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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九姬(完结)-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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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帝微微点头,卫府制就是为了平衡军政两方,权力分散。若是协调不好,反而容易生出许多麻烦。盯着自己帝王袍上的金丝纹路半晌,方说:
  “卫府制中有曰,军府所在有地团,兵士不能随便迁徙出界。你说的换防是不行的。若是从千牛卫里抽调,那爱卿觉得谁人合适呢?”
  “费治孝,费郎将。”伍子曦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宣帝眉头又拧到了一起去。倒不是说伍子曦举荐的人不好,费治孝的确是个人才,本来准备今年年底升他为将军的,是他近两年来比较信任的身边人。若是此时放出去,不说身边是不是少了个臂膀,也总有些担忧。
  皱着眉头问:“爱卿何以认为他能胜任?”
  伍子曦淡淡一笑,说:“费郎将是皇上一手提拔上来的,对皇上忠心不二,此为原因之一。其二,费郎将出身陇西,若是补了季连瑞的缺,比调一个外人更容易使当地人接受。至于三嘛,谁都知道费郎将为皇上亲卫,自然就能体会皇上将费郎将调任朔北的意思了。”
  宣帝眉目略微舒展,显然伍子曦的理由都说到了他心坎儿上。虽然他预期选定的人选不是费治孝,但同样也是打算从身边人里挑一个出来。伍子曦给的答案他还算满意,点头说:“嗯,此事朕会再考虑。”又想起另一事,说道:“对了,宝昭媛求亲求到朕这里来了,她那个侄女朕见过一面,也是个不错的,爱卿觉得如何?”
  伍子曦一副躲避不及的模样,头摇成了拨浪鼓。说:“皇上饶了微臣吧!微臣祖母过世,三年服孝期内决计不会谈论婚事的。更何况,微臣已有阿九了。”
  宣帝眼睛一眯,很是不满的说:“阿九阿九,朕看那女子也是个极有心计的,倒是能把你迷得团团转。那么多好女人你不选,怎么就喜欢什么金钗别院的?哼!”
  伍子曦暗自撇嘴,宣帝这似乎是迁怒吧?略带委屈的说:“微臣与阿九可是经年的感情了,皇上如此说真是让微臣伤心。再说了,与其说阿九是金钗别院的,不如说金钗别院是阿九的,只不过现在阿九不要了。”
  宣帝微微挑眉,伍子曦这番话说的很有水平。如果他没听错,伍子曦的意思是,那个九姬其实是金钗别院的幕后老板,所以就算是青楼女子,也与别人不同。不明白也就罢了,听明白了这些,宣帝突然觉得更呕了。为啥他的儿子就不能挑个好的?害得他这个老子也跟着丢人。
  干咳两声,宣帝愣是没形象的翻了两个白眼,说:“得了,得了,你还炫耀呢!朕懒得管,男子汉大丈夫,当心被一个女人给左右了!”
  伍子曦傻笑,说:“那也要微臣愿意啊,再说,若是心甘情愿,即便是被左右了又何妨?情爱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要是自己觉得好,那就够了啊!”
  宣帝再一次因为伍子曦的话而沉默了,当年他的执着不也是因为这个。可惜,身为帝王终究没有为了情爱而执着的权利,害的反而是那最爱的女子。忽然一阵心烦,摆摆手说:“好了,朕又没逼女娶宝昭媛的侄女,倒是惹了你那么多废话。去把朕交代的事情做好!”
  伍子曦暗笑,却是老老实实的叩恩请退。
  天色已晚,宣帝终是心疼伍子曦,眼神示意年亮去送人。年亮会意,亲自领着伍子曦,送出殿门。
  
