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姬(完结)-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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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醒了,该吃药了。”
宣帝眼下的症状说白了就是中风,口不能言,全身瘫痪,完全要靠人照顾。这种状况对人的自尊是极大挑战,难为他一个帝王就这么生受了。
说起来,这个结果却是谁都没想到过的。一代帝王啊,年轻时杀伐决断,到了却是瘫痪在床。而这种情况下,就算他不想退位,也有心无力了,此时的朝堂上怕是早已有大臣上书另立新君了。倒是让朔王平白的捡了个大便宜。哪一代的王位更迭,有这么顺利的?
饶是如此,宣帝的脾气不减,虚弱之下还是冷哼一声,不过声势就小了不知多少。与那纸扎的老虎没差。
伍子曦淡淡一笑,顺手将药碗搁下,太医开的药是补药,治标不治本,不过是为了让宣帝看起来精神好些,所以少吃一次也无多大碍处。
轻叹一声,望着宣帝,字字清晰的说:“少元已经递了辞官的折子,不日就要离开长安了,此生决计不会再踏入京城半步。日后怕是不得见,今日特来向皇上请辞的。”
宣帝神色几变,此时该是他伍子曦功成名就之时,却要退隐,其中是何缘故。眼睛眨啊眨,却苦于口不能言,急得满头大汗。
伍子曦细心的帮宣帝擦了汗,继续说道:“皇上今日境况,少元也要负上一份责任。皇上必是奇怪,少元为何要辜负您的信任。呵呵,皇上还记得那晚少元未完之话?一切只因……云昭仪。”
他来,就是为了将闷在心里二十年的话一吐为快。将往事彻底的画个句号。日后,他活着为他自己而活,为他爱的人而活,再不是那些恩怨情仇。
看着宣帝暮然睁大的眼睛,伍子曦平淡的说:“世人都说我母亲身份卑微,所以伍家认了我这个庶子,却也不肯将我母亲接近门。可我母亲怎么会身份卑微呢?堂堂的长安云氏嫡出的二小姐,云昭仪嫡亲的胞胎妹妹就是我母亲啊!”
宣帝忽然大口大口的喘气,胸口起伏的厉害,却是几经挣扎仍只有虚弱的几声“啊!啊……”发出。最终只得以口型,无声的吐出“云曲”二字,撑着一脸不可置信望着伍子曦,等他回答。
伍子曦笑得几丝嘲讽之意,原来他还记得一个叫“云曲”的女人啊!点头,承认道:
“没错,我母亲就是云曲。皇上的第二任云昭仪,一个顶着别人的名字活着的可怜女人。不仅要承受皇上您疯狂的爱,还要时刻提防其他人的陷害,心力交瘁。若不是母亲使计,我怕是也保不下来的,可惜却要借用伍家的名义而活,天知道我多讨厌这个伍姓。皇上真的不知,当年您的宠爱要母亲多受嫉妒吗?妩贵妃哪怕明知真正的云昭仪已死,却还要加害我母亲,就是因为皇上您啊!您不止害死了云昭仪,也害死了我母亲。”
经过剧烈的挣扎,宣帝反倒平静了,平静的听伍子曦继续诉说。
“我母亲喜欢伍寿博,可惜被他当做礼物送给皇上。生乐平公主时就险些被妩贵妃害死,所以当她知道又怀了我,便小心的计划,让伍寿博以为我是他的骨肉,在分娩的那一天偷偷以死婴换了。然后她自己放了一把大火,烧死自己,也将秘密带进坟墓。云昭仪的墓里葬的是真正的云昭仪云歌,可怜我母亲连个正名的碑文都没有。少元一直想问皇上,您将我母亲究竟葬在哪儿了?您说,我是该叫您皇上呢还是父皇?”
宣帝双目含泪,想抬手去拉伍子曦的手,却只是手指微微蜷曲,他连支使自己手臂抬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神情委顿。
伍子曦苦笑一下,压抑自己心底的激动,努力维持平和的口吻,说:
“算了,即便是知道了母亲葬于何处又能如何呢?终此一生,少元又怎为母亲正名?名不能正,仇却可以报。皇上可知,只因小时候我与母亲几分相像,伍寿博便镇日的将我关在院子里,不许我出门,不许外人见我。直到后来不甚明显,而我又从老师那里搏了好名声,才被带到人前。
皇上是想问我又如何知道那些?当年既然是母亲计划好的,自然就留了后路,我的奶娘是母亲身边伺候过的宫女。这二十年,我就是靠着要为母亲报仇的信念撑到现在。所以我要伍家倒,所以我要皇上您尝尝被背叛的滋味。皇上现在真的是孤家寡人了,而且只能躺在这里等死,可能感受到痛的滋味?”
