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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修真四万年-第9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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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舰队里,连一个分舰队指挥官都未必能当上。

    更何况,大白舰队从更早之前就失去了联络,原本以为他们遭到了星海风暴和敌方的强烈灵磁干扰,现在看来,或许是晶脑病毒提前在他们的星舰上爆发了。

    连燎原舰队最精锐的力量都被神秘莫测的晶脑病毒深深困扰,大白舰队一定更加天下大乱了吧?

    指挥中心发送给大白舰队的最后一道命令,是要他们立刻向二号、三号星门靠拢,和燎原舰队第一波次攻击集群会师。

    现在,他们要么是停留在原地不知所措,要么是正闷头傻乎乎朝二号、三号星门狂飙而去,即便立刻调头,都来不及在一两个小时之内,杀到黑风舰队面前,去搅乱敌人布阵的吧?

    那么,在黑风舰队四周,联邦就陷入了短暂的“战力真空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手从容布阵,缓缓舒展着狰狞的爪牙了。

    “报告!”

    通讯兵传来了地面上的消息,“丁议员等九名元婴强者已经赶到‘天元大炮’发射站,所有巨神兵检修完毕,随时可以……突袭敌阵!”

    丁议员就是丁铃铛。

    她和金心月不同,并没有在政府部门担任公职,只是联邦议会的高级议员。

    除了舰队之外,巨神兵是现在依旧掌握在最高指挥中心手里的唯一力量。

    但这是最后的底牌,是孤注一掷的手段,现在黑风舰队的巨神兵一台都没有出动,就要先用自己寥寥可数的巨神兵,去执行“拖延敌人布阵”这种消耗性任务,陷入敌方星舰和晶铠攻击群的重重围困之中。

    这样的策略,无异于饮鸩止渴,但眼睁睁看着黑风舰队横行无忌,从容组装星门,同样是死路一条。

    最高指挥中心静得可怕,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会发出雷霆巨响。

    万古青的嘴唇颤动了很久,高举在半空中的手,就像是被无形的荆棘纠缠,始终都落不下来

    “报、报告!”

    就在这时,另一条通往星海深处上百颗探测晶眼的线路终于修复,黑风舰队四周的混乱战场再次清晰呈现在光幕之上。

    战场边缘朝黑风舰队呼啸而去的一连串小白点,令战情分析员发出了兴奋到扭曲的尖叫,一下子跳了起来,屁股下面的椅子都弹飞出去老远。

    所有人的眼皮都狠狠跳动了一下,不明就里地看着这名战情分析员。

    “大白!是大白舰队!”

    一连串熟悉的外观参数凝聚成了一艘艘星舰的型号和名字,那些闪闪发亮的名字刺得战情分析员喉咙喷火,“大白舰队不知怎么,出现在了燎原舰队的后方,双方距离不会超过30光秒,还在迅速缩短。

    “他们的速度好快,他们、他们竟然没有失去建制,依旧保持最完美的锥形攻击阵,怎么可能?

    “啊,他们转向了,大白舰队竟然,竟然在至少3%光速的情况下整体转向了,阵型纹丝不乱,老天!

    “他们改变了目标,朝着刚刚跳跃过来,还没彻底摆脱空间涟漪的帝国星门扑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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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4章 战棋,和大大小小的棋子

    面对三维立体光幕中,在深邃如墨的宇宙中灵活转向,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的细碎光点,最高指挥中心内的所有部长、议员、参谋和分析员们,统统目瞪口呆,心底掀起一浪高过一浪的万丈狂澜!

    稍有宇宙战争常识的人都知道,在每秒钟数千公里的超高速度之下,要令整整一支舰队,成百上千艘五花八门,不同型号、安全距离、灵能护盾激荡频率的星舰,有条不紊进行转向,究竟有多么困难!

    星舰本身的结构强度,星舰上所有士兵的身体和大脑承受力,彼此之间的协同,在战阵之中的位置……统统都是错综复杂,计算量爆表的问题。

    更何况还是在最密集的“锥形攻击阵型”当中这么做,更何况还是冒着敌人致命的炮火——若非亲眼得见,他们绝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胆敢这样做的指挥官,一定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大白舰队却奇迹般地办到了。

    他们上演了一次无比华丽的紧急变向,数千道尾焰在星海中拖曳出了近乎完美的弧形轨迹,犹如一把把雪亮弯刀,直插黑风舰队最柔软的腹部。

    “怎么可能,大白舰队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们不是赶赴二号、三号星门了吗?”