  傍晚时还是晴空万里的,这会儿却轰隆隆的闪电雷雨起来。有机灵的小太监送了油纸伞上来,可惜似乎挡不住漂泊的急雨。也不知聊什么,直送到东城门,年亮和伍子曦都是一路无语。
  宫门外有侯着伍子曦的马车,忠心的仆人见到自家主子小心的迎上来伺候。伍子曦向年亮道了谢,似是另有话要说,却踯躅了一下,终究笑笑上马车离开。
  年亮盯着那远去的车影,记忆却延伸了深远。
  二十年前那晚,也是这瓢泼大雨,云昭仪难产,母子双亡。那带着初生儿体温却已没了呼吸的幼小婴儿,还是他亲手递到宣帝手里。可这么多年过去,他却始终心有怀疑,那晚所有人都挤在悠然宫的时候,那辆匆匆出宫的马车,到底带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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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更迟,更上!!
阿根廷回家了。。。。不过,俺赌了德国赢!!




乐不悔世间漫漫路

  打从记事起,我就是孤单的一条赤蛇,没有父母兄弟姊妹,连能挂上钩的亲族都没有。白芒山的妖灵都不愿与我往来,因为他们不愿与一个没有根基的小妖来往。据说,白芒山里历史最悠久的灵族是九尾狐,他们的祖先能追溯到上古时候。我想,我是心高气傲的赤蛇,他们不与我往来,我便也不与他们交际。
  白芒山里是不看你出身的,只分强弱。哪怕你出身历史最久远的九尾狐一族,如果你不够强,也会被丢弃。
  
  忘记岁月变迁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等我突然觉得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山中已经消失了许多灵长类动物,又新生了更多。
  白芒山总是有一大半时间被白雪覆盖着,而如今是白芒山最冷的时候,大多数的妖灵都不会选这个时候出去。所以,我决定出洞去感受一下外面的空气。
  刚踏出洞门,一脚踩上了个软绵绵的玩意儿。初开始以为是雪堆,却是直觉得的用脚踢开那堆雪,然后就看到那个缩成一团的,几乎跟雪一样颜色的小狐狸,九条尾巴长得参差不齐。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在洞口盯着那团东西很久,直到确定小狐狸的肚皮还有微弱的起伏,才决定日行一善,拎了她的尾巴丢到洞内的草垛里。似乎是感受到温暖,小家伙几乎缩成了个球,发出细弱的“呜呜”声。
  我觉得这是老天给我的礼物,那一天刚好是三九的第一天,我给她取名叫九姬。可我更喜欢唤她“小狐狸”或是“懒狐狸”。
  我不晓得如何去养一个幼小的、甚至还算不上妖的狐狸,可在我称不上照顾很好的情况下,那只小狐狸竟然也活了过来。每天睁着圆碌碌的眼睛望着我,在我身边跟前跟后。忽然间我觉得,这样被依赖着也不错。
  
  我不知道我的名字从何而来,但从小狐狸口中听到糯糯的“乐娘子”三个字时,真的有种喜悦之情油然而生。就像是自家的娃儿,喊了第一声“娘”。
  我教她我能教的一切,却习惯将她独自丢到外面。不管她能不能修成,她都要学会自己生存。
  从最开始她跌跌撞撞,露着胆怯的眼神,浑身伤痕的回来,到后来迈着矫捷的步伐,带着自信的眸光出现,五百年的时光就这样如白水溪里的冰一样,结了又化,化了又结的过去。
  乐娘子的小狐狸已经可以化成一个曼妙的女子。
  我总是笑她,狐狸不该是妖媚的嘛,怎么她这么丑。而她就会用那双灵动的眼睛妖娆的一瞥,笑着说:“就算是妖媚,对着乐娘子有何用?”
  我便会大笑,笑她若是日后有了心仪的男子,看怎么办。她却傻傻的问我,“为何要去喜欢一个人?”我答不出来。
  或许是从小狐狸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后,我便不常呆在白芒山了。我也不知我乐此不疲的在人间尝试一段又一段感情是为了什么,或者是在寻找什么。反正现在三界对彼此相恋管得宽松了很多,我乐得享受所谓的情爱痴缠,我觉得人间比白芒山逍遥自在多了。
  我答不出小狐狸的问题,我说,总有一天你自己会明白。
  小狐狸扁扁嘴,对我答了跟没答一样的答案,略显不满。却安静的窝在我身边,每年冬天我都会回来陪她,似乎她很不喜欢一个人的冬天。我想,也许是因为,我和她都是没有亲族的妖吧,更喜欢彼此身边的温暖。
  
