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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看魔君多有病-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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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小昭心里一个咯噔,她当初连招呼都没打,趁着碑庐闭关自己溜下山去找封居胥,这回重新面对师父少不得要责骂。
    也不知道自己筑基这件事能不能功过相抵。
    “哦?那我可要快些去拜见师尊。”
    关小昭不动声色地挤出笑容,给了他们一人一块下品灵石,“多谢二位师弟,以后有机会再聚。”
    说罢,疾速向山门内走去,瞬息之间已不见踪影。
    “这位关师姐似乎也已经筑基了啊……”其中一人望向关小昭离去的方向,惊讶于她缩地成寸的速度,“我还以为只有江师姐如此逆天呢。”
    “是啊是啊,他们都是天才。”另外一人百无聊赖道:“不像我们,明明比她们大上许多岁,还得叫人家师姐。”
    关小昭此刻已经走近飞蓬峰的边上,忽地听闻一道惊喜地声音:“小昭,你回来了?”
    她转身一看,面上的笑容带了几分真心:“元起师兄!”
    “恭喜你啊小昭,竟然这么快就能筑基成功!”
    元起在储物袋里翻了翻,最后不好意思地拿出三张雷火符,“没想到这么快遇见你……身上没带什么好东西,这几个雷火符是我自己做的,大约能抵得上金丹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元起是贺天派掌门雨镜真君的长徒,两年前以不到百岁骨龄进阶金丹,又是稀有的变异雷灵根,一时誉为天材。
    他现在不过是金丹初期,能做出堪比金丹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雷火符已是极限,恐怕也是仅有的三张。
    总有那么一种人,他对谁都和颜悦色,永远热忱。有人觉得这样是虚情假意,可是关小昭觉得,对于元起这样的天之骄子来说实属难得。
    她会记得元起的这份好意。
    关小昭成功筑基后,在万兽森林和封居胥告别。她当下的任务就是希望碑庐真君兑现承诺,让她拿回长生剑。
    这一方面是关信瑜的期许,另外一方面,揽月君和封居胥急迫想要从长生剑上寻找太世剑的线索。
    她脚步不停地进入飞蓬峰,当初这座山光秃秃太难看,所以关小昭一年之前临走的时候种了几棵竹子。
    外面的低辈弟子表面上说称呼碑庐真君清雅淡然,关小昭却知道,她这位便宜师父喜欢的不是清淡,而是喜爱萧条破败才对。
    她走进那座长宁神君赠送的洞府,关小昭住在左侧耳室,碑庐住在正间。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察觉到师父温润的神识扫过,这才走进洞府深处。
    碑庐真君双目微阖,麻衣布袍,他相貌白皙,眉目清俊,气质静谧如远山。
    这个人看起来比春日的流水更柔,比飞蓬峰的竹子更雅。
    但是所有看过他打架,不,战斗过的人都不会这么想。
    因为如此温柔秀美如此温文尔雅的碑庐真君他是个……雷火双灵根。
    逍遥神君共有四名亲传弟子,碑庐真君,雨镜真君,姑梦真君,还有云浮真君关信瑜。
    最小的云浮与最大的碑庐相差一千多岁,再加上他凶名在外,人又是一副“我什么都不在乎所以什么麻烦都别找我”的样子,所以关信瑜对这位师兄一直是瞻仰并畏惧着的。
    如今碑庐成了关小昭的师父,她就更畏惧了。
    关小昭对着铺团上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青年深拜下去:“师父,小昭已经筑基成功。”
    碑庐声音温雅:“嗯。”
    又过了几个刹那。
    碑庐没有说话。
    小昭也没有说话。
    关小昭觉得有些不安。虽然碑庐什么也没说,但她知道师父就是生气了。
    她掂量着道歉:“一年前小昭不告而别,还请师父责罚。”
    “你是不是觉得我教不好你?”
    碑庐真君压抑着气势:“若不是我前几日想要出关看看你的情况,竟然不知自己的徒儿已经私自离开门派一整年!”
    他拂动袍袖,带起一阵凌冽的风:“不过一年你就能筑基,倒真是好修为——却不知在你心中,我这个师父究竟作何位置!”

  ☆、第26章 宁陵侯

“徒儿绝无此意!”
