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造师-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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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造师先祖制造的法宝“珍珑窥镜”,此时发挥出其妙用无穷的隐藏神通,将复杂的禁制法仪化成肉眼可见的图形呈现在眼前,令林守总算是有个切入点,而不像面对化昝玄仪时那般的无处下手。
借着珍珑窥镜的神通,林守仔细窥观着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复杂法仪。或许应该感谢老爷子给他的禁制考验,在看得头昏眼花前,林守总算是勉强解析出那禁制法仪的层次构造。
组成法仪的咒阵共分为里外三层,最外层咒阵莫约是用于遮断灵气的。这层咒阵将猞猁石雕的本身蕴灵和禁锢蕴灵的法仪都给掩藏了起来,将其伪装成一尊普通石雕,白虎宫也因此给瞒了过去。若不是林守出身造师门,而手里又恰好有着珍珑窥镜这般的神通法宝,恐怕也发现不了其中玄机。
禁制法仪的外层咒阵虽然构思jīng妙,但原理倒并不复杂。借助窥镜神通和造化法的便利,林守很快将其破解,随即深入到第二层咒阵。
和掩藏用的外层咒阵不同,法仪的第二层咒阵是真正具备禁制功用的咒阵,也是先前把他弹飞的咒力始源。作为守护内层咒阵的城墙,第二层咒阵被塑造得格外牢固,乃是字面意义的“固若金汤”和“铜墙铁壁”。
一半靠着珍珑窥镜的神通,一半靠着经验直觉的胆识,林守战战兢兢的探索着咒阵的突破口。
那感觉就像攀爬着夜幕下的城墙,除了要仔细摸索黑暗里的落脚点外,还得时刻留意着面的哨兵,稍有意外便是粉身碎骨的结局,其中艰难实在无法用语言描述。不过片刻的时间,林守便已是汗流挟背。
凡人的罗成自然没有窥观内蕴的神通,只看到林守把手按在猞猁石雕,随即便呆然不动。修真出身的穆兰倒是知道林守正在施法行咒,然而看着他满头大汗的艰难模样,一时间也不敢出言打扰。悄然撤出青鸦剑,站到身后替他护起法来。
就这样足足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凭着经验胆识和运气,林守才险之又险的翻过那荆棘密布的城墙,总算是来到禁制法仪的最里层。
经过先前两层咒阵的折腾,林守的耐力几乎已被消耗殆尽。如果最里层的咒阵依旧是那般繁杂危险的话,他已做好暂时败退的准备,然而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
最里层的咒阵竟是格外简单,只见条条流动的光煌在空间交错,化成锁链缠绕着zhōng yāng青煌sè的光焰,与其说里面咒阵是为防止外面侵入而设的禁制,倒不如说更像是封印着内部的那团光焰一般。
“唔,究竟是怎么回事……”
和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光景,强烈刺激着林守的好奇心。抛开心里的犹豫,林守朝那青煌sè的光焰伸出手。他的手毫无阻滞的穿过了条条光煌,最终触碰到封印深处的青煌光焰。
触碰到光焰时,从手掌处传来冰凉湿润的感觉。那感觉在一瞬间放大,随着便是天旋地转般的恍惚,等到林守从那恍惚里摆脱出来时,眼前的景sè已是截然不同了。
抬头是澄清无云的天空……
左右是高耸茂盛的芦苇草……
背后是潺潺流涌的浅水……
林守以仰泳的姿势漂浮在芦苇荡里,冰凉的感觉浸透着全身。恍惚间右耳垂处突然传来痒痒的感觉,林守下意识的抬手摸去,看到一只调皮的鱼儿迅速游远。
!
103 土地神
103土地神
“咦?咦咦?”
林守打了个冷颤后清醒过来,慌忙站起来朝四周望去,只见眼前的景物已和身处猞猁公园截然不同。望着周围全然陌生的芦苇荡,林守心里却浮现出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里莫非是……珍珑境?”
