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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看魔君多有病-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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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重?”秀鹭真君用手帕掩唇笑道:“姑梦真君教训得有理。”她转头对身边那位美艳女修道:“辰光,我们可是在人屋檐下呢,小心被人欺负了去。”
    在长青峰上住着的,都是有门有派的修真者。虽然不像凡人那般爱看八卦,但估计已经有不少神识都专注地听着了。
    关小昭先前在山道上看见的那辆马车,实际上是莫珲神君的,这次代表莫家前来恭贺逍遥元君。刚从宴会回来就见到这一幕,快步走上前去,皱眉道:“发生何事?”
    那名为辰光的女修快言快语道:“我们不过是调笑了姑梦道友两句,又没有说错——珲哥你也是记得的,当初在长留城,她可不是差点就做了崖洲老祖的小妾?如今我们秀鹭嫁给了崖洲元君,她便心生妒忌,威胁我们秀鹭呢!”
    “辰光莫要胡说,几句玩笑话罢了。”秀鹭真君仍是细声细气的,可那起伏的胸脯,闪光的睫毛,分明是受了委屈的模样。
    当初莫珲的确随侍崖洲元君前往长留城,却对事件过程了解得不甚清楚,只记得崖洲元君的确是看上了贺天派的一个弟子,可那女弟子隔天就因故毁容,便悻悻作罢。
    天底下仙修魔修加起来共十一个大乘修士,莫崖洲排第十二。多少女修前仆后继想爬崖洲老祖的床,他虽不喜辰光说话的作态,却也相信了她的意思。
    看向姑梦的目光就带上许多轻蔑,因在贺天派,遂自以为保持最浅薄的礼节:“不过往事罢了,姑梦道友何必挂心?毁容固然可惜,我这有几粒上品玉颜丹,就赠给道友罢。”
    姑梦冷眼看着这三人你来我往,直到确定他们话已说完,才低低笑出声。
    莫珲神君不悦道:“你笑什么?难道玉颜丹还不够?”
    “我笑这千年过去,莫家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知廉耻。”姑梦眉如乌梢木如星,张口缓而清晰,便如追风侠月。她无视莫珲涨成猪肝的脸色,轻轻浅浅道:“善恶有报,福未至终。各位好自为之罢。”
    她不欲再理会他们,却被莫珲抽出的长刀拦住:“区区元婴修士,也敢在我面前出言羞辱,倒是好大的胆子!如今你磕头认个错,我倒能考虑考虑与不与你计较!”
    “计较?”
    远处白衣墨发,如旋风突至,庭院楼阁之中,江心白的衣袖却全都鼓起剧烈的风:“尔等蝼蚁,凭什么计较?”
    关小昭没来得及拦住她,刚想要给碑庐发传讯符求救,却被眼前的情境惊得心头一跳——
    江心白的发簪随着话音断落,三千鸦青丝竟如同白绢血染一般,眼见的速度变成赤红色!

  ☆、第58章 背叛

“小白!”姑梦真君惊呼,动用全部灵力试图将她压下——
    她这是入魔之兆!
    但是江心白已经全然无所觉。她的周身荡起黑色的风,带着仿佛地狱的腥气。
    她的手中仍是那柄细剑,细得如同一根刺,凝起锈迹斑斑的殷红色。她的目光如同雪中饕餮,寻找自己的猎物。
    然后,毫无阻拦地斩断莫珲的头颅!
