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妻主-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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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半双见此暗叹一口气,既然前来宣读圣旨的人有意无意提到二皇女的名号,想必这几个人应该是二皇女身边的人,否则是不会暗示自己这皇商的来因。跟那秦莲相处一些日子,也知道此人特讨厌官场上盛行贿赂之风,手下的人也被严格约束,不能擅自收取别人的物品。不由咳了一声道:“英儿,既然几位大人有要事在身,我们也不能勉强,日后有机会必然还要重重答谢几位大人一下。”
带头的人揖了一礼笑道:“多谢沈当家的体贴,有不敬之处还请沈当家的见谅。”
沈半双颔首:“几位大人太客气了,沈某也不敢耽误几位大人的要事,还是回去复命的要紧。”
“不过,沈某这里有点小小心意,还请几位笑纳。”沈半双转过头去对白氏道:“你去我房里把那几张图纸拿来。”
白氏与沈半双厮混在一起,自然知道沈半双指的为何物,应了一声便下去了。剩下那传旨意的几人忐忑不安的留在正堂,这几人确实是二皇女的属下,此次也是遵从自家主子意思前来跑一趟,足够看出自家主子对沈怀薇的重视。所以在外人眼里看来,应该是沈半双巴结几位贵客,其实不然,这几人哪敢放肆,生怕日后被主子知道,免不了受一顿罚。
“那个,”带头人开口道,有点犹疑:“这个实在是不好意思。。。。。。”
明白几人在犹豫什么,沈半双笑道:“几位大人请放心,沈某不是那么不懂礼节的人,不会让几位大人为难的。所谓小小的心意就是沈某闲暇时自己设计的几种衣服样式,还望几位大人们不要嫌弃,可以拿回去做个模板,找人裁剪出来。”
“岂敢,岂敢,劳烦沈当家的费心了。”一听是这样,几人自然放下心来,不过难免起了轻视之心,暗想这衣服样式有什么好的。不过等到白天彤将那所谓的闲暇涂鸦拿来给几人一看时,几人不禁惊讶万分,都差点看呆了。
沈半双静静观察几人的反应,满意的抿起嘴来,自从上回在京城时为了试探秦莲是否是二皇女时,便用了设计衣服样式这一招,同时也给自己带来了灵感。在这个创意极其缺乏的世界,自己那点新意必然能够吸引大众的眼球,上次不就是略懂脑筋,然后把破损的二百匹布给处理的妥妥当当的吗?沈家本来就是做绸布生意的,多了帮人设计裁剪衣服这条新路的话,一定会迈向新的层次。
这样一想,沈半双回到府上倒也不是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闲暇时也会抽张纸来描描画画的,唯一可惜的就是本来选出最好的给白氏定制一身,没想到先便宜这几个人了。
细数这十几张手绘样本,有男子式样也有女子式样,还颇费了沈半双一番心血。几人不是不识货,在京城繁华之地,尤其出入朝廷皇家的,身着华美之人看得多了,可就是没见过图案上的新颖,而且张张样式不同,可以想象当用绸布按这些样式裁剪出来会有多么美丽。
沈半双看着她们着迷的神情,趁热打铁道:“几位大人若不嫌弃,可以当做日后定做衣服的参考,想来几位大人也有家属了吧,刚好其中也有男子样式,说不定能帮上大人们的忙,拿去哄佳人开心。”此话一说,谁要是拒绝谁就是傻瓜,几人客气一番,又不是金银财宝,自然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站在一旁的沈延英一脸平静,其实心里是波涛汹涌,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自己就深刻体会到了。外面那些肤浅的人都以为现在自己是沈家的主事者,由于堂姐也不经常出面处理事情,因而对自己殷勤相待。可是有谁知道真正的有能力者还是自己的堂姐,沈家的头把交椅非她莫属。(汗一下,小英英,你堂姐是名正言顺的沈家当家的,虽然里面换了个人)就连刚才自己因为几位贵客不肯接受礼物而感到棘手,对方也有规矩在身,硬送是不行的,可是什么都不送的话,又显得沈家不懂礼节,而堂姐就出色得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沈半双协同白氏客客气气的将几人送出了沈府大门,眼见几人乘着骏马疾驰而去,不由叹了一口气,想想什么时候沈府门口也成了菜市场呢?全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看来沈家第二次获得皇商称号的事情不用等到明天,一炷香过后就会传遍了整个涟城了吧!
