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废后-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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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却又无力改变,只能这样任由他发展下去。
他总有一种感觉,他会变得不是他。
“又做噩梦了?你这几日身子不好,就别总是胡思乱想,对了,咱们院前的花儿开了,我扶着你去看看可好?”
莫邪端着一碗血红色的药走到了琉月灏的跟前,将那药物送到了他的手上,转手又递给他一块蜜饯,笑道:“这药苦,你赶紧吃了咱们好出去。”
琉月灏望着她的眼睛,寻找梦里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怎么都找不到。
莫邪笑着望着他,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来回的旋转,有些逃避似的地下了头,小声询问道:“怎么这般看我?是嫌弃我脸上的图腾难看吗?我已经问过族群里的长老了,说这图腾也是可以去掉的,只要我吃几帖子的药,这脸就好了,到时候你一定会惊喜的。”
琉月灏收回了目光,不再去看她,仰头将药一口饮尽。
他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窗外两只小鸟正相互依偎着,叽叽喳喳的相互叫唤着,片刻之后那只颜色稍微艳丽的小鸟又转头给他旁边的那只鸟儿梳毛。
他们两个应当是夫妻吧,琉月灏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般心动,只是不自觉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他目光有些向往,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的心思没有放在莫邪的身上,自然也不曾发现,莫邪的唇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只觉得像是突然累了,想要昏睡过去,头部也越来越的疼,他抬手想要抓住莫邪,可手指伸到了她的跟前,却又缩了回去。
莫邪的刷的抓住他的手,温柔的望着他,可眼睛里却带着蛊惑,她轻声道:“你看看我的脸,记住她,我就是你的女人,你的妻子,你最爱的人,我和你在这里过了十年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你愿意为了我去死。”
琉月灏好似一下子陷进了她的目光之中,无力反抗,只是傻傻的看着。
“我是你最爱的女人,我的名字叫莫邪,你最喜欢称呼我为姑姑,你要记住这些话。”
莫邪一遍一遍的重复之前说的话,对琉月灏再进行催眠。琉月灏想避开她的眼神,可不论如何都你难以挣脱开。
她的话语话语像是带着巨大的吸引力,让他一点一点的深陷其中。
“我是你最爱的人,最爱的人。你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
莫邪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手心也在颤抖,她紧张的几乎窒息。
琉月灏的药里面,掺杂了她之前从外面药田弄回来的药物,以她的鲜血作为药引子,吃下这一副药,即便琉月灏的心里放着本人,她都能将那人从他的心里铲除干净。
而且这种名唤作忘情的毒药,除非她死去,不然就无药可解。
服下这服药,她只需要一遍一遍的强带着自己的身份,让他认识到两个人真的是夫妻,那就成功了。
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琉月灏也在顽强的抵抗着她的蛊惑。
琉月灏的脑海里面有两个人还在相互争夺,那个说着等他回去的女子与现在她面前的女子在撕扯着她,他想跟着那个女人走,可莫邪的声音却在一遍一遍的勾引着他,他刚迈出脚,就被地上的藤条一样的东西困住了。
藤条张牙舞爪的叫嚣着,我是你最爱的女人这声音在周围来回的荡漾。
“不,你不是,你不是……”
琉月灏捂着头,大声的反驳,莫邪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起来,她掰开他的手,盯着他的眸子,大声的吼道:“我是,我就是你最爱的女人,我叫莫邪。”
她飞快的吻上了他的唇,与他纠缠在一起,她身上的味道充斥在周围,让他无法闪躲。
她咬破了彼此的唇,两个人的血纠缠在了一起。
琉月灏最后的防线在突然之间崩塌,那一滴血,像是一朵烟花,在他的脑海中炸开,将他过去的记忆全部埋葬。
莫邪往后退了一步,眼中含着眼泪,再次重复道:“我是莫邪,我是你最爱的人。”
最开始琉月灏只是听着,慢慢的,他就开始一遍一遍的跟着的莫邪重复,“你是莫邪,是我最爱的人,是我最爱的人。”
琉月灏木然的重复,眼神涣散,看不见一丝的光彩。
他整个人都陷入空白之中,记忆中所有的东西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可那一句,我是你最爱的人。
