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帝王阁-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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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珺和徐欣莞都在场,两人望着今晚上的大戏一场一场的上演,原来不见血的厮杀是这个样子的。
从容妃抱着小皇子颦颦走来,所有的人羡慕的眼神,得盛宠还有皇子在手,所有的人都说,沈青蔷的地位危险,而容妃则不可限量,但是仅仅是这么一小会儿,那个能给容娸,给容家,带来无数荣耀的孩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中毒夭折!
是皇后杀的吗?还是谁?
她们都猜不到,也想不到。
东赫缓缓的转身,背对着沈青蔷,冷声说道:“来人呐,把皇后带回景阳宫!所有的人一律不允许进出,违令者斩立决!”
东赫的话语中带着悲寂和狠戾。
沈青蔷被带走的时候,她嘶吼着喊道:“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
就在此时,周嫤缓缓的起身,对着沈青蔷说道:“一整个晚上,小皇子都在娘娘的怀中,娘娘此时喊冤枉不觉得太迟了吗?”
沈青蔷望着周嫤恨恨的说道:“本宫看,那个凶手就是你!是你陷害本宫!”
周嫤的薄唇勾起,笑容淡薄:“我周嫤敢对天立誓,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你沈青蔷敢立誓吗?你敢立誓,你就不怕沈画楼晚上入你的梦吗?杀死孩子,你不是第一次了,难道不是吗?”
在这样场合,周嫤和沈青蔷争锋相对的夜里,容娸听到了另一个名字,沈画楼。
就是那个传言,传言她断了双腿,却还能够把太子从战场救回来的女人吗?
但是,这个宫中所有的人都似乎有了约定似的,不敢提起这个名字。
而周嫤,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讲了说来,带着无数的愤恨,看来,周妃和皇后,是永远的势不两立了。
东赫听到杀死孩子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陷入了暴怒之中,厉声道:“周嫤!”
周嫤手中的剑我在手中,她站在那儿,仰着头,像极了一个铁血的战士。
“所有人,滚出去!”东赫的一声愤怒的话语中,所有的妃子奴婢,全部都到了延庆宫的外面,各自回各自的宫殿。
061 是缘还是劫【三更】
所有的人都出去了,大殿的宫门一关!
容娸抱着孩子瘫软的坐在了地上,她的可怜让人无法去直视。
做母亲的人,再也没有比失去孩子更加痛苦的事情了。只要你成为了母亲,你的世界中最重要的都是他。
若是沈青蔷喊冤,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容娸更加冤枉的人!
周嫤说的是沈青蔷,可是关于杀死了沈画楼孩子的那件事情,东赫也有份,也就是那一句话,瞬间就激怒了东赫。
“周嫤,你放肆!”东赫的话语声响起,周嫤还是那个周嫤,目光淡漠,不为所动。
她是唯一一个入宫还能随身带着兵器的人。她手中的剑,她从来不会有放下的一天,这不是东赫给的特令。这是先帝给她的特令。
她经济的望着东赫,眸光在平静的流转:“陛下,一路走来,有事情懂得不做出回应没有关系,或许不愿,或许很难,可是要是装作不知的话,做不到!今日臣妾只是就事论事,刚才容妃妹妹让月婵把小皇子抱过来,可是皇后娘娘不放手。一直抱着。她又是何居心?”
“周嫤,你血口喷人!从当年到现在,多少年了,你一直怀恨在心,对我们沈家的人步步紧逼。”沈青蔷试图用其他的事情来牵绊住东赫的视线,但是周嫤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她总是有在最后拨乱反正的能力。
“沈青蔷,多少年的事情,我都忘记了,你沈家我更是从未伸过半只手,不过你所谓的沈家,你是沈画楼的二姐,你是怎么对自己的亲妹妹的?我倒是很好奇!陛下难道不想知道,刚才我追出去听到了什么吗?”周嫤说完,目光定定的望着东赫。她勾唇浅笑的望着沈青蔷。
她只是一个局外人,一个看不顺眼的局外人。
东赫真想一巴掌拍死前面的女人,可惜,这一辈子,他都不能这么做。
“周嫤,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沈青蔷盯着周嫤恶狠狠的说道。
周嫤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了:“是你,还是我?或许又是其他人?等苏?盛查出来的时候,一切自会明了,皇后娘娘放心,我一定会管理好整个后宫的!”
