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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圣堂之心-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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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

    “若是打开城门,我们的人恐怕挡不住……”

    “哼,所以说你们真是一帮饭桶。”辛格勒男爵一声怒吼,粗暴地打断廷臣未说完的话,“关键时候,没有一个是靠得住的!”

    话毕,他抬起手重重地拍打一下座椅的扶手,拧着牙齿用怒目瞠视的双瞳往大厅一侧的角落扫过去,赫然看见盲眼的半精灵诗人正落在他视野正中央的位置,俊秀的容貌和那对异色的双眸尤其显眼。

    “……弗雷尔。”屏住呼吸沉默一下,辛格勒男爵带着复杂的目光注视了他几秒,随后出声叫出追随自己的半精灵诗人的名字。

    “我在这儿,领主大人。”弗雷尔尖尖的耳朵轻微抖动一下,无法聚焦的异色瞳随他的正脸往男爵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去,然后面带微笑迈步接近过去。

    布尼格斯的男爵大人一声不吭地靠住座椅的椅背,两手放在两边的扶手上,脑袋微侧,两颗好像还隐隐燃烧着火苗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弗雷尔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恭敬向他弓腰行一下礼询问:“请问有什么吩咐吗,尊敬的领主大人?”

    辛格勒男爵抬起头,看着这名容貌俊秀的半精灵诗人,突然从座椅上站起来,厚实的巴掌一个论臂猛拍在后者的脸上,发出“啪”一声震惊全座的清脆声响。

    在场的侍卫、几个仆人和廷臣们惊讶地将视线齐齐往向这边,看见弗雷尔偏瘦的身躯又一次被男爵愤怒的巴掌扇倒在地上。

    “你这条从狗肚子里钻出来的杂种!”恼怒不已的男爵紧接着弯下腰,粗蛮地伸出手揪住半精灵诗人的衣领将其拽起来,两颗铜铃似的眼睛在面对面的距离上狠狠瞪住后者,一副像是要将其生吞活剥的模样,“你不是告诉过我,说那群贱民只会像羊羔一样受我宰割吗?现在好了,睁大你这双恶心的眸子好好瞧瞧,那群羊羔为什么在这时候聚集到城楼下来了?!”(未完待续。)

第100章 勇敢的心 II

    “请息怒,领主大人。”弗雷尔眼角浸出一团淤青,因为衣领被揪住的关系而微微后仰起下巴低下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辛格勒男爵,“尽管堵住了城门,但那群贱民并不敢攻城,不是么?”

    “那你又有什么理由能够保证他们一直都不敢那么做?就凭你口口声声说你能看见未来?说我是被选中的人?说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可布尼格斯的男爵大人似乎并不吃诗人这一套,只是继续恶狠狠地瞪住面前的半精灵,像是企图从异色的盲眼中瞅出后者心里真实的想法,“弗雷尔,你这个自称能够预见未来的先知,或者说神棍,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就把你丢进地牢,把你腌在水里,让你的身体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发霉烂掉!”

    体格肥胖的男爵把话说得足够狠毒,但这仿佛却也只能从另一个层面表达出他内心的紧张与动摇,毕竟往日里长期受够他单方面压迫的领民突然间聚集在一起堵在城堡门口,这种事在他的记忆中大概还是头一次。

    自从他经他的舅舅维尔纳德伯爵之手,以王国法理封臣的名义获得男爵头衔和布尼格斯这片男爵领以来。

    弗雷尔目不能视,但他心里仿佛长出一双特别的眼睛,能够看穿辛格勒男爵的心思,随后以恭敬的声音解释道:“然而人都是自私的,领主大人。在王国的秩序和您的威严面前,您治下的领民最优先考虑的东西实际上绝不是要如何推翻您的统治,而是如何保全他们自身——这个事实从往日的实例中就可以看出,当您将城市的赋税初次提高时,那些下贱的民众口有怨言,但无人抗争,赋税进一步提高后,怨声依然还有。但依旧无人站出来。人的潜力可贵,但卑贱的人自有卑贱的心,不到失去所有退路的时候,他们绝不会被逼出拿起武器揭竿而起的勇气。”

    “所以?”男爵盯紧诗人没有焦点的双眼,揪住对方衣领的手下意识松开一点。

    “如果没有一位合格的领袖出现,他们所能带给大人您的困扰也就仅限于此。”诗人的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因此,我们现在非但不能示弱,相反应当拿出我们应有的强硬态度来。如大人您所知,那些贱民终究只是贱民。只要您派出士兵镇压他们,他们立刻就会像战场上的逃兵一样四散而逃,因为没有人甘愿在这种时候献出生命。”

    “哼,说得挺好听……不过我或许也应该再相信你一次。”觉得弗雷尔的话有几分道理,心里一团乱麻的辛格勒男爵犹豫一下,然后将盲眼的半精灵诗人放下来,“可我的骑士们已经返回庄园,我手里的私兵人数有限,那帮愚蠢的贱种堵在了城堡外面。我应该派谁去镇压那群如苍蝇般恶心的贱民?”