    落地的头颅沾满鲜血,仍然保持惊恐万分的神色——
    在这个人面前,他竟然全无还手之力。从脚趾到头发都像是被百万条锁链拴住,分毫动弹不得!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柄剑,削断自己的头颅。
    秀鹭真君和辰光都不可抑制地尖叫,江心白却犹然意犹未尽,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
    她的笑容,比任何鬼怪画本都更像地狱修罗。
    “你们冒犯了不该冒犯的人。”她歪头笑着,“那该怎么办呢——只有杀死好了。”
    关小昭没再犹豫,放出了给碑庐的传讯纸鹤。不止如此,还加了一道给逍遥元君的金符。
    现在的江心白,美得让人心惊,也可怕得心惊。
    江心白朝秀鹭真君伸出手去。她幽深发红的瞳孔盯着她时,如同生出实质性的枷锁,一分一毫都无法挪动。
    直到有一个人阻挡她的视线,掐断她的枷锁。
    她眼中的幽暗渐渐褪去,神情恍若天真而无辜:“……师父?”
    “孽徒!”姑梦真君看她的目光冰冷无情:“既已入魔,还不束手伏法!”
    “呵……我心悦你甚久。”
    那些褪去的猩红瞬间席卷而来,狂风平地而起。原本的白衣墨发,如今发已赤红,衣已沾血。
    她踏风而起,明明是压制全场的力量,却看起来像失去方向的巨大风筝。
    “可你罗小怜……将一颗真心眼巴巴地捧在你面前,却比不过你脚下的一抔尘土。”
    她的声音癫狂而凄凉,听在关小昭耳中仿佛尖刀入骨的刺痛。
    关小昭瞬间想起在白墨城时,江心白问她:若是你爱的那人始终不能得知你的心意,该当如何?
    若是我已知她必定不会接受我的心意,又当如何?
    是啊……若是一段正当关系的爱恋,有谁会看不上江心白呢?
    除非这本身就是不伦之恋--她先违背自然规律,喜欢同性女修;再违背伦理纲常,爱上自己师父。又或者她并非是爱恋女修,而是因为第一个爱上的人,就是她的师父姑梦真君。
    背后的弯弯绕绕已经不必追究了,也不会有人关心这隐忍而强烈的情感从何而来,又如何发展。
    因为江心白已经入魔,甚至还杀死了莫珲神君--仙道不能容她,贺天派不能容她,姑梦真君也不能容她。
    只是江心白过于强大的力量,却让关小昭惊疑未信。
    江心白原本只是个金丹期,单纯的入魔之兆绝不能让她如此强大,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姑梦真君只是望着她熟悉而陌生的亲传弟子,目光却越发冷冽。她手握浮尘,指尖却在发抖--
    “真心?是怎样的真心?”她转动浮尘,支起灵力壁挡在秀鹭与辰光面前,哪怕在江心白的威压面前节节败退,也未曾撤手。罡风吹裂发带,长发飘舞挡住脸上那道疤痕,清冷如雪山之巅的冰霜,美丽如云种白玉雕塑成的神女像。
    “欺师灭祖,枉顾人伦之辈,也敢妄称真心!”
    江心白犹在笑着,眼中流下血色的泪来。
    如此高洁慈悲,使人向往啊--
    哪怕知道,她绝不会回报任何情感。
    碑庐与逍遥一同赶来,瞧见此间情景皆是心惊。碑庐立即捏动法诀,挡在江心白与姑梦之间。姑梦真君方撤去灵力,才觉身躯已空。
    逍遥元君此刻也无心追究事情前因后果,只能想先把江心白捉住。雨镜真君座下弟子梅笠雪前段时间才被证明已经遭到魔族附体,如今江心白在大庭广众之下显露入魔之兆,杀死莫家化神修士。以后的贺天派,恐怕不得安宁了。
    逍遥立于云端,不停念诵法诀。随着他的话音连绵不绝,一口巨大的金钟在空中成型,往江心白头顶压来。
    江心白眼中的犹豫痛苦已经全然褪去,剩下的便是敢于天地争锋的张狂。
    “我不敬师长……”
    她一剑斩向金钟,留下深刻的印痕。
    “枉顾人伦。。。”再斩向金钟,灵力凝结而成的实体开始晃动。
    “欺师灭祖。。”只不过是第三剑,金钟竟然已经全部碎裂!
