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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船撞桥头自然沉-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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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人。”裴惜言轻轻嗔了一声,“你不掀盖头么?”

    柳天白一怔,笑道,“看我,真是酒喝多了。”

    说着话,他将酒盏放下,重新回到床榻旁,静静地凝视着坐在那里的裴惜言。明明日夜相对,此刻,心脏却是一阵急跳,屏住呼吸掀起盖头的一角,流苏遮住了她大半的脸,只露出一个玲珑的下颚和雪白的后颈。微一用劲,薄纱似水般滑落到他的掌心,出现在他面前的那张脸,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蓦然间,柳天白的右手轻轻地抚上裴惜言的脸颊,动作轻柔,仿佛是在碰触最珍贵的瓷器一般小心翼翼。“言儿,委屈你了。”

    裴惜言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柔柔地瞧向他,眼睛有几分慌乱,几分羞涩,几分躲闪,动人至极。“曾经,我想象过自己成亲时该是怎样的场景。今日,几乎都实现了。如果非要说欠缺什么,就是我们的双亲不能亲眼看到此刻的幸福,还有……”

    她的唇边荡漾起轻轻的笑意,“天白,你知道么,从小我就希望,在自己的婚礼上会响起那首歌的旋律。”

    柳天白在她身旁坐下,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低低道,“什么歌?”

    裴惜言倚在他怀里,眼眸微阖,轻松哼唱着,就像是风和日丽的天,就像是有苦有甜的爱。“……一点点憧憬,点点宿命。也许是注定,相遇在这里。在某个未来,时间变空白。爱情在刹那间盛开,一句最笨的对白。最美的对白。在你的眼里找到了自己的期待,所有欢笑和悲哀。所有感慨和无奈,都因为你出现而存在。牵着你的手,让世界不再转动。有你的温柔,什么都足够。牵着你的手,我不怕任何以后。所有的快乐都希望和你拥有,牵着你的手,那是幸福的理由。每一分一秒,都想陪你走。牵着你的手,直到生命的尽头。只要你能快乐,就足够……”

    这是柳天白从未听过的歌,曲调奇怪,词也奇怪,可他却听得出歌声中的喜悦与幸福。抬起手,一滴晶莹的****就那样落在指尖,剔透、美丽、滚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刺穿。叹息后,他低下头,含住眼角那滴泪,吻上那双眼眸。

    裴惜言举突然觉得一个温暖而柔软的物体碰触了她的眼,泪水就这样被无声无息的擦掉了,可是那晶莹的****又立刻覆盖了她的眼,并且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游走,那是柳天白的唇。他轻轻的吻着她的泪,缓缓说道,“除了喜极而泣,我不想看到你哭的样子。”

    然后整个人就被轻轻的带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裴惜言听着他的心跳声,怦怦,怦怦,一声接着一声缓缓的跳着。

    轻轻取下束发的那对玉步摇,用手一拂,如轻柔的纱缦一般,绰约飘飞,散落身后,恰能遮住她莫名绯红的耳尖。绕起一缕发丝,指尖传来丝绸般的触感。柳天白静静地想着——一旦城墙崩毁了,心中的城池失守易主,谁又能若无其事的回到原来的世界,忘却那场激烈的征战?

    有些东西,可以不争不抢甚至拱手相让,唯有她……柳天白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可一双黑眸却深邃的看不出任何笑意,唯有她,他绝不相让。

    叹息着抬手端起放在一边的酒盏,柳天白饮下合卺酒。然后,温热的唇印在裴惜言唇上,轻轻用舌将酒推进她嘴里。待她全部饮下后,戏谑道,“言儿,全天下,唯有你会用这样的方式,和自己的夫君喝合卺酒。”

    裴惜言缓缓睁开眼,白皙似雪的肌肤透出熏醉的艳丽,眼眸之中水气氤氲,整个人看起来有说不出的活色生香。

    目光**的瞬间,柳天白的喉咙发出细小的****。“……你这是什么表情……”

    “咦?”裴惜言呆呆地凝视着他,而他清澈的双眸带着莫名的血色同样凝视着她。

    “……真是叫人难以忍受……”

    难以忍受?