结果也不用外面人绞尽脑汁打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出来打扫卫生的守门口的沈家家仆们就自豪的向涟城的父老乡亲们宣告自家主子的光荣称号。原先在沈化如当家的时候凭着自己的能力创出一片天地来,府上的奴仆就以在沈家为傲,现如今更不得了,小当家丝毫不输给老当家的,年纪轻轻,还没满十六岁,就得到了皇商的称号。于是乎这个腰板也挺直了,说话也粗声粗气了,脸面上也有光了,一干沈府奴仆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把当家的给卖了,见人就说起此事,那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万一遇到不相信的人,就脖子梗起来道:“不信,不信,你去沈家祠堂看看,圣旨已经供在里面了,和当年老主人的放在一起,上面还有皇帝的盖章了。”其实除了沈半双白氏少数几个人,其余人等根本没有看见里面具体是什么,只凭自己的想象随口胡说,好在皇商的称号是真的,圣旨也是真的,就算吹过头了,也没人来治罪。
综上所诉,沈半双的事情便在涟城里沸沸扬扬的传来了,有羡慕,有惊喜,也有嫉恨,各种各样的心态都有。唯一不能否认的就是外人对沈家的态度更加恭敬殷勤了,最起码从表面上看来是这样的。
而当事人沈半双依旧没心没肺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辛苦画出十几张草稿都送人了,自然要从头开始,况且还打算给自家夫君设计出一件举世无双的华丽衣服来,便拉着白氏一天到晚闷在屋里不出来,外面接踵而来的邀请都置之不理。
可是躲而不见并不是说所有人都可以不见的,比如说那个厚颜无耻登堂而入的李耀宗,沈半双咬牙切齿只得精心打扮一下,准备出去见上这李县令一面。
而窝在沈家正堂里的李耀宗心里也不好过,就算喝着上等的碧螺春,也没有心情好好品尝其中的滋味。官员办事是拖拖拉拉的,除了某些重要人物的事情,就像是关于沈半双的封赏,二皇女的属下日夜兼程,仅仅六天就把旨意传达到了其的面前。
而暗地里李耀宗也接到京城里大人物的一封密函,打开一看,是心惊胆战。不用说上面的人对此事十分不满,严厉指责了李耀宗办事不利,不是说要想办法压制沈家吗?怎么就让其成为了皇商呢?
李耀宗不禁觉得委屈,本来捐钱当个小官就是为了收敛更多的钱财,虽然肩负着‘打压沈家’的重任,可是沈家好歹也是个涟城首富,家财万贯的,哪里是一下子就除掉的啦!做得太明显了,又会引起涟城里别的富商的怀疑,只能慢慢压榨她们。可是谁又能料到沈怀薇那小丫头就从京城里逛了一圈回来,就被当今陛下封为皇商呢?想不通,想不通!
‘逢迎’
就算李耀宗再想不通,现如今也不得不站在沈家正堂里等待沈半双出来,都是商人,可多了皇商这个称号一切都不一样,不要说自己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估计到了京城里那些位高权重的官员们也得对沈半双客气一点。
想到这里李耀宗不得不抑制自己心里的烦躁感,话说也不是第一次来沈家,可是像自己这样主动前来还是第一次,想以前都是别人恭候自己的大驾的,始终有点不舒服。不过那不愉快在见到沈半双的人时立马消散的无影无踪,堆起笑脸道:“沈当家的,您可算出来了。”
沈半双脸部抽搐一下,连您这个敬称都出来了,还真是难为这个无法无天的李大县令,不禁暗爽一阵,不过还是得客气道:“刚才有点事情给耽误了,让李大人久等,沈某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沈当家的现在可是不得了的人物,想必要忙的事情也很多,这个我理解,不碍事的。”李耀宗讪笑道。
早就在一边静静观看的沈延英不禁吐槽道:人家当然忙啊!不过忙得不是打理生意应酬人情往来,全把精力忙在打情骂俏上去了,真是的,也不知道堂姐一天到晚和堂姐夫关在房里也觉得腻得慌吗?