有两行泪滑落,宣帝有心忏悔的,可他只能默默的自己说给自己听。从云家抄家开始,就注定了有一天要他来还这笔债吧。是该庆幸他还有一个如此聪明的儿子,还是后悔这么聪明的儿子只是为了报复他。
说完这些,伍子曦觉得心里空出来一大块地方,本来被秘密塞满的空间,无处排挤的空间,一下子空落落的。空的让人觉得心慌。
“早一日传位给朔王吧,或许你还能享受一段清福。”
伍子曦觉得实在无法再在这令人窒息的宫里呆下去了,丢下最后一句话,匆匆而去。看不到身后宣帝欲言又止的表情,也看不到宣帝努力抬起来想拉住他的手,当然宣帝也看不到他眼中流下的泪。
就这样结束了,并不完美的句号,却最适合这样哀伤的气氛。
那一声“父皇”他还是没有叫出声。他不姓伍,也不行彝,喊了这声“父皇”又能如何?他终究是一个不该存在却存在的人,索性就当不存在吧。
伍子曦行色匆匆,只想早点离开皇宫,此后的事情便与他无关了。管他朔王如何众望所归的登基继位,管他宣帝如何黯然离世,管他皇后选择了青灯礼佛,管他……那一大堆的事情,已非他所管,他心里唯一念着的只有九姬,他的阿九。
总是隐约担心,若是再迟了,便见不到她了。
受刑罚九姬遭报复
胡府的下人本就不多,前一段为了离开做准备,九姬又遣散了大半。于是偌大的一个宅院,却冷清清的没啥人气儿。周围的老住户知道这宅子是死过人不干净,加上九姬素来不与邻居来往,尽管都知道是朝中大臣的“外室”,平时也就鲜少有人在胡府附近晃悠。越发的显得萧索。
傍晚的时候起了风,春日里却透着一股子凉意。
伍子曦本来晌午就出宫了,却因为辞官去了趟吏部,在众人惊讶、试探的纷纭中办好了手续,正式告别大彝的官场。无官一身轻的连脚步都轻快起来,却是到了家门口,先前心底的隐约不安之绪突然变得更重。
一路进去连个鬼影都没看到,伍子曦不免脚下步子加快,待到了九姬房门口,听到里面闷闷的“呜呜”之声,眉头深锁,手习惯性的放到了腰带的玉盘扣上。猛的抽出腰间软剑,推开门,看到那被捆成粽子的几人,连一直武功高强行动如影的胡义都被绑了,却独独没有他的阿九,不知该喜该悲。
也只是瞬间的恍惚,伍子曦收起软剑,匆匆上前取下小蝶口中的棉布,问:“怎么回事?”
小蝶哭丧着脸,摇头说:“我只记得在陪着小姐吃粥,醒来就已经被就被绑在这儿了。”
伍子曦正在解胡义身上的绳子,闻言手上一顿,心中有了底,她们这是中了**了?
却听胡义说道:“有人在饭菜里下了蒙汗药,行动前又点了**香,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迟了。那些人将我们都绑在小姐房间,又将小姐绑走了。”
伍子曦抓住胡义话中之意,急声问,“你知是什么人干的?”
胡义摇头,老实的说:“我不知道,只是比他们撑得久点,来的是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女人,都蒙着面,但那两个男人的声音我记得。”
胡义的脸上有深深地自责,虽然九姬说了让他保护她,可其实跟在九姬身边这么久,根本就没遇到过什么真的危险。这一次正因为他的松懈,才让人有可趁之机。想到这一大段时间的空白,又担忧的说:“他们大概是巳时三刻动的手,现在是酉时,不知小姐……”
伍子曦神色清冷,不管是谁,敢动他的阿九,就要有拿命来偿的觉悟。沉声的吩咐道:“胡忠你去找苏掌柜,让他将京城所有探子都派出去,务必在最短的时间找到九姬。胡诚你去汀水轩找陶夫人,请他们也帮忙找人。胡义,你跟着我,一旦有眉目你好认人。至于小蝶,你就守在家里,我会再派几个人过来,哪边有消息你就着人去给我们送信儿。”
有条不紊的安排,看不出一丝慌乱,却是无人知道,伍子曦的心都要拧成麻花了。
长安城内铺天盖地的搜索,可一时间九姬和那些绑匪就好像遁地了一般,毫无音讯。
可怜九姬迷糊间醒来,却分不清白昼黑夜,反正入眼的除了黑还是黑,入鼻的是腐朽之气。手脚也不能动,整个人被绑成了个十字形。九姬却很想笑,她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转念一想,倒是省了她找借口独自离开。只是不知小蝶他们如何,想必也要受点苦了。而他,会找她的吧。
“为何不喊?”