    “他们竟然没有受到灵磁干扰,而是主动关闭网络,进入灵网静默状态,从而躲过了晶脑病毒的肆虐,在舰队内部,依旧保持着最低限度的通讯,并且用这样单薄的通讯,就维持了如此严密而精妙的战阵?”

    “如此惊人的统御能力,真是区区元婴初阶可以办到的吗,究竟怎么回事!”

    “无论如何,他们来得正是时候,现在黑风舰队的第二波星舰都和星炬混杂在一起,根本是松松垮垮的一盘散沙,还受到空间涟漪的持续震荡,简直是毫无防备!”

    “快联络大白舰队,快,快啊,什么,还是联络不上?这——”

    和单一星球文明当中的“海军”不同,星海文明中的“深空舰队”,往往要游离于母星乃至母世界之外,进行距离达到成千上万光年,乃至更加遥远的探索和远征,母世界对深空舰队的控制力极弱,深空舰队基本上都是自成一体,是一个个小小的独立王国。

    甚至可以说,现在星耀联邦总共有九大世界,除了常规意义上的七界之外,燎原舰队和大白舰队,都是两个具体而微的小小世界。

    相对于国家大力拨款建设的燎原舰队,大白舰队很大程度上是依靠金心月,以及耀世集团在内的民间财团和私人宗派建设起来,属于“野蛮生长,自生自灭”的类型,国家对其掌控度就更弱了。

    大白舰队刚刚完成了一次为期将近一年的远航演练,虽然隔三差五都有航行日志发送回来,但除了日志之外,他们这一年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变化,又打得什么主意——没人知道。

    众所周知,大白舰队统帅白星剑,一直和联邦军的正统舰队体系若即若离,反而是金心月的心腹干将。

    “唰唰唰唰!”

    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到了金心月脸上。

    但金心月也和他们一样目瞪口呆,直愣愣盯着光幕上那一个个神出鬼没又雷霆万钧的小光点,完全不知道在大白舰队,在白星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按照目前加速度,大白舰队还有三分钟,就要和黑风舰队的第二波次跳跃集群碰撞了!”

    光幕之上,战局如棋。

    第一颗意料之外的棋子,一跃而起,露出血染的獠牙!

    ……

    战局如棋——万古青、过春风、金心月、白星剑这样的联邦高层,就是棋手。

    这些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他们的战争是在干燥而安全的指挥中心里,在万千光幕的变幻中,在一连串数字的翻滚里,在排兵布阵和连环博弈中进行。

    他们的战争时而高屋建瓴、气势恢宏,时而诡谲叵测、妙手天成,的确是以星海为棋盘,以星舰为棋子的一盘大棋。

    棋盘之上,一切都清晰可见,有脉络可寻,有所谓的“雷霆万钧、势如破竹、力挽狂澜、绝地反击”的过程,有一道道惊心动魄的“胜负手”。

    即便战败,至少都能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究竟败在哪里,还有时间去吃惊、发愣、懊恼和悔恨。

    但战争毕竟不是光靠这些大人物就能打赢。

    大人物们每一道精妙绝伦的胜负手,每一个环环相扣的阴谋,每一个隐藏极深的陷阱,统统要靠无数奋战在第一线的普通士兵去完成。

    对于深陷天元舰队和黑风舰队残酷绞杀战中不可自拔的普通士兵而言,他们说不出“战局如棋”这样的话。

    透过染血的水晶视窗,他们眼前的战争,并不是一招一式都清清楚楚的棋局,而是两团巨大的、混乱的、狂暴的死亡漩涡,互相碰撞,互相纠缠,互相蛮不讲理地毁灭!

    疯狗就是这些普通战士的一员。

    他看不到什么黑风舰队的阴谋、燎原舰队的混乱和大白舰队奇迹般的出现;亦不知道极远处正在一个个从虚空中蹦跳出来的小光点就是帝国的星门组件,更不知道当这些星炬完成组装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只看到自己身边一艘艘星舰的灵能护盾变成了黯淡的深红色,就像是渐渐干涸的静脉血。

    他只看到不少星舰的外壳都变成了危险的橘红色,毫无征兆地爆炸,化作巨大火球的同时,也将大量缠绕着狂暴灵能电弧的碎片如天女散花般激射出来,在战场上形成一道道纵横交错、毫无规律可循的死亡风暴。

    他看到这些锋利的残片如镰刀般轻而易举收割着一条条生命,对敌我双方都一视同仁,毫无半点儿仁慈可言,不少联邦军和帝国士兵死死纠缠在一起,被同一块残片瞬间洞穿,像烤肉那样串到一起。

