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史上第一大英雄-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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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很奇怪我为什么送去了真药？”
无荆面不改色。
“对。”
这种慈善行为根本不符合无荆的恶劣品性。
“假药你进得去吗？而且。。。他是必要的。”无荆看了一眼夏寒，语气淡然：“这个国家在九年前失去了团结，只要国王一离开这里，其它领地的贵族就会很轻易拒绝派兵支援。而很幸运，他虽然不是仁明的国王却还是留了下来。。。”
这在他看来也是好事，毕竟疾风城完蛋后，玉林山脉和玉石城也就暴露在了兽族的面前。。。
在无荆心里，国王是必须挡在前面的牺牲品。那些异族的实力在疾风草原被削弱的越多越好，总归言之，他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在行动。
夏寒不笨，立刻也明白了他的打算。
然而。。。他还是有处地方没有搞清：“那个国王为什么突然说不杀我了。”
他和夏冥的谈话并没有涉及到这件事，帝国的历史和守护者的传承方法都与夏寒本身死活没有关系，夏寒不好直接发问。。。但他认为无荆肯定会知道他所不知的情报。
果不其然，无荆在听到这个问题后随即露出了一副嘲讽的笑容：“这不是他的意思，而是那位霸占了两位国王身边皇后宝座的女人的意思。”
“你要问的话，就去问她吧。。。她也到了疾风城。”
皇后宝座的女人，夏寒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戴着华美冠饰的美妇人。
夏云的亲生母亲，那个当夏寒还是婴儿的时候叫他祸根的女人——她为什么要放过夏寒。
事情越来越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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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皇后季云
坐在皇后宝座的女人叫做季云，而她在图鉴上的资料如此显示。
姓名：季云
翡翠帝国两任皇后，与夏冥为青梅竹马的玩伴。她接受政治婚姻成为皇后，与夏冥私通生下公主夏云。夏松死后，季云帮助夏冥获得王位并杀死王子夏寒，双月历999年与夏冥一并死于绿潮。
单从资料上看起来，这个女人并没有放过夏寒的动机，她为什么会让夏冥放弃杀机呢？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解答的机会，夏寒接到召见在疾风城城墙上与季云相见。
他走上城墙的时候，这个皇后就站在从草原吹上来的风里，她的刘海被风搅动起来，发中的玉石饰品叮铃作响。成熟女人在风中有着一种无法形容的魅力：孤单的身影、迷惘的眼睛，长裙翩飞。
“我小时候，最爱的事就是站在城墙上等待一个人。。。”
季云突然说话，看也没有看夏寒一眼：“总是在夕阳下回归的那个男人是一个国王，一个梦想。。。也是你的父亲。”
夏寒一愣。
在风中，他发现季云嘴角挂起了一丝笑容：“你父亲创造了翡翠帝国最辉煌的时代。。。法师挥手就能掀开海洋，国王持剑即可劈开山峰，仅仅两个人的名字就能让其余诸国闻风丧胆。”
“曾经有数个国家入侵过我们，他们无一幸免，那两人的余威让今天如此脆弱的帝国都无人敢于挑衅。”
季云缓缓转身，望着夏寒：“这就是你的父亲。”
这又是什么情况。。。夏寒皱眉，早上开始一个又一个信息让他有些混乱了。皇后不是背叛夏松帮助夏冥夺取政权的女人吗？怎么他会从她嘴里听到对夏松的赞美？
【果然是昨晚没睡好，又耳鸣了。】
夏寒苦恼的拍了拍脑袋，皱眉说道：“不好意思，我好像听到你很喜欢我父亲，我想可能状态有些不对劲。。。你能让我先回去睡一下吗？”
季云摇头：“你没听错，我很喜欢你父亲。。。”
“不、应该说我很爱他。”
她这次从喜欢变成爱，夏寒总算不怀疑自己的耳朵了，但他开始怀疑自己的世界观。
爱就是背着丈夫私通他弟弟，爱就是死后帮助别人夺取权力？这算哪门子的爱。。。而且她不是和夏冥青梅竹马吗？
“你的爱情真奇特。”他只能这样表示。