前些日子,沈青蔷以生病为由,留住了东赫,但是东赫担心她的身体太过于劳累,所以让周嫤帮忙协理后宫事宜。
结果,周嫤比沈青蔷决绝太多,所有的事情说一不二,所以,凡是受冤的都去找周嫤,那些该是什么的就是什么,周嫤的手段太过于凌冽。
沈青蔷因为周嫤的话语,气得脸色都白了,生气,悲愤,最痛心的不过是东赫的反应,他要把她软禁起来,所有的事情查清楚。
到底是怎么样的查清楚,她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就是所有的一切和原来都不一样了。
沈青蔷被送回了景阳宫,景阳宫被禁军把手着,不让出入。
周嫤负责查明一切,快速的顶着风雪离去了。
东赫抱着容娸,抱着他们的孩子,踏着风雪,一步一步的回到了绯烟宫。状台厅扛。
孩子没有了,整个皇宫都传开了,沈青蔷被软禁的事情,也传开了来。
那一天晚上,整个延庆宫都是充满了混乱,容娸的哭声,沈青蔷的喊冤,可是倒在了雪地里的沈画楼,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周边白茫茫的一片,她不知道这是何地?不知道这儿有何人,大雪还在纷飞,她就那么倒了下去,这样也好,就这样被大雪掩埋,埋掉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埋掉那些恨意!
她可以做的事情,似乎很多,很多,就如可以近身杀了东赫,杀了沈青蔷!
似乎又很少很少,她若是能杀了东赫,天下大乱,朝臣大乱,若是不可收拾,那她就是千古的罪人!若是她没有杀了东赫,那么她必定会再次死在东赫的手中,她怎么可以?怎么甘愿?怎么心甘情愿的死在一个人的手中两次。
看着这四四方方的天井和围墙,看着从不间断的飘雪。
她恍惚的想起了东华,还有他府中那无数的画像,从小到大,她从未给自己留下过一张画像,有的也是和很多人在一起的,现在根本就找不到她的画像。
若是在这皇宫中要找,那还得去翻司宝库。
倒下去的时候,画楼的脑子都是嗡嗡的想着,就这样,让所有的一切都静止,都停下来!
东赫抱着容娸一步一步的走回绯烟宫,想起了那些年还在太子府的时候,这样的寒冬腊月,沈画楼的腿是不方便的,地上结了冰,她一个人都不能给出门,轮子太滑,自己没法控制,所以,每到那个时候,必须要有侍女跟随着她,有些时候则是他推着。
那个时候庭院中坑坑洼洼的,轮椅也不好推,他也是这样的抱过沈画楼,她的双腿没有了之后,整个人轻飘飘的,如今的容娸,因为生孩子,身子虚了,也是同样的轻飘飘的。
不知为何,东赫的心渐渐的疼了起来,容娸小巧的面容,藏在了无数的青丝当中,她在哭,无声的哭,抱在怀中的孩子是此生最珍贵的宝贝。
“容儿,我一定会为我们的孩子报仇的。”东赫的话语很轻很轻,就像是此刻飘下来的雪花,触碰到温度就散了。
容娸并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去,对于东赫来说,若是凶手是沈青蔷呢?是不是也是杀了赔命?
人心悲凉,大致如此,你最爱的人,你以为可以依靠的人,到最后都不会是你的依靠,他会为了权衡各方势力,他回为了权衡爱的分量。
最后才会做出选择,而东赫,会怎么做?
