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魔-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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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峰谷主弛张有度,果然大家风范。”薛不才不由赞叹道,“只是不知几位到此,所为何事?”
明海刚要回答,突然他怀中的金舍利和晓峰怀中的钻石蛋同时发出共鸣之声,然后微微的放出光彩。
“阿弥陀佛,三大奇珠再次重逢了。”明海说着,空中已落下一人。
吴天吃惊的看着众人抱拳道:“你们怎么来了?”
只是吴天话音未落,他怀中的魔彩珠腾空而起,众人连忙后退。可是有那两大奇珠光芒摭挡,众人被那异彩照射后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
只见三大奇珠在空中相互转个不停,不知是在打招呼,还是相互不服。总之三大奇珠的光芒越来越盛,附近之人感觉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阿弥陀佛。”明海突然道:“咱们快收起珠子,再强恐怕便无法控制了。”
“好。”吴天和晓峰齐声答应,然后同时施法。
三大奇珠终于被三人摄下,各自的收好。
贵客光临,虹光派弟子连忙烧水看茶,薛不才请法相寺和无忧谷的贵宾们习地而坐,围在了一起。
看着或坐在石头之上或盘膝打座的几位,薛不才尴尬一笑道:“我派遭受大难,对诸位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阿弥陀佛。”明海合什道:“如今乱世,能有一处清静之所,胜过千万般的招待。”
“正是正是。”晓峰道:“咱们以草为席、以天为帐,枯枝煮水、石碗沏茶,以松木为邻,听山风轻唱,岂不美哉?况且此处乃是邪教旧地,能在邪教总坛喝茶,若在十几年前,实在不敢想象。”
众人听了一阵的“哈哈”大笑,连日的沉重,终于有了片刻的开心。
众**笑之后,晓峰的正色问道:“吴兄弟,最近身体可好?”
吴天笑笑道:“已恢复了一些。”
此时那位觉字辈的神僧上下打量着吴天,突然发出惊奇之色。
吴天被看得不好意思,连忙抱拳道:“神僧,晚辈可有不妥之处?”
“阿弥陀佛,老衲只觉吴施主精气饱满,身上佛光闪动,难道近来曾受过我们佛门中高人指点?”老僧道。
吴天一愣,摇头道:“没有呀。”
旁边的徐若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插嘴道:“神僧,我吴师弟这些日子一直在念诵一段佛咒,以求根除体内的魔性。”
老僧听了一奇,连忙问道:“阿弥陀佛,吴施主能否赐教,是何佛咒?”
吴天看看徐若琪,点点头道:“是。”然后他起身,略施内法,念起了徐若琪教的佛咒。
佛咒刚起之时,空中腾出一片的佛光,明海与那空字辈的老僧听之点点头,明海道:“此乃《心经》。”
吴天也是微微一笑,接着念了下去。突然那空中的佛像突然的扩大,合身向下扑来。明海与那老僧脸色一变,身上居然闪出佛光,似乎要与之抵抗。然而空中的佛像突然是回身,又变的慈眉善目起来。
佛咒的最后,空中的佛像已有些模糊,只见其中一个光影,可看不出他的面貌了。
众人只觉此时已是心清气爽,一片的宁静。
吴天念完,看着众人。
此时众人似乎还在不舍佛咒之中的宁静之感,吴天停下,众人似乎大有意犹未尽之感。
“阿弥陀佛。”那位老僧突然合什道:“方丈,你可听出其中的奥妙?”
明海连忙低头合什道:“晚辈只听出开始之时,乃是《心经》而起,而后便是突然一变,似乎非是佛门咒语,而似魔咒。再后居然是将两种法咒揉合到了一起,魔咒是引,佛咒是清,如此便将魔性去除。”
空字辈的老僧点点头,“阿弥陀佛,方丈所言不错。只是这佛咒必是由绝世高人所创,而且深谙魔法。吴施主,请教这佛咒是从何而来?”
吴天一愣,看看徐若琪,若是如实说出,则会暴露吴天的身世,若是不说,怎么回答这老僧呢?
徐若琪一笑道:“禀神僧,此咒乃是我与吴师弟机缘巧遇,得自中原云夫人。”
一提云夫人,在场的年轻**多不知,知道的也只是略有耳闻,而不知其详。
那位老僧不露声色,合什道:“阿弥陀佛,依老衲所看,这佛咒必与南疆的魔尊有关。”说完双眼低垂,而吴天却感觉这老僧是在注视自己,于是有些心虚。他若是知晓自己乃是魔尊之后,那便会如何呢?