莫邪闻言欣喜若狂,一下子扑到了琉月灏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眼泪奔涌而出。
她费劲千辛万苦,终于等来了,他终于成了她的你男人,往后在也不会有任何人与他抢夺这个男人了。
所有的辛苦在这一瞬间,都变得不值一提。
莫邪略带哽咽的开口道:“对,我是最爱的人,最爱的人……”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我不认识你
2014…8…25 17:55:43 本章字数:2784
两天之后,琉月灏的身体也开始恢复起来,从那一日开始,他的药物之中再也没有加入控制武功的药物,真正变成了为了他的身体健康而存在的良药。
琉月灏人虽然清醒了,可看起来却像是痴傻了一般,眼神从来都没有聚集在一个点上,永远都是飘飘忽忽的,脸上的笑容也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他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莫邪仔细听着,像是说的幽州。
她从不知道他与那幽州有什么关系,自然也就从未经将这这句话放在心上过。
琉月灏的身体日渐康复,精神却每况愈下。
他常常坐在一个地方不停的说话,却又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他总是看着太阳发呆,一看就是一天,若是你不曾提醒他,他就能不吃不喝,身子都不动一下。
莫邪问他话,他也能说的很清楚,人还没有彻底的疯掉。
可就是这发呆的毛病,看着着实吓人。
莫邪这会儿也顾不上他是在想什么,只要他人在自己的身边,她就心满意足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着如何能从韩蕴傲的手心逃脱。
前几日她去药田的时候看见那些人已经开始搜山了,这几日只怕就要搜到这里了。
他们现在剩下的这几个人都是做药的高手却不是打架的能手,若是被他们寻到了这里,只怕真的是毫无还手之力。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莫邪将他们的一副全部都改成汉族的模式,找了一个身形与琉月灏相似的药师,将琉月灏受伤时候穿的衣服穿到了他身上,玉佩,扳指,甚至是里衣都穿的是他那件。
而后趁着那人不注意,将他从山上推到了悬崖下面。
也佤族就是悬崖之上游走的民族,山与山之间,浅的一点就是山沟,稍微深一点的就绝壁,悬崖这等东西更是时时刻刻都能看见的。
韩蕴傲是等到没有办法了才会想到要一个一个的搜山,大概山搜过了就要开始去各处的悬崖下面寻人了,他们这样的方法其实无异于海底捞针,可这些都是他们最后的一点希望,他们是绝对不能放弃的,这一点莫邪也是清楚的很。
她现在找到了替死鬼,下一步就可以将韩蕴傲他们引到这里,让他们看见琉月灏的尸首,他们大概就会知道,什么叫做死心了。
莫邪将一切都计划好了,现在欠缺的就是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告诉韩蕴傲,琉月灏已经死了,那就是最好得了。
现在她需要一个告诉琉月灏死讯给那些人的人。
而且现在他们也需要转移阵地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她自信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自然想法也就越来越大胆了。她不满足于只在这个山上与琉月灏缠绵,她要两个人能自由自在的行走天下,她要带着琉月灏看近世间繁华,要他知晓,这世上还是好些东西比那个什么陌儿更让人着迷。
她将琉月灏身上也佤族的衣服全部丢掉,换成汉服,连夜带着琉月灏从山上离开,到了次日凌晨的时候就正好是到了也佤族唯一的一个城镇上。
这里处处都是有重兵把守的,不管是谁进程都是要严厉盘查的。两个人站在外面许久都不敢进门。
清晨进城的人并不多,盘查的的格外严格。
琉月灏这张脸,只要是见过的人恐怕就没有不认识的,虽说现在与之前的差异还是很大,可莫邪也不敢冒险。
“我在你脸上贴上点东西,过一会儿别人若是问起你来,你什么话都不要说,懂吗?”
琉月灏只是看着她,也不开口说话,也不点头称是。
莫邪是心惊胆战的,她从来没有一个瞬间是像现在这般没把握的,也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她会这么渴望,自己的身后还有千军万马,起码那样还可以保证两个人是可以与他们抗衡的。
“这些人都是坏人都是要拆散我们的人,若是被他们知晓了我们的身份肯定要将我们的分开,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能忍心看见你离开呢?”
莫邪一面说一面朝着他脸上抹黑粉,片刻之后他那张英气俊美的脸颊就被所有黑色的欺负给掩盖住了。
“最爱的人?陌儿……幽州……”
琉月灏无意识的重复了一句,莫邪也顾不上与他解释,眼看着那群士兵可能就要看见他们了,连忙拉着他的手朝前走,还低声交代道;“你好好的,我就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好不好?”