    关小昭扑通双膝跪地,膝盖骨磕得生疼,却是真真切切地知道自己伤害了碑庐的情感。
    在她眼中,碑庐也许只不过是她前世的大师兄,长生剑的保管者。然而对于碑庐来说,关小昭是他破天荒的第一个徒弟。
    关小昭不告而别,的确是她做错了。
    她就这样生生跪着,也不为自己辩解,碑庐反而生出一股不安来,反思自己是否太过严厉了--
    正如宴长歌所说,碑庐的确是不会带徒弟。他不懂得立规矩,也不知道师父与徒弟之间的相处模式是怎样的。
    所以他原本出关之后发现关小昭不见了,只留下简短的告辞信,心里面是有一肚子火气等着发。可现在看见徒弟可怜兮兮地在地上跪着,又觉得自己太过分。
    碑庐真君干咳两声,故作高冷地说道:“你起来罢。”
    关小昭却依然跪着,头颅低垂:“小昭不敢。不敬师长此为大错,还请师尊责罚。”
    前世关信瑜也带过一个金土双灵根的徒弟,知晓师徒之道,因而也更明白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不把师尊放在眼里。
    碑庐看着她怯懦的样子,觉得可能是被自己吓到了。
    他放缓声音:“你且起身,到为师跟前来。”
    关小昭膝行着向前,碑庐真君看她这么谦卑的态度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他搭着关小昭的经脉探了一探,满意地点头:“竟然真是筑基了。”
    原本七岁筑基绝对是件令人惊讶的事情,碑庐本身开始修行的时候已经十五六岁,二十多岁的时候筑基,算是很快的速度;雨镜则是个公认的天才,五岁就被逍遥神君抱回来,十岁筑基,在贺天派颇有“天才”之名;下一个被称作天才的就是雨镜真君的大徒弟元起,九岁筑基,五十岁成就金丹。
    直到半年前,江心白筑基成功并且一路突破到筑基中期,贺天派对“天才”这两个字就有点麻木了。
    所以碑庐对于关小昭一年就能筑基感觉有些惊讶,却也没觉得特别不可能。
    不过他还是问关小昭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关小昭没有隐瞒,诚诚恳恳地将在万兽森林保守折磨的历程说了,只是隐瞒住封居胥的存在。
    碑庐沉吟半晌:“你既然已经筑基,按道理说我是应该赏你一件东西。”
    如果宴长歌听见这话一定又要呵呵,他碑庐什么时候也知道“道理”两个字怎么写?
    碑庐说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所能给你最珍贵的也只有这样东西。”
    他们都知道碑庐指的是什么--关信瑜的长生剑。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这原本是云浮的遗物,我是没有权利处置的。”
    碑庐浅浅地叹气,“当初云浮死得不清不楚,我们竟然连凶手都未能查明……如果不是师父为她点的长明灯忽然炸裂,甚至都无法知晓她已经遭此厄运。”
    叙起往事时,碑庐的声音低哑沉缓:“师父与我立即奔赴莲潭秘境,却只捡回了她的长生剑。如今师尊闭关不出,我便暂且做主将长生剑给你使用……”
    “万望你莫要坠了长生剑的名声。”
    满月之夜,关小昭带着长生剑去见揽月君。
    “碑庐说关信瑜死的时候,逍遥神君为她点的长明灯炸裂?”
    关小昭很是意外,直言不讳道:“我以为你应该会先问长生剑。”
    揽月君微微笑起来:“太世剑并不比你更重要。和三世剑一样,你也是我的责任。”
    月光清晖之下,关小昭仰头看他,江心白的面容俊美异常,但是关小昭看见揽月君,仿佛是面对一位慈祥的长者。
    这是很新奇的感觉。关信瑜从来没有体会过。
    “能够在杀死关信瑜的同时,炸掉逍遥神君的长明灯,至少说明杀死你的人修为不会低于化神。”
    “而且,按照你死亡瞬间所感受到的,凶手很有可能身负魔气。”揽月君道:“这让我想起一个人……而他,的确有杀死你的理由。”
    “是谁?”关小昭问。
    “一个魔族。”揽月君答道:“三百年前,他的名字叫做宁陵侯。”
    宁陵侯这个名字关信瑜并不陌生,事实上,他在整个修真界都相当有名——
    原因无他,宁陵侯是人魔混血。
    无论十大仙门和十大魔君之间有多么深厚的矛盾,也比不过人类与魔族之间的矛盾。
    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仙修与魔修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与魔族之间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千万年来,魔族始终在致力于攻占人界。魔族军队所过之处,人烟皆无,荆棘丛生。