    裴惜言刚要出言诘问,却被他再次捉住下巴。这一次,他不再温柔,而是强势狂嚣地掠夺走她唇中所有空气,迫得她只能贪恋依存于他唇舌的温暖。

    “……你……唉……”片刻,一声无可奈何地叹息,那惩罚性的钳制变成轻抚,他俯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真是要人命的小妖精。”

    不待裴惜言回应,他再度覆上她的唇,细吻渐渐加深,拥抱的力度也逐渐失控,直到她再次因疼痛而挣扎惨呼。

    一阵晚风飘过,本来紧闭的窗,却猛然地被风打开。伴随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火光冲天。烈焰以风卷残云之势,终结了柳天白和裴惜言预设的美梦与憧憬,烧炽了夜空,惊动了居住在亲仁坊的所有人。

    索性,随即而来的倾盆大雨,将这场无名之火扑灭。

    可众人忙完时,厚厚的云层在天边翻滚,像大海一样波涛汹涌,气势磅礴。一阵风吹过,云层渐渐四散浮动,朝霞把云彩镀上了绚丽的金色,活像燃烧的火焰。突然,有那么一瞬间,云开雾散,一轮红日从云中跳跃而出的竟是,放射出柔和而耀眼的光芒,更增添了橙红的色泽。

    沐浴在阳光下,暖融融的,如梦如幻。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纯洁的美。裴惜言凝望着蔚蓝的天空,眼睑微微作痛,不知怎的,泪水扑簌簌地滚落下来了。

    离恨,又在眼前。

第一卷 第一百零四章 离恨若为宽

    第一百零四章 离恨若为宽

    道不尽离愁别绪深,诉不完痛似肝肠断。人世间,最使我伤感的一句话就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水玥颜呓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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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微霁,昨夜笼罩在建元城上空的乌云似乎在一瞬间消失,只留下蔚蓝的天。

    长吁一口气的,不止是随行的郎中与兵士,还有裴惜言。如果雨一直下,道路泥泞,必将增加危险。而且,暴雨不止,也会耽误慈善拍卖会的举行。

    柳天白本来想将他平日惯用的围棋捐出,裴惜言连忙拦住他这要不得的想法。开玩笑,他捐痛快了,她以后失眠可怎么办呢?所以,裴惜言做主挑了一本柳天白甚是喜爱的棋谱,又请他在扉页提拔,想来,意义更胜之前的棋筒棋枰。

    而夜秋华,当真是神通广大,什么书画名家,什么佛门高僧,什么儒林大家,什么制墨高手,什么传世异香……悉数堆在柳府的库房。害得裴惜言天天担心,会不会有飞贼光顾她已经捐得差不多的家。

    没办法,除了维持“仁和居”日常经营所需的钱财以外,裴惜言将绝大部分的金银换成了草药、碱面和盐巴。另外,她还找了些工匠,加紧烧制染灰。

    只是,无论多么忙碌,裴惜言仍没忘记替柳天白装上肉干肉脯,还有各种治疗内外伤的药。因为是日夜兼程,所以,那些糕点都不能带。裴惜言连角都没睡就直接去灶上烙了不少饼,蒸了好几屉馒头……

    “又要分别了呢。”裴惜言替柳天白整了整衣服,轻声道,“路上小心,如果遇到山石滑坡,切记在向下滑动的山坡中,向上或向下跑均是很危险的。跑离时,以向两侧跑为最佳方向。若是遇到无法跑离的高速滑坡时,原地不动,或抱住大树等物,不失为一种有效的自救措施。”

    “好。”柳天白的手轻轻拂过她头上的那对紫玉八瓣莲花垂珠玉步摇,笑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言儿,我在青州等着你,一定要平安到达。”

    “嗯。”裴惜言抬起头唇边洋溢着微笑,清澈明亮的瞳孔如映照着银钩弯月的柳眉,长长的黑睫毛微微地颤动着。“在离开前,我会将家中的事务处理好,你莫要挂心于此。”

    柳天白的心荡漾着细小的波纹,他轻声道,“言儿,除非你在我的身边,否则,我怎能平静度日,我如何安然入睡?”

    “傻瓜。”裴惜言将一颗用红色信笺裁成纸条反复折叠而成的小星星放在他的手心,“这是第一颗,分别的每一日,我都会叠一颗,等到见面时,一起送给你。所以,现在要收好哦。”

    “可我觉得,这一颗都有些多。”

    “放心吧,最多不会超过十颗。你我等不起,青州的灾民也等不起。”

    “好好照顾自己。”柳天白忽然叹息一下,伸出双臂揽住她的腰,“言儿,对不起,圆房的日子又要往后延了。”

    “不是你的错。”裴惜言说着话,将脸埋在了他的怀里,语气闷闷的。“我真得查了黄历,上面明明写着‘宜酬神、纳采、嫁娶、求财、入宅、安葬,忌祭祀、祈福、斋醮、开光、赴任、出行。喜神在东北方……’”

    “言儿。”柳天白只是极尽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发,就像他经常做的那样,“昨夜那场大火,颇为蹊跷。所以,我走以后,你切莫孤身外出,务必事事小心。好么?”

    “好。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许逞能,不许孤身犯险,不许只想着公务而忘记了吃饭休息。还有,天白……”裴惜言目光忽闪了一下,嘴角浮出淡淡的笑容,“你……会凫水么?”