    弗雷尔抬起手理一下衣领,随后后退两步,谦逊地低下额头回答说:“加斯科尔先生,大人。”

    他的声音不是很大声。似乎只是刻意回答给辛格勒男爵一个人听。在王国境内,加斯科尔的存在并不是一个值得公开的秘密,紫罗琳王国的布尼格斯男爵私下与吸血鬼阵营有所勾结的事实到底还是埋在当事人的心里就好。

    “但我们的盟友回来时就说了,他要去炼金实验室采集半妖精的血液。任何人不得打搅他,因为这关系到解除这枚指环最后一层保护的成功与否。”辛格勒低头审视一眼戴在自己手指上的那枚天青色指环,两颗眼珠在眶里狡猾地转了两圈。“不过那群红眼的狼……嗯,我记得好像是叫做……哦对,夜裔,那帮夜裔的杀手还可以供我差遣!”

    一想起还有这回事,他猛的抬起手拍打一下脑门,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换作一副可怕的暴虐。

    “那么就用那帮杀手好了。”接着,布尼格斯的男爵大人磨了磨牙,眼睛抬起来盯住面前的诗人廷臣,双瞳里透露出可怕的杀气,“弗雷尔,现在你立刻和那群杀手前往城头,我们的盟友不会小气到连这点人手都不设定借给我们,所以你不用担心加斯科尔的想法,只管带人过去就行了,听见没?今晚闭上眼睛睡觉之前,我希望那群贱民该死的鬼叫声从我的城堡周围烟消云散。如果冲突升级,我以领主的权力允许你——杀光他们!”

    “如您所愿。”弗雷尔叩一下额,面带标致的微笑。

    如果说半精灵诗人的镇定还伴随他的微笑写在脸上,议事厅里的其他廷臣却已经全然变了脸色——毕竟他们清楚地听见,自己的领主大人竟然说授意弗雷尔,说对待自己治下的领民,可以“杀光他们”?

    ……

    城楼之下,布尼格斯的平民聚集在内城墙的正门前。城楼上值岗的贵族私兵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些团结在一起的民众,他们视野下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头像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和压力,令这些手持兵器的士兵即便拥有作为远程射击武器的弓箭和弩,也不敢在接到上头的命令之前轻举妄动。

    就仿佛,如果他们手里的箭矢一不小心飞下去一支,那下面的人群就会化作一支人多势众的军队,面朝男爵的城堡发起正式的总攻。

    不过,城楼上的士兵担心城楼下的平民发动进攻,但城楼下的平民虽然在今晚难得地聚集带了一起,却也同样惧怕城楼上的士兵,以及耸立阻挡在他们眼前的,犹如山峦般高耸而难以逾越的男爵城堡。

    现场还陷入在一种沉默的僵持中,平民们的心思被弗雷尔猜得毫无差错——尽管因为受够了辛格勒男爵日复一日的残暴统治而聚集到了一起,但布尼格斯的平民们看起来并不是因为想要讨回公道才聚集在一起,而仅仅只是因为意外地聚集到了一起,才被动的、互相受彼此煽动的、顺水推舟地站在了男爵城堡的内城墙门前。

    至于发动暴乱的勇气——同样如同盲眼的半精灵诗人所言,除非他们之中出现一位出色的领袖人物,否则这些人能够对辛格勒男爵所造成的困扰也就仅仅如此了。(未完待续。)

第101章 勇敢的心 III

    摇曳的火焰将黑夜的一角照亮。

    内城墙的城楼上下,贵族私兵和平民们的脸颊被双方各自手中的火把映得冉冉发红。僵持的局面一时间难以解除,城楼上的士兵绷紧脑中的弦监视着城下的民众,而平民们同样不敢肆意妄为,以至于时间再往后流动几分钟后,本因为相同目的而走到一起的人们之中出现了两种不同的声音。

    其中一个声音,主张——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人群之中,一个打着火把的中年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周围的其他人说道,“再这样待下去,我们也没法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不是么?我们终究只是平民,领主大人甚至不把我们当人看。”

    “那就这样算了吗?”另一种激进的声音来自人群中的一个少年,少年的双眼盯住那个气馁的中年男人,双拳捏得死紧,仿佛想扼住命运的咽喉,“克朗德叔叔,你忘了那个可恶的家伙是怎样逼走我们的亲人,然后又把他们捉回来活活折磨至死的吗?大家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一起来到这里的啊!”