林守想起过去用窥镜修复祭剑时的际遇。
造师先祖制造的珍珑窥镜,有窥观诸物内蕴的神通,若是配合造化观想之法,更可将施法者的神识导入诸物的内蕴幻境。内蕴幻境又名珍珑境,里面可谓别有洞天,祭剑的珍珑境是漫无边际的血池怨海,而眼前的芦苇荡恐怕亦是那青煌光焰里的内蕴境相。
“可是,看起来简直跟真的一样……”
林守试着触摸旁边的芦苇草,传来的感觉竟是格外真实。如果把祭剑的血池幻境比喻成天地初开时的混沌,那眼前的芦苇荡则是已演化为生机勃勃的天地。
按照造师秘录的解释,珍珑境的境相与物具蕴魂的灵格等级直接相关。换句话说,越是完善的珍珑境就意味着物具的蕴魂越是高等。至于形成像芦苇荡这般自成体系的天地,几乎已是物具变生jīng怪并且得道登仙的水准。感到震撼之余,林守实在猜不到老爹究竟玩得什么把戏。
以元神遁入珍珑境固然方便,但同时也意味着把魂魄置于毫无防备的状态。魂魄若是受到伤害,往往比来得更加严重,前次他不过在血池怨海里走了个来回,返回时已是全身脱虚。如果眼前芦苇荡里潜伏着更危险的事物,魂飞魄散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犹豫片刻后,林守分开芦苇荡向前走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化昝玄仪的故障招来鬼物作乱,要想摆平如此严重的事态,他非得搞清楚老爹究竟玩的什么把戏不可。无论是施加在猞猁石雕的重重禁制,还是眼前匪所思的珍珑境相,都暗示着里面可能隐藏着某种重要事物,而那或许便是解开所有疑问的关键。
高耸茂密的芦苇草和着错综复杂的水道,共同构成了一座天然的迷宫。林守在齐腰深的水里艰难跋涉着,此刻他虽是元神脱离的魂魄体,但依旧能感觉到周围的冰凉流水和脚下的黏糊稀泥。
那带着虚浮感的玄妙体验令他感到惊奇不已,然而也不禁为分辨方向而头痛。芦苇荡里根本找不到参照物,林守几个转弯下来便完全迷失了方向。不过他原本就没有明确的目标,于是干脆凭着直觉随意乱闯起来。
好在魂魄体不会感到疲劳,林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在拨开一丛遮挡视线的芦苇草后,持续受到压迫的视线终于豁然开朗。
从芦苇荡的迷宫里走出来,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开阔水域。水域不知向前延伸出几千万里,既使林守穷尽目力也看不到边界。他努力调察着焦距,然后在那白茫茫的水域,发现一小块浮出水面的绿地。
那绿地的面积并不大,然而面的植被却是格外茂盛。在覆盖着草甸的滩涂边,林守看到一蜷膝而坐的人影。那人披着白衣,身影看去纤细而娇林守犹豫着正待出言招呼,却不料对方竟先长身而起。那视线朝这边投来,并且从口里吐出确凿无疑的责备声音。
“汝,来得太迟了。”
随着那稚嫩的童声在耳边响起,两人间的距离一瞬间拉近。林守定了定神,才看清对方是个未曾见过的少女。
少女身着一袭素白长裙,那长裙看不出是哪个朝代的款式,然而和少女的气质相称,散发出颇具古风的典雅之美。少女腰间吊着一串璎珞,璎珞由珊瑚般的红玉串成,红玉表面流转着灿灿神光,显然是非同寻常的珍宝。
少女的容貌极美,看去似乎比画璎还小些,然而眼神却并不寻常。在那双泛青sè的眸子里,闪动着唯有经过无数岁月所洗炼之人,才会拥有的深邃光芒。被那眼神注视着的林守,几乎下意识的涌起敬畏。
那感觉就像是正面对辈份极高,修为通天的长老,或者是更凌架其的存在。林守就这样呆然的望着眼前的非凡少女,直到对方不快的皱起眉头,再度开口斥责着他。
“汝,看什么看?本来以汝等凡夫俗子的身份,应该是诚惶诚恐的前来拜见咱的才对。看着汝像没头苍蝇似的乱闯,也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所以咱宽宏大量的主动现身,汝要好好心怀感激。”
“而且,汝来得也太迟了。亏咱昨天还特意把邪鬼召出来给汝提示,汝却直到现在才找门来,太慢了太慢了,简直比冬眠的乌龟还要迟钝!”
“也罢,既然汝来了,那就快点把地脉里郁积的yīn气清理干净!要是让yīn气再这样郁积下去,等到爆发出来时可就不只是冒出几头邪鬼的问题,方圆几百里可是会沦为yīn世鬼狱的哦!真是的,竟然拖到这时候才……喂,汝露出那付呆样干嘛?没听懂咱的话吗?”
仿佛早已知晓林守的身份,少女如同理所当然似的连续抛出缘由不明的话题,直到察觉到眼前的造师传人并没听进去为止。停下抱怨的少女,不快的挑了挑眉,而林守则是趁着这短暂时机,问出最重要的问题。
“话说,你是哪位啊?”
“汝,不知道咱是谁?”
少女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而林守则是老实点头作为回应。
“那汝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当然是破解外面的禁制法仪后潜进来的啊……”
“哦,汝能破解那禁制?”少女眨眨眼睛,重新下打量了番林守,仿佛确定什么似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汝果然是那一脉的传人,就说咱的感觉怎么会出错……不过汝看起来和那个人很像,是他的孩子吗?”