容娸不知道。
回到绯烟宫,殿内一片昏暗,大门打开的瞬间,也随之灌进来了阴冷的风,他把容娸放在了床榻之上,她随之蜷缩在了一起,瘦弱的身子,还护着怀中的小皇子。
容娸的沉默和哭泣,需要静静的陪伴,东赫坐在身边,给容娸拿过来了毯子,轻轻的给盖在了上面,他起身,望着外面的飘雪,这场大雪来得那么快,就像是这场丧事,也来得那么快,让人那么措手不及。
孩子,这已经是他的第三个孩子了?
说太满的话,或许就受到了诅咒?
画楼曾经说过,他们会有很多的孩子,是他们的孩子。
可是,他们永远也不可能有孩子。
外面的雪还在下,刚才在大殿之上说的那一句话,他有一个孩子,她就让让一个去陪她!就像是一个诅咒一样,所有的人,包括他,都以为是千姬被附身了,但是,到底是千姬被附身了,还是有心人的利用?
东赫不知道,也不清楚,陆翊已经带人出去寻找千姬的下落,总要彻查清楚,明明白白,毕竟当年沈画楼没有了孩子的事情,到如今,知道的人并不多。
周嫤算一个,但是周嫤的脾性他很了解,她会有什么说什么,她厌恶小动作!
所以,就算是和他当面争吵,她也不会说利用一个人来用这件事情来刺激他。
想起沈画楼,看到这场雪,不知不觉的也想起了曾经在太子府的时光,那个时候的日子是最难熬的,以前的东华,邪魅放肆,他的父皇都是一直忌惮着他的这位皇叔,只有沈画楼,一次一次的和他交手,碰撞!
所以,他们也有无数次的失手,被逼得被迫软禁在太子府中。
被软禁的时光,很心酸,很累,太子府中几乎什么都没有,寒冬腊月的坐在书房,东赫在抄写东西,画楼在一旁坐着看书,她看会儿书,会给他磨会儿墨,纤细而白皙的手中都会被冻得通红。
她推着轮椅,坐在了窗口,窗柩的下面总是倒着她的影子。在昏暗的屋内,她的身影很小,蜷缩在轮椅之上。
她看书的样子,很静,若是不说话,你几乎不会感觉得到她在这个屋内,每当心中烦闷,你觉得所有的人都辜负了你的时候,你去看她,她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儿,她总是说,我们是夫妻,患难与共!
你苦,我陪着你。
所以,每当那个沮丧的时候,你去她,她会没有任何情绪,很平稳的坐在那儿,无论好还是不好,她都会看得很淡。
每当那样的时候,他总会停下了手中的笔,然后静静的望着她的时候,就会渐渐的失神。
时间一久了,画楼就会发现他在看他的时候,她总是缓缓的回头,然后带着淡淡的笑意,犹如一股清泉一样。
每当那个时候,画楼总是会问:“怎么这样看着我?”
他那个时候总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个时候心想,她就这样一辈子在身边,应该也是很好的,若是他先遇到的那个人叫做沈画楼,那么后来,会不会有太多的不一样?
只是东赫很清楚,沈画楼若是一个男人,那么在这个偌大的帝都,朝堂之上,必定有一席之外。
但是她是一个女人。
在历史的长河中,一个女人有勇有谋,还能够收买人心,那么,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就像是以后有了一个孩子之后,垂帘听政的往往就是那一个女人。
这恐怕也是所有的男人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
先帝去世的时候,就告诉过东赫,沈画楼,宠爱和权势,只能留一个,若是可以,给她宠爱,不留权势。
但是,这根本就是相辅相成的,完全没有办法分开。
若是可以,就只能孩子和她留一个吧。
这是他给画楼的选择。
所以孩子死,她活。
他失神的看着外面,雪还没有停,风,呼呼的刮着,似乎是在咆哮。
陆翊叩门声响起,他的身上都堆积了雪,他站在东赫的面前,沉声说道:“陛下,千姬姑娘被四王爷抱走了。”
“老四。”
“属下赶到的时候,看到四王爷从雪堆中把她从地上已经抱起来了。”陆翊本以为东赫会很生气,但是没有想到,他只是淡漠的说道:“派人看着,随时汇报。“
“是!”