    少年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恨意。聚集在城楼下的人们将目光投向少年和那个被少年称作克朗德叔叔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的体型显得强壮而魁梧,少年的身板相较单薄了一些,但两人脸色上的强硬程度却截然相反,无奈和不屈的两种眼神落在众人的视线里形成鲜明的反差和对比。

    克朗德左手举起一支火把,右手提着一把充当武器的材斧,两颗仿佛已经化作死灰的眼珠低下去一点看向握紧拳头注视向自己的少年,然后露出苦涩的微笑反问少年:“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兰迪?”

    “逼辛格勒出来,让那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为他的暴虐付出应有的代价。”名叫兰迪的少年瞳孔中燃着火焰,“或者,就让我们攻进去,叫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知道我们可不是专门供他们肆意宰割才为之活着的。”

    “可你拿什么去逼我们的领主大人出来,又拿什么帮助我们攻破这堵城墙,我可爱的小侄子?”克朗德摇了摇头,“而且,当我们对领主大人的城堡发动进攻的那一刻,我们的身上也就烙下了叛军的烙印,从而变成了整个王国的敌人。勇敢的兰迪啊,为了向领主大人讨回一个公道,你认为这个代价是我们值得付出的吗?”

    兰迪眼瞳里的火光未熄,但一时语塞。

    半晌,这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挣扎地咬了咬牙,见自己辩不过自己的叔叔,随后又猛一下转过身,右臂高抬起来指向那座躲在内城墙后面如山般高耸在人群眼前的贵族城堡,双眼随脑袋扭过来平视人群质问:“各位,想想我们平日里所遭受的折磨吧。想想你们的朋友,想想你们的家人,就算不是为了自己,难道我们不应该向那个安坐在城堡里俯视这一切的家伙讨回一个说法吗?你们是想当一生的懦夫,还是一名敢于反抗的勇士,哪怕就这一次?至少,为我们应得的尊严斗争一次,为我们失去的朋友和家人去战斗一次,难道我们已经懦弱到了连这都做不到的地步了吗?!”

    他呐喊着,用一种激昂而鼓舞人心的声音向人群进行如是的演说。

    然而人群之中的数百双眸光却似乎并未因他所动。站在这里的男人们同兰迪的克朗德叔叔一样举着火把,手里提着从各自家里带出来充当武器的物品,却依旧这是静静地看着他,听他一个人情绪激动地把心里想讲的话讲出来,然后什么也不做,或者说因为一种不可名状的压力而什么也不敢做。

    聚集在城下的人群里还有少数妇女,以及像兰迪这样才十五六岁大的少年。这些人大多都是因辛格勒的残暴统治而丧失过亲人的平民,可他们起初的憎恨和怨气到了这会儿似乎也随着他们心里的勇气而不争气地漏走了。

    举着火把的人们仿佛死了似的沉默,兰迪满脸不解和诧异地审视着包括自己叔叔在内的人群,内心深处忽然间爆发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连自己这样平日间被叔叔调侃说还没长齐毛的臭小子都已经如此无畏了,这些往日里还曾受自己敬仰过的大人们却统统变成了畏首畏尾的胆小鬼?

    就在这时,城楼上面传来一阵动静。

    城下的人们警觉地抬起头。借助火把的光线,人群中的几个人很快发现城墙上又多出了新一批人的身影,那批人由一个不像是士兵的人带头走上城墙,跟在那人身后其余随从统一身穿遮掩住全身的黑袍兜帽——如果不是城楼上的贵族私兵们也同样打着火把,这群黑袍人的身影还真就完美地融入进夜幕里了。

    ……

    弗雷尔带着夜裔的杀手们走上城墙。这位盲眼的半精灵诗人手里握住一根向前伸出去探路用的导盲杖,值守在城墙上面的贵族私兵们认得这位男爵大人身边的宠臣,随即便分出一个人提着长矛举起火把跑过去,将现场的状况向其做出一个简要的汇报。

    辛格勒男爵分配给弗雷尔的夜裔杀手有十几人,剩下的被前者留在城堡里保证自身的安全。

    随弗雷尔一路来此的杀手们一声不吭地排成两列站在半精灵诗人身后,尽管这些取人性命从不手软的职业暗杀者已经将他们因为某种肮脏交易而变红的双眼隐蔽在了兜帽之下,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危险的气息却并不能被完美地被屏息起来,向弗雷尔作报告的那个士兵甚至因为这个原因还不敢靠弗雷尔太近。

