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天域-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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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迁徙
翌日清晨，大队开拔。
契人跟在黑衣老人的身后，扶老携幼，蹒跚前行。他们终于要走出沙漠，去看看外面的新世界；终于要远离曾经的家园，去寻找可令种族继续繁衍下去的生存环境；终于可以将曾经辉煌无比的祖先，安心的供奉在无限的回忆中。
朝气蓬勃的朝霞，普照大地，冲淡着一次悲壮迁徙的哀乐。沉默地契人，将一行行足迹踏在大漠中。或许，有一天，他们的子孙还能循着踪迹，返回古老的庄园看看。
队伍行进的很慢、很慢，直到第七天，才走出茫茫沙尘，出现在草色青青的大地上。那一刻，契人全部回首，齐齐北拜，细声咦语。安静的马群，高声嘶鸣，呼啸山野。仿佛，在沙漠的深处，传来沉重的回应声。
对于独孤鹤轩，对于契人，这更像是老天有意开的一个玩笑。先人债，后人还。何尝不是一种天道轮回。
* * *
离开沙漠，行进的速度快了很多。但是，又过了三个晚上，队伍才临近坛洲边界。
这天晚上，独孤鹤轩找好宿营地，照顾众人吃过晚饭。黑衣老人依旧安排几位稍微精神些的契人青年巡守。他回来时，见独孤鹤轩在等他，知道有事要谈。
岂料，在此时刻，契人营地突然大乱。
独孤鹤轩那紧绷的神经，没容半分犹豫，直接闪身来到最初乱喊的营地一角。看到老黑与白狒狒站在远处，十分敌意的与契人对峙。黑衣老人亦紧紧追了过来。
前辈，告诉大家，别慌！黑猩猩与白狒狒是我的伙伴！独孤鹤轩轻声说话后，快步走到老黑近前，问道：老黑，当日，是什么情况？为何迟迟不归？
老黑道：有一位道行极其高深的人，故意将我们引开。五天前，我们碰见了你的那支队伍，他们告诉我说你进入了沙漠。故而，我与小白过来帮你，但始终未能进入沙漠地。
独孤鹤轩点头道：老黑，你立即前去找他们。让金阿胖与席阿大准备五千匹马食用的灵料，准备要充分。说时，交给老黑一万灵石。老黑没有多问，带着白狒狒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十多天以来，契人已经十分信任这个新的“首领”。不多时，各自平静的安歇。只不过，有一对夫妻却是争吵起来，惹得孩子哭啼个不停。
当然不是别人，而是云一水。云一水见独孤鹤轩回来后，强颜欢笑，挤眉弄眼。
云伯叹气道：不成器的东西！
云姨带着女儿与儿媳去自己的营地休息，云伯瞪了一眼儿子，气愤愤的走开。顿时，这里只剩下二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知底细。
一水，怎么第一时间，尽想着逃跑了？是不是认为龙渊谷被人灭了，仇家会随时而至，没有安全感？独孤鹤轩随意坐在地上，靠在软绵绵的宗狼身上，眯眼道：还是有其他想法，不妨说来听听。如果你真的要走，我给你足够的盘缠。
少爷，你没经历过生不如死，不知道自由的呼吸空气是件多么奢侈的事。假如……，云一水耸了耸肩，一屁股坐在独孤鹤轩的对面，道：我说是假如，假如突然有强大的仇家出现，你能照顾得过来么？别人可能不知道，我可对你知根知底，你可是有名的修炼废物。你现在能有多厉害，真是让我担忧。
多厉害？独孤鹤轩眯实了眼睛，嘴角露出甜蜜的笑意，道：你的担忧，有几分道理。怕就怕，当你认识到我的厉害时，你的小心脏受不了。
不吹牛，会死吗？云一水说话可不客气，道：这十天以来，没见你有什么大能耐呢。
是啊！要见识我的大能耐，还得有需要我施展大能耐的东西出现，对不对？独孤鹤轩微一摇头，道：一水，你儿子叫什么名字？你是怎么娶到契人的女儿？按理，他们岂能容你？
我呸！什么样的名字，能配得上我的儿子？云一水很自然的说道：至于娃儿他妈，那自然是我的杰作。那个老东西，让我给他端尿壶，百般羞辱我。有一天夜里，我琢磨着横竖都是一死，莫不如绿了那老王八。事情发生的很自然。事后，那老王八被活活气死，他那丑老太婆为了独占他的财产，亦为公报私仇，就让娃儿他妈与我们一家子一起享受生活。