    好在人界与魔界有着天生的屏障,非大乘修为无法自由跨度。
    然而每隔数十万年,人间往往会出现虚空裂缝,便会有三三两两的魔族乘机袭击人界。
    最惨烈的一次就是邯郸易家的覆灭。
    邯郸城曾经是修真大城,邯郸易家也曾经是四大世家之首。
    那时的四大世家还是易莫许云,尚且没有陆家的份。
    巨变就在九百年前,与关信瑜出生差不多的时间。关信瑜没有经历过繁华巨城刹那倾塌的体验,只是在她对此时有印象时,邯郸城已经变成魔鬼沼泽了。
    据听闻,邯郸城一夜之间涌入千万魔兽,那些魔兽仿佛从天上地底涌出,毫无征兆。
    不到日出,邯郸城已经成为死城。
    城墙化为坟墓,土地变作沼泽。
    魔兽离去之后并没有归还邯郸城的声息,森林中迅速生长出魔化的妖兽,盘踞此地。
    这件事对于整个泰始都是悲剧,因为所有人都无所作为,所以逐渐成为修真界的禁忌。
    原本对于关小昭来说,这不过是记载在历史上的灾难,直到她第一次见到揽月君的时候听说自己的身世——
    六岁以前,遇见雨镜真君、进入贺天派之前的身世。
    如果揽月君没有说谎,她父亲是牧鹿道君,母亲是邯郸易潇潇——
    那都是了不起的人物,然而如今俱已不在,皆是以惨烈的方式陨落。
    宁陵侯此人,当初也曾经轰动修真界,他的母亲是人间修士,父亲却是一名魔族。
    多数人主张斩草除根,不能留他性命。直到最后宁陵侯失去踪迹,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揽月君缓缓道出秘辛:“很久以前,江陵风与宁陵侯就在为我做事。”
    一片青绿的树叶轻轻飘落在他的肩膀,素手凝脂如玉,将它捏起。
    揽月君道:“我始终清楚宁陵侯人魔混血的身份,一开始,我以为那并不重要。”
    “三百年前宁陵侯身份败露,我让江陵风去杀死他,江陵风却顾念旧情未能下手。”
    关小昭问道:“你不是说并不在乎宁陵侯人魔混血的身份么?还是你始终不信任他?”
    “我原本是信任他的,这与他是人是魔没有关系。可是当天下人都知道他是人魔混血之后,我就无法再信任他。”
    关小昭不解道:“你信与不信他,与他的身世暴露不暴露有什么关系?”
    揽月君目光平静,瞳孔中却有怜悯。
    “当天下人都知道他有魔族血脉之后,我便知道,他终有一天要成魔。”
    宁陵侯原本可以做一个正道修士,可是当无数人都开始怀疑他的时候,便相当于在逼迫他入魔。
    关小昭忽然觉得,这样的揽月君有些可怕:“他为你做事,你不保护他,不劝慰他,却竟然直接要杀他?”
    “宁陵侯所做之事,关乎整个泰坦的安危。我不能冒这个风险。当我让江陵风去杀宁陵侯的时候,同样也是在逼迫他入魔。”
    “你都清楚,却还要这样做?”关小昭寒声问道。
    “因此我要在宁陵侯入魔之前杀死他。”揽月君道:“江陵风不仅没能做到还惊动了宁陵侯,局势急迫,我又派遣了关牧鹿——”
    “但是,宁陵侯再度从关牧鹿手中逃脱,从虚空裂缝中坠入魔界。”
    “这些年我常常会想,如果当初我能多给他一些信任,不去逼迫他,也许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揽月君睫毛微动,仿佛刹那间变得苍老无力。
    “但是过去的之所以成为过去,就是因为它们都已经发生过了,无法改变,无法挽回。”
    “关牧鹿一路追杀宁陵侯数千里,我相信他最恨的人是我,其次就是关牧鹿。”
    “并且,”揽月君直视关小昭的眼睛:“他知道关信瑜是关牧鹿的女儿——”
    “你别说了。”
    关信瑜忽然冲揽月君摆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第27章 再回雁城

关小昭仿佛失去了大量的精神,她脱力地歪坐在江心白房间的木椅上。
    她已经听懂了揽月君的意思,宁陵侯有充分杀人动机,也符合凶手身份。
    至少从目前来看,杀死关信瑜没有任何价值,这只有巨大的仇恨驱使才能做到。
    她不再想聆听关于一个犯罪嫌疑人复杂的身世与悲惨的遭遇。也许当她确定宁陵侯真的是凶手的时候,她能够多出耐心去了解他的过去。
    但是现在,她完全不想。
    她将长生剑放在桌面上,对揽月君道:“这是关信瑜的佩剑,也是唯一的剑。我想它绝对不会是你们所说的太世剑。”
    剑柄的位置刻着两枚小小的字——
    “长生”。
    这并不是人为雕刻,而是剑天生就有的名字。
    揽月君细嫩如雪的手想要拿起长生剑,在触碰剑柄的前一刻,他动作停顿,转过脸来问关小昭道:“我可以看么?”