    从士兵的口中听过针对现场情况的汇报,弗雷尔抬起左手摸住身边的城垛,侧过头“俯视”城下的群众。

    他两块眼眶里的异色双瞳为自己带回来的信息是一如既往的一片黑暗,不过通过刚刚才从士兵处掌握的消息和除视觉以外的其余感知能力,他现在已经可以确认辛格勒男爵所忌惮的平民们就在自己的视线下面了。

    随之,半精灵诗人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就这样侧着脸命令刚刚向他汇报情况的那个士兵:“以领主大人的名义——你,按照我的指示往下面喊话。”(未完待续。)

第102章 勇敢的心 IV

    时间无声地流淌而过,弗雷尔左手摸住身前的城垛,侧着半边脸颊不紧不慢地向身边那名士兵交待着喊话的内容。

    弗雷尔一脸平静,字词通过人类耳熟能详的通用语从他嘴里逐一念出。半精灵诗人说话的音调并不带有露骨的压迫感,可站在诗人身旁的那个士兵听完自己即将往城楼下喊出的内容后却感觉仿佛有一块千斤重的担子压在自己肩上。

    不过命令终究是命令。半晌过后,这名额角隐隐浸出几滴汗珠的贵族私兵咬了咬牙,然后便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城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大吼:“下面的贱民——”

    他这一嗓门刚吼出来,聚集在城楼下面的群众立刻便纷纷仰起头,将注意力全部转投到他身上。

    齐刷刷的数百束目光令城楼上这名喊话的士兵吓得一下子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这名士兵犹豫一秒,转过头再看看身边的半精灵诗人弗雷尔,然后扭回脑袋,继续硬着头皮往下面喊道:“下面的贱民,竖起你们卑贱的耳朵听好了!仁慈的辛格勒男爵大人有令,如果你们可悲的猪脑子还记得下贱之民面对高贵一族所应当表现出来的温顺和服从,所有人就在五分钟内从这里全部离开,你们的领主大人便不计较你们今晚不理智的冒犯。五分钟后,如果还有人站在这堵城墙下面,十字弩和箭矢便是对你们最好的答复!”

    在士兵心里,这段话虽然没什么不太合适的地方,但听上去简直就是弗雷尔专门为了激怒城楼下的人群而设计的。

    话声一落,士兵的声音仿佛一颗分量十足的石头轰然砸进一塘水里。听到来自城楼上的喊话,城楼下的人们顿时炸开了锅,每个人都有些慌乱地左右转头审视身边的人,张嘴议论纷纷起来,心里或多或少打起了退堂鼓,可因为不确认其他人的态度究竟如何而又进退两难。

    人群里的大多数人心里开始踌躇不决,并渐渐觉得就此离开或许才是正确的做法时,从一开始就极力反对退缩的少年兰迪立刻又冲众人大声嚷嚷质问:“听到了吗?看看这些大人物的嘴脸,他们拙劣不堪的下贱品行永远都是这样蛮不讲理,却又偏偏高高在上,你们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丁点屈辱和愤怒吗?”

    少年血气方刚的质问使人们沉默。

    至少在圣弗伦海沿岸,受这片区域地方文化熏陶长大的人没有谁天生就乐意示弱,更没有谁天生就乐意让别人骑在自己头上。然而在权力和武装暴力组成的威压下,血性的尊严往往需要也必须经受理智的考验。

    “克朗德叔叔!”面对众人的沉默,愤怒的兰迪倍感失望,随即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叔叔。

    “够了,兰迪!”只是不如兰迪所愿,克朗德回以兰迪的态度不是赞同,而是长辈式的呵斥,“这场闹剧应该结束了。男爵大人到底是王国的贵族,负责统治我们的法理领主……或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

    说罢,将耻辱和不甘的神情从脸上强制撤下,克朗德保持举起火把的胳膊转过身背对兰迪,准备就这样往回去的方向迈出离开的步伐。

    受克朗德的牵动,聚集在城下的人群纷纷动摇。当一个团体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时,第一个从团队中走出的带头者往往能够对队伍里的其他成员形成一种潜在的领导性和影响力,特别是当那个带头者的所作所为符合整个团队的保守想法时。

    就这样,人们心里开始动摇,这份动摇不久后便转变成示弱的借口。克朗德背对自己的侄子往回去的方向迈出一步,这个壮汉身边的其他人准备也各回各家,今夜的冲动就此罢休。

    可就在这时,在人们转过身所望去的方向,众人来时道路尽头的夜幕里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借助火把的光线,在人们的视野里,那个模糊的人影没过太久便显得逐渐清晰起来,并慢慢走近人们,使聚集在城下的人群开始能够看清这名来者的装束和样子。

    “是那个托伦斯特男爵的侍从。”不一会儿,通过白天的回忆,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雷蒙。

    雷蒙孤身一人从远处往人群和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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