    他更看到不少人被残片撞击,偏离了方向,动力符阵又统统失灵,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却是在绝望中跌落到了双方战舰对轰的巨大光柱之中——落入光柱的刹那,他们就像是蚊虫跌入钢水里一样消失不见,无论惨叫还是青烟,都没有留下一星半点。

    疯狗参加过大气层内的地面战争,也参加过真空中的宇宙战争。

    地面战争的死亡伴随着惨叫、咆哮、哭泣和英勇无畏的战吼,还有震耳欲聋的轰炸声。

    真空中的战争却是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像是在表演一出庄严肃穆的哑剧。

    极尽绚烂的毁灭性画面和令人发狂的死寂,构成极其诡异的矛盾感,令他说不清楚,两种形态的战争,究竟哪一种更残酷些。

    或许,战争都是一样的,对他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尘埃,这些无足轻重的蚂蚁,这些战力计算表上大大小小的数字而言,无论地面还是宇宙,都是一样残酷。

    没错,他是金丹,还是联邦军的少校。

    那又如何?

    一艘艘长达数公里的星舰如濒死的鲸鱼般在他面前缓缓旋转,旋即被几十道长矛般的光柱深深刺中,看似坚固的装甲被轻易掀开了道道裂纹,一团团火球如畸形的肿瘤,从裂纹中喷涌而出,同时喷出来的还有驾驭星舰的无数筑基、结丹乃至元婴修士——无论是否激荡起微弱的灵能护盾抵御,这些人最终都被烧成灰烬,或是和晶铠融化在一起,变成橘红色的陨石。

    疯狗在灵能暴潮卷起的惊涛骇浪中随波逐流,像是一根漂浮于海面上的稻草,无数人体和法宝凝结而成的陨石擦身而过。

    他的灵能接近枯竭,晶铠濒临报废,只剩下几十座符阵还能勉强运转。

    此刻,随便一颗小小的陨石就有可能要了他的小命,面对如此宏大而混乱的战场,如此荒唐而残忍的命运,金丹和蝼蚁,又有什么区别?

    枯叶蝶般的身形忽然一滞,就像是跌入暂时稳定的暴风眼,如火如荼的战场,诡异地平静起来。

    在头盖骨中剧烈震荡的脑浆逐渐稳定,疯狗这才感知到了筋断骨折、内脏爆裂、神经末梢熊熊燃烧的痛楚,以及神魂燃烧殆尽,如窒息般的憋闷。

    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兵,以疯狗般敏锐的直觉意识到,片刻的平静是不祥的征兆——输了,他们打输了!

    冰冷宇宙中的战火燃得快灭得也快,刹那之间,他身边只剩下冰冷的星舰残骸和一具具奇形怪状的尸体,恍若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海坟墓,己方从残骸深处射出、零零星星的光柱,很快会惹来对方百倍数量的反击,还有大片电闪雷鸣的帝国铠师攻击集群,如蝗虫般席卷过来!

    疯狗惨笑,却笑出大团血块,下腹部一阵火烧火燎的麻木,低头看时,才发现一截拳头粗细的天线深深刺入自己的肝区附近。

    整整百年和死亡一次次擦身而过的经验告诉他,这是致命伤。

    这一次,真是挣扎到头了。

    “这么……普通的死法,操!”

    疯狗眼前一阵阵发黑,往事如走马灯般在黑暗中闪现,肝区的灼痛和百年前那刻骨铭心的一拳重合在一起。

    他又想吐了。

    想把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血都吐出来。(未完待续。)

第1795章 记住我的名字!

    少不更事时,疯狗也曾幻想过自己的死亡。

    就像星耀联邦千千万万普普通通的热血少年一样,他不怕死,却怕死得默默无闻、泯然众人。

    那是旧联邦最危险的时候,民风极度彪悍,各种战争游戏和英雄影片大行其道,所有十六七岁无论灵根还是别的什么根都没有发育完全,因而满腔热血无处发泄的男孩儿们,都想象游戏和影片中的英雄那样死去,最好是左右开弓刀剑双绝大杀四方三天三夜,在身后留下妖兽的尸山血海之后,在第一缕血色曙光的照耀下,扛着滚烫的晶磁炮冲向铺天盖地的兽潮,再留下一两句足以载入历史课本的豪言壮语——这是最完美的死法。

    那时候的疯狗,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会这样死去,死得像是一个不臭不响的屁。

    那是他一生中的黄金岁月,那时的他是天之骄子、风云人物,万众瞩目的超级天才。

    他曾以为命运早就注定,前方是光辉灿烂,是惊心动魄,是荡气回肠,是轰轰烈烈,即便他不是全世界,至少也是身边这一方小天地的绝对主角。

    但是,“那个人”的到来,彻底粉碎了他的梦想,活生生地扼杀了他尚未开启的命运之路!