画楼在雪地里躺了很久,才被东忱找到。
恍恍惚惚看到熟悉的身影,她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耳边只听到东忱在喊:“画楼。”
她的睫毛动了动,但是没有回答,缓缓的伸起了两个胳膊,东忱就懂得,她想要抱抱。
东忱从没有想到有一天,那么要强的沈画楼会躺在地上,伸着胳膊,像一个孩子一样,说想要抱抱。
他在那一瞬间就湿了眼眶。
她很轻,就像是这飘在空中的雪花,好像会下一秒就消失了一样。
他紧紧的抱着她,离开帝都再次回来,她死了一次,又活了一次,只是这个过程,备受煎熬和痛苦。
“画楼,对不起。”这是东忱第一次说对不起,为什么会对不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欠她的,他自己觉得一句对不起太浅薄。
画楼搂着东忱的脖颈,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上,东忱只是感觉,胸膛的那一快已经是一片湿热。
坐上回府的马车,回到了府中,躺在床上。
东忱就坐在旁边,画楼的衣服湿透了,府上的嬷嬷给画楼拿来了干净的衣服换上。
画楼一直闭着眼睛,她的压抑,让东忱心疼。
“画楼,在这个尘世间,我还可以陪你。”
听到这句话,话失声说道:“老四。。。。。。。”她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但是就那么一句话之后,嗷!嗷!的两声就痛哭出来,她的那个哭声,就像是一个来及天际的空灵声。
那样的悲怆,很吓人,也很让心疼。
在东忱的怀中,她的泪水就像是河堤的坝断了一样。
一直哭,她需要发泄口。
重活一世,知道她是沈画楼的人,只有东忱一个人,面对着东华的时候,她只能是千姬,可是她清楚她不是千姬,她是沈画楼。
在宫中的生活,甚至是在安王府,在所有的人的面前,她都小心翼翼的压抑着,今天晚上东赫给孩子起的那个名字,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062 许卿一世长安【一更】
那一刻,沈画楼整个人都崩溃了,她承受了那么久,在那一刻。真正的戳中了她的底线。
从小长到大,东忱第一次见到沈画楼哭,她在多年前,被罚跪在寒冰之上,跪了三天三夜,她都不承认她错了,他们这些外人看得都心疼,可是她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太后去世的那一年,她很难过,在宫外宿醉很久很久,她也没哭。
她没有了双腿的那一年。她拄着拐杖都站不起来,被他们看到了她的不堪,她扔下手中的拐杖。把他们都通通撵走,可是一个月之后,她收拾好自己,坐在轮椅上,重新走了出来,那个时候的她没有哭。
她没有了孩子的那一年,他也依旧没有见到她的泪水和崩溃。
东忱不知道当被灌了毒药的那一刻,当东赫所说送她一程的时候,有没有哭?
他也不知道,在东赫说出抽筋剥骨的那一刻。有没有哭?
但是这一刻。沈画楼哭得像一个孩子。
沈画楼说过,眼泪是弱者的专属,其实东忱想说,眼泪是女人的专属,相比来说,女人感性一些,流泪正常。
东忱坐在这里,一直陪画楼到深夜。
明天醒来,可能还是白雪飘飘,也可能就是另一个艳阳天。
画楼是回到宫里还是离开,一切都要等她醒了才能说。
哭过之后的她似乎是睡着了,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屋内响起,东忱走出了屋子。
东忱关门的那一霎那,画楼的眼睛缓缓的睁开。当岁月的年轮一圈一圈的转,此生已过半。
黑夜中,她恍惚听见谁在清唱,声音空灵婉转。
谁为谁守望成一座永恒的碑,谁为谁凝结成一滴千年的泪。
谁为谁把沧海守到桑田,谁为谁把黑夜候到白天。
谁为谁把青丝熬成白发,谁为谁把青春耗成落花。
谁让谁笑了,谁惹谁哭了,谁牵了谁的手,谁娶了谁?