  距上一次见到小狐狸已经过去百年,没想到她已经成为阎王手下的一员,忙些三界的事情。听她说完,我不自觉的撇撇嘴,那些老家伙就会骗小辈们出来冒头。我提醒了小狐狸几句,却也不想多说。按照我一贯的教育原则,很多是要自己体会的,那样才有乐趣。
  小狐狸的事我过问的不多,因此时的我正陷入这一世的甜蜜生活中。即便他只是会憨厚的傻笑,即便他无半点功力,可在他身边我就是觉得安心。我想,我寻寻觅觅了千年,终于找到了那个对的人。
  每天与他一起照看饼铺,起早贪黑,看着那些买饼人脸上满足的笑,我发现这样的生活很踏实。若是可以,我愿意与他这样生生世世下去。
  他说,人这辈子总会遇到那个适合自己的。
  他说,夫妻百年,走到一起就要相互扶持。
  他说,前世因今世果,求不得来世,但求今生共白首。
  他只是个做饼的老实人,不是什么才高八斗的学子,可他说的每句话都实打实的烙在我心上,我想,我像那书中写的一样,便是此时死了也不悔了。
  
  我知道,是我贪心了,明知道不能为他生儿育女的,却贪心的想为他留下一丝血脉。想着天地间有我和他的骨肉在,该是件多么令人兴奋的事。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人界对子嗣延续如此看重。
  我想告诉小狐狸,我怀孕了,却担心她会反对。现在的九姬已经不是当年那傻傻踩着我的脚印前进的小狐狸了。
  京城里一连串的变故,我不是不知,甚至小狐狸也没有瞒过我。对她来说,我还是那个可以依靠的乐娘子,而对我来说,已经变了。若是曾经的我,或许还会高兴的掺和两下,可如今我只想和我的他平静而幸福的过完一生,为他生下可爱的孩子。那些是非喧闹于我已经遥远了。
  直到最后一刻,握着小狐狸的手,我的脑海曾闪过一丝念头,若是当初早告诉了她,凭她的能力是不是可帮我度劫?可惜,回不到过去。
  我的贪心和执着害死了他,害死了我们的孩子,而我也再没有存在于世间的勇气。我宁愿将我的内丹给了小狐狸,去护她完成那所谓的“任务”。我宁愿灰飞烟灭,也不要独自活在没有他的世间。
  其实,我是有私心的,我的小狐狸不是简单的小妖,那些曾抛弃她的灵族总会后悔的。还有骗她来接受任务的老家伙们也会后悔,我的小狐狸会让这个天下动荡。
  我告诉她“星曜暗,宫位变,四化显,天下乱”,却不是骗她。我只是不想天界的算盘打的太如意。
  小狐狸懂我的心意的,她问我为什么,是问我为何要为了一个人类弃了自己几千年的道行,宁愿化成空气。
  就像那年她问我为什么要喜欢一个人一样,我还是答不出来。我想告诉她,我不悔这千年的寻觅,我不悔这悲剧的结尾。即便是有永恒的生命又如何?那白芒山孤独的几千年,不抵我与他恩爱的几年。
  然而,我还是告诉小狐狸,莫爱上一个凡人。
  只要不爱,就不会知道爱了的幸福,不知道爱了的幸福,就不在失去的时候如剜心般的疼痛。
  我知道这最后的一课,我教的并不好,但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小狐狸受伤害。因为我知道,那个人终究会教会她什么是爱。我不希望她像我一样。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要叫乐娘子了,只是为了与他这一世的欢乐,哪怕行过漫漫长路,也无怨无悔。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卡得很销 魂……简单的一个番外吧!