“可能吧。”季云拂了拂她的长发，眼睛平静无波：“我爱你父亲，爱了一辈子，可是他的目光从来不曾在我身上停留。甚至为了从小就喜欢我的夏冥，他一次也没动过我。。。”
“我如此爱他，然而结婚十多年里他眼中只有国家。我为了他的喜悦选择了和他弟弟在一起。。。当夏云出生的时候，你父亲对我笑了。”季云拂动的手有些颤抖：“他为一个继承夏姓的人诞生而喜悦。”
“他是一个纯粹的王，心里爱着的永远是国家，永远不会为女人动心。。。。我一直这样想。。。可是。。。”
可是，他最后还是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夏寒叹气，他看着季云颤抖的手，心里涌出一股同情。如果她没有说谎，那这个皇后也怪可悲的。
他安静的继续听季云讲诉。
“我没办法不去憎恨你的母亲，如果不是她们两个女人，我们的国家就不会变成伤痕累累。。。你的父亲自然也不会死。。。”
季云憎恨夏寒的母亲，夏松死亡的打击让她陷入了疯狂，九年前帮夏冥成为国王——也是不想让夏寒这个拥有罪恶之血的孩子祸害这个国家。
这九年来夏寒没有听说过关于这个皇后的传闻，她没有和国王在一起。
但是现在她似乎想开了。。。
“你为了救我来疾风城？”夏寒询问，但他不认为这是正确答案。
“不，我为了夏冥。”季云摇头，瘦弱的身躯在风中挺得笔直：“他不是那般勇敢的国王。。。我要呆在这儿，只有我在这儿，他才会留在这儿。”
“我现在才明白九年前陛下的死亡就是为了阻止今天的战事。。。这些战争既然未能避免，那么失去你父亲的帝国就没有希望。”
“但是。。。他留下的王族荣耀，我会为他守住。”
这个皇后。。。或许和夏寒想象中不一样，她是一个很好的皇后。
或许愿意听从她的那个病床上的国王也是一个痴情的国王，然而这不代表夏寒就得认可他们。
“那么，你为什么不让他杀我了？”夏寒问道，这才是他来这里的原因。
季云如此憎恨他的母亲，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选择放过夏寒？
“这个国家或许不会长久，但要是那样。。。你就是必须的。”季云盯着夏寒，开口说出惊人之语：“我希望你能成为国王。”
“为什么？”
夏寒脸色冷了下来，他不认为季云出自好意。
“如果云儿成为国王，帝国万一守不住，她就要前往朱雀大陆寻求庇护，然而她只是一个女孩，肯定会遍体鳞伤。。。”
夏氏是另外三个王族的牺牲品，夏氏之王在朱雀大陆注定会遭到欺辱。原来的历史即是如此：翡翠帝国仅剩的公主夏云为了人民的生存付出一切，卖身成为诸国王族的玩物。然而。。。
“你不忍她受伤，所以要牺牲我？”
夏寒露出冷笑——讲了半天就是要他替夏云承受痛苦的意思。
“是。。。我期待如此。。。”季云低下眼帘，声音低缓：“你所遭遇的一切都由我们造成，与云儿无关。。。知女莫若母，她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人，所以。。。”
“你可以不要仇视云儿吗？她没有错。。。”
帝国公主没有错，帝国皇后也有自己的理由，帝国国王是个愿意挺身而出的英雄。
然而可笑的是。。。他们要是没有错，难道错的人是夏寒吗？他从出生开始就应该被人囚禁，男扮女装，活在毒药与刺杀的日子里。。。这是他的命运？
凭什么两个人说的话就想把他九年的痛楚一笔带过。。。
“对不起。。。我的道路我自己会选，不用你们操心。”
夏寒捏紧拳头转身离开——这份国王的道路。。。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沉重。
或许他此刻答应能够立刻得到季云支持，但那真的值得吗？这个没落帝国的王位，就算拿到又怎么样？带领人民渡海前往未知世界，国王需要付出什么才能换取人民的生存。
这不过是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更大的笼子罢了。
夏寒突然之间有些彷徨，他不想成为国王。黄昏之王本身就是一个难以完成的剧情，而就算剧情模式的失败机会减少一次，但同时难度不也降低了吗？
他已经不想再次束缚自己了，一个丧失了领土的王权要来有什么用？。。。他要自由，自己创造的自由。
翡翠帝国。。。让它自生自灭不是更好？
“夏寒！”季云突然加大了嗓音，带着一丝嘶哑喊道：“云儿和你不同，你会在逆境中茁壮成长。然而她不会，那孩子只会忍耐。。。我已经受够了，我不想她活得比我更痛苦！”
夏寒停止脚步，他回头：“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季云的脸苍白一片。
