人的样子。
席上的宋国公老夫人与世子夫人都朝她温和的笑了笑,太辅老夫人夸赞道“我们的小知秋长大了,知道心痛姐姐了。我瞧着今儿个礼节也挺周到的,曾夫人,您教女有方啊,她是个好孩子。”席上众贵妇都纷纷投去赞赏的眼神,曾知秋装着害羞的样子垂下脑袋,掩住了眼里就快溢出来的痛苦。
曾夫人与有荣焉的笑了笑,点了点头“那是桂老妈妈用薄荷草、杭州菊与霍香叶熬制的,加了冰糖,当然又甜又清凉了。你明天自己熬了给你善姐姐送过来吧!”曾知秋高兴的点了点头。
她心底默默祈祷:知善姐姐,但愿我明天来时,你已经平安归家了,一定、一定呀。
一颗泪珠不受控制的滑出她的眼眶,旁边一位夫人“呀!”了一声“这孩子,怎么了?”席上众贵妇都投来诧异的眼神,曾知秋急忙抬起头,用手捂嘴住含糊不清地说“东西太好吃,咬了舌头。”说完,又眨出一颗泪珠。
旁人见她孩子气的神情,都发出善意的笑声,曾夫人又是心痛又是好笑,狠狠剜了她一眼,低声道“刚夸你今天礼仪完美,你后脚就给我现形了。”曾知秋傻傻一笑,低下头用起餐来。
旁席上的顾氏一直暗自注意着曾知秋,生怕她藏匿不住心事,当看到她辛苦而费力的掩饰,只感心底痛得快直不起腰了。她强打着精神,将好客热情的主人家做得完美尽善。
她暗暗观察着席上众贵妇的表情,希望能看出些许端倪,但她慢慢失望了,因为她实在是看不出来。
不是她们?那会不会是她们各自的老爷?她心中闪过千万个疑问。
席罢,木氏引领着众贵妇往水榭行去,听说将是二十年前享誉盛名的清音公子的高足登台,众贵妇按捺不住激动期盼的心情,说笑着进了碧荷湾。
灿烂夏日里,满堂碧荷正是盛开的时节,碧绿的荷叶衬着或粉白或嫣红的花朵,格外诱人。几步一建的小凉亭里,早有了衣饰统一、训练有素的小丫环侍候着。
戏台后面,满面焦虑的清音师父看着自己匆匆而来的爱徒,又心疼又不忍,顿足道“欢歌,你身子若实在是不妥,就别上台了,不必苦撑。”
名叫欢歌的男孩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轻声道“没关系的师父,我实在是喜欢那首曲子。您放心,我一定会唱好,不会给您丢脸的。”
清音公子无奈的点了点头,鼓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埙、缶、筑、排箫、箜篌、筝、古琴、瑟等乐器缓慢悠扬的响起,婉转的歌声就如一串串上好的骊珠,争先恐后、错落有致的落在了玉盘上。漫不经心的贵妇小姐们坐正了自己的身子。
波纹依依,水声潺潺,时缓时急,青草、白雾。时而清晰时而朦胧,牵扯人心。
逆流而上、顺流而下,窈窕佳人,辗转反侧、梦寐以求。在懵懂之时,在彷徨之际,却意外而惊喜的发现她居然在水的中央,微笑以待。
世人都云:求不得苦,爱别离苦!然相思之最苦也!
那痴情缠绵的男子啊,虽然道路险阻弯曲,他上下求索之艰辛,虽愿“上穷碧落下黄泉”。却仍是“两处茫茫皆不见”,他发现自己一生所追逐的,不过是幻影云雾,实为水月镜花,终不可得。
小姐们捧着自己的芳心,早为那曲中痴情的男子暗自掬了一把同情泪了。
相思如潮,玉影在前,待伸手触之,却遥不可及。“宛在水中央”一句,竟如断弦之音,铿锵而悠长。痴人耶?梦境耶?让在座贵妇贵女不禁随着歌者要叹之,怨之,怜之了!
木兰小姐半晌都回不过神来,口中只轻声道“出其东门, 有女如云。 虽则如云, 匪我思存。”声音虽小,却引来长吏府夫人的侧目。她径直低着头感叹,并未在意。
众贵妇良久才从遏云绕梁中回过神来,纷纷不管不顾的抹下身上的首饰一古脑的往台上抛去。
第二百三十四章在水一方
台后,清音公子难掩激动的看着欢歌“好孩子,你真是不负师父的教导与期望。好、好啊。从此世人只闻欢歌,难忆清音了!”他半是失落半是感慨的说道。
名唤欢歌的男孩子仍是清清淡淡的笑着,仿佛刚才那个痴情缠绵的人与他无关,前台如潮一般的叫好声仍让他站在出尘世外一般。他拉着清音公子轻颤的手,轻声道“是我该多谢师父真心对我的好,也该谢谢小姐这首曲子,我真的是很喜欢、很喜欢。”他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的说道。
清音公子欣赏的看着他,他又是一笑,继续说道“我老家的亲戚传来了消息,我可能要离开师父了,虽然不舍,却是无奈。望师父见谅。”
清音公子一时大感错愕,难过又失落的看着他,半晌才道“我虽然舍不得你,但却也不能阻你与亲人的团聚。唉!师父从小也是个孤儿,颠沛流离半生,以卖艺为生。声名雀起之时,却也差点引来麻烦事。后来得太夫人慈悲,收留我在林府,以师父相称,让我得以安享生活,免我流离奔波。众多弟子中,我第一眼见到你便像见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与你甚为投缘。本想、、、、、、唉!这就是有缘无份吧!好了,不说了。如今你找到亲人,师父也为你高兴。到了离府那日,师父定会送你一份厚厚的封邑,让你得以安稳度日。成全你我师徒一场的情义。”
欢歌抬起脸,眼睛有一丝慌乱与感激“师父不必如此,我受不起。”
清音师父哈哈一笑“虽说那是俗物,但在凡尘之人却是少不得的。好了,是男子汉就别婆婆妈妈的,师父孑然一身,钱财再多,也难买亲朋好友。”他看了看台前,转首叫过另一弟子“你准备着。不要让外面的贵客扫兴。”说着,又拍了拍欢歌的肩,径直去忙了。
欢歌看着他的背影不曾错眼,良久、良久。
顾氏在台下陪着众贵宾,心里却像蚂蚁啃咬一般:自己那聪慧可人、如珠如宝的女儿啊!现在到底在哪里?可曾受苦?可曾受刑?可是正在无助的哭泣?
她的眼睛突然看向小圆门。儿子身边的贴身小厮出现在那里。冲她轻微的摇了摇头。
她觉得自己全身如坠冰窑,除了剌骨的冷意再无其他。
直至酉时,众贵妇才在意犹未尽中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