沈半双似乎感应到小丫头暗自的意/淫,笑容满面温和无比道:“英儿,上个月的帐对完了没什么差错再把这个月的帐给对一下。”
“堂姐,”小屁孩哀嚎道:“这个月才过了十天不到,。。。。。。”剩余的话全被沈半双冷冷的眼光堵在口里。
沈半双碍于李耀宗在场,不好发作,刚刚看到沈延英的神情也差不多能猜到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真想好好教训她一下,板起脸来道:“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而一个月里也就是起初最重要,有了好的开端才有好的结尾。你现在把这个月的帐理清一下,大概情况了解后,接下来的不就轻松多了吗?还不快去。”
沈延英撅起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往门口挪去,明明很想见识一下堂姐是怎么应付这个厚颜无耻的李耀宗。天才知道自己并不想离开这里,不过感觉到堂姐投来那冰凉的目光,小屁孩不禁打个哆嗦,撒气脚丫子窜出门口。
此时沈半双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哼,算她识相,转而笑眯眯地帮李耀宗茶杯里斟满了茶水道:“不知李大人此次前来有何贵干。”自从一年前李耀宗在沈半双的及簈宴会时仗着喝多轻薄了白天彤,虽说沈半双为了遮丑当成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饶是李耀宗这般厚颜无耻的人也再没有登上沈府的大门,两人相见多数都是在醉红楼里。
李耀宗似乎也想起这件事情,尴尬的咳嗽几声,鼓足气道:“沈当家的也真是的,被御赐为皇商是何等大的事,不但关乎你个人,也可以说是整个涟城人的骄傲。听说当年你娘亲在京城时获得这个封号时,衣锦还乡时出去迎接的人都从城门口排到那菜市场的尽头,在任的王县令还设宴举城同欢了三天,到现在不少人都记得那激动人心的情景。而你倒好,一声不吭的,涟城里的商人们都纷纷递请帖来,你硬是不见,这不,诉苦都说到我面前来了。要是我这个当县令的也没什么表示,看起来就不太懂规矩了,所以明日在醉红楼设宴庆祝沈当家的,您可不要推辞。”
沈半双头疼的想着,自从把明儿暗地里接出来后,就再也没有踏足醉红楼,一副不再‘流连花丛’规里规矩的模样,让自家夫君喜不胜喜,晚上也任由自己为所欲为。要是自己再跑去那什么醉红楼去,谁能知道看似不在乎的白氏心里又会不会犯堵?
“李大人,不瞒你说,沈某最近确实有点烦心事情,大人的好意沈某心领了,可是那什么庆祝宴会就不必搞了。”
李耀宗一听此话,板起脸不满道:“沈当家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贵为皇商就看不起我们了吗?觉得我和几位老板配不上和沈老板同桌喝酒了吗?”
唉,就知道李耀宗会用这个来压人,如果还不去的话,无论什么样的理由势必会得罪不少人,沈半双苦笑道:“大人言重了,沈某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才像样子,”李耀宗颔首笑道:“那明天不见不散。”
当沈半双见到依旧风姿卓越的芸无心时,一行人都已经纷纷入座,醉红楼的头等厢房,好菜好酒还有美人相伴,岂不乐哉。当然一个人是排除在外的,沈半双被房间那奇异的香给熏得头疼不已,尤其面对李耀宗一帮子纨绔女子更是头痛。
什么商业上的大老板,数来数去都是平时和李耀宗混在一起的酒肉朋友,各个都是眦睚必报的小人,难应酬的很。本来还想能看见韩筑梅等老前辈,状况还好一点,没想到是这种情况,沈半双只得细细抿了一口酒,郁闷。
因为沈半双现在的身份不同往日,所以醉红楼的头牌芸无心就专门在其身边伺候着,其实要不是沈半双的话,芸无心也不会理睬李耀宗等人。想当初李耀宗刚到涟城上任时就打起芸无心的主意,可谓是垂涎三尺,心念念地想把芸无心给弄到手,玩弄一番。只可惜芸无心后台过硬,李耀宗软硬兼施,就是没能得手,自己还碰了一鼻子灰,只得作罢。
不过,李耀宗搂着那俏丽无比的小荷儿,颇为自负,想那芸无心在貌美如花,也是个老男人,哪里比得上芳华嘉龄的人呢?