    逍遥神君被反噬得吐了一口鲜血,连忙倒出氤氲丹给自己服下。而江心白就在这满天碎裂的金光中,长发再度转为黑色,眼角脖颈指尖,却有了如荆棘般的花纹。
    “人身入魔,堕魔鬼道。”关小昭喃喃道。她脑海中回荡起揽月君说过的话--难道江心白,将会成为第二个宁陵侯?
    “非是人身入魔。”逍遥元君低声道:“这人是天生魔魂。”
    此刻雨镜等人也已经赶来,逍遥元君吩咐道:“即刻送所有宾客下山,从今日起,贺天派暂时不待客。”
    又单独对碑庐道:“你去把陵风真君请来。在见到我之前,莫要让他接触任何人。”
    “明白。”碑庐点头道。他扫眼看见关小昭,略犹豫道:“小昭,你没事罢?”
    关小昭轻轻摇了摇头:“师父放心,徒儿一切安好。”
    碑庐这才放下心,疾行去找江陵风。没想到江心白出事,让碑庐放下了许久的怨气,对于关小昭来说也算是聊以慰藉。
    她此刻的心情也是沉重无比。不只是因为江心白入魔对姑梦真君和逍遥元君都打击甚大,也是因为她终于确信,揽月君是终于出事了。
    如果揽月君还在江心白身上,是绝对不可能让她入魔的。
    揽月君究竟到哪去了?
    他。。。还好么?
    关小昭无法得知逍遥元君与陵风真君的谈话如何,但是当天夜里,陵风真君就被获准下山,只是叮嘱希望他暂时不要离开雁城。
    这就是被软禁了的意思。
    雨镜真君请示逍遥,如何就莫珲被杀之事向莫家交代。逍遥元君原本打算亲上莫家向莫崖洲道歉,却在第二天清晨接到了来自青鸟的传讯。
    青鸟是专属于贺天派大乘老祖的灵兽,老祖专门用它来向门派传谕。
    于是已经准备好各样赔罪礼品的雨镜,被通知说不用去莫家了。
    雨镜真君:“???”
    逍遥元君解释道:“老祖的意思是,此时既出,无论我们以何种态度对待莫家,以莫崖洲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仇已然是结定了。既然如此,我贺天派好歹是第五仙门,何必要向他低声下气。莫崖洲若是不服,亲上贺天派讨债便是。”
    雨镜真君心有戚戚道:“如果莫崖洲真的来了呢?”
    逍遥君端起云雾君兰茶抿了一口:“他不敢。”
    欺软怕硬,莫崖洲向来最知道如何自保。
    雨镜真君点点头表示他好像懂了,逍遥元君神色转厉:“当初莫崖洲在长留城欺辱姑梦一事,你可知?”
    “什么??”雨镜真君一下子就炸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逍遥元君看他神色不似作伪,表情略和缓些:“我还以为你和碑庐那臭小子一同瞒着我呢。”说起来仍是咬牙切齿:“当初姑梦经脉受损,我让碑庐带着她和小云浮去长留城拍卖场那次。你以为她脸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说是偷拿江陵风的毒丹以为是玉容丹才毁了脸,分明是自己服下毒丹,变成一张让莫崖洲恶心的脸从而让他主动放弃抢掠的念头!”
    “都是傻孩子啊……”逍遥元君痛心道:“有什么好害怕的?尽管告诉你们师父,哪怕没得本事,也不至于连徒弟的灾祸都担不起!”
    姑梦和云浮……
    他一直想要女儿,才收了两个女徒弟,偏偏各自的命运都坎坷曲折。若不是昨夜江陵风提及,他做师父的竟全然不知姑梦这段往事。
    “莫崖洲既是这般无耻之人,还理他作甚!”雨镜亦是气道:“老祖说的对,他要是真有气性的话,就上贺天派来啊!”
    转头又满脸愁苦,期期艾艾对逍遥元君道:“江心白之事,师妹总觉得是她的责任,如今一个人在当涂道跪着,谁劝也不起,可怎么办才好?”