琉月灏想到想去的地方,终于点了点头,似乎是已经决定不管过会儿他们说什么,自己都不打算开口了。
片刻之后,两个人就被发现了。
巡查的士兵都是汉人,瞧见莫邪脸上的图腾就觉得怪异,将两个人拦住,问他们家乡是何处的,又是要往何处去。
“官爷,民女是幽州人士,早些年随着夫君到此做些小买卖,可是遇见也佤族的那群土匪被抓去了做了药人,现在也佤族灭了,我等就逃了出来,想回去老家看看,你看看我相公,现在被毒害的有些痴傻了,话都不大会说了,还有我,我这脸上,也是被那些人给弄成这样的,我们的命真是好苦啊,若不是你们来了,只怕,只怕我们就生生世世都回不去了。”
莫邪说的是流利的汉语,字正腔圆,就是一些南方人只怕说出来的话都不比这个更好听,她说着就抱着琉月灏哭了起来,她刻意的将琉月灏拉到自己的怀中,只给那些士兵留了一个背影。
那些士兵大约都是在此地呆着有些难受,背井离乡之苦,在没有人比他们了解的更多了。对莫邪的说辞他们几乎是没怎么怀疑就准备放行了。
也佤族被攻陷,有太多汉人说要离开这里,大多也都是受苦之人,他们又看了看琉月灏那木然的模样,真的像是根本不会说话一般,他们即便是有铁石心肠,也不可能让两个受伤之人再不能回乡。
“能出来就是好的,你们赶紧进去吧,往后回去好好过日子,别再出来了,毕竟不是咱们的天下,你们在这里受了委屈,只怕也无处可说。”
士兵们开口劝慰了一句,莫邪连忙点头称是。
而后拉着琉月灏就准备离开了,可人还没走远,就看见城内出来了一大批风尘仆仆的士兵,为首的人像是斯斯文文的一个书生。守门的几个士兵全部跪在地上迎接。
莫邪不用想就知道这个人应该就是那大名鼎鼎的柳孺。
这里的人能有这般风姿,能让所有人都下跪行礼的,除了这个人,她是真想不到有其他人。
柳孺只是打他们眼前过去,莫邪就已经浑身是冷汗了,刚想离开,却不料那柳孺突然调转马头,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直盯盯的看着琉月灏,琉月灏似乎有些疑惑,莫邪伸手拉了他一下,他就连忙避开了柳孺的眼神。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节哀
2014…8…25 17:55:43 本章字数:2989
影卫们这么一说,韩蕴傲也坐不住了。
他的匕首掉在了这里,那人就在这周围,也是从侧面说明那两个人说的可能不错。
“元帅……”
影卫们望着韩蕴傲,等着他的决定。
这个时候他们所有人都是惊慌失措的,即便是想要装作淡然,可眼神也已经泄漏了他们的情绪。
再没有什么,比硫玥灏已经死了这件事儿对他们的打击更大。
他们这里面多少人是跟着硫玥灏出生入死的,又有多少人是被硫玥灏关照过的,硫玥灏就是他们的神明,就是他们活下去的依赖,可这些在顷刻之间都化为乌有啊。
他们谁都不想去承认,可又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事情。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时此刻,好些人已经扛不住落了眼泪。
韩蕴傲笔直的站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想要安慰他们,可就连他自己,说起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沙哑。
“你们,下去看看,小心一些,若是发现了,就立刻回来报告。”
韩蕴傲连尸首两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那个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白发送黑发人。
“是。”
将士们得令就下了悬崖。
影卫们的功夫都好一些,最先下去的也是他们,接下来就是一些功夫比较好的士兵。
韩蕴傲自始至终都是岿然不动,他不动,则军心不乱。
其他的士兵看着韩蕴傲都没有开口说什么,自己也就不好开口,面对失去皇上这样的事情,他们此时此刻就是惶惶不安的,情绪压迫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容易崩溃,现在所有人都在崩溃的缘边。
现在他们唯一能依靠,唯一能仰仗的,就是韩蕴傲。
这一点,韩蕴傲也是清楚的。
时间眨眼就过,从早上到晌午,像是漫长的几年却又像是半刻钟那么快。
韩蕴傲是希望他们一点痕迹都找不到的,那样起码可以给他们一个希望。
所有的目光都盯着悬崖边,只要那些侍卫上来,他们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是紧绷的,这个时候大概比他们上战场还让他们觉得慌张。
太阳的灼热都挡不住他们由心底散发出来的那种悲凉。
“将军,他们下去好些时候,要不咱们再从别的地方过去看看?”