于是乎沈半双能得以美人芸无心斟酒,在外人看来是何等羡慕的事情,只有沈半双暗暗叫苦,低着头不敢看向芸无心那似笑非笑似嗔似怒的神情。每次一看到他这种神情就觉得莫名的愧疚感,就算当年辜负了他的人是沈怀薇的娘亲,不懂风月,害得一代佳人留在是非之地蹉跎年华,但是上一代的恩怨也不能另外加到下一代的头上啊!况且自己根本不是沈怀薇,一个异世的幽魂罢了。
就在沈半双暗自发呆时,一个严商殷勤拉着一个年幼的公子窜到其面前笑道:“沈当家的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作为,真是我们整个涟城里的荣耀。严某不才,这是家里未出阁的公子,小名玉儿,刚好今年年底就及簈了,想与沈当家的结为亲家,还望沈当家的不要嫌弃。”
众人暗骂一声,老狐狸,自从沈半双当上皇商的消息传来,不少大户人家都蠢蠢欲动,想与她结为亲家,没想到这严老板动作那么快,趁机把人都带到沈半双面前来了。
阴招
沈半双也讶然,本来以为那小公子只是楼里面的清馆,前来呆在严老板身边给其敬酒的,没想到竟然是严老板的儿子。虽说有很多父母为了攀亲事将孩子拉来来去四处介绍,可是哪有人把好好的一个良家男子带进这烟花之地来呢?说出去难道不怕把好好男孩家的名声都给毁了吗?就算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出入青楼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那严老板哪里想得了那么多呢?就觉得错过这个时候以后就很难见到这个有钱的当家,就算攀亲事也轮不到自己,所谓先下手为强,听说这位沈老板家中只有一个正夫,平夫和小侍都没有,只要其答应收下自家孩儿,哪怕是个小侍,家里也会跟着沾了不少光。
无视掉一屋子人鄙夷的目光,严老板暗想,哼,现如今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把自家孩儿塞进沈府去,要是你们也有适宜的对象,肯定比我还要积极。
收敛自己内心的情绪,严老板殷勤笑道:“沈老板,不是严某自夸,玉儿他自小就接受良好的教育,琴棋书画针线女工无所不通,而且容貌也说得过去,如果入得了沈老板的眼,就收了他吧!”
沈半双看不清楚那一直低着头的小公子的面庞,似乎双颊都是红彤彤的,也许是害羞,也许是气愤,毕竟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娘亲像卖商品似地推到别人面前,给谁都不好受。
男子最注重的就是名节,就连高傲的白氏也不得不畏 惧“炫”“书”“网”那封建礼节的约束,严老板一副自信的模样,仿佛沈半双一定会收下自己的儿子。倒不是仗着自家儿子容貌有多出众,而是听说这个年轻的沈老板其实性格温和,是个怜花惜月的主子,要不是白氏那么凶悍的人为何还会被其捧在手里当成宝一样。这件事情成的话就是皆大欢喜,否则传出去玉儿的名声也就毁了,估计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刚好死缠硬磨着让沈半双负责。
无论按严老板从哪方面考虑,沈半双看似都会接受,又不是当正夫,只是作为小侍,无伤大雅的事情。可是沈半双偏偏不如其所愿,语气温和却斩钉截铁道:“谢谢严老板的好意,只可惜沈某一心系在自家夫君身上,令郎蕙质兰心,如此佳人可不能被沈某给耽误了,还是请严老板另寻嘉媳吧!”
一干人等看好戏地瞪着严老板,酒肉朋友就是酒肉朋友,从来没有真正的感情好谈。得见严老板尴尬的模样,各个都是幸灾乐祸,暗想,真是活丢人。
被当面拒绝的严老板脸色一时青一时红,不过立马就恢复过来,讪讪然道:“看来还是严某高估自己,没想到贱子想给沈老板当个小侍也没那福分,唉,玉儿啊!你给沈老板敬杯酒,也不算白来这一趟。”
沈半双脸抽了抽,对严老板故作可怜的话语极为不满,只是面对那羞答答地玉郎也狠不起来,只得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
见沈半双将杯中的酒喝光,严老板眼中精光一闪,却不作声色拉着自家孩子回到自己位置上,殊不知守在沈半双身边的芸无心皱起眉头。就算那杯子已经被严玉给拿走了,就在这烟花之地厮混,什么样的肮脏事自己没见过,隐隐约约感觉到那酒里面肯定有问题,只可惜没能得到进一步的确认。
闷声不语的沈半双哪里知道那么多事情,耗费心思来应付那几个纨绔女子,幸好没有第二个要介绍自家孩儿的人冒出来,否则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只是这酒越喝越多,连意识都渐渐模糊起来,沈半双勉强看看窗外,就算有那昏黄的灯光映衬,依旧是一片漆黑。
“各位大人们,天色已晚,沈某还是先行告退吧!”沈半双摇摇晃晃地起身,心里暗暗叫苦,要是钱管家一同以前跟着多好,现今被自己派给沈延英当助手,喝醉了的自己要怎样出了这个门呢?
似乎有人在挽留,也似乎有人在起哄什么,沈半双都无法分辨清楚,自己喝酒从来没有喝醉,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失态。沈半双所剩下的唯一念头就是赶快出了醉红楼的大门,马车还在外面等着,只要上了马车就好了,到时自己醉的不省人事也有人清理。
只可惜刚出了房间行了一段路,沈半双就觉得腿脚发软,使不出劲来,更要命的是身体里一股热气冒了上来,如同挠痒般让人难耐的慌。
一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沈老板,你不舒服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