她走前两步望着夏寒，眼中闪过愤怒、仇恨、悲哀，最后却又平静下来。
“对。。。她与你没有关系。”季云说着，她一点点勉强的笑了，微弯的唇角在风中充满苦涩：“那你愿意听我最后一句话吗？”
夏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夏是一个被诅咒的姓氏，世世代代都只会爱一个人。”季云望着夏寒：“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有人一直呆在你身边，不管爱与不爱。。。你能给她幸福吗？”
“哼。。。”
夏寒冷哼：“当然，送到嘴里的东西我干嘛不要，我可不是父亲。”
他这般回答，然后看了一眼皇后就离开了。
于是很多世纪过去后，当有人记录历史的时候，有个非常有趣的信息被提炼了出来。
战火肆虐的英雄纪元，世界一次次击破黑暗并最终迎来光明——最大的原因是夏寒没有像他父亲那般拒绝别人，如果没有这个因素，世界早就因为几个女人的厮杀而毁灭了。
即是说——
拯救世界的不是力量、智慧和英雄，而是一个皇后带着私心的叮嘱。
但是这个时候，夏寒还不知道皇后放过他的真正目的，也不知道他未来的人生如何多姿多彩。
翡冷翠。
帝国公主夏云躺在白玉床上安静的沉睡，身体被紫色的元素风暴笼罩。
“用禁忌的灵魂魔法塑造心怀天下的帝王之心。。。这才是容纳麒麟的唯一之法。”披着斗篷的男人站在床边狂热的看着，尽忠职守保护夏云：“公主殿下，期待您苏醒为王。”
男人胸口有个奇怪的印记时隐时现——守护者之印。
在夏寒不知道的时候，夏云已经掌握了容纳至宝麒麟的方法，而她的下属也逐渐朝新一代的守护者靠近。
绿潮之下，帝国破碎。
改变了故事的王子。。。命中注定的公主。。。谁会成为最后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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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不是玩具
夏寒大睡了一觉，起来时已日近黄昏。
他把国王与皇后的话甩在脑后，接着在一处别院找到了无荆，这个男人此刻正坐在主位上喝茶，听骑士汇报战况。
“林缘、兴安两镇沦陷，黎川、三绘、雾笠几个地方正在。。。。。。”
疾风草原地域广阔，除了疾风城之外，这里还有着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城镇和不计其数的乡村。然而仅仅一个白天，几个城镇就相继落入了兽族之手。
夏寒安静的旁听战况，心中波澜不惊。开始犹豫对黄昏之王的任务，这些东西就与他无关。
他来找无荆是为了另外一件事，可惜，无荆似乎不想放过他。
“你认为这场战斗能胜利吗？”
玉石城城主让骑士退下后，开口问夏寒。
他的问题不能不回答，夏寒摇头：“有外援或许可以。”
其实这个回答纯粹多余，翡翠帝国绝不可能有外援。朱雀大陆的王国大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精灵们和人类签订的盟约是整个人族——他们只会在大部分人类王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帮助人类。
要说外援的可能性就只剩下麒麟大陆的晶雪族。
然而夏寒在一年前就知道晶雪族来不了，那些生活在高山内部的人正在和另一批地底怪物战斗，他们在九年前同样参加了上任国王对第一法师的讨伐，元气没有恢复根本拿不出兵力。
这场与兽族的战斗，翡翠帝国会是孤家寡人。
“注定失败。。。？”无荆喝了一口茶，眼睛没有多少感情出现，夏寒看不出他是信还是不信。
“那么换个话题。”无荆放下茶杯，然后把佩剑放在桌上：“你认为有资格拿到这把剑了是吗？”
一眼望去，这就是一把普通至极的剑。剑身隐藏在灰色的剑鞘内，除了剑柄上刻画的荆棘让人印象深刻外，其它毫无亮点。
然而夏寒却知道这是一把绝世好剑，当然。。。他是为这把剑，却又并不是为了这把剑本身而来。它的剑身刻着一个地址，夏寒为了那个地址而来。
“我要拿走这把剑。”
夏寒这样对无荆说着，他要拿走他身边的剑，然后才能离开这块土地——
“你终于向我说这句话了，但是。。。我告诉过你只有当你有能力杀死我的时候，我才会把剑交给你。”无荆又握住了剑，把它收了回去：“你杀死守护者的确出乎我意料，然而。。。”
他露出笑容拍了拍手。
熟悉的骑士从门外走了进来，夏寒望着他，是肖盛。
“怎么。。。”