紧张之中,吴天和徐若琪脸对视一眼,不敢开口了。
“老衲当年曾闻听先师与魔尊大战,这佛咒的后半段,与那魔尊当时口中所出的魔咒有些相象。”
“啊!”众人齐声的大惊,连忙的站起,这老僧曾经历过当年的法相寺一战,如今年龄该有多大了?
“阿弥陀佛。”明海也起身道:“空闻师祖如今已有一百二十岁,当年法相寺一战时,他刚刚一十六岁。”
众人一听,心中更加的敬佩,齐齐的向老僧再次施礼。
老僧微微的颔首。
众人又坐下,吴天与徐若琪再次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应答。
江小贝见状笑道:“神僧,且不说此咒由谁而创,我只想问此咒如何?”
“阿弥陀佛。”老僧合什道:“一切皆是虚无,佛、魔、道、妖都只是表象。此咒应是为魔族清除身心的魔性所创,合魔、佛两家之长,必定效果非凡。”
徐若琪闻听此言,想起当年曾用此咒将吴天从入魔之中弄回,而魔尊沈三,更是多年来以此咒去除魔性,可见此咒之强。
众人正在说着,突然南方远远的传来一声的巨响,地面也跟着颤了一颤。
晓峰叹了口气道:“邪教行动挺快,他们已到无忧谷了。”
无忧谷外,白眉等人看着已炸成一团的无忧谷,一阵的冷笑。
“晓峰小儿如此狠毒。”晓月在旁道:“若非是教主小心,我等此时早已被炸的粉身碎骨了。”
“法相寺飞虎受伤,也必与这小子有关。”白眉道。
“爹爹。”惊鸿此时面带不悦道:“法相寺之时,为何不让我放出白虎?”
白眉轻拍拍女儿的肩头道:“召唤白虎,想当耗费法力,岂能轻用。需要之时,我自会提醒你的。只是你要好好保重,时刻在爹爹的身旁,以免再有人偷袭于你。”
“好。”惊鸿心中一暖,把头靠到了白眉的肩头。
“教主,已得到消息,天龙帮一干人等,已齐聚到了其东海分舵,而且还在备船只,准备出海。”此时一人跑上来道。
白眉等人听了“哈哈”大笑,“天龙帮鼠辈,被我等接连拿下是个舵口,已被吓破了胆。此是要出海避难了。”
“教主,咱们是否疾杀入其东海分舵,趁其士气最低之时,将天龙帮斩草除根?”晓月道。
白眉想了一下道:“不急不急。东海分舵是要去的,不过最重要是要找到其它三大门派此时去往了何处。”
“教主,据附近的百姓讲,无忧谷已集体退入了南疆。”晓月再道。
“这只是表象,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其大队入了南疆,其精英必定还在中原,而且很可能与虹光派、法相寺的精英在一起,准备给咱们反戈一击。”
“为何?”晓月奇道:“四大门派,经过两战之后,已被白虎重创,他们怎么还会有对付白虎的能力呢?”
白眉摇了摇头,吩咐中原各处的眼线,多注意三大门派的动静。然后一挥手,“出发,天龙帮东海分舵。”
“师兄。”绿袍飘到了白眉的身边道:“西山分舵距凝碧涯不远。”
“是呀,师弟,除了上次檀心花开之时,咱们已有十多年未回凝碧涯了。”白眉说着,眼光朝着凝碧涯的方向看去,心中却在想着一个人。那人曾屡次坏自己的好事,更曾战败新魔尊。此人一日不陈,中原四大门派,不,三大门派便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吴天,你小子躲到哪里了?
479回 恭候已久
凝碧涯下,众人尚不知此时白眉已带领大队,向西山分舵杀来,而凝碧涯不久之后,也将成为战场。
大家还在侃侃而谈。
此时说到了法相寺一战,江小贝奇道:“飞虎受伤,邪教为何不召唤出白虎?”
“阿弥陀佛,白虎一出,敝寺必败。”明海道。
“前些日子贵派的徐师妹重伤了那红衣少女,以我观之,她此时虽然伤势好转,可以召唤白虎,但却有些勉强。所以……”晓峰说着,抓起一把石粒,向地上一扔。
看着地上散落的石子,明海和那位神僧微微的点头。
江小贝和薛不才心中也感觉出了什么,只是他们虽然聪明,却不善于打这哑迷。
吴天略有所思,将地上的石块一块的捡起,最后放成了一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晓峰突然轻起一掌,“呯”的一声,那堆石块被击成了粉末。
江小贝见之恍然大悟,“合则碎,分则全。”
“不错。”晓峰道:“我想邪教之所以未现白虎,便是要等咱们聚齐,好一举歼灭。再或者,白眉的目标不只是四大门派……”晓峰说着,目光落到了吴天的脸上。
吴天一愣,怅然一笑道:“我已失去法力,他还惦记我做什么?”