独孤鹤轩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笑着。
云一水理了理凌乱的胡须、头发，道：少爷，你最近老说什么星河盟，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能否说来听听？
独孤鹤轩回道：如果你还记得谪仙盟，那就将星河盟想象成它那样的，即可。至于星河盟这个名字，“星河”二字是一个人的修真道号。
星河，也就是说，有一个人的名字叫星河？云一水眨了眨眼睛，突然笑道：仙河，少爷，我儿子叫仙河，怎么样？云仙河，听着挺舒服，就是不够大气！
还有点别扭，更像个姑娘的芳名！
对，对，对！云一水肯定道：世人都说，神仙是居住在天庭的。少爷，以你的看法，是天高，还是神与仙高？
天！
对了！云一水手舞足蹈，大笑道：天河，我的儿子就叫云天河。哼，将来，比那个垃圾星河不知道厉害多少倍。
笑声渐止后，云一水清了清嗓音，道：少爷，那个叫星河的人，是什么来历？将来我见了他，有没有机会扇他两个嘴巴子，让他把名字改了！
他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的人。但是，人家好好的，你干嘛见面就想扇别人？独孤鹤轩慢悠悠的说道：人家又没招你没惹你。
我呸！他算个什么东西，竟敢与我的儿子共用一个“河”字？云一水来了劲，道：少爷，你说那人是谁吧。我想，天底下没有几人，是你我联手对付不了得。
我！
谁？云一水瞪大了眼睛，看着认真的独孤鹤轩，相信自己没听错，喃喃道：少爷，没骗人吧？你不是龙渊谷不入字辈的少爷么？再说了，你不是叫独孤鹤轩吗？
没错啊！我没说我改名，我说的是修真道号！独孤鹤轩像不倒翁一样的摇头，念叨道：天河，云天河，还真是个好名字。你儿子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云一水确认独孤鹤轩没开玩笑，终于收敛，小心思开始盘算，道：星河盟以你的修真道号命名，那岂不是说，你是创盟盟主？
是的咯！独孤鹤轩微笑道：我的手下，有数百万之众，你信不信？
云一水一怒嘴，重重的吞了口唾沫，摇头道：你们龙渊谷的人，当真是疯子传人。
一时，二人陷入沉默。良久，云一水眯眼看着独孤鹤轩，率先开口道：少爷，我是个废人了。我儿子看上去，还有得救。你能栽培、栽培他么？
哈哈！独孤鹤轩朗声大笑，道：那你以后，还扇不扇我了？
云一水一白眼，从笑声中得到了答案，很得意的说道：先记下，以后再说！
独孤鹤轩道：一水啊，你是一个有运的人。或许，将来能有一番作为。等回到星河盟大本营后，潜心修炼。我一定给你留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让你好好风光一回。
当真？云一水迅速爬了过来，靠近独孤鹤轩，道：好男儿，一口唾沫一个钉。拉勾，一百年，不许变。
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是假的了？独孤鹤轩一脚蹬开他，道：我发现，你妻子具备着极佳的修炼根骨。所以，你儿子应该是继承了母亲的根骨。我想，不出一年，你妻子便可以修炼至真元境。五年之内，有望突破至神意境。有一个神意境的老婆扶持你，你足可担当一方。
臭不要脸，少打别人老婆的主意，好么？云一水笑嘻嘻的靠过来，道：少爷，你今晚说的话，可得算数啊。要不然，满天的星星都听见了。
放心吧！如今，即便是你儿子想拜在我的门下，那也是难过登天，几乎不可能！但我与小侄子始终有缘，等他开始修炼时，我定会传他一身通天彻地的能耐！
够了！云一水哈哈大笑，满意的哼起了小调，根本不像一个受过苦难的人。当然，独孤鹤轩有很多传艺人的事，他十分清楚。
清晨，云一水高高兴兴地抱着儿子，一口一个“天河”地叫。云伯走过来，低声道：少爷，多谢你给小孙儿取名字。只不过，这个名字，不大适合我家的身份与地位。
独孤鹤轩道：云伯，那是他爹给起的名字。不就一名字，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听着再合适不过了。
两个时辰后，队伍终于出现在了坛洲的一个镇外。此镇名叫“大柳镇”，是灵洲与坛洲之间的必经之镇。镇上，行人很多。当他们看到独孤鹤轩一行人，如同看着一群野人突然来袭的表情。