    “她跪着?”逍遥元君愤懑道:“要跪也是碑庐跪着,凭什么让小梦儿跪着!”
    碑庐:只有我不是亲生的对吧。

  ☆、第59章 问谈

关小昭在飞蓬峰上转来转去,直到碑庐都嫌烦,她才说道:“我想下山看看陵风真君。”
    在碑庐的印象里,他始终觉得关小昭是江陵风的私生女。听到这种请求,目光里就带上几分怜悯和慈爱:“去吧,注意安全。”
    江家被宁陵侯屠戮多半,原本就气数将尽。如今又出江心白之事,陵风真君如今过得恐怕也是刀尖火熬的日子。
    关小昭急匆匆地向他行礼告退,却又被碑庐叫住:“你可以多待几天,不用着急回来。不过只限于雁城,若是再连招呼都不打就出去惹事--”
    “知道了师父。”关小昭软软地哄着他:“从今以后我所有的行踪都向您报备,绝不私自行动,我保证。”
    碑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嗯。”
    雁城乍看起来还如往常,但毕竟是不一样了。街边许多老店铺都悄无声息地消失,新起的店铺隐晦地带着“陆”字。
    江家大宅依旧占据着最好的风水,可却大门紧闭,连门口的石狮都显得有几分垂头丧气。
    关小昭在门前两丈站定,仰头望着高高的门檐,想起雁城江家曾经的盛景,不禁心有戚戚。
    她如今的修为已经能够看到大宅上空笼罩的防护阵,只是那阵法已经极为稀薄,明显已经多日缺乏养护。
    捏出一只传讯纸鹤摇摇晃晃地往庭院内飞去,约莫一刻钟后,大门打开一条小缝,一名年轻修士走出来来:“家主请您进去。”
    他的身姿仍然挺拔,穿着江家子弟惯有的酱红色常服,目光却有几分呆板木然。
    关小昭向他颌首致谢,倒没有像去青华峰那样随手送些东西。对于江家这样不算小的世家来说,一朝败落,无论送什么东西,都会显得像是羞辱。
    她跨入前庭,那名修士随即将大门紧锁,沉默地为她指了方向,又沉默而谦逊地退去。
    关小昭在江家住过几个月,知道江陵风惯常在什么地方。天色已近黄昏,在所有的亭台楼阁都打上一层朦胧的光。
    如同江陵风灰败的气色,和晦暗不明的时局。
    “这几年我已经不见客了。”江陵风揉着眉心,一声低浅的叹息:“江家如今的光景你也知道,我并不能提供给你什么价值。你和揽月君有关,却和我无关。”
    “这半年多以来,我没有再见过揽月君。”关小昭开门见山道:“江心白出手越发狠厉,我只以为是她心性赶不上天赋,等年岁渐长变好。如今看来,那就是揽月君出事的先兆。”
    江陵风没有接她的话,似乎陷入思索。这是一段漫长的沉默,夕阳最后的余晖映衬在他脸上,关小昭骤然发现这位以英俊风流而著称的“听风公子”,眼角已然生出细纹。
    良久,他说道:“揽月君不复存在,也许更好。”
    他转过头来,依然俊秀的面容,透露的却是长者的沧桑:“揽月君也许有他伟大的计划,伟大的目标。他会将整个泰始大陆都装在心里,却不会善待与他合作的人。”
    他低沉的声音说道:“当初关牧鹿一心帮他,抛妻弃子,最后身陨道消。当初送你来的那位封居胥,看起来也对揽月君颇有怨言。而我……”
    他似笑似哭,嗓音悲怆:“……家破人亡。”
    “现在他不在了,正好——你自由了,不必为他驱遣,不必为他所累。”他透过关小昭,不知道是在看谁。也许谁都没有,是他在审视自己的过去和抉择。
    “逍遥师祖说江心白是天生魔魂。”关小昭突然说道:“记得揽月君说过,他之所以能够借用小白的身体,是因为小白幼时受魔气入侵,灵魂不稳的缘故。”
    她点燃桌上的蜡烛,跳跃的火光映衬得她的双眼异常明亮:“我担心她将成为第二个宁陵侯。”
    江陵风停顿几许,问道:“你是如何得知宁陵侯的?”