冷不丁的耳边飘过一个声音,若不是早感觉到身边有人,还真会给吓掉半条命。这人没堵着她的嘴,就是为了看她狼狈的呼救?唉,倒是低估了这位,大意。
九姬冷笑一声,说:“喊了也没用,何必浪费力气,你说对吧,锦王妃?没人告诉你,别擦那么浓的粉吗?”闻香识人,九姬一向做的不差。
“哈哈……不愧是九姬小姐,这样也能知道我是谁。”
随着女子尖利的声音响起,房间里也渐渐亮起来,九姬缓缓睁眼慢慢的适应突然的光亮,也逐一看清了面前那一排边儿的刑具。至于刑具旁笑得诡异的抱锦,九姬压根儿就没投去一眼。好笑的问:
“呦,这不小的阵仗啊!锦王妃预备从哪儿下手?”
角落里还有两个黑壮的粗汉,听到九姬说话都不约而同的露出惊讶之色,没看到时不哭不喊,看到了还能笑嘻嘻的调侃,这是什么人啊?他们是抱锦从江湖找来的人,对京城并不算太熟悉,只是看抱锦给的酬劳实在丰厚,才答应的。可这会儿,脑袋里却盘旋一念,他们该不会惹了不该惹的人吧。
抱锦狠狠的瞪了九姬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那九姬小姐想先用那个?这里有历史上有名的一些,还有江湖人惯用的,有大件有小件,不过每一件都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九姬轻蔑的投去一眼,那些东西要是能制住她,锁住她的铁链上就不会贴上咒符了,这才是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好奇的。冷冷的说:“不如说说锦王妃何来的这两道咒符吧。凭你那点**还不见得能缚住我。”
抱锦一阵大笑,“啪”给了九姬一个耳光,说:“不知道伍子曦大人知道不知道,你这个妖孽。”
九姬唇角滑下一道血痕,抱锦可真是下足了狠劲儿,这一巴掌又重又狠,脸上火辣辣的痛。却仍然笑容不减的说:“天界竟然能找上你,也真是不容易了。可惜,他们没告诉你嘛,只要我还用着这个身体,你就不能真的伤到我。或者,他们就是要你来毁了我这个身体?”
九姬当初是拿了任务令到人间的,某种程度上这具肉身就是九姬的保命符,自然也就与乐娘子真身历世不同。这也是当初乐娘子被天兵伤到几乎致命,而九姬看似受了重伤却好得也快。所以,天界要想真的拿下九姬,那就要她先离开这个身体。
而另一边,那两个壮汉因为这诡异的对话,已经渐渐凑到了一起,眼神交换,缩头缩脑的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哼,他们告诉我怎么折磨你都行,只要留着一口气。我倒是好奇,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抱锦磨牙的挤出这么两句,还真是恨她到家了。
九姬浅笑,天界那些混蛋,原来也不敢太多嘴啊!
“你觉得呢?呵呵,这个身体是程淑宜的,至于我本身嘛……为什么要告诉你?有本事你就折磨这个身体吧,反正不是我的。”
其实九姬是在虚张声势,这么长时间了,这身体早跟她魂魄相依,若是受了什么外伤,她照样会觉得痛。不过既然天兵没多嘴,那唬唬抱锦未尝不可。
“你……”
抱锦捏紧了拳头,当那两个奇形怪状的家伙找上她的时候,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本来是有些怕的,可一想到宸王和自己的悲惨,让她狠下了一百次心都可以。
“哼,如今你落到我手里,还像以前那么嚣张,不愧是九姬小姐,差点被你唬住了。当初你可是被茶烫一下也会喊痛的,别说你都是装的。”
九姬挑眉,真是不笨啊!看来没唬住,那就只能拖时间了,希望伍子曦他们能快点儿找到她。笑着又问:“还有个问题,我的白猫呢?”
那两个壮汉虽然一直没开口,可九姬可以肯定,自己昏迷前是听过他们说话的,并非京城口音。如此可见,抱锦计划不是一两日了,那为何没见白猫来给她报信儿。要知道,送白猫给抱锦,一是传信,二是监视啊!
却见抱锦从袖中摸出一个铃铛,笑着说:“白猫?我说那只猫怎么那么有灵性,原来也是个妖精。你想找她?很可惜,已经死了,至于妖精嘛,也已经被收了。是想着她为什么没给你送信吗?哈哈,做梦……”
九姬看着抱锦嚣张的笑,却着实松了口气。桃琴是只水鬼而非妖精,不是天界能直接收的。抱锦如此说,可见并不知真相,换种说法,她应该并非亲眼所见桃琴被收,也就是说桃琴有可能还在。只是抱锦既然能拿到铃铛,那显然白猫的确死了,而桃琴没了依托,以她的能力,确实只能先找个地方躲着。
“今天初几?”