晓峰一笑道:“吴师弟诛杀新魔尊,余威震于殊俗。白眉以师弟为最终目标,也是情理之中。”
“如此说来,白眉是等咱们聚齐了,或者遇到吴天,才会放出白虎。”江小贝说着,眼中一亮。再看薛不才、晓峰也是连立点头,显然一个计策在这三人心中已经成型。
“如此可以吗?”江小贝道。
“自然可以。”晓峰道:“实着虚之,虚则实之,咱们正可将计就计。将上次在碧云山顶的计策再用一次。”
江小贝“哈哈”一笑道,“不错,白眉一定想不到咱们会将那招再用一次。”
三人说着,目光转向到了徐若琪的脸上。
徐若琪一愣,连忙抱拳道:“掌门师兄、江师叔祖,有何事吩咐?”
江小贝笑道:“若琪呀,这件事情只能靠你了。”
徐若琪一愣,想起了前日江小贝对她说的处子之血之事,脸上一红道:“此事我与吴师弟已商议好,不需两位挂心。”
江小贝一愣,发现是徐若琪想错了,于是笑道:“不是你想的那件事情,而是另一件。”
“另一件?”徐若琪奇道。
“不错。不久之后,邪教必会攻打天龙帮的西山分舵,咱们可在暗中偷袭,争取一次击伤那红衣少女。”江小贝道。
徐若琪听了一喜,“红衣少女一伤,便无法召唤出白虎。白虎不出,飞虎受伤,咱们便有取胜的机会了。”
“对。机会只有一次,不论你能否得手,马上回来,按你与吴天商议好之事进行,好将邪教一举击退。”江小贝道。
“是。”徐若琪答应一声,红脸看了一眼吴天,吴天也正向她这里看来,二人目光一碰,含羞一笑。
晓峰自然不知吴天与徐若琪商议好了什么事情,但看二人的表情,实在不便多问,于是便道:“吴师弟,上次你问我过我移宫换穴之术,不知你问那个做什么?”
吴天心道此事关系到本派虹光十字剑法的奥妙,不知当讲不当讲。他想着,目光向薛不才看去。薛不才心道虹光十字剑法,须本派的虹光剑法和十字剑法都到了七层的境界才可修炼,而且修炼起来极难,即便告诉他也无妨。况且此时正需三大门派精诚团结,若是说出此秘密,必可增加三方的信任,于是一笑道:“吴师弟,晓峰谷主并非外人,便与他直说了吧。”
“是。”吴天答应一声,便将虹光十字剑法的需要气血倒流才能施展的奥妙,说了出来。
“气血倒流?”那空字辈的神僧听了此言脸色一变道:“阿弥陀佛,据老衲所知,我凡间的法术,皆是气血顺行而发,不论正邪。若是气血急速的倒流,便有反转阴阳、破坏凡间与冥界的结界之危险。”
众人听了齐惊,谁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以那位老僧的修为,必不会打妄语。
关于冥界种种,吴天曾在树宫之上,有所耳闻。此次再听到,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神僧,难道说我派的虹光十字剑招,乃是出自冥界?”
此言一出,场中人都是脸色一变。老僧若是肯定,虹光派各位必定不会高兴。若是否定,那么便是否定自己前面之言。
“阿弥陀佛。”老僧合什道:“佛魔本是同源,只是在那心念之间。佛母孔雀,便是魔头,一招一式,不论是道是魔,皆为虚空。”
众人一听此言,大部分人似懂非懂,但也基本听出老僧并无贬低虹光十字剑法之意,甚至说出佛母都是魔头。于是连连的点头同意。
特别是吴天,一直以为自己乃是魔尊之后,总怕被人冷眼相待,如今听老僧这一番话,心中终于放下。是呀,佛祖尚且出于魔头之腹,况且自己了。吴天想着,连忙起身,向着老僧深深三揖,口中称谢。
众人不解,唯老僧含笑不语,暗赞吴天的慧根。
此时江小贝叹一口气道:“只是白虎若出,只有此招才能将其制服。”
众人也同时点了点头,明海问道:“阿弥陀佛,不知吴施主的虹光十字剑招,修炼的如何了?”