“请问,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就是设下那奇怪的禁制,把咱关在这里的可恶家伙!”少女嘟起嘴,用愤愤不平的声音说着。“他用的法术和汝同出一脉,记得名字似乎是林……林千炀?对,是林千炀。”
“老爹!?是他把你关在这里的?”
虽然林守自认已经做好了面对任何状况的心理准备,但从少女口里陡然听到老爹的名字时,才发现自己的准备还远远不足的样子。另一方面,面对神情愣然的造师传人,少女却是悠然的把双手抱在胸前。
“汝果然是他的孩子……这样说来,是他派汝来这里处理此事的啰?”
“处理此事?你是说这次岐阳地方的sāo乱?不是,我是被老爷子派来的,那臭老爹在十年前就失踪了……”
“失踪了?汝说他失踪了?”少女惊讶的呼声打断了林守的话。“他把咱关在这里,明明说过段时间就把咱放出来,竟然就这样失踪了!?他……他是怎么失踪的?莫非已不在人世了吗?”
“这个我也想知道啊……呃,不对!”林守猛的摇摇头,把已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话题给硬拉了回来。“你,你究竟是谁啊?和我老爹是什么关系?”
“咱是……”少女沉吟了下,那泛着青光的眸子朝林守望来,片刻后轻吐出匪夷所思的话语。“咱叫草谷,是岐阳地方的土地神。汝的父亲切断了咱与土地的缘份,把咱关到了这里。”
“……呃?”
……………………
在这个世界,神明是真实存在。
如火神祝融,风神句芒,冥神烛yīn,狂神蚩尤等,这些凡夫俗子亦耳熟能详的名字,皆是位于yīn阳五行顶端的神。他们待在凡人永远无法触及的界域里,默默注视着世间的演化变迁,千万年来不曾有丝毫的改变。
其他的神明,亦大多在世人无法窥观的领域里,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或者心血来cháo时会偶然现身于世间。寻常修真者哪怕穷尽毕生jīng力亦无法触及到神的领域,哪怕是神通排山倒海的大罗金仙,其修为与神明相较亦是截然不同的次元。
在众多存于世间,可望而不可及的神明里面,土地神可以说是与凡人关系最为密切的存在。土地神是掌管地脉的神明,亦可以说是土地意识的具体呈现。得到土地神的恩宠,便会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失去土地神的恩宠,便会灾厄不断,饥荒连年。也因此各地祭拜土地神的习俗,自古以来便从没有少过。
凡人祈盼着土地神的恩宠,而对于依赖土地传承香火的修真门派而言,得到土地神的许可更是在此地开山立派的前提条件。据林守所知,修真诸派几乎都有供奉土地神的传统。
根据地方风貌的不同,土地神亦有着各自的神xìng特征。如湖畔的土地神往往温柔似水,而山岳的土地神则往往坚韧如钢。土地神守护着自己的土地,而居于土地的凡人,若是有足够的诚意与缘份,也并非不可能谒见土地神的尊颜。
事实,在各地方流传的诸多民间神话里,与土地神相关的话题倒是占了大半。就这点意义而言,就算把土地神看成与凡人最为亲近的神明,也是毫不为过。
然而就算再怎么与人亲近,土地神终究还是神明,是凡夫俗子等深深敬畏,远远拜膜的尊贵存在。把如此尊贵的存在与土地整个切离开来,再禁闭到猞猁石雕里,并且一关就是二十年——像这般比弑君犯严重百倍有余,光是听着就足以令人直冒冷汗的事情,真的是凡人能做到的吗?
身为某囚神者的直系后裔,林守这才察觉到魂魄体的最大不便。
104 囚神者
104 囚神者
当jīng神面临过载负荷时,大脑会自动切断思考进入昏厥状态,这是人体在千万年时光里进化出的贵重的自我保护机制。林守此时是元神脱体,以魂魄体存在,自然没法像肉身时那般两眼一翻的昏厥过去。哪怕是在听闻如此骇人的真相后,也只能半张着嘴的愣在原地,心里则是翻江倒海。
原以为光是建起化昝玄仪,令枯竭的地脉起死回生,就已经足够匪夷所思了,没想到后面竟然还隐藏着更加深沉的真相。
土地神是掌控地脉的神明,强行切断土地神与土地间的联系,将其囚禁于珍珑境里,再用化昝玄仪取代土地神而入主地脉——像这般就连炼狱魔鬼也会吓得腿软的疯狂计划,竟然是出自自己老爹的手笔!?