    “揽月君告诉我的。”关小昭道:“他曾经驱使关牧鹿去杀宁陵侯,没杀成。他还说宁陵侯是人身入魔。”
    “包括上次在江家屠戮大方的--也是宁陵侯。”
    江陵风的瞳孔剧烈收缩,失声道:“是他?”
    这个消息似乎对陵风真君打击颇大,他几乎是全身脱力,跌坐在太师椅里。
    “怎么能——怎么能是他?”
    看到他的反应,关小昭这才想起来。揽月君说过,在派遣牧鹿道君之前,他曾经叫江陵风去杀宁陵侯,但江陵风“顾念旧情未能下手”。
    “你与宁陵侯有故。”关小昭陈述道:“也许陵风真君能够告诉我,是怎样的‘故’?”
    “这本是秘闻……可在我看来,也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江陵风道:“宁陵侯以前是我师弟。”
    关小昭:“???!!!”
    江陵风生于江家长于江家,他的师父理应是江家长辈。宁陵侯之所以被称作宁陵侯,是因为他是凡间的王侯,宁陵是他的封地,哪怕后来走上修真一途斩断尘世,也被习惯性地称作宁陵侯。
    宁陵侯怎么可能和江家有什么牵扯?
    江陵风读出她目光中的疑问,道:“我曾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外游历。期间拜过一个隐居的师父,鹧鸪散人。宁陵侯在皇家围猎时遭到追杀,慌不择路,误闯鹧鸪散人的清修之地被她救下,就成了我的师弟。”
    “她的母亲是平芜国公主,跟随皇家守护者修行,堪堪有了炼气修为。未婚产下宁陵侯,因这位公主颇有权势才没被过多责难,还让她父不详的儿子封侯。直到宁陵侯人身入魔——才知道他的生身父亲竟然是个魔族。”
    “他原本是个好人。”江陵风叹道:“惩强扶弱,热心善良——如果不是揽月君追杀他,逼迫他,也许他还能维持人性,不必堕入魔界……至少,不会那么快。”
    江陵风的故事看起来说完了,沉默却比先前加起来都要长。
    直到关小昭的话音将它打破:“你觉得揽月君会去了哪里?”
    江陵风道:“你还是要找他?”
    “对。”关小昭语气淡淡的,却含着固执与坚定:“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揽月君总能这样。”江陵风冷笑道:“不过,想要做他的朋友,就要先做好为他付出的准备。”
    关小昭不为所动:“恨也好,念也罢。总归是要先找到他再说。”
    “我不知道。”
    江陵风盯着她,足有几瞬,然后显示出疲惫之色:“也许只有问心白。我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何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想来她应当很久之前就知道自己体内有外来的元神,不过是隐忍不发。”
    关小昭站起来,问江陵风道:“如若我能找到江心白,您当如何。”
    “杀了她。”
    江陵风缓缓说道:“如果我能做到……或者你能做到。”
    这的确是意料之外。关小昭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陵风真君道:“我不认为你能找到她。她能杀死莫珲,你有什么实力与之抗衡?”
    “我准备先找封居胥。”关小昭坦诚自己的想法:“他的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不会放任揽月君消失。”
    江陵风此时尚且不知封居胥就是萧乘貘。他对那个与揽月君交易、多次潜入江家观察关小昭的人有着深刻的印象,也知道十年前他已然晋阶化神,在长留城有着不输于陆止行的名头。
    “你要去长留城?”他问道。
    “是。”
    虽然姚宝玉把自己缩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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