    一夜之间,风云突变,父亲锒铛入狱,家产统统都被罚没,还欠下大笔债务,而他亦遭受生理和心灵的双重打击,在圈子里臭了名声,最终没有一所重点大学愿意录取,只能草草就读一所二流学院了事。

    他原本以为的世界和命运,崩塌了。

    受此打击,他一蹶不振,浑浑噩噩度过了二十年惨淡岁月。

    并非他不想振作精神,而是每一次他准备重整旗鼓、奋发图强的时候,“那个人”的消息都像是挥之不去的幽魂般扑来。

    倘若只是一般的“对手”或者“敌人”,或许还可以拼命修炼来追赶、去报仇。

    但“那个人”简直是一头不折不扣的怪物,每次的消息都是那么惊天动地、骇人听闻,令他彻底绝望,丝毫生不出对抗之心。

    他心灰意冷,没胆量和“那个人”较量,并不意味着“那个人”卷起的风暴就不会扫到他身上。

    随着“那个人”的实力和名气一路狂飙,昔日他和“那个人”的恩怨纠葛亦被重新翻出来当成花边新闻大肆炒作,当然绝大部分新闻都是为了渲染“那个人”是如何英明神武,他自然是画面一角毫不起眼的垫脚石,偶尔稍稍“显眼”的那些段落,亦是以他的狰狞丑恶和不自量力,来反衬“那个人”的光辉形象而已。

    这样的日子足足过了二十年,在他周围的世界,他就好像和“那个人”捆在了一起,每次提到“那个人”的名字,别人都会顺带提起他,根本不用语言的羞辱,只要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朝他随便瞥两眼,就足以让铁打的神经都彻底扭曲!

    二十年后,昔日那些资质远逊于他的同学都各有成就,开始崭露头角;即使平平无奇的同学,都组建了幸福美满的家庭,过上了红红火火的日子,只有他依旧沉浸在自怨自艾和自暴自弃当中不可自拔,成为一个无可救药的酒鬼和混混。

    是保外就医出来的父亲,临终前在病榻上狠狠给他的那记耳光,第二次扭转了他的命运。

    “老子……老子没你这样的种!”

    这是父亲的最后一句话。

    他双手发抖,想要闭上老头子的眼睛,却怎么都闭不上,从此以后无论走到哪里,他仿佛都能看到老头子那对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把怒其不争的火焰,狠狠砸了过来!

    他想,他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平心而论,以一个三四十岁成年人的视角再去看十几二十岁年少轻狂时的很多事,的确都是他的错,是他咎由自取。

    所以,他对“那个人”的情绪很复杂,与其说是“仇恨”,倒不如说是无比浓烈的“嫉妒”和“不甘”吧?

    他要报仇,向“那个人”,更向荒诞的命运,向该死的贼老天!他要报仇不是因为他真的有多恨那个人,他只是想告诉全世界知道,属于他的东西他一定会夺回来,他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

    给老头子守灵的三天,他脱胎换骨,大彻大悟。

    老头子的头七刚过,他就彻底告别过去的生活,走进联邦阴暗角落里最残酷的地下竞技场。

    依仗着年少时疯狂修炼留下的本钱,他从最低级别的垫赛打起,一路打到一百二十座城市联合竞技场的年度决赛圈,第一次打出了“疯狗”的赫赫威名。

    每次上场之前,戴上面具的一刹那,是他最轻松最惬意的一刹那,因为在地下竞技场的残酷世界里,没人知道他是他,他就是——疯狗!

    他用短短五年一路狂飙,从炼气突破到了筑基,以他的经历和过往而言,堪称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比赛的间隙,他也曾顶着鼻青脸肿的脑袋仰望星空,幻想是否有朝一日自己真能和“那个人”比肩。

    毕竟“那个人”已经消失很久了,据说是进入了冬眠状态,实力应该停滞不前,正是他“弯道超车”的大好机会。

    但残酷的现实却一次次粉碎了他的希望,距离结丹最近的一次,他却在一场金牌争霸赛中被打成重伤,修养半年之后,实力一落千丈。

    此后他在地下竞技场圈子里起起伏伏了很多年,始终没有更高的成就,再后来,无论是以“赏金猎人”的身份去开拓资源星球,还是加入联邦军,和形形色色的敌人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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