吴天摇摇头道:“虽有觉悟,却无进展,总觉此时被困于两难之地,而无法解脱。”
老僧再次的点头,明海和晓峰则是有些奇怪,不解老僧为何频频的点头。
江小贝见状,眼珠一转道:“吴天既然有未解之难,如今神僧在此,何不请教?”
吴天听了也是恍然大悟,于是向着老僧抱拳道:“晚辈有一事不能得悟,不知可否请教神僧。”
“阿弥陀佛。”老僧道:“悟与不悟,皆是你与佛之缘分。你若有事,可以说出,共同参悟,不谈请教。”
“是。”吴天再次施礼道:“那日弟子偶得一禅机,两人行走,一人前一人后。后面之人想超过前面之人,我掌门师兄道:后面之人加速即可。江师叔祖曰:前面之人向后退也可。我却悟道:后面之人,只需转过身去,前面之人便已在他的身后。”
用言一出,大出虹光派众人的意料。大家原本以为吴天要请教如何气血倒流之事,没想到吴天居然突然说出了那日在凝碧涯顶,与江小贝、薛不才讨论之事。
明海听之微微的点头,“阿弥陀佛,吴施主能解此禅机,实在难得。”
晓峰想了一下,也连连的点头,深感佩服。
此时吴天又道:“弟子虽然有所悟,却感觉仍未圆满。似乎还有更深的禅机。”
老僧微微的点头,合什道:“阿弥陀佛,吴施主请看那间石屋。此时屋中可有你?”
吴天看看,摇头道:“弟子尚在外面,屋中自然无我。”
“你若进去,屋中可有你?”
吴天听了一愣,“我若进去,屋中便有了我。”
“若你既在屋中,如何而屋中却无你?”老僧说完,看看吴天,再看看众人,显然这个问题不只是问吴天的。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实在想不明白。人既然在屋中,却有怎样会屋中无人呢?想了片刻,不少人都放弃了。只有薛不才、江小贝、晓峰、明海、吴天等人还在凝思苦想。
片刻之后,明海似有所悟,微笑的点头,其他人则依然不知其解。
老僧见此状,合什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说完一段心经,老僧便闭上了眼睛,不再作声。
又过了一会儿,众人实在猜不出所以,于是都有些不耐烦了。
明海起身道:“阿弥陀佛,既然邪教不久之后便要到,我当与空闻师祖召集路上的本寺弟子,再来与众位汇合。”
晓峰此时也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便也离开此处,以免人多而被发现。”
薛不才等人连忙起身,与众人告别,约定相互之间联络的信号。
晓峰带着无忧谷之人离开,明海与空闻腾空而起,向法相寺飞去。
二人飞在空中,空闻突然问道:“方丈,刚才你所悟为何?”
“弟子所悟,正如师祖所提醒的。空既是色,色既是空。心中空,则屋中空。心中无,则万象无。”明海道。
“阿弥陀佛,你所悟甚高,乃是佛祖之境界。吴天即便悟出,反而对他的修炼未必有好处。”空闻道。
“师祖以为他应如何悟得?”
“人即是屋,屋即是人。同为一体,何来空无?”空闻道。
明海听了一愣,马上明白,“阿弥陀佛,师组刚才何不向吴天直言?”
“此事只有他自己悟出,才能有效。”
自明海和晓峰离开之后,吴天更是沉默寡言。他整日坐在涯顶,看着那檀心花若有所思。甚至还有时呆呆的坐在石屋之中,手捧着天愁神剑,看看屋子、看看剑,再看看自己,然后口中说着不知所云的话。
有时徐若琪来给他送饭,他都不予理睬。有时却会莫名其妙的问上一句:“徐师姐,你说我现在是在屋中,还是在屋外?”
徐若琪看看不远处的石屋,这看看吴天,只是微微的叹息,如此的吴天还能再战吗?
徐若琪下涯之后,将吴天的情况告诉了薛不才和江小贝,没想到二人却笑了。
徐若琪诧异的看着这二人,心中怀疑这二人是否也有问题了。
江小贝看出了徐若琪的怀疑,于是笑道:“如痴如醉,不痴如何有所悟呢?”
薛不才也点点头,“看来吴师弟要开化了。”
徐若琪瞪了这二人一眼,心道人都傻了,还开化什么呀,于是转身离开。
徐若琪走后,江小贝和薛不才停住了笑声,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但愿吴天能够快些参透禅机,邪教不会太远了。
天龙帮东海分舵。
一辆辆满载的车辆正驶出舵门,向东行去,上官宇看着这些车辆,脸色惨白。
数百年的基业,如今便要毁于己手,自己将来有何脸面去面对帮中的前辈。
“帮主,真的要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