送寿礼缠绵永乐好

  武举过去没多久,朝中已经有人开始提醒宣帝,朔王该回封地了。朔王倒也乖觉,在附和的声音响到第三遍之前自己主动请辞,态度一如既往的谦恭。
  宣帝却一反常态,以年关将近希望过个团圆年为由,将朔王留在了京中。满朝上下为此议论纷纷。
  九姬听伍子曦说完,险些一口茶呛着。宣帝用的借口也太拙劣了吧。既然要团圆年,那干嘛不把晋王也召回来?摆明了还是亲疏有别。不过是告诉外人,他现在正看朔王顺眼,其他人没事就别多嘴了。
  扭头看到正指挥她家下人忙进忙出的伍子曦,九姬忽觉得一阵头疼,这人还真是把她这儿当自己家了。
  “我说涂归大人啊,您这是忙什么呢?我家下人用的可还满意?”
  伍子曦也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两个奇栽盆景,放到屋里嫌占地方,放到园子里又嫌失了美观,所以才这么来回折腾。一边继续手上指挥的动作,头也不回的说道:“阿九□的下人能不好吗,到现在连句怨言都没有呢!不错不错!”
  明明听懂了却装听不懂,也就是伍子曦能装假装的如此大方。
  九姬扁扁嘴,不想跟他计较这点嘴皮子争执,抬眼看了看搬得满头是汗的四个下人,又仔细看了眼那两盆大玩音儿。心想,不过是人工修剪出来的死物,有什么好的?
  “好了,随便搁哪儿不碍眼的地方就完了,又没什么新奇的。”
  伍子曦忙得也是满头汗,顺手抽走九姬的巾帕,一点不客气的给自己擦了汗,方说:“阿九这就错了,这两个盆景可都是自然长成,算是奇景啦。不然我可不敢拿来给阿九看。”
  九姬这才半起身,又认真的看了两眼,倒是真没见到刀工修葺的痕迹。不是匠人功夫深,就是真如伍子曦所说。若是后者,那还真难得一见了。
  “涂归有心了,可惜九姬眼拙,却是没看出来奇到哪里。”
  伍子曦似是得了卖弄的机会,面上一派喜色,让人将两盆送到九姬面前,说:“阿九看左边这盆,这叫双生。原本就是一棵银杏,却不知怎的从中间长出凌霄来,两树一体。”
  九姬细细看去,果然银杏树里生出凌霄,银杏没有普通的高大,而那凌霄也显得很弱小。不过二者的的确确都是活的,毫无造假。再仔细的去看,更像是银杏护着凌霄。却是心底生出一丝异样,轻言道:“君为女萝草,妾作兔丝花。轻条不自引,为逐春风斜。百丈托远松,缠绵成一家。叫双生,不如叫缠绵好了。”
  伍子曦先是一愣,然后笑得好不开心,点头说:“好,缠绵好。”
  九姬瞥了他一眼,脸色微红,晓得这人是误以为她说的别有含义了,不想越描越黑,尴尬的转移话题问:“那另一个又奇在哪里?”
  伍子曦嘴角含笑,感觉够他乐上好久了。说:“哦,这个就要稍微普通一点了。不过难得的是,它从不同的角度看是不同的样子。阿九来看,这正面有如云梯一般,乃直上云霄之意。再看这侧面呢像不像佛手?至于从后面则像是擎天柱了。如何?”
  九姬微微点头,所谓形似这东西,素来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他这么说了倒也觉得有那么几分味道。笑着问:“那敢问涂归大人,此株又叫何名呢?”
  伍子曦坏笑一下,说:“谓之悱恻!”
  这下子倒是换了九姬晃神了,两个盆景加起来不就成了“缠绵悱恻”,猛地意识到是伍子曦故意,九姬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赌气的不搭呛了。
  伍子曦干咳两声,他确实故意,见九姬面色不郁,急忙又说:“其实本来是叫莫测的,取莫因一面即以为窥得全貌之意,颇有点警示世人的味道。不过,少元觉得叫悱恻也不错啊。世间万物终不可能全然掌握,有此心生苦闷,想说又不得说,不就成了悱恻嘛!”
  这么牵强附会的解释亏得他也好意思说出口,九姬冷哼一声,没好气儿的说:“嗯,我倒觉得还是莫测好!即便是今日恩爱缠绵,谁又料得到明日可会劳燕分飞?”
  九姬赌气说这般狠话,却是不察,若不是先承认了恩爱,何来分飞?
  伍子曦脑子转的快,虽知九姬乃“无心之失”,还是忍不住窃喜。顺着九姬意思,笑着说:“好好,莫测就莫测。缠绵莫测,也很好啊!”
  九姬顿觉无语,看那两个盆栽更觉碍眼,挥挥手,比耐烦的说:“后院倒是空的很,快搬过去吧,别搁人面前碍眼又挡路。”
  那些个下人到底是听九姬的,又眼见自家小姐神色不对,脚底抹油般,赶忙的搬着东西走人。独留了伍子曦说了半天好话。
  