到底谁是谁的谁,知不知道答案也无所谓,不要去强求成为谁的谁!
上一世,她是为了帮他君临天下,这一世,她是为了杀了他!
此时的沈画楼还没有察觉,不论如何,她还是围着东赫再活一世。
她躺在床上,透着小小格子的窗柩,此时的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整个帝都都被掩盖在这场忽然而来的大雪中。
小皇子死了,就这样的毫无预兆。
她的耳中,恍惚能够听到容娸悲怆的哭声。
就如那一年的她,似乎只是一瞬间,就什么都没有了,等醒来之后,所有的一切空洞感,不是任何人能够弥补的。
东忱没有睡,这么冷的大雪天,他在亭子里抚琴。
画楼缓缓的起来,推开了屋门走了出去,哭过之后,她还是千姬,就如她刚才,只是被附身了,真的只是被附身了。
这帝都的风风雨雨,就如天女散花一样的洒落下来,东忱府上的梅花开了,因为这一场大雪,似乎是那么一瞬间红梅全部都绽放开了。
围在亭子的周围,红白相映,美得嗜血。
大雪已经停了,如今剩下的,只是如同牛毛一样的小雪,淅淅沥沥的样子。
她站在红梅的林中,此刻的东忱坐在亭子下面,她纤细的指尖微微触及到白雪,一阵冰凉袭来,卷袭全身的每一个毛孔,红梅的暗香浮动。
那天的相遇之后,画楼听说东忱去乱葬岗中找过她,可是没有找到,画楼想说,就算是找到,现在也早已腐烂成为了一堆白骨,可是她知道,事实是,她并没有变成一堆白骨,而是在东华的府上,东华还想着让她复活。
可是这样的话语,画楼是不知该怎样对东忱说出来的,还不如不说,若是注定千姬永远都不活过来,而她也回不到自己的身体中,那么久这样,让所有偏移了的路途就这样延续。
画楼还么有见到自己的身体死后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她知道,被大火焚烧过的,大概是面目全非吧。
东赫,东赫,这个她爱到极致的人,到最后给她的也会死极致的痛。
东忱的梅林,被布下了迷魂阵,就她此时的心绪,是怎么都进不去的。
她远远的站在外面,东忱那紫色的身影,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而她在哪恍惚的一瞬间,再次惊醒,已经是在那红梅的林子内,她的脑中大片的记忆传来。
东忱和她曾经站在这外面,东忱说:“画楼,我们看看谁先穿过这一片林子好不好?”
画楼抬眸望着他,回道:“比什么?”
“随你挑选,只要我有的。”
她微微勾唇一笑:“你说的,可不要反悔。”
“大丈夫一言九?。”东忱的话落,她和他的身影都没落梅林。
迷魂阵,是要一个人心无杂念,还要意志力坚定,不然你进去了,若是心中杂念太深,里面的所有东西,都能够成为攻击你的武器,你根本无力招架,若是意志力不坚定,里面的幻象迷惑了你,那么你同样的出不来。
那一次,画楼出来了,东忱也出来了,可是出来的两人,都受了重伤。
画楼心想,他这人,喜欢给自己找罪受,这迷魂阵是他自己布下的,他完全可以不用这样穿过,但是,他却这样做了。
那一次,画楼在里面被无数的花瓣攻击,出来的时候,身上都有很多细碎的伤痕,而里面的那个幻象,太美,美得她都不愿意出来。
画楼始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