抱锦被九姬问的一愣,直觉的回答:“初七。”
九姬想了想,初七,月阴之日,或许能招来桃琴。有了这一认知,更是不打算再跟抱锦计较下去。任她嚣张片刻又何妨。双目一闭,淡淡的说:“要用刑就快点,可别想从我口中听到什么求饶。还有,抓紧时间,省得你锦王妃还没尽兴就没机会了。”
抱锦被她说得牙痒痒,扫眼看向角落里的那两名壮汉,喝了一声,“废物,愣着做什么,给我把那套银针全钉进她的十指。”
她倒是真能狠下心,一来就用软酷刑,十指连心啊,可是要她一点点疼到心里呢!第一根针刺进一半,九姬已经满头冷汗,却是咬紧牙关绝不吐出半声。另一方面,意念所动,将所有心神都转到召唤桃琴上去。十指的痛或许会觉得轻点。
抱锦折腾到累也没从九姬口中听到一声痛呼或是求饶,虽然不觉得解气,可看到她面色苍白,伤痕累累的样子又觉得异常痛快。
此时的九姬,真的够狼狈。手被铁链帮着,手腕处已经磨出血来。十指插着十根银针,稍微一动就是疼到骨子里。身上的鞭痕,最长的一根直到耳根下。头发散乱,发梢沾着血水、汗水黏在身上。而汗水正一点一点的往伤口里渗,蜇的人恨不得将那一块肌肤都给割了才舒服。
一盆冷水兜头的浇过去,九姬一个激灵睁眼,却又很快的闭上。
蔑视,就要彻底的蔑视。
“别以为这样就能少受点罪,跟我受的那些你死了都不足惜。”抱锦在九姬耳边阴森的放话,她越是这样不在乎,越是让人气愤。
九姬缓缓睁眼,瞥了她一下,忍着剧痛,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问:“哦?宸王又没死,锦王妃何来这么大的气?”
宸王虽然被定了谋反,可却一直被圈禁着,并没有要了他的命。宸王府里上上下下也只是被看押在府内,只有进没有出。九姬本来还在好奇,抱锦怎么能从铜墙铁壁一般的宸王府里出来。
抱锦啐了一口,面目狰狞的说:“若不是你,我又怎会进宸王府?怎会爱上王爷?怎会怀了王爷的骨肉?若不是你,王爷就不会成为阶下囚,我也就不会被王妃害的流产。都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
难怪声嘶力歇,她那么紧张那个孩子,没了。这场仇恨说牵强也牵强,说情理之中也称得过。九姬倒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抱锦又甩了九姬一巴掌,说:“别露出你那同情的眼神。不需要。我只要你同样尝尝心痛的滋味。”
九姬却笑了,平静的说:“可惜我没有孩子,你便是再折磨我,也体会不到你所谓的心痛。”
这一句倒不是刺激抱锦,只是单纯的陈述,可显然抱锦却当她是故意。十指掐上九姬的脖子,真的很想就此拧断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容易的。我好不容易从王府逃出来,就是为了找你报仇。我知道你在等人救你,可惜外面有设好的结界,没有人会找到这里的。你就认命吧!”
九姬一愣,结界?天界什么时候这么下作了,真是倒霉。看来只有找到桃琴,才有希望了。可费了她那么多心神,桃琴一点反应没有,到底怎么了。
抱锦看到九姬神色微变,还以为她终于怕了,一阵大笑,倒是终于决定暂停一段时间。她刚刚小产没几日,如此折腾何尝不是在透支她自己。她需要休息。
可若是抱锦知道,一切的转机都是因为她此时的稍事休息,怕是会呕到吐血。不过可惜,没有人给她让她后悔的机会。
问心意结发同枕席
抱锦不知去了哪里休息,留下那两名壮汉看着九姬。也许是害怕,两人只敢远远地盯着,并不靠近。九姬试图哄骗他们,也不曾搭腔。害的九姬忍不住暗自咒骂,抱锦哪里找来的这般蠢笨之人,却是一不留神又牵动了身上伤口,痛的直咧嘴。
却在此时,耳边响起一道细弱的呼唤声,九姬瞬间来了精神。闭上眼,催动意念,无声的询问道:“桃琴,是你吗?”
“嗯,对不起小姐,我能力太弱了,那两个天兵将白猫肉身夺走,又通知了鬼差,我只好一直躲着。之前听到小姐召唤,可这里的结界我打不开,刚才要不是抱锦出去我也进不来。”
桃琴是鬼体,那两个看守的壮汉自然看不见,却见九姬时而皱眉,时而高兴的样子,再次浑身哆嗦了一下。
“嗯,我腰间藏着两道咒符,你一会儿按我教的用到自己身上,便能短时间内无惧那结界,还有来去自如。你去通知小蝶,一切待我出去了再做计较。”
九姬终于等到桃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