  下午的时候,蓝鸢让绿水送了帖子过来,说是寿辰即到,邀请九姬和伍子曦同去赴宴。
  帖子做的很是雅致,素净的浅蓝色底,唯独右下角描了朵梅花。字是标准的魏夫人小楷,写的异常端正。墨里似乎还添了金粉,还有淡淡的梅花香。
  九姬捏着帖子浅笑的欣赏很久,才点头说:“麻烦绿水姑娘,请告诉你家小姐,九姬一定会到的。”
  听到九姬的回答,绿水觉得自己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也不知为什么,在九姬面前,她总是不自觉的有些紧张。服了身,恭敬的回答:“多谢小姐,奴婢一定转达到。”
  九姬点头,好似并无过多意见。却是在绿水转身后,声音不大不小的跟伍子曦说:“原来蓝鸢姐姐跟乐平公主同一天生日啊!”说话间眼睛望着绿水离开的方向,无意外的看到绿水的背影微微一抖,很细微,却未逃过九姬的紧盯。
  这一幕自然也落入伍子曦眼底,无奈的冲着九姬摇摇头,动动嘴皮子,无声的说:“顽皮。”
  九姬扁扁嘴,未置一词。
  
  蓝鸢生日那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九姬一大早起来,看到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突然心情就变得差起来。整个人也懒洋洋的,若不是答应了蓝鸢一定会去,估计是铁定不会出屋子了。直赖到近中午,才被伍子曦硬拖着出了门。
  马车后还跟着一辆平板车,放着在胡府没隔几天的那两个盆景。今早晨才发现给蓝鸢准备的礼物出现了瑕疵,临时更换已经来不及。九姬本就心情不太好,顺手指了后院的那两个盆景,补了礼物的缺。也不管伍子曦看到后,抽搐的面部表情。
  不过,伍子曦聪明的没有一声反对之音,不然依着九姬的性子,赶上她不痛快的时候,没顺了她意,指不定能直接拿了剪子将那盆景给绞了。索性送了人还得点人情呢。
  ——你倒是舍得!
  
  蓝鸢生日没放在汀水轩,而是城郊的一个小宅院,外表看起来就是比普通的民居稍微大点儿,可那布满墙壁的爬山虎枝蔓,不难看出这院子有些年份了。
  放在这里庆生,加上没什么人进出的样子,看来主人家是要过个简单的生日。如此,九姬反倒奇怪了,一般这样的话,都是至亲好友参加。她与蓝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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