    关小昭直接把长生剑往揽月君的方向推了推,代替自己的回答。
    这就是揽月君与封居胥的最大不同之处,他永远睿智、平静,照顾他人心情。
    揽月君将长生剑从头到尾细细观摩一遍,最后还给关小昭:“它看起来似乎的确只是长生剑。”
    关小昭好像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有几分担忧太世剑的下落。
    她想起在万兽森林的时候,封居胥几近失控的话语。如果永远找不到太世剑,他该怎么办?
    “封居胥告诉我他要找的不只是太世剑,而是三世剑。”关小昭斟酌着对揽月君说道。
    揽月君笑容清浅:“他告诉你了?”
    “告诉我什么?”关小昭机警地反问道。
    “关于醒世剑,以及他与你的关系。”揽月君仿佛没有察觉她的防备:“他坦诚的时间比我想象中的要早,这说明他正在准备信任你。”
    “你在猜测封居胥?”关小昭有些意外地问道:“我以为你们……”
    关小昭不知道应该用怎样文雅的方式来表达“我以为你们是一伙神经病”这个意思。
    揽月君冲她浅浅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从来也没有完全信任过封居胥。那个人也并非良善之人,否则也无法活到现在。
    揽月君并不希望关小昭搅到这滩浑水里,但她的身份已经注定无法从中抽身。
    他已经背弃对关牧鹿的承诺了——
    那就让世界的阴暗来得更晚一些罢,至少对于关信瑜来说,来得晚一些。
    揽月君说道:“三世剑既是三柄剑,也能合而为一。关牧鹿想把三世剑留给你,但是却只成功锻造出了太世剑。”
    “关牧鹿在醒世剑中滴入你的魂血,从而让它认你为主。然而醒世未能成剑,关牧鹿就暂时把它做成了一具傀儡,姑且当做自己的身外化身使用。”
    身外化身是化神期以上修士才能做出来的东西,把自己的魂魄分出一部分,放到另外幻化出的身躯上,用以协助自己或者一心二用。
    也会有人用炼器材料制造出傀儡,代替自己幻化,只是这样难度更高——
    并不是所有傀儡都能承受分裂的魂魄。
    关小昭:“……”
    揽月君察觉了她的异样,问道:“难道封居胥不是这样和你说的?”
    “前面半段对的上,后面的就和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关小昭诚恳说道:“封居胥很生气地说他就是醒世剑,如果集不齐三世剑他就没法摆脱我——”
    “所以我以为他是一个剑灵。”
    揽月君:“……”
    “他不是剑灵,你就当他是个孤魂野鬼罢。”揽月君终于不再打感情牌,而是罕见地直白。
    “关牧鹿死后,我就把这具由醒世剑石制造的身外化身送给了他。”
    能见到揽月君的时光虽然总是短暂,但却每次都得到巨大的信息量——
    比如这一次得到的消息,关小昭就觉得自己需要很多时间去消化。
    第二天关小昭难得地没有修炼,而是将飞蓬峰的竹子都浇了水。
    她正伺候着那堆绿油油的竹子的时候,忽然一道清俊的声音传来:“小昭师妹!”
    来人竟然是元起,关小昭上前相迎道:“元起师兄。”
    元起问道:“碑庐师伯呢?”
    关小昭道:“师父就在里面,师兄可要让我通报?”
    “不不不,”元起连忙摆手:“我只是来找你的。”
    他之所以询问碑庐的所在,只是想打听一下他是不是好好地在家待着没有出门而已。
    碑庐除了总是向长宁神君借灵石之外,还欠了门派一大批灵石。从前逍遥神君不把这当回事,可如今逍遥神君闭关,雨镜真君掌权,就有心要找碑庐的茬。
    雨镜真君说碑庐欠门派的灵石可以给他打个折,但是飞蓬峰已经许久没做门派任务,必须要补回来,否则以灵石折算欠款。
    飞蓬峰总共就碑庐与小昭两个人,总不能让师父去做门派任务吧?
    况且以碑庐一出手就要搞破坏的状态,只要让他待着,大家都比较安全。
    元起通知过后就先行离开,关小昭无奈地叹口气,和碑庐报备之后,就往元起通知的地点去。
    到了元起通知的地方,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了。
    其中有一名弟子叫何青的,是柏雾峰长宁神君座下弟子。因长宁神君是平日里唯一愿意接济碑庐灵石的,关小昭与何青也多少相识。
    何青比她早几日筑基,主动打招呼道:“小昭,你也是领取了元师兄发布的任务来的?”
    “元起师兄发布的任务?什么任务?”
    关小昭一头雾水,她是被元起直接叫过来的,对于接下来要做什么全然不知,有心打听之下,在此聚集的几个人全是因为在事务堂接受了元起发布的任务而在此等候的。
    关信瑜一直以为事务堂里的任务是门派专门用来历练弟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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