老黑与金阿胖、席阿大，率领其他人早早等候。而与他们一起的，还有三百多名颇为精壮的契人勇士。大家相见，难免痛哭一番。只不过，他们早就认了这个命。
独孤鹤轩吩咐席阿大九兄弟，与黑衣老人一起喂马。趁着间隙，将金阿胖唤到一边。金阿胖知道要问什么，主动说道：盟主，我们当日进入十里沙廊，便遇到了埋伏的契人勇士。我本想吓走他们，可那知，契人不知死活，拼命冲杀。幸亏，在危险之际，突然出现了一老一少。那老者一出手，便将三百多位契人制住，并让我带契人耐心等候盟主前来。
你可识得一老一少的来历？
盟主，若是属下没看错，老者应是雪谷的钟繇前辈。
哦！那一少，是一位大眼睛的少女咯？
对！莫非，盟主认识他们？
何止认识！独孤鹤轩点点头，微一沉吟，道：虽说天雪山距此很远，但契人部落一事，动静不小，又发生在坛洲。若不知会天下名门雷音寺，于情于理，不合适。然而，眼下我必须得尽早赶回大断山脉，妥善安置契人部落。所以，我决定委你替我送一封书信至天雪山。
金阿胖道：盟主所虑甚是。不过，盟主莫非还有其它安排？
有！独孤鹤轩有些赏识金阿胖了，道：去了天雪山后。你再顺道去一趟北刹海，向血翼门送一封信。离开北刹海后，你打开第三封信，依照信上所说的做。
金阿胖道：属下遵命。说罢，顿了顿，道：盟主，属下在江湖上还有些人脉，不知……。
独孤鹤轩道：星河盟，不讲求虚伪，只实事求是，不拘一格。
金阿胖钦佩的说道：盟主真乃胸怀宽广，可谓是不务虚伪清流，但求泥沙俱下。属下定当誓死追随左右，万死不辞！
哟！还有这么会拍马屁的胖子？一个声音悠悠的传来。二人循声望去，竟是一个圆头圆脑的小和尚，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原来是灵音寺高徒圆瀛，幸会！独孤鹤轩眉宇一皱，立即想明白了，转头叮嘱道：金兄，天雪山就不要去了，直接去下一个地方。
金阿胖领命离去。
圆瀛嘿嘿一笑，道：你真的挺聪明啊。走吧，我师父他们等你过去呢。
好！
二人步行走向小镇。不知何时，有两人肆无忌惮的追逐于人群中，互相叫喊，引得人群大乱。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大柳镇
坛洲，大柳镇。
镇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纷纷议论，各自揣摩。
有人道：契人，终是异族，不祥之族，数万年来，不为鸿蒙所容。时至今日，契人重新走出沙漠，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有人附和道：敢行此举之人，实乃冒天下之大不韪，逆天行事。在此多事之秋，既非吉兆，亦非善事。
“醉舞经阁半卷书，坐井说天阔。论到囊中羞涩时，怒指乾坤错。”
众人齐齐看去，说话之人乃是一位正走向镇外的俊美青年，玉树临风，蕴九五尊威，含冲天豪气。
席阿大见到来人，立刻快步上前，朗声道：盟主，有两人打起来了，我们拦不住。
独孤鹤轩道：不管他们。传令下去，即刻起程，返回大断山脉。
少顷，一轮仙舟出现在大柳镇外。仙舟光芒笼罩住整个镇子，光芒涟漪，散播至更远方。仙舟威势，震慑众人。
率先登仙舟的是马群。那怕是难知道行的黑衣老人，面对仙家法宝仙舟，亦被深深震憾。稍后，独孤鹤轩令契人登舟。契人十分惧怕，内心恐惧难掩。黑衣老人跟他们说了一番话，契人部落的首领率先登舟，契人逐渐跟上。
最后，席阿大他们，无一不是怀着敬畏之心，小心登舟。云一水与小芾暂未分出胜负，只好互相约定，等安置下来，再打一次。
云一水探头探脑的看着仙舟，半信半疑的问道：少爷，这真是你的东西？又自个摇了摇头，试探着踩了踩仙舟的阶梯，嘟囔道：啧啧！龙渊谷都完了，怎么还比当龙渊谷的少爷更得劲了呢！是不是那里出错了！
小芾呲嘴一笑，竖起大拇指，道：盟主就是盟主，深藏不露！
这小子，还真是个聪明人！独孤鹤轩思忖道：若不是见了雷音寺与灵音寺的长老，自己是否有勇气如此大张旗鼓的行事，还真得打个问号。
独孤鹤轩见众人全部登舟，有意无意向围观的人群扫视一眼，抱拳微笑，亦准备登舟。正在此时，镇子上传来大呼小叫的声音。
星河盟主，等等我们，我们也要加入星河盟！
有人惊呼道：原来是星河盟盟主独孤鹤轩。
有人道：是龙渊谷独孤家的唯一血脉独孤鹤轩？
有人道：不可能吧！昔日，不是龙渊谷的人杀契人最狠么？
有人道：别人，那怕是十最宗派，此事就绝不可能发生。唯有近几年崛起的星河盟，才敢如此行事。