夏寒的神色有些动摇。
“怎么没死对吧？”无荆让肖盛站在一边，然后端起茶杯：“我承认你在他和守护者身上无声无息下毒让我大吃一惊，盗贼这个职业长年泡在毒药中，却没想到也落在了你手上。”
“一直以来生活在毒药中的你，什么时候掌握了如此高超的技术呢？”
无荆喝着茶，眼睛却尖锐的盯着夏寒，但后者显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但好在我身边也有厉害的药剂师，为我破解了这个毒药。”无荆收回视线后瞥了一眼肖盛：“也顺便捡回了他一条命。”
夏寒咬牙。
肖盛和守护者的毒素都在离开翡翠城的时候被他激活，守护者倒下的时候夏寒拿他的匕首杀死了他，却没想到肖盛那么好运的被无荆迅速接了回去。
实际上无荆身上也有着毒素，但是没有激活。。。回来之后，无荆就没有和他近身过。
“没想到会被破解。。。算了。”
夏寒呼出一口气，然后笑了笑：“但既然你知道我药剂大师，那我就不可能只会一种毒药。。。现在还能下毒杀死你。”
“不、你不能！”
无荆断然否定，眼睛微咪像只老狐狸：“我可没说过你是药剂大师。。。虽然差点认为你是。”
“但你来到疾风城的早上，我故意远离抛出了一瓶药水——它证明了你并非真正的药剂大师。”
夏寒笑容俭起：“什么意思。”
“魔法非常神奇，它虽然不能读取人心，却能测出一些东西。。。”无荆脸上带着讽刺：“我让法师们一路监视你的思维跳动，你一直在徘徊、怀疑。。。真正的药剂大师不可能会连真假都分不出。”
“你是假冒的药剂大师，很幸运的掌握了一种未知毒药。”无荆指了指夏寒的心脏位置：“你的心不会骗人。”
夏寒无言以对。
“你赢了，我下次还会来的。”他只能接受这次失败转身离开。
无荆看着他的背影。
“我很惊喜。”他突然说道，这句话让夏寒停住了。
“杀死守护者的你给了我一个惊喜，那么好，我给你一个提示。。。”无荆让肖盛交给夏寒一个纸条：“你去找吧，找不到还是得回来拿这把剑。”
夏寒打开字条，上面只有两个词：海岸、歌声。这种提示和没有差不多，或许无荆只是想看到夏寒遍寻不到、无奈回来的沮丧脸色。
可这也是一个机会。
晚饭后，夏寒骑上一匹马离开疾风城，无荆也带着一群人向玉石城回归。
他看着夜色下消失的马，语气漠然：“这个玩具没有反抗的力量。。。还是说我对他的期待过高了呢？”
无人回话。
但是当队伍踏入山脉交界处，无荆身边最年迈的人开口了。
“城主大人。”颠簸的马背上，满头白发的老管家这样说道：“他还只是个孩子，不满九岁的孩子。。。”
“不满九岁那又如何。”
无荆眼中没有岁数的区别。
————
“吁、吁——”
冷风迎面袭来，夏寒不得不拉紧缰绳降低速度。
夏日才过，夜晚的风却不经意间带上了凉意，他不由后悔离开疾风城的时候没多穿件衣服。
骏马灵巧的往前奔驰，骑术是夏寒在这两年里的成果之一。但他第一次骑马却在更早和无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他紧紧趴在马背上，回到玉石城后双腿疼了好几天。
【这就是成长。】
夏寒心底安慰他自己，学会新的东西、新的力量——这就是他没有原地踏步的证明。
“火球。”
几个鲜红的火球在身边浮现紧随骏马往前飞舞；就像几颗流星在护卫夏寒——他的法术控制也有了惊人的增长。
然而即便火球在身边飞舞，夏寒仍然没有感觉多少暖意。
无际的草海沙沙起伏，双月的光芒明净而透彻，却无法掩盖住他心底的那丝丝冷意。
【要是无剑在这里。。。】
夏寒这样想着，然后突然醒悟过来他在渴求一个目的地，一个名为家的温暖的目的地。
但对于现在的夏寒来说，这种思想只是懦弱的证明。他要成为强者，而不是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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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战火与海崖
双月历998年10月，兽族之王雷霆在草原上遥望疾风城。
“王爷，通往疾风城最后的障碍已经清除，我们可以发起进攻了。”
猫女低身向这个俊美的男人汇报，她和其它人都称呼雷霆为王爷，可他却是货真价实的兽族之王——上任国王已经死在了他的长剑下。
“小公主没有消息吗？”
比起战事，雷霆似乎更在意他那未曾谋面的小公主。
“没有，但我们在晨星殿找到了这枚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