    “凫水?”柳天白心弦震动,脸上露出的表情很是微妙,他似有所思道,“怎么办呢?现在学是不是有些晚了?”

    “噗……”裴惜言忍俊不禁道,“不但是晚,而且是晚三秋了。索性,我让人做了十几只个羊皮气囊,已经放到车上了。需要的时候,只要从小孔吹足了气,就可以使用。而且,那十几个羊皮气囊也可以用有韧性的柳木连接成一个羊皮筏。”话说纪录片真是好东西,还有,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不可小觑。

    “这次,是周公在梦里教你的,还是蓝精灵教给你的?”柳天白意味深长地笑着,澄澈的眼里泛着腻人的温柔,宠溺,如漩涡般,仿若要将人消逝殆尽。

    裴惜言调皮地吐吐舌头,“秘密。”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仿佛耳语。

    秘密……

    只因为一次落水,就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人。除了样貌相同以外,其他的一切都是截然不同的。

    可无论她是谁,他已经不可能放手了。

    “言儿,和我一起去青州吧。”他看着她,墨样双眸就像两汪深潭,幽暗得让人瞧不见底,也像熊熊烈焰,欲将人烧融在其中。

    裴惜言胸口登时一窒,面颊发烫,飘开的目光不知该看向哪儿才好,心脏急促的跃动,快得令她怀疑它会就这样蹦出胸口。

    她何尝不想。

    但这样,对天白的官声不好。那么多人随行,只有他一人带着妻子同行,这样的他,何以服众,何以荡平青州官场?

    更何况,在灾祸面前,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天白,我会尽快出发。嗯……对了,我在你的包袱里装了十几块丝帕,如果灾民中有人咳嗽或是高热,你一定要将丝帕覆在口鼻处。”裴惜言从袖中又掏出两块刚刚绣好,其实只是绣了一截竹子的丝帕放到柳天白手中。她的面上掠过一丝罕见的微窘,目光在针角可以称之为拙劣的丝帕上停了一瞬,“这两块,你随身带着,以防万一。还有,不许笑话我的绣工。”

    针脚粗大,明显是赶时间缝制而成……

    柳天白从来没有见过比这更加粗劣的手艺,可他是静静拿起了这些拙劣的作品,极为慎重地收在怀中。

    裴惜言垂一垂眼,语气中明显有些歉意地道,“我实在不会做这些……你,且将就一阵罢。”

    柳天白低头,看着对方的这只手——白得透明,手指修长纤韧,如同最上好的寒玉雕刻而成。捧起她左手的食指,上面几处殷红的针孔,赫然在目。“还疼?”他沉声问道,然后薄唇就落在了上面的针孔处,轻轻亲吻着。

    裴惜言心底就突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就像是整个人睡在中午的太阳下,被一根羽毛轻轻地挠着掌心。

    唇边,就那么一点一滴地,浮起淡淡的笑容。裴惜言相信,尘世间,除了可能无缘再见的父母和眼前的男人,没有人会这样用最真的心温柔地对她,羞涩的闭上眼,她轻轻说道,“没有……”

    眼中有着点点的笑意,柳天白倾过身,既而用薄唇将一个个濡湿连绵的吻细细印上她的唇,呢喃,“这不是你擅长的事情,以后不许再做了。”

    “所以,不是你擅长的事情也不要去做,否则,哪些专业人士又该做些什么呢?”柔媚的轻吻了下他的薄唇,裴惜言闭上眼睛,默许他继续。

    静静地守侯,本就是一种幸福,如今,他已经太满足了。

    也许……还不够……

    “柳子清,再不出来,我只好进去将你拎出来了。”

    门外熟悉的声音突然震醒裴惜言,她红着脸想要从柳天白的臂弯退出去,可他的双臂紧箍着她,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所以,裴惜言只得仰起头,小声道,“他这是怎么了?起床气?”

    柳天白必须努力克制才能不让嘴角的笑意溜出来,他拥着她,认真地说,“出远门之前他都是这样,尤其是到了出发的那一日,最为严重。”

    裴惜言心道,哦,原来定疑是宅男啊“像他这样心情不佳,时常板着脸的人,最好多吃一些甜食,这样能长时间地保持心情愉悦。”

    柳天白剑眉一轩,他玩味地看着她,嘴角微扬,“是么?可他从小就厌恶那些甜食,嗯,怪不得总是比冰山还冷的样子……”

    “喂喂,我说你们够了吧。”定疑在门口咬牙切齿道,“背后说人坏话难道不应该小点声么?”