有人道：龙渊谷的人，莫非是真的都有“疯血”传承？
有人却淡淡的说道：盖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功。非常者，固常之所异也。
有人道：兄长，您莫非有“投名状”之意？
有人道：二弟，人生难得几回搏。“丰莱双为”混迹江湖五十载，只能避于山野。何故？无明主耳！如今，明主现，还犹豫个甚！
有人道：咦！原来，二位酒馆掌柜，竟是鼎鼎大名的“双为”。正好顺道，要不，咱们一起。
有人道：铁山一剑铁乙己的名号，岂不更响亮。要不，您先请。
独孤鹤轩见来人冲出人群，俯首便拜，却是三位年约十五岁上下的少年。他一眼看出，三人中有两人是女扮男装。三人行色匆匆，完全是一副逃离的架势。
不多时，人群中走出三对中年夫妇。他们敬畏的看着仙舟，不敢贸然靠近。独孤鹤轩右手微挥，将三人扶起，带至三对中年夫妇身边。
道：大叔大婶，他们这是胡闹。
其中一个一脸倔强的人说道：爹、娘，你们就让我去闯荡吧。星河盟的事，早已传到这里。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咱家辛辛苦苦攒的灵石，也没法给我买到一个进入铁剑门修炼的名额。星河盟，可是免费的呢，还能出人头地。比那个狗屎铁剑门，不知强出多少倍。
另一人道：是啊，是啊。我们的盟主连契人都肯收留，你们还不放心？
有一人道：他俩说的对。追随星河盟主，马都能乘仙舟，何况人乎。
大叔、大婶，晚辈告辞。独孤鹤轩行了一礼，转身离去，心道：说实话，那五千匹马的价值，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这三个顽皮捣蛋鬼，真是有心了。
小爱，既然你决心要加入星河盟，我们也不拦你了。以后，一定要好好做人，千万别学坏。若是混不下去，就回家，啊！一位慈祥的老母亲抓住女儿的手，道：这是咱家仅有的积蓄，你带上，千万别让自己饿着。
须臾，另外两对夫妇，亦与子女告别。那三人热泪盈眶，但还是快速追了上来。
你三人当真要加入星河盟？独孤鹤轩转身问道，双眼中突显威严，不容别人置疑。
三人齐声洪亮道：是！
少顷，一个少年道：要是不加入星河盟修行，我就要出嫁了！
你不是男儿身么！
独孤鹤轩将三人重新带回他们的双亲身边，命令三人将灵石还给各自的双亲。发现每人各有五颗灵石，而那五颗灵石则是一家之积蓄。即便如此，这样的家底，在大柳镇上算“小康”了。
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请大叔大婶收下。独孤鹤轩拿出三十颗灵石，分派给三对中年夫妇，道：恕晚辈直言，星河盟并不是随意收集人的地方。加入星河盟的人，若不能从零开始，将会被直接淘汰。所以，若是我们都走运，三位小兄弟很快会回家。
有人惊道：我的天，别的门派收人是收灵石，星河盟收人还送灵石。啧啧！狗儿，过来，你想不想修仙呐？
一时，众人响应。只一小会，七十多人呼啦涌到独孤鹤轩面前。有男有女，最小的大概只有七岁，最大的二十岁上下。
这不是卖儿卖女么！独孤鹤轩心里大骂无良父母，脸上却笑着说道：诸位叔、婶，这样，不好吧！要不，我给你们灵石，孩子仍然归你们。
一位年约古稀的老者走出人群，慈和的看了一眼仅有七岁的男孩，道：星河盟主，老朽不求灵石。只要你肯带走我的孙儿，让他的日子有个盼头，那就足够了。
独孤鹤轩从老者的眼神中发现了一丝异样，心道：鸿蒙界的南方、西方，有很多与龙渊谷有渊源的人。何况，这是北方。若是将老人一起带走，只怕会更乱。将来有机会，再说了。
有几人附和道：老人家说的对。我们不图灵石，只盼孩子的未来能有个盼头。
明摆着，有实力的家庭，谁愿意让孩子小小年纪，背井离乡，一个人去面对未知的世界。至少，这里的绝大多数人，是真的没有盼头。他们让孩子加入星河盟，是真心之举。
独孤鹤轩清点人数后，还是依照先前的规矩，给了每个孩子的或父母或爷爷十颗灵石。不经意间，又摆了一次阔。但这不是他的本意，对他来说，既无意义，亦无必要。
了结后，道：上船吧！
呼！不知者无畏！七十多人前呼后拥，向仙舟跑去！
正在此时，一位五大三粗的壮汉向前一步，道：独孤少爷，我也要加入星河盟。
独孤鹤轩打量来人，此人乃是清灵境五重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