一直跟随在韩蕴傲身边的侍卫官觉得这气氛沉重的让人难以承受,主动开口提出了建议。
韩蕴傲点点头,让他带着一队士兵在周围四处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小路之类的捷径可以下去。
他始终都不敢说太多的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自己的害怕泄露出来。
眼看着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韩蕴傲就让士兵都分成一小队一小队的出去行动。
四周不管有什么线索,只要是与硫玥灏相关的,就可以报告过来。
韩蕴傲站在烈日下,纵使他想着自己能扛着,可还是时时刻刻都像是要倒下一般,周围的士兵看着都觉得揪心。
“元帅……”
悬崖下面的人终于上来了一个,那人看见韩蕴傲还在之前的位子上站着,一动都没动,就低下了头,不想说话了。
韩蕴傲看见他那表情似乎也猜到了结果,往前走了一步,喑哑着嗓子问道:“是不是没有找到人?”
那影卫抬眸看了韩蕴傲一眼,最后却不敢摇头,刷的一下跪在了他的面前,哭着说了一句:“请将军,节哀。”
节哀,节哀……
韩蕴傲的身子往后退了一大步,身后的侍卫连忙扶着他,才稳住了他的身子。
“人呢?人呢?”
韩蕴傲有些失控,最先说话还算温和,到了最后已经成了嘶吼了。
那影卫垂着头,小声道:“人已经顺着下面的河流到了城内,咱们的人是在城内找到的皇上,现在,已经在将军府了。”
韩蕴傲甩开侍卫的手,快步朝着山下走去。
那影卫也慌忙跟上。
军队到了将军府,就瞧见那穿着硫玥灏衣服的人就躺在了大厅之内。
柳孺自己坐在旁边,木然的看着那个人,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就连韩蕴傲进门,都没有察觉。
韩蕴傲掀开盖在尸首上的白布,却又重新盖上。
这人,已经看不出来是不是硫玥灏,他的尸首已经开始溃烂了,身上咕咕的冒着毒水,脸上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
“身上的东西我已经看过了,是皇上随身带的,衣服,鞋子,盔甲,连手指上的扳指都还在。身形也与皇上不差,除了相貌,这个人几乎与皇上一模一样。”
柳孺端着茶盏的手都在颤抖着。
他真的没有办法想想,怎么之前还活生生的人,再一次见面的时候,居然已经成了这般,他不敢相信这个人就是硫玥灏,却又无法说服这个人不是。
他对硫玥灏的身体并不熟知,只能从这些外在的来判断,可这样判断的结果就是这个人是硫玥灏。
他真的死了,真的死了!
他现在几乎都能想象到苏陌看见这具尸首的时候该是什么样的状态,她一定会疯的,京城的所有人都会疯了的。
韩蕴傲站在尸首旁边,几乎已经闻见这尸体散发出来的恶臭。
他现在也是手足无措。
这尸首肯定是带不回去的,这会儿天热,别说是带回京城,就是带出城只怕都是问题。
他现在甚至不知道要怎么跟在京城守着的苏陌交代,他没有办法告诉一个含泪守候的女人,说她的丈夫已经不在了。
“元帅,这件事儿兹事体大,我们还是商量之后再做决定!您看可好?”
两个人都知道这件事儿不好说,皇上驾崩,幼子登基,这已经不是个人感情的问题,他还牵扯到千千万万的百姓,他们若是这般将皇上送回去,只怕不到京城,天下的人心,就散了。
皇上初登基,人心本就不稳,这几年又是连年征战,虽说未曾给百姓带来多少的伤害,却也是让边陲的百姓也不曾受到恩惠。现在他人若是不在了,只要稍微有人煽动,天下就可能大乱。
朝廷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再也承受不住这些事情了。
柳孺明白的道理,韩蕴傲又怎么会不明白?
“人还活着,谁都没看见尸首,怎么会有事情呢?”
韩蕴傲的话让柳孺错愕,他惊讶的抬眸,看见的只是韩蕴傲的男儿泪。
“这人,原本就是假的,你与皇上不亲厚,看不出来可老夫却瞧得清楚,这个人根本不是皇上,你们几个都看清楚了,这个人,不是皇上。”
这话,韩蕴傲是对身后的那些人说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