    柳天白听着外面懊恼的叱责,越想越好笑,他打开门,戏谑道,“很不幸。因为我和言儿只是阐述事实罢了。”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冻结般,出现短暂沉默。虽然冷汗袭背,但裴惜言还是努力地点点头,以示赞同柳天白的话。

    定疑瞪着他们,想了许久,却无法挤出任何话来。有点僵硬地握住了拳,冷静、冷静……他压抑怒气,稳住声音,淡淡道,“刚才宫里有人过来,说今日辰时一刻陛下会率百官在延平门为你送行,所以,启程的时间往后推迟了。”

    柳天白神色一敛,肃然道,“我知道了。”

    定疑说完,转身准备离去,裴惜言连忙喊住他。“这是红绡准备的丝帕,定疑先生就收下吧。”她从桌上拿起两只丝帕交给定疑。

    定疑眼内闪过一道暗光,冷然道,“我为何要收?”

    “因为这是红绡花了几天几夜的功夫绣出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重要的是你会医术那么有人病了你就一定会去看如果很多人都咳嗽咳啊咳咳啊咳鼻涕啊黄痰啊四处乱飞定疑先生你不觉得很脏么当然你一定不会嫌弃他们如果嫌弃当初你就不会学医但是本着干净第一整洁第二的原则将丝帕覆在脸上其实是一件利人利己的好事”耶,裴惜言心里偷笑着,一百四十个字,不解释

    “柳子清,你能忍受她……”定疑飞快地接过那几块手帕塞进袖筒里,想走又觉得不甘心,所以,淡然道,“裴惜言,如果你不想旧病复发最好记得吃药。方子我已经给汝嫣先生了,另外,碧落寺几位懂医术的师弟也会与你同行,所以,他们会记得帮你换药方的。”

    “诶????”裴惜言瞪大眼睛,用又哀怨又略带乞求的眼神看了看定疑又看了看柳天白,“我身体很好的,就不必了吧,熬药什么的怪麻烦的。”

    定疑看都不看她,对柳天白道,“如果你想看她油尽灯枯或是红颜早逝,那你大可以心疼地不让她吃药。”

    “言儿……”柳天白的表情立刻变得很严肃,“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么?”

    ——只望你尚且珍重你自己,否则,我当真会因此与你恩断义绝。

    她记得,一直记得。

    只是……只是有点郁闷,吃药什么的,最讨厌

    可她不想让他担心,不想让他蹙眉,更不想看到他清而柔和的眉宇间那抹隐隐的焦切和痛苦。

    所以,裴惜言忍不住伸手按上了他的眉心,抚平他蹙起的眉头,“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哪怕定疑先生给我开了一……一马车的药,我都会塞到肚子里去。”别说一马车了,就是一火车皮,一航空母舰,就是一个银河系那么多的药,她也吃

    问题是,虽然这话说着很容易,但是裴惜言的心在流血啊呜呜呜呜……明明是定疑那个小心眼趁机报复,偏偏柳天白还真就认了死理。呜呜呜呜……她发誓,一定要替定疑找一个全天下最“贤惠”的媳妇,然后让他天天生活在比“水深火热”还要“水深火热”的柔情蜜意中。免得他的心放在冰天雪地里裸露这,被生生冻死。

    其实,她自己也是傻蛋不是么?裴惜言心中微微叹息着,以她的性子,如果不愿意,就算是被人硬按着脖子也不会屈服。可现在,只要柳天白眉头微蹙,别说是让她喝药,就是让她表演双手支撑倒立再来个托马斯全旋,她也绝不会图省事来个托马斯平移来糊弄。

    “没那么多,这药早晚各一次,饭后服用。”定疑垂首低笑,眸中逐渐浮出戏谑的微光,片刻之后,便缓缓转身,低低道,“需连吃十日,到时我的师弟禅惠会仔细诊脉,根据病况进展再考虑需不需要换新的药方。”

    “十天……十天”裴惜言睁大眼珠,气得差点没喷出血来,“定疑先生,您是故意作弄我,还是趁机折磨我?”

    定疑满脸寒霜地答道,“十五日。”

    “啊?”裴惜言气得七窍生烟,双目喷出两道怒火,叱喝道,“定疑先生,我招你惹你了”为何总与她做对,她又不是与他有血海深仇的大仇人。

    “呵呵。”定疑轻笑着,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比之以往强烈了好几倍。“这件事,你还是和子清兄商量吧。”

    “我……”裴惜言气得浑身哆嗦,怒狠狠地盯着他,抓着柳天白的袖子,认真道,“夫君大人放心,我一定替定疑先生找个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的‘贤惠’媳妇,然后天天给他做甜食,而且一定要什么菜里都放糖。”

    弯唇轻笑出声,柳天白正色道,“夫人,此事就交给你了。”

    他们夫妻怎么都有当月老的爱好,就是不知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定疑冷凝的唇角处好似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我可没有子清的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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