身为人子的林守,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自从多灾多厄的童年以来,这大概还是他头一次感受到父xìng的伟岸,并且为此深深震撼。造师传人低着头,将全部的心情化成喃喃自语吐出来。
“疯子……真是疯子啊……”
林守嘀咕着,悄悄瞥向那叫“草谷”的白衣少女。
这位岐阳地方前的土地神,正趣味盎然般的打量着他,从那稳静的脸孔上看不到多少恼怒的痕迹。或许对于活过悠久时光的神明来说,二十年的囚禁并不足以牵动他们的怒气,察觉到这点的林守多少松了口气。
“嗯,汝好像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呢……”
草谷似乎一直在观察着他的反应,此时开口说着。“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能找到咱这里,也说明汝确实和咱有缘吧……啊啊,真讨厌,明明咱已经不想和汝等一脉扯上关系的说。”
“呃,真是抱歉。”
神明的遣责可是非同小可,林守诚惶诚恐的道着歉。少女模样的土地神甩甩手,用宽宏大量的口吻颁下神谕。
“算了,既然汝已经来了,那就赶快把地脉里郁积的yīn气清理掉吧!要是继续拖下去,这块土地可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沦为yīn世鬼狱了。”
草谷慎重的语气显出事态的严重程度,林守努力控制着惊骇的心情,试着把草谷先前透露的线索整理出来。“那个,你的意思是……岐阳地方最近频频有鬼物作乱,是因为地脉里积郁太多yīn气引起的?”
“自然如此,不然鬼物岂会凭空冒出来?”
“那……究竟为何会有yīn气在地脉里积郁?”
“嗯?汝不知道?”
“不……”虽然脑海里自然浮现出故障的化昝玄仪,但迟疑片刻后,林守还是努力的摇摇头。“不,我不知道。”
“是这样吗……”看着眼前粗眉少年冒着冷汗的慌张模样,草谷眨眨眼睛,突然露出小鬼头想要恶作剧般的神情,并摇摇头说着。“既然如此,咱也不能告诉汝。要知道,仙凡有别,更何况咱还是神明。天律规定神明不得随意干涉凡世的诸务因缘,就算咱曾是这里的土地神,也不能因此违背天律。”
“喂喂……”听着草谷把天条律令搬出来,林守顿时苦下脸来。
“呼呼,汝父将咱囚禁在这里,咱就是想帮忙也帮不上呢。汝想知道真相的话,还是自己去调察吧。”草谷背着手转过身去,似乎打算就此结束话题,但想想后还是补充了一句。
“不过看在汝能找到这里的缘份上,就姑且给汝个提示好了……汝去鬼物最先出现的地方看看吧,至于能不能找到什么,就看汝的机缘如何了。”
……………………
林守以元神潜到珍珑境,在那里意外听闻鬼物作乱的真相,并为老爹的骇世恶行而深深震惊。与此同时,在外面耸立着猞猁石雕的公园广场处,jǐng司罗成则为造师传人的持续沉默而感到焦急。
“话说,都已经一刻钟了……他没问题吧?”
罗成给自己点了第五根烟,终于再忍不住的向穆兰询问着。
那边的粗眉少年一直维持着伸手触碰石雕的姿势,先前满头大汗的艰难模样已不复存在。此刻他看起来就仿佛入定的老僧,那充满稳定感的状态令罗成怀疑眼前的神秘仪式会不会干脆持续一整天。
“无妨,林师弟已勘破了石雕上的禁制,现在应该已没危险了。”穆兰依旧持剑在林守身后护法,姿势不曾有半点松懈,而回答的声音里亦流露出十足的信赖。
“禁制?喂喂,难道那不是普通的石雕吗?”
罗成打断了她的话,用牙痛的表情看着那边巍然不动的造师传人。
其实也怪不得这位捕头老爹的孤陋寡闻。造师门在隐世里只是不出名的小门派,其功法神通亦相当偏门,如果穆兰不是曾有过青河镇的那番际遇,此刻怕是也猜不到林守正在做什么。她侧目看着旁边抓耳挠腮,yù言又止的罗成jǐng司,想想后还是稍稍透露了些出来。
“林师弟是造师门出身,造师门有驭物遣物的神通,亦可以通过玄法和物具交流。那石雕上竟然设有禁制,想必其来历并不寻常,林师弟以化物玄法和它沟通,应该问出些真相才是。”
“问出真相……向着那石猞猁?”
令没有生命的物具开口说话这档事,显然已超出了凡俗的理解,罗成好半天后才理解穆兰的话,随即却是吐出自暴自弃般的叹息。
“原来如此,干得真棒啊……只要咨询现场物证就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